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路在腳下，夢在前方
第207章 路在腳下，夢在前方
陳放一邊咧著嘴，抽著涼氣感受著康復師給他做的全身理療，一邊聽著旁邊的伊利亞對他的嘮叨。
「今天打得太爛了，我今天做夢都會在訓練。」
「他們五個人都這麼強，包夾起來，誰也不好動。」陳放安慰著。
「今天你很強硬，但我有些疑問想說。」
陳放側過頭來，看著伊利亞，這個21歲的黑人，瞪著他那碩大的眼珠子：「我發現你在球場被人惡意犯規，居然一聲不吭？」
「如果是我，我會狠狠的揍過去，告訴對方，我不是好惹的，要想搞我，是他承受不了的後果。」
陳放沉默的聽著，他想起他之所以重生，就是被人惡意犯規，頭撞在地上。
從那之後，他對惡意犯規，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又害怕再撞一次，回到前世，又擔心這又是老天爺給他恩惠後，收取的利息。
於是每當這個時候，他反而不關注惡犯的人，前世打野球，野球場上的惡意犯規海了去，陳放見過也親身參與過很多場這樣的衝突。
他並沒有從裡面找到什麼有意義的事，反而受到了很多連累。
有些人，打架偏偏想借打球的名義，有些人打著打著就上頭要修理對方，都想好好比賽，但總會因為肢體衝突而變成一場大型的格鬥場。
於是他開玩笑對伊利亞道：「那下次還發生這樣，你跟我一起上？」
「不，你不要上，我來。」伊利亞的話讓陳放的笑容僵硬住。
「在回來之前，我已經跟兄弟們都說好了，如果下一次，再次出現狄龍這樣的人，你別參與，我們會好好的教訓他。」
「我們都是你的保鏢！」
伊利亞的話，讓康復師的中斷了自己的工作，但很快就恢復過來，只是頭埋得更低。
「沒這個必要。」陳放搖頭拒絕。
「有時候，我只是過於理智了。我認為對方只是想影響我拿下比賽，所有的動作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去。而如果我因此去分散注意力，這就中計了。」
「就像今天的比賽，狄龍只是想用動作讓我害怕，讓我在進攻中猶豫，如果他只是想幹掉我，就不會在撞的時候，還用手託了下我後腰。」
「我分得清楚什麼是廢掉我和嚇唬我，如果真的有人想廢了我，我會讓他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格鬥。」
陳放笑了起來：「說出來可能不信，我其實打架很猛很猛。」
這連續兩個形容詞讓伊利亞都哈哈笑了起來：「功夫？」
「差不多吧。」陳放誰也沒吐露，趙老爺子不僅教他如何調理五臟六腑，還教了點防守術。
武當擒拿，趙氏秘傳。
老頭子是這樣說的，籃球這種身體強接觸的體育，難免有火氣，秒人的東西沒必要教，但一招制敵的擒拿是可以傳授的。
陳放倒無所謂，他也是看出老頭太悶了，有教的欲望，乖乖配合就是。
不過陳放也只是拿單杆來練手，其實不用這些，陳放也有底氣，打架這東西跟打球一樣，靈的人，學什麼都快。
康復的時間是漫長的，當康復師離開後，兩人還趴在床上不願動彈。
「我現在已經感到很累了。」伊利亞嘟嚕著。
「想到後天又是一場，我腿就開始疼。」
陳放沒搭話，他也明白，現在這個階段，就跟馬拉松一樣，已經到了後半段過程，堅持成了第一關鍵。
「早點睡吧，也許第二天一起來，想法就不同了。」陳放只能這樣勸道，其實何嘗不是在勸自己。
一支會打杯賽的球隊，一定是一支會玩遊戲的球隊，球員不是機器，心神不能一直繃緊，第二天USC並沒有進行訓練，而是在訓練球館玩起了遊戲，甚至他們還組團去拉斯維加斯的某劇場看了一場脫口秀。
