第1158章 選秀風波
顧臨川帶著自家娘親從周家搬了出來，周夫人臉色都變了。
到底是官宦人家出來的正頭娘子，氣度也端得很穩，還不忘差了僕從幫顧家母子將東西搬到馬車上，又親自準備了一些禮物，隨著馬車一併送到顧臨川在城南買下的院子裡。
顧臨川禮數也很到位，給周家一家三口都準備了禮物。
雖然不怎麼值錢，可每一件禮物的心思都花得精巧，周家人也很喜歡。
送走了顧家母子，周夫人發現自家女兒一直都沒有露面，心頭咯噔一下，暗自嘆了口氣。
當真是神女有情，襄王無意。
她帶著丫鬟來到了側院，剛走進院子，便聽到暖閣里傳來一陣陣低低的抽泣聲。
周夫人嘆了口氣，挑起了帘子走了進去。
小福將屋子裡服侍的丫鬟婆子帶到了外間，隨後將門關上，母女兩怕是有些體己話要說。
周夫人坐在了床榻邊，看向了自家女兒周如卿，早已經哭紅了眼。
此時她撲進母親的懷中，低聲抽泣了起來。
周夫人緊緊抱著女兒，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低聲道：「顧公子並沒有與咱們周家結親的意思，你到底是個女孩子家，總不能先將那窗戶紙捅破了，讓人白白看了笑話。」
「顧臨川若真的是個有意的，早就請了媒婆過來問親了。」
「可現在你也瞧見了，娘早已經將話幾乎挑明了去，那顧夫人還是推推脫脫，不肯將你兩人的親事點明。」
「也不曉得那顧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家女兒哪裡配不上她的兒子了？」
「這般吞吞吐吐，難不成她兒子要娶天仙嗎？」
周如卿忙起身看向自己的母親，抹了一把眼淚道：「顧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他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然也不會如此匆匆忙忙要搬出周家，與咱們周家劃清界限。」
「女兒只是不曉得到底做錯了什麼？讓顧夫人對我如此不滿？」
周夫人嘆了口氣，想說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她心頭對於顧家母子的做法是頗有些非議的。
她周家女兒怎麼就配不上她兒子了？
說走就走，像是要逃走似的，周家難道還會吃人嗎？
周夫人心下一橫，臉色也沉了幾分，緩緩道：「我兒切莫想歪了，定是那顧臨川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我兒。」
「罷了，既然顧家不願意結這門親事，咱們慢慢再問詢，這天底下難不成只他顧臨川一個男子？」
「借用婆子們常說的一句話，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卿兒，切莫氣壞了身子，等些時候為娘與你一起回蘇州鄉下住些日子，散散心，都忘了。」
周如卿此番心頭亂糟糟的，她頭一次這般喜歡一個人，沒曾想這份喜歡還沒有開始就夭折了。
她剛要說什麼，突然外間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周老爺帶著管家，急匆匆走進了後院。
「老爺，這是怎麼了？」周夫人瞧著自家夫君神情不悅，忙起身走上前去。
不想周大人側臉看向自己的女兒，眉頭微微擰了起來，示意管家將手中的帖子放在桌子上，讓他退下去。
管家忙退了出去，周夫人登時瞧見了桌子上的名冊。
那名冊是金黃色的，上面還勾著赤色龍紋。
看到這帖子，周夫人頓時驚了一跳。
天底下能有龍紋的，只有皇家的東西。
周大人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口渴的要命，沏了一杯茶，都沒心思喝。
他點了點桌子上的帖子，看向妻女道：「春闈後，皇上開始選秀。」
「京城以及地方朝官家適齡的姑娘都有名字登記在冊，內務府做了初步的篩選，欽定了初步的名單。」
「其中就有咱家女兒的名字，一會兒宮裡的成公公就要過來宣旨了，內務府先將單子遞到這些官宦家裡，讓他們準備禮數接旨，免得鬧出亂子來。」
「什麼？選秀的名單？父親！女兒絕不進宮！」
周如卿忙站了起來，一邊的周夫人也是臉色煞白，跌坐在了椅子上，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大人嘆了口氣道：「卿兒，你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之處。」
「皇上選秀可不是談什麼簡單的男歡女愛，那是要平衡朝堂以及後宮各家的勢力，一個弄不好便會釀成大禍。」
