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解鎖新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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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駒過隙,轉眼便到了年關。

  臘月二十六這天,劇組全體放了假。

  薛霓要回老家去祭拜亡故的父母,黎熹也沒有家人了,便先陪薛霓去了她的老家,陪她一起祭拜去世的叔叔阿姨。

  在薛霓老家住了一晚,隔天兩人又坐上高鐵去了黎熹的老家。

  東洲十八城,指的是東部沿海14座准一線城市,以及4座一線繁華都市組成的經濟聯盟區。

  開州市排在18城的最末位,黎熹老家就在開州市德意縣下的一個叫做長壽鎮的小鎮。

  高鐵只通往德意縣,到了縣城還要坐一個半小時的汽車才能到家。

  黎熹家的老房子是兩層小洋房,雖然許多年沒有人居住了,但一直托隔壁鄰居周嬸一家幫忙照看。

  老房子時常通風,至今都還能住人。

  臘月二十二那天,黎熹就給周嬸夫婦打了電話,托他們找人幫忙將家裡收拾乾淨,她要帶朋友回來過年。

  周嬸一聽這話,還以為黎熹是要帶男朋友回來,掛了電話便笑不攏嘴,積極地去打掃老房子。

  姐妹倆抵達縣城高鐵站時,都下午三點了。

  黎熹租了一輛車,載著薛霓去超市大採購了一番,還給左鄰右舍們都準備了見面禮。

  薛霓家住在市區,跟鄰居關係都比較生分,回家自然不需要準備這些東西。

  她見黎熹買這麼多拜年禮物,非常驚訝,「你這回趟家也太費事了吧,連鄰居都要備禮?」

  「我們小鎮不大,家家戶戶幾乎都認識。我如今在東洲市定居,老家就全靠鄰居們幫忙照看,難得回來一趟,當然要帶禮物。」

  「還有。」

  黎熹告訴薛霓:「你知道我是棄嬰啦,爸爸撿到我那會兒,我還是個新生兒呢。」

  「當時鄰居周嬸子剛好生了個兒子,我是吃周嬸子的奶長大的。小的時候,我爸爸外出去辦事,我跟奶奶在家也是左鄰右舍幫忙照看。」

  「這麼說吧,我幾乎是鎮上鄰居們看著長大的。」

  聞言薛霓也感動不已,「那你是該帶禮物。」

  黎熹開著車回到長壽鎮時,天都快黑了,鄰居周嬸子早就準備了豐盛的晚飯。

  黎熹剛將車停在自家樓下,就聽到一道含笑的青年聲音喊她的名字:「是黎熹嗎?」

  黎熹跟薛霓同時回頭朝隔壁周嬸子家望去,便見到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帥小伙兒闊步朝他們走過來。

