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謝嬌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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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黎熹的回應,顧淮舟更加放肆,他剛要伸手去攬黎熹的腰,就被黎熹無情推開。

  「讓你吻了十秒,別得寸進尺。」黎熹渣言渣:「再吻就得另外加錢了。」

  顧淮舟:「...」

  趁顧淮舟恍神的瞬間,黎熹拿起包就溜下了車,留下顧淮舟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臉回味。

  黎熹剛回酒店,就被守在走廊的薛霓抓住胳膊,「這麼快就完事了?」

  黎熹哭笑不得,「瞎說什麼,我倆什麼都做。」

  指著黎熹亂了的口紅,薛霓陰陽怪氣地笑話她:「哦對,是我冤枉你了,你只是被寒風吹亂了口紅。」

  黎熹:「...也就只親了個嘴。」

  「你倆不是分手了?」薛霓似笑非笑,「可能每個地方風俗習慣不一樣,我們村里分了手的男女是不會接吻的。」

  「感情分手只是你倆play的一環是吧。」

  黎熹被薛霓揶揄得心虛不已,她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麼還不睡?等我做什麼?」

  「咱倆今晚一起睡唄,一起吃瓜啊。」

  謝嬌月的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黎熹今晚一直跟著顧淮舟轉,都沒時間上網衝浪。

  反正沒事做,黎熹就答應了。

  深夜,姐妹倆擠在一個被窩衝浪聊八卦,而身為八卦主人公的謝嬌月,此刻卻是叫苦不迭。

  被褚旭的人從顧家莊園側門趕出去後,謝嬌月也顧不得喊冤,趕緊背著背包鑽進向陽山。

  當務之急是儘快跑到安全的庇護之所,再想辦法給她哥打個電話求救。

  哥哥認識很多有門路的人,他們一定能幫助她逃出國。

  謝嬌月最後決定前往山頂的道觀尋求幫助。

  她想著道士們都是修道之人,他們不一定會上網,十有八九並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犯下的罪行。

  去跟道士們借電話,指定行的通。

  *

  月色下的叢林小道,就像是一條銀色的髮帶,蜿蜒又靜謐。

  謝嬌月埋頭朝著山頂爬去,約莫一個小時後,她瞧見了一座亭子。

  大腿疼得厲害,謝嬌月想要去那亭子下面坐著休息片刻。可越靠近那亭子,她就越覺得古怪。

  那亭台的座椅上,似乎坐著一個人。

  真的是人嗎?

  儘管謝嬌月不信鬼魂神明一說,卻還是被鬼神之說嚇得心裡發毛。

  人都有反骨之心,越是怕什麼,就越想要探個究竟。

  謝嬌月壓下心裡的恐懼走向那亭子,來到亭下,她這才完全看清楚那東西的真容。

  那的確是個人。

  嚴謹點說,那是一個壯年男性,他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腳邊擱著一個黑色登山包。

  男人正抱臂靠著欄杆假寐,漁夫帽蓋在他的臉上,擋住他的真實面貌。

  確定對方是人不是鬼,謝嬌月不禁鬆了口氣。

  她剛想悄無聲息地離開,就聽見那人開口,語氣莫測地問:「向陽山美不美?」

  這是什麼問題?

  還有,這聲音好熟悉啊。

  「就永遠地沉睡在向陽山,去陪我妹妹吧。」

  妹妹?

  謝嬌月豁然轉身,正好看見男人拿下了臉上的漁夫帽,露出一張剛毅冷峻的臉。

  「曾岸哥!」謝嬌月花容失色。

  認出此人正是曾悅的哥哥曾岸後,謝嬌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曾岸肯定是來替他妹妹報仇的!

  死亡的恐懼感令謝嬌月暫時忘掉了大腿上的傷情,她拿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起來。

  可她剛跑開不過五六米,後背便被硬物擊中。

  「啊!」

  謝嬌月撲倒在地。

  感受到後背肌肉疼得劇烈,她反手去摸後背,才發現自己的背後竟然插著一把刀!

  盯著手指上的熱血,謝嬌月結結巴巴地求饒:「曾岸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害悅悅的...」


  「閉嘴!」曾岸拔出謝嬌月背後的刀,將謝嬌月翻過身來,又一刀利落地揮向謝嬌月那張漂亮的鵝蛋臉。

  ...直到飈起的鮮血覆蓋在謝嬌月的眼睛上,天空中的銀月都被染上了血色,謝嬌月這才後知後覺伸手去摸她的臉。

  然後,她便摸到了一塊翹起來的血肉。

  「啊,我的臉啊!」

  她的臉,完全毀了...

  「謝嬌月,悅悅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可你卻找人侵犯她!」

  「她抑鬱自殺後,你竟然還能厚著臉皮來幫她辦葬禮,你簡直比蛇蠍還要惡毒!」

  「你這麼惡毒的女人,坐牢都是便宜了你,你就該不得好死!」

  曾岸跟妹妹曾悅相依為命,妹妹就是他咬牙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

  如今得知妹妹生前的遭遇全都是謝嬌月的陰謀,曾岸如何能忍?

  「謝嬌月,你給我去死!」

  曾岸有一米八五的個子,他身體強壯如牛。

  在他面前,謝嬌月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能睜著一雙恐懼捂住的雙眼,看著曾岸將長刀插入她的胸口,刺穿她的心臟...

  據說人在死之前,能看到走馬燈。

  剎那間,生前種種從眼前迅速掠過,最後定格在顧淮舟臉上。

  這一刻,謝嬌月終於意識到顧淮舟『好心』放她離開顧家莊園的真正用意了。

  他是故意要借曾岸這把刀殺了她!