「所以選誰不選誰，都是皇上親自定奪了的，而且經過諸位官員的深思熟慮。」
「據說是家風較好的女孩子先將名字記上，發下名帖，這不是你想違抗就能違抗的。」
「好在嘉平帝聽了沈太后的意見，選上的就住在後宮，選不上的也不必強留在宮裡，又送回到原來的家裡。」
周如卿臉色微微發白，定了定神道：「女兒那就故意選不上。」
周如卿話音剛落，一邊的周大人頓時嚇得臉色巨變：「你這丫頭當真是糊塗了不成，什麼叫故意選不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周夫人身子微微發抖，緩緩道：「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我們只有卿兒這麼一個女兒，若是真的蹉跎在這後宮中，該怎麼辦？」
周夫人幾乎要哭出來。
周大人剛要說什麼，外面的管家高聲道：「老爺，夫人，宮裡的成公公來了。」
周大人忙站了起來，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抓著周夫人的手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兒道：「聖旨已經下了，還不隨父親去前院接旨？」
周如卿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被一邊的小福子扶著，周家一家三口踉踉蹌蹌趕到了前院。
那傳旨的成公公已經站在了前院的正堂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
周大人心頭打了個突，這位成公公曾經跟著沈太后在後宮幾度沉浮，最是糊弄不了的。
他只擔心自家女兒言語無狀，衝撞了什麼？
他忙捏了捏女兒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卿兒，切不可亂說話，成公公不比其他人。」
周如卿臉色一片死寂，只覺得天地間都頭暈目眩了起來，竟是被父親拉著跪在了地上。
成公公宣讀了內務府草擬的聖旨，特命周家嫡女周如卿於一個月後進宮選秀。
成公公念完聖旨，抬眸定定看向周家幾人，瞧這幾個人臉色不怎麼好看。
他眉頭微微一挑，壓下了眼中的詫異，緩緩笑道：「請周大人接旨，咱家恭喜周大人。」
畢竟周家的女兒以後若是進宮選上，那可是宮裡的小主。
到底是官宦人家出來的正頭娘子，氣度也端得很穩，還不忘差了僕從幫顧家母子將東西搬到馬車上，又親自準備了一些禮物，隨著馬車一併送到顧臨川在城南買下的院子裡。
顧臨川禮數也很到位，給周家一家三口都準備了禮物。
雖然不怎麼值錢，可每一件禮物的心思都花得精巧，周家人也很喜歡。
送走了顧家母子，周夫人發現自家女兒一直都沒有露面，心頭咯噔一下，暗自嘆了口氣。
當真是神女有情，襄王無意。
她帶著丫鬟來到了側院，剛走進院子，便聽到暖閣里傳來一陣陣低低的抽泣聲。
周夫人嘆了口氣，挑起了帘子走了進去。
小福將屋子裡服侍的丫鬟婆子帶到了外間，隨後將門關上，母女兩怕是有些體己話要說。
周夫人坐在了床榻邊，看向了自家女兒周如卿，早已經哭紅了眼。
此時她撲進母親的懷中，低聲抽泣了起來。
周夫人緊緊抱著女兒，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低聲道：「顧公子並沒有與咱們周家結親的意思，你到底是個女孩子家，總不能先將那窗戶紙捅破了，讓人白白看了笑話。」
「顧臨川若真的是個有意的，早就請了媒婆過來問親了。」
「可現在你也瞧見了，娘早已經將話幾乎挑明了去，那顧夫人還是推推脫脫，不肯將你兩人的親事點明。」
「也不曉得那顧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家女兒哪裡配不上她的兒子了？」
「這般吞吞吐吐，難不成她兒子要娶天仙嗎？」
周如卿忙起身看向自己的母親，抹了一把眼淚道：「顧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他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然也不會如此匆匆忙忙要搬出周家，與咱們周家劃清界限。」
「女兒只是不曉得到底做錯了什麼？讓顧夫人對我如此不滿？」
周夫人嘆了口氣，想說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她心頭對於顧家母子的做法是頗有些非議的。
她周家女兒怎麼就配不上她兒子了？
說走就走，像是要逃走似的，周家難道還會吃人嗎？
