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不能正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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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一聽身後的女人又在大呼小叫,心頭的那點子忍耐幾乎要磨光了,還是轉過頭下馬同面前的烏蘭跪了下來。

  雖是側妃,那也是王爺的女人。

  他一個奴才,禮數還是要盡到的。

  青山這一跪不要緊,面前的烏蘭抬起手,劈頭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青山的臉上。

  這一下,四周的人頓時驚呼了一聲。

  青山猛然抬眸,死死盯著面前的烏蘭。

  兩側的護衛,下意識腰間的刀都拔了出來。

  這一場面倒是讓烏蘭驚了一跳,她之前瞧著青山老實巴交的樣子也沒什麼特別的,此番再看那雙瞪她的眼神。

  僅僅是眼神就藏著萬千的殺氣,烏蘭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可已經到了這般地步,為了面子,烏蘭咬著牙也得忍下心頭的恐懼,點著青山的鼻子大罵了出來:「狗奴才越發不懂規矩了,今日本王妃和親攝政王,怎麼能從偏門走?」

  「給本王妃將大門打開,本王妃要從正門走。」

  青山冷冷笑道:「側妃娘娘莫非是昏了頭?正門走的是王妃,側妃娘娘哪有這個資格進?」

  烏蘭頓時急眼:「你說什麼?好個混帳東西,居然還敢稱本王妃為側妃?」

  「今日,本王妃就替王爺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烏蘭當真是氣急,她今日若是從側門進去,以後哪有臉呢?

  她好歹也是綠洲漠北部落酋長的女兒,嫁不了拓跋韜那樣的皇帝,最起碼也要做西戎攝政王的正妃,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和容貌。

  可此時眼前這個狗奴才,左一個側妃,右一個側妃,生生將她身上的運氣都喊沒了。

  她剛要再抬起手打,突然王府正門打開,緩緩走出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冷冷看著她高聲呵斥道:「烏蘭側妃,好大的威壓呀,可知你面前跪著的人是王爺身邊最得力的親信統領。」

  「今日新婦還未進門,居然如此囂張跋扈,這事兒不用你說,我等也得同王爺好好說一說。」

  烏蘭忙轉身看向了正門口走出來的冼夫人。

  冼夫人從大齊的都城,一路跟著王爺回到了西戎。

  王爺差一點殉情而亡,搞得現在人不人鬼不鬼,腦子都壞掉了,過去的記憶也少了很多。

  這些年冼夫人跟隨王爺住在大齊的王城,幫他打理內外事務。

  今日是北狄和西戎和親的日子,她身為攝政王的養母,自然要好好張羅一番。

  雖然烏蘭這一次從北狄來的,名聲也不太好聽,烏蘭到底進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總不能苛待了她。

  冼夫人命一眾隨行人等,幫她布置烏蘭郡主要住的院子,卻不想外間鬧了這麼大的動靜。

  眼前這個名聲不好,看似脾氣也不好的女人,居然掌摑了青山。

  她在青山面前都很客氣的,冼夫人緩緩拾級而下,走到了烏蘭的面前,烏蘭抬眸冷冷笑道:「你又是什麼東西?」

  冼夫人一愣,不禁氣笑了。

  果然北狄的皇帝拓跋韜,將什麼烏七八糟的人都塞到了王爺的身邊。

  冼夫人冷冷笑道:「我是王爺的義母冼夫人。」

  烏蘭一愣,冼夫人這個名號她之前是聽過的,在戴青那邊的地位極重。

  烏蘭有些不敢得罪了,可一想多不過是王爺的一個養母罷了,據說出身也不好,以後等她嫁進攝政王府,王府上下的事務也都得她親自打理。

  她冷笑了一聲道:「本王妃嫁進攝政王府這一天起,王府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我。」

  「你也該知道自己究竟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本王妃今日教訓一個不相干的奴才,也輪不到你說話罷了,既然你已經開了正門,本王妃這就去面見王爺了。

  烏蘭隨即轉身便朝著王府正門走去,不想冼夫人轉身抬起手將她攔下。

  烏蘭頓時臉色一變,也要給冼夫人一巴掌,卻不想抬起的手被冼夫人死死攥住。

  冼夫人手中一用勁兒,竟是直直將烏蘭朝後推了過去。

  烏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左右兩側的嬤嬤忙將她扶住,可她們看向冼夫人的眼神卻帶著幾分害怕。


  冼夫人緩緩笑了笑:「眼神卻冷得怕人,一字一頓道:「一個漠北小部落來的,僅此而已,端的哪門子架子?」

  「眼瞎了?不看一看西戎和北狄之間的和親文書,文書上寫的什麼?這上面寫的可是清清楚楚,來人,給烏蘭側妃呈上來。」

  冼夫人身後的嬤嬤忙將文書拿了過來,上面蓋著拓跋韜的印璽和西戎攝政王的印章,卻造不得假。

  當這卷婚書被緩緩展開,送到了烏蘭的面前,烏蘭整個人都驚呆了去。

  她之前因為差點害了北狄皇后而被關進了獄裡,後來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一紙和親將她送到了西戎。

  彼時她以為自己命好,給西戎攝政王做王妃。

  父親也沒細說,甚至這一次來和親的時候,父親忙著搶奪漠北的地盤,都沒有來送她。

  原來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只有她這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烏蘭又忙低下頭看去,果然那和親的冊子裡清清楚楚寫著側妃兩個字。

  原來拓跋韜將她送過來是做側妃的,也就是給攝政王送了個小妾罷了。

  烏蘭看到此連連後退,頓時臉色煞白。

  一邊的冼夫人冷笑了一聲,看了看左右道:「來人,還不快扶側妃進王府。王爺剛剛在書房裡處理完公務,一會兒就到了正廳,這和親的事兒便是走過場,也得走下去不是。」

  冼夫人冷笑著看向面前的烏蘭,走過場三個字被她一個字一個字重重的咬了出來。

  烏蘭突然整個人癱軟了下來,身後的兩個嬤嬤忙將她扶著,也不再說什麼,徑直扶上了馬車。

  不多時,馬車裡傳來烏蘭低低的啜泣聲。

  人只有見了棺材才落淚,冼夫人絲毫沒有同情遠嫁過來的烏蘭。

  之前他們就已經打聽到了烏蘭的消息,在北狄膽大妄為,攪和著皇族不得安寧。

  甚至自己還有情人,居然也想訛在拓跋韜的身上,拓拔韜那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人,這女子不是傻便是壞,哪裡玩兒得過那隻狐狸。

  如今王爺將她迎進來,也僅是當個工具罷了。

  若是安分一點,便保她個富貴終老,若是不安分……

  冼夫人此時看向烏蘭的神情,像是看個死人似的。

  她緩緩道:「來人!送側妃娘娘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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