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黎熹那個有暴力傾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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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打女人的男人,也可以形象光芒萬丈。

  助理小苑見謝嬌月竟然被打得鼻子流血,她真是又驚又怒。

  「嬌月姐,你還好嗎?」

  「張哥呢?他怎麼還沒回來啊!」

  這個關鍵時刻,謝嬌月的保鏢張賀全竟然不見了!

  沒看到張賀全的身影,謝嬌月也勃然大怒,忍不住朝小苑低吼:「給姓張的打電話!」

  「他是保鏢!僱主被人欺負了,他人在哪裡!」

  「讓他立馬給我滾過來!」

  關鍵時刻,保鏢竟然掉鏈子了,她爹這是上哪兒找的混帳保鏢!

  助理小苑趕緊解釋:「張哥剛才突然尿急,跑去小解了。」

  真是懶人懶馬屎尿多!

  「來了!來了!」張賀全踏著虛浮的步伐,邊提褲腰帶,邊朝保姆車這邊奔過來。

  見謝嬌月竟然受了傷,被人打得鼻子流了血,他火冒三丈,扯開嗓子就吼:「哪個混帳東西竟然敢傷謝小姐!」

  「小苑!」

  「是誰打的謝小姐!」

  撒泡尿的功夫,僱主就被人打得鼻子流血了。

  如果謝明宗知道這事,還不得剝奪他的工作?

  小苑趕緊抬手指了指站在遠處的年輕男女,告訴張賀全:「張哥,就是那個男人打了嬌月姐!」

  張賀全沉著臉望過去。

  看清顧縝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張賀全立馬認出這小子是之前在品酒區碰到過的青年。

  「是你啊!」

  「小老弟。」張賀全下意識抽出腰間的電棍,神色陰霾地走向顧縝,他威脅顧縝:「你打了我們謝小姐,總得給我說法。」

  「給不出說法的話,哥哥只能狠心一回,讓你嘗一嘗電棍的滋味...」

  張賀作勢舉起手中電棍。

  顧縝二話不說,直接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踢腿,一腳踹飛了張賀全。

  是真的飛了出去!

  張賀全的身體呈拋物線摔飛出去,屁股先落地。剎那間,張賀全只覺得屁股後面骨頭都摔得裂開了。

  他躺在地上,疼得當場失去了知覺。

  「...」

  顧縝彎腰撿起張賀全落在地上的電棍。

  他抬起皮鞋踩在張賀全右肩上,掄起電棍就往張賀全小腹位置戳下去。

  「啊!!!」

  張賀全疼得哭爹喊娘,叫聲要多慘烈就有多慘烈。

  顧縝全程神色不變,他一雙黑眸死寂沉沉,猶如一潭死水。

  那副淡然鎮定的模樣,像是見慣了生死的屠夫。

  關掉電棍的電流開關,顧縝虛心請教張賀全:「告訴我,被電棍擊打是什麼滋味。」

  張賀全哭著說:「渾身麻木,瞬間無力,身體完全喪失了控制力。」

  收回壓制住張賀全肩膀的那條腿,顧縝表示受教了,「多謝告知,今天又學會了一個小知識。」

  說罷,顧縝又手握電棍,垂眸朝保姆車那邊的謝嬌月看過去。

  謝嬌月早就被嚇得目瞪口呆。

  見顧縝朝自己望過來,謝嬌月恐懼地縮了縮嬌軀。

  「謝小姐。」

  被顧縝點名,謝嬌月身軀一抖,嚇得不斷地囁喏紅唇。

  顧縝很滿意她的反應,他認真教育謝嬌月:「以後想找黎熹聊天,還請態度放尊敬點。」

  「張口閉口喊人站住,動不動就丟東西砸人,那是瘋子做派。」

  「如果有病,就要趁早去精神病院治療。」

  「再讓我知道你對著黎熹發神經,我願意免費幫你尋找精神病院,給你介紹最好的精神醫生。」

  「我還願意幫你支付住院費和治療費,等你什麼時候治好了瘋病,就什麼時候出院。」

  說完,遲遲沒聽到謝嬌月答覆,顧縝歪了歪頭,沒什麼耐心地問:「謝小姐,你是耳朵也聾了,聽不見我說話嗎?」

  謝嬌月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忙不迭地頷首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多注意。」


  得到謝嬌月的保證,顧縝將那電棍一收,揚手就丟到了懸崖外的汪洋大海。

  他轉身走到黎熹身旁,溫柔地握著她的手,「走了。」

  黎熹盯著此刻正握著她手指的那隻手。

  這雙手,看似修長纖細,卻長滿繭子。可能是拿多了手術刀,可能是拿到了別的東西。

  總之,它看上去細細的,但打起人來卻威風凜凜。

  猶豫了下,黎熹張開五指緊緊扣住了顧縝的左手。

  察覺到黎熹的變化,顧縝輕聲哄她:「別怕,我不打你。」

  黎熹:「...我知道的。」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打女人的男人,也可以光芒萬丈。