周夫人心下一橫，臉色也沉了幾分，緩緩道：「我兒切莫想歪了，定是那顧臨川覺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我兒。」
「罷了，既然顧家不願意結這門親事，咱們慢慢再問詢，這天底下難不成只他顧臨川一個男子？」
「借用婆子們常說的一句話，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卿兒，切莫氣壞了身子，等些時候為娘與你一起回蘇州鄉下住些日子，散散心，都忘了。」
周如卿此番心頭亂糟糟的，她頭一次這般喜歡一個人，沒曾想這份喜歡還沒有開始就夭折了。
她剛要說什麼，突然外間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周老爺帶著管家，急匆匆走進了後院。
「老爺，這是怎麼了？」周夫人瞧著自家夫君神情不悅，忙起身走上前去。
不想周大人側臉看向自己的女兒，眉頭微微擰了起來，示意管家將手中的帖子放在桌子上，讓他退下去。
管家忙退了出去，周夫人登時瞧見了桌子上的名冊。
那名冊是金黃色的，上面還勾著赤色龍紋。
看到這帖子，周夫人頓時驚了一跳。
天底下能有龍紋的，只有皇家的東西。
周大人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口渴的要命，沏了一杯茶，都沒心思喝。
他點了點桌子上的帖子，看向妻女道：「春闈後，皇上開始選秀。」
「京城以及地方朝官家適齡的姑娘都有名字登記在冊，內務府做了初步的篩選，欽定了初步的名單。」
「其中就有咱家女兒的名字，一會兒宮裡的成公公就要過來宣旨了，內務府先將單子遞到這些官宦家裡，讓他們準備禮數接旨，免得鬧出亂子來。」
「什麼？選秀的名單？父親！女兒絕不進宮！」
周如卿忙站了起來，一邊的周夫人也是臉色煞白，跌坐在了椅子上，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大人嘆了口氣道：「卿兒，你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之處。」
「皇上選秀可不是談什麼簡單的男歡女愛，那是要平衡朝堂以及後宮各家的勢力，一個弄不好便會釀成大禍。」
「所以選誰不選誰，都是皇上親自定奪了的，而且經過諸位官員的深思熟慮。」
「據說是家風較好的女孩子先將名字記上，發下名帖，這不是你想違抗就能違抗的。」
「好在嘉平帝聽了沈太后的意見，選上的就住在後宮，選不上的也不必強留在宮裡，又送回到原來的家裡。」
周如卿臉色微微發白，定了定神道：「女兒那就故意選不上。」
周如卿話音剛落，一邊的周大人頓時嚇得臉色巨變：「你這丫頭當真是糊塗了不成，什麼叫故意選不上？那可是欺君之罪！」
周夫人身子微微發抖，緩緩道：「這可如何是好？」
「老爺，我們只有卿兒這麼一個女兒，若是真的蹉跎在這後宮中，該怎麼辦？」
周夫人幾乎要哭出來。
周大人剛要說什麼，外面的管家高聲道：「老爺，夫人，宮裡的成公公來了。」
周大人忙站了起來，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抓著周夫人的手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兒道：「聖旨已經下了，還不隨父親去前院接旨？」
周如卿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被一邊的小福子扶著，周家一家三口踉踉蹌蹌趕到了前院。
那傳旨的成公公已經站在了前院的正堂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
周大人心頭打了個突，這位成公公曾經跟著沈太后在後宮幾度沉浮，最是糊弄不了的。
他只擔心自家女兒言語無狀，衝撞了什麼？
他忙捏了捏女兒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卿兒，切不可亂說話，成公公不比其他人。」
周如卿臉色一片死寂，只覺得天地間都頭暈目眩了起來，竟是被父親拉著跪在了地上。
成公公宣讀了內務府草擬的聖旨，特命周家嫡女周如卿於一個月後進宮選秀。
成公公念完聖旨，抬眸定定看向周家幾人，瞧這幾個人臉色不怎麼好看。
他眉頭微微一挑，壓下了眼中的詫異，緩緩笑道：「請周大人接旨，咱家恭喜周大人。」
畢竟周家的女兒以後若是進宮選上，那可是宮裡的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