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靠近謝家兄妹會變得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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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黎熹有種走在路上,被高空拋物的花盆砸中腦子的震盪感。

  她整個人都被砸麻了。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姜晴空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千金範兒,「我說,12年前救下顧淮舟的大恩人,不是謝嬌月,而是你黎熹。」

  姜晴空咬字清晰,一字一頓地問:「你聽明白了嗎?」

  話她聽明白了。

  但這個事黎熹沒弄明白。

  「我沒救過顧淮舟...」這話剛說出口,黎熹又戛然住嘴。

  她真的沒救過顧淮舟嗎?

  嚴格來說,是她不記得自己究竟有沒有救過顧淮舟這件事。

  「姜晴空,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姜晴空坦率承認:「我偷聽的。」

  黎熹恍然大悟,「那晚你受傷,就是因為你偷聽到了這個秘密?」

  姜晴空這會兒不說話了。

  顯然,黎熹猜對了。

  本來打算離開的黎熹,想了想又掉頭回了病房。

  她問姜晴空:「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倒杯水給你喝?」

  姜晴空當面吐槽她:「黎熹,你就像那些女朋友生了病,只知道叫她們多喝熱水的渣男。」

  黎熹:「...」

  還能罵人,看來精神氣不錯。

  「別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也別指望我會感激你給我獻血。」

  姜晴空梗著脖子說:「我會受這份罪,也是因為偷聽到了跟你有關的秘密,算是受你牽連。」

  「你給我獻血,助我成功渡過這一劫。」

  「咱們互不虧欠。」

  黎熹也正有此意,「好,互不虧欠。」

  「那你現在能喝我給你倒的水了嗎?」黎熹已經擰開了保溫杯的蓋子,就等姜大千金點頭了。

  「...那就麻煩了。」

  黎熹用開水兌了涼白開,覺得溫度差不多了,這才遞給姜晴空。

  姜晴空直接一口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見狀黎熹就問:「你家沒找人照顧你?」

  「找了護工,護工昨晚沒睡好,我讓她去隔壁屋補覺了。」

  聞言黎熹還挺意外,「你還有這善心?」

  姜晴空翻了個白眼,拒絕跟黎熹聊天了。

  黎熹彎了彎唇,拿走杯子放在床頭柜上,這才問姜晴空:「你跟謝行雲...」

  「放心,我不會離婚。」

  黎熹剛要懷疑姜晴空是戀愛腦,就聽見姜晴空說:「等我痊癒了,我還要回謝家。」

  「我要將他從二樓推下去,你在謝家住過,你應該知道二樓跟一樓之間的樓梯最長。」

  「從二樓摔下去,也最慘,最痛。」

  「他讓我沒了一個孩子,我也要讓他沒了命根子。」姜晴空微微一笑,她說:「我們夫妻,這屬於家務事。」

  「他推我下樓梯,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過分吧?」

  黎熹挑眉,忍著笑說:「合情合理,公平公正,不過分。」

  姜晴空問黎熹:「我要報復你的前男友,你會心疼嗎?你該不會跑去揭發我吧?」

  黎熹搖頭說:「我說過,我早就不愛他了。」

  「在我眼裡他不是前男友,他只是對我強姦未遂的強姦犯。」

  聞言姜晴空心裡舒坦了。

  「怪我,不該蠢到被謝嬌月當槍使。」

  事到如今,姜晴空也沒什麼不能承認的,她告訴黎熹:「實話告訴你吧,我這腦子,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謝行雲跟你的關係。」

  「記得有一回,我去參加一場派對,偶然聽到幾個女人湊到一起討論謝行雲,說他有個談了多年的秘密情人。」

  「知道這事後,我扭頭就去找謝嬌月。」

  「我不過問了句謝行雲是不是有個秘密情人,謝嬌月就捂著嘴巴,一臉驚訝地問我是不是撞見你去找謝行雲了?」


  姜晴空罵道:「知道我男朋友的秘密情人是他家那個養女,我這破脾氣?我能忍?」

  「我就暗中觀察,果然被我逮到謝行雲偷偷看你的樣子。」

  說到這裡,姜晴空停下來觀察黎熹的反應。

  她見黎熹神情從容淡然,頓時有種一拳頭錘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你都不生氣?」

  黎熹:「早就猜到了。」

  姜晴空說的這些,跟黎熹猜測出的真相大差不差。

  謝嬌月果然是一棵86年的老綠茶。

  真是茶香醇厚。

  得知黎熹僅靠推測就猜出了真相,姜晴空對她生出了敬佩之心,「那你是比我聰明一些。」

  是她蠢。

  被人當槍使後,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謝嬌月利用了。

  直到後來嫁到謝家,被謝嬌月針鋒相對,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謝嬌月從前都是在利用她。

  「我承認,給你下藥是我自己的主意。」

  「因為我妒忌你,嫌棄你。一想到我嫁到謝家後,還要跟你同處一屋,我就覺得噁心。」

  「只要搞臭你的名聲,將你趕出謝家,我才開心。」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想要獲得你的原諒,也沒指望你會原諒我。我只是提醒你,相信謝家兄妹會讓你變得不幸。」

  認真聽完姜晴空的勸告,黎熹頷首表示:「你說得對,靠近謝家兄妹的確會讓人變得不幸。」

  「我不會再相信謝家任何人。」

  黎熹起身準備道別,想到什麼,又問姜晴空:「你還記得,那晚姜星河為了將你從謝家救出來,都做過些什麼嗎?」

  聽到姜星河的名字,姜晴空頓時沉默下來。

  這個嬌縱跋扈的女人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羞愧之色。

  那雙杏眼裡,都聚滿了淚水。

  一看這反應,黎熹就知道姜晴空全都知道了。

  「我媽跟我說了。」姜晴空擦掉眼淚,倔強地望著窗外,她說:「姜星河拎著汽油,放火燒了謝家,才逼謝行雲將我交了出來。」

  「他...」

  姜晴空抽噎地啜泣起來。

  她直接扯起被子蓋住臉,躲在被子裡面放聲痛哭。

  見狀,黎熹一點也不覺得姜晴空值得同情。

  就憑她將姜星河母親的靈牌藏到馬糞堆里這件事,她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姜星河的原諒。

  「你們雖然不是同母所生,但姜星河對你始終留有一絲情面。」

  「姜晴空,你要還是個人,就該主動去給他下跪認錯。」

  「他可以不原諒你,但你不能不道歉。」

  說完黎熹就走了,出了醫院就直奔駕校考場參加科目三考試。

  顧縝還在島上開會,無法抽身過來陪考,今天就由秦教練陪他們幾個考試。

  謝箋也在。

  天氣越來越冷了,謝箋打扮得像是個要冬眠的蛇寶寶。

  她穿一件搖粒絨棒球服外套,戴一頂毛茸茸的漁夫帽,看著就很暖和。

  見黎熹手裡拎著聖安醫院的藥袋子,謝箋難得開了個玩笑:「別人科目三考試前都是去燒香拜佛,你怎麼去醫院啊?」

  黎熹說:「我去醫院獻血攢功德,今天肯定一把過。」

  「是麼?」

  事實證明,話不能說得太滿,因為黎熹第一把就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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