  薛霓輕輕捏黎熹手臂,跟她咬耳朵:「帥哥啊!」

  黎熹莫名一笑,「帥是帥,可惜長了一張狗嘴...」

  她話剛說完,那黑衣小帥哥便說:「黎熹,你這幾年都沒長嗎?怎麼才這麼點兒高?」

  周祺伸手在黎熹頭頂比了比,他撇嘴說:「咱倆吃一樣的奶,哥都183了,你才到哥下巴上面一點。」

  「你咋回事啊?」

  聞言,身高只有158的薛霓下意識往黎熹背後躲。

  黎熹狂翻白眼,「周祺,這麼多年了,你這狗嘴裡還是吐不出象牙啊。」

  黎熹小時候吃周祺母親的奶長大,兩人一起打打鬧鬧長大,直到黎爸爸帶著黎熹去了東洲市,他們這才分開。

  那之後,黎熹跟周祺便斷了來往。

  直到前幾年,黎熹帶著黎爸爸的骨灰罐回小鎮來安葬,那年周祺還在縣城讀高中。

  他收到消息,請假去高鐵站接黎熹回家,陪著鎮上鎮民一起幫她將黎爸爸安葬。

  那之後,他倆加了微信,又慢慢找回了兒時青梅竹馬的情誼。

  周祺注意到薛霓的存在,他問黎熹:「不是說要帶男朋友回來過年?怎麼是個小美女啊?」

  「誰說我要帶男朋友回來過年?」當事人黎熹比誰都懵。

  薛霓也一臉的驚訝。

  周祺朝街前努努嘴,「諾,你看,這條街的鄰居都知道你要帶男朋友回來過年啊,都躲在家門口看熱鬧呢。」

  黎熹扭頭望向身後,果然發現街道兩邊的房屋門口都站著看熱鬧的人。

  她:「...」

  小鎮就是這點不好,大家都認識,一點兒八卦都能傳遍全鎮。


  「誤會,我說的是帶朋友回來過年,可沒說帶男朋友回來過年。」

  黎熹想到個事,忍不住笑話周祺:「聽嬸嬸說你之前在東洲市一家四星級酒店做大堂副經理,被公司老總的女兒職場性騷擾,嚇得辭職跑了?」

  黎熹嘖嘖兩聲,感慨道:「咱們祺哥長得俊,果然招千金小姐喜歡。我說你要不乾脆從了那位千金?」

  提到這事周祺就黑了臉,「什麼性騷擾?那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神經病。」

  周祺不想提這些事,他趕緊轉移話題:「我媽早就做好了飯,就等你帶朋友回來吃飯呢。」

  「來吧,去我家吃飯。」

  「好。」

  黎熹打開後備箱,拎著禮物跟薛霓去周嬸子家裡吃飯。

  薛霓悄悄跟黎熹打聽八卦:「周祺小哥哥在東洲市被千金公主看上了?帥哥果然有魅力,你倆不愧是吃同一個阿姨的奶長大的,這相貌都沒得說。」

  「不是性騷擾,是被下了藥,差點被霸王硬上弓了。」

  「我靠!」薛霓震驚極了,「看來這年頭,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周嬸子叫周婷,是個身強體壯的中年女士。

  她家是鎮上最早開超市做電器的生意人,在鎮上算條件最好的了。

  周婷是家中獨女,就招了個上門女婿,叫黃興安。

  這位黃先生當年也是十里八鄉最帥的小伙子了,這一點從周祺的相貌就看得出來。

  周婷跟丈夫琴瑟和鳴,感情一直都挺好,周祺也是在有愛家庭長大的孩子。

  來到周家,黎熹一直沒見到周祺的父親黃叔,便問他:「黃叔叔呢?」

  周祺說:「去城裡買年貨了。」

  鎮上雖然也有超市,但到底不如城裡超市物資齊全,過年的時候,鎮民都會抽空去城裡買年貨。

  周祺性格開朗,既能跟黎熹鬥嘴,也能跟薛霓聊時尚話題。

  一頓飯吃下來,薛霓跟周祺都成了志趣相投的朋友了。

  吃完飯,周祺提起去鎮頭的河灘放煙火玩,薛霓穿的外套有些薄,她就先回黎熹家去換衣服。

  周祺去鎮上賣煙花的超市買煙花,黎熹擼起袖子幫周嬸子收拾碗筷。

  廚房裡,周嬸子負責洗第一遍碗,黎熹便幫忙將碗筷清洗乾淨。

  周嬸子找家常跟黎熹聊。

  「熹熹,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黎熹報喜不報憂:「挺好的,我靠畫漫畫掙了些錢,嬸嬸別擔心我。」

  周嬸心疼地看了黎熹一眼,嘆道:「謝家那些事,我們都在網上刷到了。那謝家滿門混帳,你這些年在謝家日子能好過嗎?」

  「你爸爸要是在...」

  提到黎長安,周嬸子心裡就難受,「我跟長安是一起長大的,不是兄妹也勝似兄妹了。」

  「我一想到長安不在了,謝家人那樣欺負你,嬸子心裡就難受。」

  黎長安一去世,黎熹就被謝家人送到了德意縣的孤兒院。

  是以,周嬸子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黎長安去世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黎熹的遭遇。

  直到黎熹17歲那年帶著黎長安的骨灰回到鎮上落葬,他們這才了解到黎熹的遭遇。

  得知黎熹被東洲市有錢人家領養了,周嬸子他們打心裡為黎熹高興。

  但他們哪知道謝家滿門都是混帳啊。

  「嬸子,都過去了,再說,我過得挺好的。」

  周嬸子見黎熹這狀態的確還不錯,心裡這才真的放心下來。「嗨,我還以為你這次是要帶男朋友回來過春節呢。」

  「是嬸嬸搞錯了,害得全鎮人都以為你有男朋友了。今兒下午,他們還聚在我家聊天,好奇你找了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呢。」

  「我連見面紅包都包好了。」

  哪知道竟然是一場烏龍。

  聞言黎熹也忍不住失笑,「嬸嬸,我這剛大學畢業,還不著急呢。」

  「那你談男朋友沒?」

  想到被打入冷宮,還沒有成功恢復男朋友身份的顧淮舟,黎熹不由沉默下來。


  周嬸是過來人,一看黎熹這反應就知道是什麼情況,「那就是談了。」

  「小伙子怎麼樣?」

  問完,周嬸細細地盯著黎熹瞧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問:「...是個男孩子吧?」

  這年頭這些年輕人的性取向千奇百怪,周嬸也摸不准黎熹的性取向是啥了。

  黎熹很驚訝,「嬸嬸,我不喜歡男孩子,難道喜歡女孩子?」

  周嬸一臉尷尬,「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愛結婚生孩子,網上那些千奇百怪的事看得多了,我這不是想茬了嘛。」

  黎熹哭笑不得。

  「我喜歡的是個男孩子。」

  想了想,黎熹主動跟周嬸子分享自己心上人,「他姓顧,比我大5歲,家境殷實,家中就他一顆獨苗苗了。」

  「父母不在了,有個和藹的爺爺。」

  聞言周嬸說:「父母不在了,那真挺可憐的。那孩子性格怎麼樣?」

  性格...