  可謝嬌月明白得太晚了。

  血越流越多,謝嬌月最終死不瞑目。

  曾岸站在小道上,眼睜睜看著謝嬌月咽氣,他掏出香菸抽了兩根,接著站起身,走回亭子,從背包里掏出電話撥通了110。

  「你們好,我要自首...」

  *

  另一邊。

  尋找姜晴空無果的謝行雲,只能憋著一口氣回了摘星娛樂大廈。

  眼見網絡上關於公司和謝嬌月的負面熱度越來越誇張,謝行雲緊急召開高層會議,商議如何扭轉公司輿論跟口碑的對策。

  可總有一雙無形的手躲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們剛找人將熱度壓下去,那雙手又恰到時機地重新點燃一把火。

  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火,而摘星娛樂毫無勝算,他們只是對方瓮中的一隻鱉。

  深夜,管理員們齊聚會議室,每個人都是滿臉疲色。

  這時謝行雲的手機又響了。

  他一邊揉按眉心,一邊接通電話。

  「你好謝先生,我們是東洲市警方...」

  一聽到這熟悉的開場白,謝行雲便語氣生硬地打斷對方:「我說了,我不知道謝嬌月藏在哪裡!」

  這樣的電話,謝行雲今天已經接到了好幾個。

  所以他下意識以為這又是警方打來詢問謝嬌月下落的電話。

  可電話那邊的警察卻說:「謝先生,我們已經找到了謝小姐的遺體。」

  「...遺體?」謝行雲身形一晃,手機當場掉在了辦公桌上。

  而辦公桌內的高層管理員們聽到『遺體』二字,也是豁然色變。

  「嬌月小姐...死了?」

  *

  凌晨五點。

  謝行雲來到醫院太平間,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妹妹,他頓時精神崩潰。

  「嬌月!」

  「你給我坐起來!」

  謝行雲按著謝嬌月的肩膀,不斷地喊搖晃她的名字,呼喚她醒來。

  可謝嬌月卻毫無反應。

  一名工作人員將謝行雲強行拉開,「謝先生,讓你妹妹走得體面些吧。」

  謝行雲被強行帶出了太平間。

  周警官站在太平間外的走廊上,遞給謝行雲一支煙。

  謝行雲手指顫抖地接過香菸,咬在嘴裡,卻有些咬不穩。

  周警官幫他點了個火。


  謝行雲深深地吸了幾口,情緒這才鎮定了幾分。

  「是誰幹的!」謝行雲咬牙切齒。

  「這人你應該也認識。」

  「認識的?」謝行雲一時間真猜不到究竟是誰要置謝嬌月於死地,思來想去,他才懷疑地問道:「是周家人?還是顧家?」

  周堯光?

  顧淮舟?

  「是曾岸。」

  「曾岸?」謝行雲一時間有些茫然,「那是誰?」

  「曾悅的哥哥。」

  謝行雲跟曾岸只有幾面之緣,但對謝嬌月那位英年早逝的閨蜜曾悅卻是記憶深刻。

  謝嬌月犯下的那些罪行,昨天早就在全網被曝光了。

  謝行雲自然也知道曾悅當年被混混們侵犯一事,是謝嬌月找人做的了。

  曾悅後來會患上抑鬱症自殺,都是謝嬌月所害。

  那曾悅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哥哥曾岸。

  曾岸是在給慘死的妹妹報仇!

  思及此,謝行雲竟有種絕望的無力感。

  「...是他...」

  「曾岸已經自首,謝先生,節哀。」

  周警官轉身就要走。

  謝行雲突然叫住周警官,「你們是在哪裡找到我妹妹遺體的?」

  「向陽山。」

  向陽山?

  顧家?

  妹妹死之前去顧家找過顧淮舟?

  妹妹成功見到顧淮舟了嗎?

  如果沒見到也就罷了,若是見到了,那顧淮舟為什麼直接將妹妹送去警局,而是放任她離開?

  謝行雲心裡突然有了種不好的猜測。

  他懷疑顧淮舟已經見過妹妹,且已經知道謝家騙過他的事。

  他擔心顧淮舟是故意放妹妹離開,故意借刀殺人。

  若真是這樣,那麼,顧淮舟還會放過謝家,放過摘星娛樂嘛?

  都沒有時間為妹妹之死感傷,謝行雲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向陽山。

  他得爭取跟顧淮舟見一面,趕在顧淮舟下死手前主動去請罪,將損失降到最小。

  謝行雲剛來到地下車庫,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來電的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姜晴空。

  謝行雲陰沉著臉接通姜晴空的電話。

  「姜晴空,拜你所賜,我妹妹死了。」

  「你滿意了嗎?」

  謝行雲雙手拳頭捏得嘎吱作響,只恨姜晴空不在自己面前,否則定要一拳打爆她的腦袋!

  聽說謝嬌月死了,姜晴空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又笑了。

  「死了就死了,怪我做什麼?」

  「我只是曝光了她的罪行,我又沒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算計那些受害者。」

  「謝行雲,你妹妹自己作惡多端,她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謝行云:「...你在哪裡?」

  「怎麼,要找我算帳?」

  謝行雲一語不發。

  姜晴空嬌笑兩聲,才說:「既然謝嬌月已經死了,那麼接下來,也該算算我們之間的這筆爛帳了。」

  「來你跟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找我吧。」

  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似乎猜到謝行雲根本就不記得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點是哪裡,姜晴空提醒他:「景山溫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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