只是到了晚上，全隊才開始了賽前戰術會議。
「野貓隊在本賽季火力全開，擁有全美第三的攻擊力，在場均助攻數上更是領跑聯盟。球隊的攻防節奏極快，幾乎就是一群不停奔跑的野貓。」
「他們是當今聯盟攻防節奏最好的球隊，阿隆佐、科比西蒙斯、卡蒂姆、杜桑、洛爾、馬爾卡寧，這六個人組成了野貓隊的攻防陣容。」
「另外，他們的防守也是聯盟第一，NCAA第三，限制對手三分率在27%、中投35%，犯規次數同樣全聯盟最少，除了鴨隊就是野貓隊可以在錦標賽打出名堂。」
「前兩場，我們都輸了，輸得沒有懸念，陳放，你作為核心，你來談談。」安迪指了下陳放。
後者站了起來，他來到了教練旁邊，看著全隊略微思索了下：「我必須承認，野貓隊是我見過最好的球隊，他們比鴨隊還要強大。」
「攻防上，沒有破綻，每一個位置，都具備出色的人，跟他們交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們的進攻，往往受限在高位，內外結合被切斷，他們的防守擴得很大，所以轉換很快，阿隆佐、科比西蒙斯的速度很快，內線上，馬爾卡寧的協防總是可以干擾到我們。」
「前兩場，我們輸得沒脾氣，但現在不一樣，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我想，我們應該要有這個決心。」
安迪讓陳放回去，他的發言讓教練很滿意，安迪環顧了一圈，拉出戰術板。
「我們先復盤跟鴨隊的，然後布置明天的戰術。」
「首先我做個檢討，坦誠的說，達納這小子給我來這招讓我始料不及，放任陳放，掐死你們，讓陳放無法串聯球隊，這個戰術也許還會有人用，所以我們好好的復盤。」
「第一，麥克勞林這個點，沒有發揮起應有的作用。」
麥克勞林被點名，立刻站了起來舉手：「是的，我昨天都沒睡好，我想問題出在我這裡。」
「坐下，我來跟你分解。」安迪開始在黑板畫線路：「當你被嚴防死守的時候，你需要做的是跟陳放去互動，頻繁的在高位做掩護，而不是總想依靠自身去破解。」
「伊利亞可以拉去底角，減少高位的防守人數，梅圖要提上來，利用體型去做第二掩護點。」
「沙克昆，你則要去側翼，給高位更大的活動空間。」
「對方的換防總會出現紕漏，假如他們真的寧願讓陳放去得分，那至少，我們也要讓陳放的得分，變得更加容易，而不是聚在一起，讓對手形成區域聯防。」
「動作可以粗魯，對抗可以更強，用野蠻的防守破解，往往是無解的時候，最好的辦法。」
「我們沒有更好的天賦，但可以有更強的求勝欲！」安迪看著全隊，很嚴肅的警告：「這是我對你們昨天表現的不滿，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另外我提個事，當陳放在得分，在拼命的時候，被侵犯，被惡意犯規，我需要你們主動站出來，如果沒有，那我會第一個衝上去。」
「教練！」伊利亞紅著臉站了起來，他大聲喊：「我向你保證，這不會再出現。」
「你是隊長，這是你應該做的。」安迪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他拍了下黑板：「讓我們來看看下個對手，亞利桑那野貓隊。」
「剛才陳放已經把野貓隊的特點說得很詳細，我們的對策只有一個，粘。」
「攻防轉換的得分，占總得分四成，三分占3成，還有一成的罰球，兩成的內線。」
「從這裡可以看出，他們沒有中投。大量的擋拆後，在三分線外的出手，攻防轉換的時候，全隊分布在前後半場，這些都可以做文章。」