  簡直糟透了。

  黎熹答非所問:「對我非常好。」

  顧淮舟性格很糟糕,一堆毛病,但他所有的毛病都對黎熹免疫。

  「那就好。」

  黎熹見周嬸似乎心事重重,她關心問道:「周嬸,你有心事?」

  周嬸下意識朝客廳那邊看了眼,見周祺還沒回來,這才告訴黎熹:「熹熹,你認識厲害的律師嗎?」

  「找律師做什麼?」

  霎那間,黎熹腦海里想過無數種可能。

  周嬸子要跟黃叔打離婚官司?

  周祺在外面惹了事?

  「是周祺。」

  周嬸子突然落下淚來。

  黎熹嚇了一跳,趕緊洗了洗手,找來抽紙幫周嬸擦眼淚。

  周嬸接過紙巾快速將眼淚擦掉,這才拉著黎熹的手說:「周祺在酒店被人性騷擾那事,你還記得嗎?」

  黎熹點頭,「記得」

  這事莫非還有隱情?」

  黎熹柳眉蹙著,「難道那女孩子倒打一耙,要告周祺?」

  「不是。」周嬸咬牙切齒地說:「性騷擾周祺的其實不是什麼千金小姐,是他們老總的小兒子!」

  黎熹震驚失色,「什麼!」

  「是真的。」這事太複雜,提起來也影響周祺的名譽,周嬸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嬸嬸,我們坐著細細講。」黎熹說:「我認識厲害的律師,你跟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了解了詳情,才好幫周祺。」

  聞言周嬸欣喜不已,「你真的認識厲害的律師?」

  「真的。」

  周嬸定了定心,這才告訴黎熹:「周祺大四就托人介紹去那家酒店實習了,那時候就被對方盯上了。」

  「畢業後,對方直接高薪聘請周祺去他酒店上班。可就在正式入職第二個月,對方就給周祺下了藥,周祺差點就被...」

  「周祺的性格你也知道,剛烈,強勢,哪裡能容下這種羞辱?他就打暈了那個小公子,連夜逃回了家。」

  「可就在昨天早上,你黃叔早上開門,卻發現咱家門口就躺著一隻被車碾死的流浪狗,那狗身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周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展開來給黎熹看。

  黎熹接過染了血液的紙條,就看到一行血紅的警告——

  【三日內,滾來東洲市見我,否則後果自負!】

  周嬸又開始落淚了。

  她告訴黎熹:「這紙條的事,我們還沒告訴周祺。你黃叔已經去了東洲市,想去找厲害的律師打官司。」

  「難怪黃叔今晚不在家...」

  黎熹問周嬸:「那人叫什麼?」

  周嬸說:「具體叫什麼我不知道,只知道對方姓柳。」

  柳?

  這個姓氏在東洲市不多見。

  黎熹又問:「那你知道周祺上班那家酒店的名字吧?」

  「記得!」


  周嬸說:「東皇星級酒店。」

  東皇星級酒店?

  巧了,黎熹他們劇組下榻的那家酒店,正是東皇星級酒店。

  「嬸嬸,這事我會幫你們,周祺那邊...」

  哐當!

  是周祺回來了,他手裡裝煙花的紙盒滾落在地上,顯然是聽見了母親的話。

  周祺幾步衝進餐廳,一把奪走黎熹手裡的紙條。

  看清紙條上面的東西內容後,周祺俊臉漆黑一片,他攥緊紙條問周嬸:「媽,這紙條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周嬸淚如雨下,哽聲說:「昨天早上。」

  「那我爸呢?他根本就不是去城裡打年貨,他是去了東洲市?」

  周嬸沒敢瞞著,「嗯。」

  周祺神情劇變,「不行,我爸一個人去東洲市會有危險的。」

  說罷周祺拔腿就跑。

  「周祺!」

  黎熹起身叫住周祺,「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會聯絡人幫你將叔叔帶到安全的地方。」