  *

  見顧縝牽著黎熹的手離開,謝嬌月這才緩過神來。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根本站不起來。

  小苑倒是很快鎮定下來。

  「嬌月姐,來,我扶你上車。」

  謝嬌月在小苑的幫助下才順利站了起來。

  鑽進車廂,謝嬌月一屁股癱坐在車座上,這才心有餘悸地罵道:「黎熹這是去哪兒找的個神經病!」

  「一個姜星河!一個姓顧的!」

  「她離開謝家後,怎麼盡交一些奇葩朋友!」

  小苑是認識黎熹的。

  但她記憶里的黎熹,跟現在的黎熹很不一樣。

  「我記得黎熹以前挺沒存在感的,每次我去謝家接嬌月姐的時候,她都安安靜靜地站在你身後,都不怎麼說話。」

  「你受了傷,受了委屈,她比我還要心疼在意。」

  「可今晚那個男人都把你鼻子砸出血了,也沒見她關心下你。」

  「難道她以前的乖巧懂事都是裝的嗎?」

  「你懂什麼!」謝嬌月冷笑道:「她這是翅膀硬了,以為離開了謝家,順利巴結了顧老爺子,就真的能一飛沖天了!」

  「還說什麼要勾引顧淮舟...」

  「我看她是勾引不了顧淮舟本尊,就找個替代品!」

  「以為隨便找了個姓顧的男人,就是顧太太了?」

  她要讓黎熹睜大狗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顧太太!

  「先送我回家!」

  她今晚要就要回家跟父親商量下逼顧老爺子同意顧淮舟娶她的事。

  「那張哥...」

  「管他死活做什麼!」

  「虧他還是個保鏢!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嫌棄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張賀全,謝嬌月最後還是對小苑說:「把他弄上車,送去醫院,可別疼死在這裡了。」

  她好歹是僱主。

  張賀全真的死在這裡,她照樣脫不了干係。

  小苑趕緊跟另一個開車的助理一起跑過去將張賀全扶上了車。

  謝嬌月見張賀全還沒昏過去,眼睛還睜著,便挖苦他:「你真的是專業的保鏢嗎?我爸爸運氣可真好,淘了你這麼個窩囊廢給我當保鏢。」

  聞言張賀全苦笑不已,他說:「嬌月小姐可別這麼說,我跟你爸爸可是從小拜把子的兄弟。」

  「在他還沒發達之前,我倆是一個工廠的打工仔。他窮得沒錢吃飯的時候,那都是我拿生活費養的他。」

  「咱倆不是兄弟,卻親如兄弟,你去告狀也沒用。今兒算我倒霉,碰到了硬茬。」

  張賀全揉了揉酸脹悶痛的腹部,咬牙切齒地說:「那小子是個練家子,身手不一般,比我遇到的所有保鏢都能打。」

  謝嬌月根本不相信張賀全跟謝明宗是拜把子的兄弟,全當他是在吹牛。

  但她相信顧縝是個練家子。

  「那個姓顧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行,她得找哥查一查對方的消息。

  返回市區,謝嬌月將張賀全丟到醫院後,就直接回了謝家。

  謝家最近烏煙瘴氣。

  張湘為秦修墮胎,這些天待在家裡坐小月子。


  謝明宗被義子跟老婆戴了一頂碩大的綠帽子,氣得將家裡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個稀巴爛。

  這幾天謝明宗都沒回家,大概是躲在他那個年輕小嫩模女友家裡去了。

  而秦修就慘了。

  不僅觀眾們不再買他的帳,就連他的忠實粉絲們都紛紛脫粉回踩。

  一想到他們粉的偶像是個愛搞老人妻的噁心玩意兒,他們在粉絲圈都感到臉上無光,抬不起頭來。

  秦修因個人作風問題,被娛樂圈封殺雪藏,更是被廣電局拉進了黑名單。

  秦修不年輕了。

  就算他熬過這兩年重新出道,但那時,娛樂圈早就是年輕小鮮肉的天下了。

  哪裡有他的份兒?

  這次被封殺,就等於是星途盡毀。

  但這都是他活該。

  誰讓他身為摘星娛樂的一哥,偏偏要搞摘星娛樂總裁的親媽?

  就連謝行雲都想踩他幾腳!

  謝嬌月到家時,都過了十二點。

  注意到父親依然沒有歸家,而母親的房間也死氣沉沉的,只亮著一盞小夜燈。

  謝嬌月就感到煩躁。

  他們謝家的名譽,算是毀了。

  整個謝家,只有三樓的書房亮著燈。

  那是謝行雲書房的燈。

  見哥哥還沒睡,謝嬌月直奔三樓而去。

  她剛要敲門,書房門就從內部被打開。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回來?沒在島上住一晚?」

  謝行雲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量謝嬌月。

  身為大明星,謝嬌月皮膚管理做得很好,臉頰皮膚吹彈可破,隨便受點傷就很明顯。

  謝行雲注意到謝嬌月不止鼻子下面有血,鼻翼兩側也有些泛青,他臉上蒙上一層陰翳之色。

  「是誰打了你?」

  「用拳頭打的?」

  「哥!」謝嬌月委屈地撲進謝行雲的懷裡。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是黎熹那個男朋友!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神經病男朋友,竟然連女人都打!」

  聞言謝行雲錯愕不已,「...顧縝?」

  「你鼻子是他打的?」

  「他朝你動手了?」

  謝行雲被顧縝踹過一腳,他太清楚顧縝的戰鬥力有多強悍了。

  顧縝那一腳,踹得他好幾天都沒緩過勁兒來,至今腹部還有巴掌大的青痕。

  可。

  他打自己就算了,怎麼還對女孩子動手?