「我們的應對如下。」
「一、全力補位，不需要考慮拆後的空切，他們更喜歡讓持球者和擋拆者都站在三分線外，所以你們第一反應是撲上去，而是撤退。」
「二、在高位和中圈，我們投入更多的人力，切斷他們的聯繫，對持球者，進行高壓緊逼，逼迫他們走邊路，一旦去中路，根據犯規數去犯規，徹底打斷他們的節奏。」
「三、進攻中，無論他們用什麼策略，我們永遠要在高位建立三人以上的配合，無球配合持球人開始從後場就發起，堅決貫徹掩護策略，接應點要在中圈就建立，無論球在誰的手裡，其他人無條件展開掩護。」
「四、出手立刻就地逼搶，找最近的人，去做你該做的事，延誤他們的接球，跑位，不要讓對手筆直就跑進我們的半場，更不能輕鬆進入三分線內。」
「以上四點，是我們明天比賽中，堅決執行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跟野貓隊打陣地戰。」
「是的，陣地戰不是我們的強項，但更不是野貓隊的強項，跟他們對攻，我們永遠在吃虧。前兩場，我犯了這個認知錯誤。所以，現在應該是發揮陳放在陣地戰的軸心作用，讓我們用呆戰，慢戰，蠢戰，把這隻野貓，磨死。」
※※※
這場聯盟冠軍戰，換到了更豪華的米高梅大花園體育館，能容納兩萬人的球館，已經座無虛席。
紅色的海洋和藍色的火焰，南北相持著。
比賽已經開始，每當特洛伊人高喊：Fight On的時候，Wildcat（野貓）人就高聲回應：Bear Down！（堅持住！）
Bear Down，是亞利桑那大學的校訓，這句話是亞利桑那所有運動項目的統一口號，來源是1952年學生運動員約翰·薩爾蒙創造。
在一場車禍中，他的最後一句話告訴球隊要振作起來：「「Tell them tell the team to bear down！」
從此之後，每一個野貓人，都會在比賽中，為球隊吶喊出這句：「Bear Down， Arizona！」
韌性，從來都是野貓人的信條，就如此刻球場的局面。
當特洛伊人用殘酷的一戰塹壕戰來面對快如風火的野貓隊，就註定了這是一場考驗雙方意志力的戰鬥。
相比淘汰鴨隊的艱苦，野貓隊幹掉猶他隊顯得過於輕鬆，於是在這場比賽，從進入比賽狀態，就明顯慢了半拍。
特洛伊人隊用無所不及的手段，在破壞野貓隊的節奏，僅僅上半場開場才七分鐘，野貓隊已經通過普通犯規，走上了罰球線，進行1+1的罰球。（罰進就繼續第二罰，沒進就結束，一直到全隊累積第十次犯規，開始2罰。）
整個節奏，都被特洛伊人隊打亂了，野貓隊就像昨天的他們，被鴨隊搞懵了。
這種破壞式的防守策略，引起的結果就是比分極低。
13比7。
要知道，野貓隊常規賽上半場得分位列全聯盟第一，是49.5分，可見今天他們的進攻，有多麼糟糕。
而特洛伊人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所謂禮常往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僅僅是通過陳放兩次中投和兩次罰球領先了五分。
不斷的換人進行消耗，幾乎每一個死球，雙方都在換人，用大量的輪換和替補，去製造防守對抗。
陳放坐在椅上上，喝了口水，這是他第二次換下，激烈的對抗，讓他胳膊上都是紅印血道，隊醫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止血，在確認不繼續出血後，陳放再次上場。
沒有什麼好的道理，上去就是干。
陳放從側翼給隊友做了掩護後，就去籃下，但過程很艱難，對方明顯忌憚他的背打，這一次，他沒有得逞，因為被馬爾卡寧推了出來。