  周祺也是關心則亂。

  想到黎熹好歹是在東洲市長大的,那謝家雖然不做人,但黎熹在謝家長大,她的人脈總是比自己多些。

  周祺很快就冷靜下來,他走到黎熹面前,鄭重地哀求她:「黎熹,這次要麻煩你了。」

  黎熹安撫地拍了拍周祺手背,笑著說:「咱倆自小一起長大,你娘是我奶娘,四捨五入咱倆就是兄妹。」

  「這件事,我會陪你一起解決。」

  我陪你一起解決麻煩,遠比我幫你解決麻煩更令周祺感動。

  「...黎熹,謝謝你。」

  黎熹拿走那張紙條,拍了張照發給姜星河,問他認不認識東皇星級酒店的小公子。

  畢竟姜星河人脈廣,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

  想到顧淮舟愛吃飛醋,怕他事後找茬,說什麼你寧願找姜星河幫忙也不找我幫忙。

  黎熹便又將照片發給顧淮舟,並說:【我的竹馬在東洲市被欺負了,對方都將血字威脅紙條送到了我竹馬家裡來了。】

  消息剛發出去,姜星河就給黎熹打來電話視頻。

  兩人聊了幾句,弄清這事來龍去脈後,姜星河跟黎熹承諾:「等著,我這就去幫你打探下那東皇酒店的小公子是什麼來路。」

  「麻煩了。」

  「熹哥跟我客氣什麼?」

  掛了電話姜星河就找人打聽對方身份去了。

  顧淮舟在值夜班,今晚來了個心梗暈倒的大娘。

  顧淮舟跪在病床上給對方做了半個小時的心臟復甦,又累又忙。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大娘被救了回來。

  等顧淮舟清閒下來,已是深夜一點。

  助理送來溫熱的咖啡,顧淮舟喝了口咖啡,下意識解鎖手機看看黎熹睡了沒,這才看到那張紙條。

  東皇酒店?

  那不是柳家的產業嗎?

  *

  夜深。

  這幾天,黎熹跟薛霓住一間臥室。

  坐了一天車,薛霓也累了,洗完澡倒頭就睡了。

  黎熹洗完澡,剛抹好身體乳,手機就響了。

  是顧淮舟打來的電話視頻。

  黎熹接了視頻。

  顧淮舟沒看到黎熹的容貌,只看到了一片天花板,那天花板上貼著白色的瓷磚。

  這麼接地氣的裝修,不是瀾庭公寓。

  「熹熹,你這是在哪裡?」

  黎熹說:「在我老家,我剛洗完澡,等我穿好衣服。」

  熹熹回老家了?

  熹熹在...穿衣服。

  顧淮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隨後扯開毛衣領口,讓更多空氣灌進去,這才好受了些。

  黎熹穿好衣服,拿著手機去了樓下客廳,怕吵醒了薛霓。

  鎮上冷得很,好在黎熹早有準備,在縣城超市買了個電烤爐。


  她打開電烤爐,坐在椅子上跟顧淮舟講電話。

  顧淮舟問她:「你什麼時候回東洲?」

  「年初三吧?」

  劇組初六復工,但黎熹要去拜訪顧老爺子,就必須趕在初三前回去。

  聞言顧淮舟有些意外,「你要在老家過年?」

  「嗯。」

  一想到黎熹要一個人留在老家過年,顧淮舟就有些心疼她。

  心思一動,顧淮舟下意識給褚旭發了條消息:【今年春節,咱們去度假。】

  褚旭已經睡了,迷迷糊糊聽到手機簡訊響了。

  他打開簡訊息,看到『度假』二字,開心得做夢都在笑。

  「你要找的人應該叫柳青,是柳家的麼兒。」

  見顧淮舟竟然知道這號小人物,黎熹感到奇怪,「柳家不算高門大戶,連姜星河都不知道這號人物,你怎麼知道?」

  周嬸子他們只是小市民。

  在他們眼裡,開酒店的柳家算是有錢人家了。

  但東洲市是十八城經濟中心,像柳家這樣的中產家庭簡直多如過江之鯽。

  是以,姜星河根本就不認識柳青這號人物。

  顧淮舟認識這號人物,就很奇怪了。

  顧淮舟問黎熹:「聽說過柳宜嗎?」

  「柳宜?」

  黎熹細想片刻,不確定地問道:「是當年那個紅極一時的電影演員?」

  十多年前的娛樂圈,謝箏都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那時候的柳宜是最有熱度的女藝人。

  柳宜跟謝箏一般年紀,但她年少成名,運氣很好,19歲一出道便一炮而紅。

  柳宜火了四五年,後來就查無此人了。

  至於為何沒了動靜,黎熹並不清楚。

  顧淮舟點頭,「是她。」

  「柳宜,柳皇...他們是姐弟?」

  「對。」

  「你怎麼會知道柳家?」

  顧淮舟的回答令黎熹意外極了,他說:「柳宜是我哥的女朋友。」

  顧淮舟的哥哥叫顧淮安,和顧淮舟的父母一起慘死於12年前那場綁架案。

  據說顧淮安死相最慘。

  他死後,屍骨被化學物質腐蝕了個乾淨...

  柳宜是顧淮安的女朋友,顧淮舟會知道柳家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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