  「到底怎麼回事!」事關黎熹,謝行雲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他嚴肅地命令謝嬌月:「別哭了,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嬌月便哭哭啼啼地將島上發生的事描述給謝行雲聽。

  謝行雲聽罷,只覺得頭髮,「你跟周堯光睡了?」

  「謝嬌月,你是不是瘋了!你跟周堯光睡了,這事要是被顧淮舟知道,你還如何嫁進顧家!」

  那日從顧家離開後,謝嬌月沒有對任何人提過顧淮舟拒絕她的事。

  就連自己的家人,她都隱瞞著。

  所以謝行雲並不知道顧淮舟已經明確拒絕了謝嬌月的事。

  謝嬌月自知理虧,就沒做聲。

  謝行雲對這個妹妹也沒轍。

  他長嘆一聲,總結道:「你跟周堯光睡了,這事還被謝箏知道了。」

  「你滿肚子怒火沒地方發泄,想找黎熹撒氣。她不聽你招呼,你就要拿包包打她,結果反被顧縝用你丟出去的包砸得鼻子流血?」

  謝行雲說:「是我總結的這麼回事嗎?」

  謝嬌月不敢隱瞞,「...差不多。」

  謝行雲無情地扒開謝嬌月的雙臂。

  他走回書房,在書桌邊靠著,傷神地揉按額頭,低聲罵道:「你真是活該!」

  「你睡了你閨蜜的未婚夫,你沒處撒氣,你朝黎熹發什麼火?」

  「你有本事就去找周堯光撒氣!」


  「顧縝護犢子,他今兒沒用電棍抽你,那都是對你手下留情了。」

  說完,謝行雲撩起襯衫,露出肚子上那塊巴掌大的青痕。「看到了嗎?」

  看到哥哥肚子上的傷痕,謝嬌月覺得不可思議,「哥,誰敢打你?」

  謝行云:「...顧縝。」

  謝嬌月表情都變得怪異起來。

  「黎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她是不是被你分手,受到了刺激,所以飢不擇食找了個暴力狂?」

  那個叫顧縝的人,他是不是看誰不爽就揍誰?

  「哥!」

  謝嬌月目光微閃,她說;「要不要我找人去敲打那個顧縝...」

  「我奉勸你,別去招惹那個男人。」提起顧縝,謝行雲就感到棘手。

  他點燃一根煙,煩躁地抽了兩口,告訴謝嬌月:「他不是普通人,我懷疑他是京都顧家的人。」

  「京都顧家?」謝嬌月錯愕不已,「你說的是顧淮舟外公所在的那個顧家?」

  「嗯。知道瀾庭公寓吧,黎熹現在就住在瀾庭公寓。」

  「那個顧縝,他是瀾庭公寓背後的買主。而瀾庭公寓那片地,是京都顧家給他們女兒的陪嫁地皮。」

  「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京都顧家跟東洲顧家關係匪淺,只要顧淮舟還活著,他們兩家就永遠是同盟。

  無論是東洲這個顧家,還是京都那個顧家,都不是謝家能惹得起的存在。

  謝家能將摘星娛樂辦得這麼好,全靠顧老爺子施捨資源。

  他們是依附顧家而生存的小公司。

  自古以來,就沒有小跟班能幹翻主子的例子。

  「所以,我就只能看著黎熹那個小跟班,嫁給顧縝那個瘋子,成為了不起的顧太太。」

  「而我還得看她臉色?」

  「憑什麼!」謝嬌月當了一輩子的公主,哪裡能忍受被黎熹踩在腳下啊。

  「憑什麼?」謝行雲被謝嬌月給氣笑了,他問謝嬌月:「但凡你能努力點,爭口氣,早些拿下顧淮舟。」

  「還有現在這些破事嗎?」

  謝嬌月頓時無話可說。

  「對了。」

  謝行雲問謝嬌月:「上回你去見顧淮舟,有什麼進展沒?他有跟你提過什麼時候結婚嗎?」

  聞言謝嬌月神色盡顯慌亂,「...我...」

  見謝嬌月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謝行雲懷疑地眯起眼睛,質問謝嬌月:「難道他真的甩了你?」

  「所以你才跟周堯光搞到一張床上去?」

  謝嬌月又忍不住哭了,她順著門框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地說:「哥。」

  「顧淮舟從來就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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