芬蘭球星用他更強壯的身體，架住了陳放。
這是野貓隊的對策，當發現陳放在內線能得分的時候，野貓隊的主教練肖恩立刻讓馬爾卡寧去盯陳放。
這個低開高走，一時間在聯盟火起來的歐洲人，在NCAA，一直都是超級球星，213的中鋒身高，技術卻是小前鋒，防守上是大前鋒，這樣多變綜合體，是對手最頭痛的角色。
陳放也頭痛，他第一次對位就被馬爾卡寧蓋了帽，這導致他需要用更多的心思來調動對方的防守。
他再次尋找隊友的配合，奈何本次進攻時間已經消耗殆盡，沙克用一個急停跳投來處理，彈框後，陳放立刻從進攻角色轉換成防守者，他拉扯住了想奔跑的馬爾卡寧，兩人胳臂都打結，接著是腿，於是兩人稀里嘩啦的一起摔在中圈的地步上。
隨後馬爾卡寧大怒，他大概以為陳放想廢了他，奮力的抽動手臂，在掙脫的過程，手的背面扇在了陳放後腦勺這裡。
而陳放因此剛爬起的姿態，也被這一下，又抽回了地板上。
還沒有等他反應，就有人衝上來了，把剛站起來的馬爾卡寧推飛出去，來人正是要為陳放當保鏢的伊利亞。
「法克魷，碧池，你想幹嘛？」伊利亞大聲咆哮。
裁判，工作人員，立刻參與進來，雙方場上球員開始推搡，陳放也被麥克勞林拉了起來。
摸了下後腦勺，陳放抬頭去看慢動作，他想走上前，跟馬爾卡寧掰扯幾句，卻被麥克勞林以為要幹嘛，趕緊把他拉遠，而主教練安迪也上了場，一起把陳放拉回到替補席。
看台上，雙方球迷憤怒的對罵，各種咒罵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讓人頭脹目眩。
主裁判在來到技術台，看了回放後，果斷給馬爾卡寧和伊利亞每人一個技犯，但伊利亞還在喋喋不休的警告對方：「小子，長點記憶，如果你再這樣，就不是推你這麼簡單！」
而馬爾卡寧更加憤怒，他對著主裁指責陳放的廢人動作，解釋自己是為了保護才觸碰到對方。
但主裁判從來就是維持球場秩序而去判罰，有時候，根本不分對錯，各打五十大板是最正確的選擇。
陳放重新上場，他這一次順利卡到了位置，接球那瞬間，感受後面噴涌而來的推力，陳放順勢往外一跳，在落地那刻，半轉過身來，半側身面對籃筐。
其實是面對馬爾卡寧，對方的身軀幾乎遮擋了籃筐。
起手投籃假動作來晃重心，無論對方上當否，但會導致重心上揚，而放球做突破，又會讓對手立刻下沉重心，這個時候，再起重心，就變得非常慢。
這是技術底層邏輯，但不是你懂就可以打爆對方，因為你的重心也在起伏。
更出色的下肢和髖驅動，才是制勝的法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陳放左側放球，作勢突破，調動馬爾卡寧的橫向滑步，炸球轉身，沒有任何多餘假動作了，轉身就起跳，在空中去找籃筐方向，要相信自己的速率，無論對方多高，保持出手的節奏。
馬爾卡寧已經奮力伸手去干擾，但還是差了一線，眼睜睜看到陳放出手。
球的弧頂微高，這是陳放調了出手高度，面對不同身高的防守，這是必須要做的。
看到球進，陳放邊倒退邊拍自己的頭，他對馬爾卡寧喊：「嘿，你打不傻我，而我可以把你投傻。」
「法克！」馬爾卡寧狂怒。
這個挑釁很有作用，下個回合馬爾卡寧主動要球，卻在梅圖和忽然出現的陳放包夾下，丟了球。
陳放運一步就扔向前場，沙克昆高速插上，用一個扣籃完成這次快攻。
「你打不動我們，你儘管可以試試。」陳放又嘲諷起來。
他不是很喜歡挑釁，但如果發現對方會上當，他不介意多說幾句。
可很快，陳放有點後悔，因為馬爾卡寧在弧頂投進了一個三分，他立刻對著不遠處的陳放撇嘴，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什麼。
「他在說什麼？」陳放找機會問剛才靠他最近的沙克昆。
「說你是碧池。」
「好吧，果然是歐洲人，不會說髒話。」陳放笑了。
整個上半場，就在兩隊互相折磨中度過，比分始終保持在五分差距。
安迪在中場的時候，高度讚揚了全隊，但他也提醒道：「中場這個時間，足夠讓對方想出一些辦法，我們的應對很簡單，用野蠻對付，我統計了每個人的犯規，現在說下，記住自己的犯規，當到四次的時候，我會換你下來。」
「不會到最後，都罰下去吧？」有隊友問。
「希望那時候，距離比賽結束，不遠了。」安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坦白的說，野貓隊，是本年度NCAA最好的球隊之一，季前賽排名全美第二，杜克都在他後面。
要想贏這支球隊，這個辦法是最好的選擇。
他只有一個陳放，而對面有六個NBA選秀前景，這就是小球隊的無奈。
（野貓隊在16-17賽季的七人輪換有6個是未來NBA的，這個比鴨隊還多了2個人。）
當下半場來到，安迪的判斷實現了，野貓隊做出了調整。
面對特洛伊人的塹壕戰，他們選擇了應戰。
換上211身高的基努·平德，用他240斤的強壯身軀，為野貓隊開啟正面突破的戰鬥。
本尼，尼克，梅圖，在基努和馬爾卡寧的輪番衝擊下，搖搖欲墜，犯規數不斷在累積，下半場野貓隊13分，有10分來自罰球。
而特洛伊人，則完全依靠陳放在內線的串聯，緊緊保持比分的優勢。
這個五分優勢，從上半場開局一直保持著，陳放所表現出的咬分韌性，讓很多解說員都在稱讚。
「大隼總能在野貓隊得分後，立刻還以顏色，無論是造殺傷還是中投，他的存在，是特洛伊最有力的保障。」
而作為本場解說的段冉和楊毅，因為USC持續連勝，也繼續充當TX體育的解說職責，他們不斷發表看法，對球場形勢的判斷。
楊毅：「這是典型的季後賽打法，拋卻所有不高效的得分，怎麼靠近籃下就怎麼來。已經很少在NBA看到這個畫面，NCAA終究是傳統的發源地。」
「現在的懸念是，南加大能不能堅持住，作為策略方，他們擺下陣讓亞利桑那來破解，如果破了，就輸了。五分，轉瞬就可能沒了。」段冉接口道。
「就感覺亞利桑那隊的球迷喊Bear Down是對南加大喊的。」
「是啊，亞利桑那的衝擊力太強了，6個選秀行情，4個賽季結束就要進NBA，說實話，南加大真難，陳放更難。」
陳放難嗎？
他沒有覺得，在度過了前天那場，現在他並不感到壓力，就如他說的，我覺得我又變強了。
這裡的強，指的就是心理上。
當你一對五都能贏，那還有誰你會怕？
今天是場亂戰，稀碎的比賽。
但要學會在稀碎中，尋找完整的片段。
陳放利用本尼的擋拆，行進間做蛇形晃動，然後壓著科比西蒙斯直奔籃下去，在前面有馬爾卡寧封堵情況下，用一個提前節奏的一步小拋投，得下寶貴的兩分。
他就地開始尋找最近的人去延誤干擾，而他的隊友也一樣在做這個事。
很早之前，野貓隊就放棄了快攻思路，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的人，都留在自己半場，通過更多的人數，來發出底線球。
卡蒂姆終於接到了球，他機警的壓低重心，不斷用側身運球來保護自己，而隊友不斷用站樁掩護來為他提供前進的路線。
特洛伊人，跟狼群一樣，圍著野貓隊打轉，兩隊十人，就這樣你在有我，我中有你的慢慢從後場去前場。
真是奇觀，美方解說員都在感慨：「這是二十年前的比賽畫面，我仿佛回到了我剛剛入職當上解說員的時候。」
「球迷們，比分雖然不高，但這就是籃球，拋掉華麗的外衣，用男人的方式，來決定勝負。」看著比分牌上的數字，無不感慨的說道。
51:45。
距離終場結束，還有四分鐘。
無法想像的畫面。
往日，這兩個球隊，哪個在這個時候，都是七八十分了，這場泥地里的搏鬥，真夠醜陋的！
雙方目前為止，三分球出手次數都極低，特洛伊出手了5次，野貓7次。
陳放進了一個，麥克勞林進了一個，然後再也沒了。
而野貓這邊，馬爾卡寧進了一個，科比西蒙斯4投0中。
彼此消耗的體能讓雙方完全失去了手感，只能冀望靠籃筐更近一些，這個時候，誰的中鋒更多，更好就更有優勢。
顯然，特洛伊是占上風的，尼克，本尼，梅圖，都是純正的中鋒，他們很適應現在的塹壕戰。
而這，也就是安迪敢這樣打的底氣之一。
當陳放用第二個三分把比分差距擴大到9分的時候，北邊藍色火焰般的看台，響起了巨大的哀嚎。
陳放命中了幾乎是殺死比賽的一球，而比賽，也進入了最後一分半鐘。
叉腰站在球場中圈喘氣的陳放用濕透的球衣擦了下眼角的汗珠，他眯著眼，抬頭看了眼比分。
59比50。
感覺勝利，越來越靠近了。
隨著麥克勞林死死的壓住進攻時間，野貓隊也失去了追趕的信心，堅持的口號喊到現在，已經沒用了。
他們開局就被陳放搶了5分，然後這五分，再也沒追回來過。
如果有如果，野貓隊所有人都會發誓，不會讓這個中國人，這麼輕易拿下那五分。
要知道，整場，就前兩分鐘的，他們的強度沒拉滿，於是，敗就敗在這兩分鐘。
肖恩死死的盯著同一水平面一側的安迪，當蜂鳴聲響起那刻，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而安迪已經站在那恭候著他。
「祝賀你，這次戰術令我受益匪淺。」小了八歲的肖恩，面無表情的對安迪說道。
「未來是你們的，我們就想今年。」安迪微微一笑，作為勝利者，他可以這麼說。
肖恩轉頭就走，把球場留給特洛伊人，他迅速帶著隊員離場，失敗者的痛苦，會在下個賽季，化為更強大的力量，把這一切都找回來。
這就是NCAA，一年年，恩怨周而復始，反反覆覆著。
陳放被隊友擁抱住，每個人都忘乎所以的大叫，這是南加大第二個冠軍，在09年，在德羅贊的帶領下，同樣擊敗了亞利桑那野貓隊，奪得了Pac-10錦標賽冠軍（當時就10個球隊）。
這就是個輪迴，現在輪到陳放，帶著特洛伊人，走向NCAA錦標賽。
當PAC-12聯盟總裁斯科特把代表16-17賽季聯盟季後賽MVP的獎盃遞到陳放面前，陳放繃不住了。
儘管他今天得分不高，才18分，但從第一場到現在，他的場均就高得嚇人，冠絕全聯盟，MVP獎項，實至名歸。
這是他第一個重要獎項，也是人生第一個被官方認可的獎項。
抱住獎盃的陳放，衝著鏡頭，咧嘴笑了起來。
這張照片，也成了第二天，無數媒體的頭版封面。
段冉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有多遠，走多遠，乘風破浪去吧。
內容從陳放的高二那個夏天開始講述，娓娓道來陳放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故事。
文章最後段冉深情的說：我曾問過陳放，你一開始打球的目標是什麼？他回答，贏隔壁班那群人。
於是我繼續問：那現在的呢？
陳放想了很久，很靦腆的笑了下，回答道：能走多遠就多遠，不回頭，不退縮。
寄語每一個為夢想正在努力的人：路在腳下，夢在前方。無論多遠，請走下去，別回頭。
······腦子出現問題了，以為自己已經發布了，要不是看到催更的，都懷疑人生，以為被屏蔽了，原來是寫完忘了發……！
(本章完)
陳放一邊咧著嘴，抽著涼氣感受著康復師給他做的全身理療，一邊聽著旁邊的伊利亞對他的嘮叨。
「今天打得太爛了，我今天做夢都會在訓練。」
「他們五個人都這麼強，包夾起來，誰也不好動。」陳放安慰著。
「今天你很強硬，但我有些疑問想說。」
陳放側過頭來，看著伊利亞，這個21歲的黑人，瞪著他那碩大的眼珠子：「我發現你在球場被人惡意犯規，居然一聲不吭？」
「如果是我，我會狠狠的揍過去，告訴對方，我不是好惹的，要想搞我，是他承受不了的後果。」
陳放沉默的聽著，他想起他之所以重生，就是被人惡意犯規，頭撞在地上。
從那之後，他對惡意犯規，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又害怕再撞一次，回到前世，又擔心這又是老天爺給他恩惠後，收取的利息。
於是每當這個時候，他反而不關注惡犯的人，前世打野球，野球場上的惡意犯規海了去，陳放見過也親身參與過很多場這樣的衝突。
他並沒有從裡面找到什麼有意義的事，反而受到了很多連累。
有些人，打架偏偏想借打球的名義，有些人打著打著就上頭要修理對方，都想好好比賽，但總會因為肢體衝突而變成一場大型的格鬥場。
於是他開玩笑對伊利亞道：「那下次還發生這樣，你跟我一起上？」
「不，你不要上，我來。」伊利亞的話讓陳放的笑容僵硬住。
「在回來之前，我已經跟兄弟們都說好了，如果下一次，再次出現狄龍這樣的人，你別參與，我們會好好的教訓他。」
「我們都是你的保鏢！」
伊利亞的話，讓康復師的中斷了自己的工作，但很快就恢復過來，只是頭埋得更低。
「沒這個必要。」陳放搖頭拒絕。
「有時候，我只是過於理智了。我認為對方只是想影響我拿下比賽，所有的動作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去。而如果我因此去分散注意力，這就中計了。」
「就像今天的比賽，狄龍只是想用動作讓我害怕，讓我在進攻中猶豫，如果他只是想幹掉我，就不會在撞的時候，還用手託了下我後腰。」
「我分得清楚什麼是廢掉我和嚇唬我，如果真的有人想廢了我，我會讓他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格鬥。」
陳放笑了起來：「說出來可能不信，我其實打架很猛很猛。」
這連續兩個形容詞讓伊利亞都哈哈笑了起來：「功夫？」
「差不多吧。」陳放誰也沒吐露，趙老爺子不僅教他如何調理五臟六腑，還教了點防守術。
武當擒拿，趙氏秘傳。
老頭子是這樣說的，籃球這種身體強接觸的體育，難免有火氣，秒人的東西沒必要教，但一招制敵的擒拿是可以傳授的。
陳放倒無所謂，他也是看出老頭太悶了，有教的欲望，乖乖配合就是。
不過陳放也只是拿單杆來練手，其實不用這些，陳放也有底氣，打架這東西跟打球一樣，靈的人，學什麼都快。
康復的時間是漫長的，當康復師離開後，兩人還趴在床上不願動彈。
「我現在已經感到很累了。」伊利亞嘟嚕著。
「想到後天又是一場，我腿就開始疼。」
陳放沒搭話，他也明白，現在這個階段，就跟馬拉松一樣，已經到了後半段過程，堅持成了第一關鍵。
「早點睡吧，也許第二天一起來，想法就不同了。」陳放只能這樣勸道，其實何嘗不是在勸自己。
一支會打杯賽的球隊，一定是一支會玩遊戲的球隊，球員不是機器，心神不能一直繃緊，第二天USC並沒有進行訓練，而是在訓練球館玩起了遊戲，甚至他們還組團去拉斯維加斯的某劇場看了一場脫口秀。
只是到了晚上，全隊才開始了賽前戰術會議。
「野貓隊在本賽季火力全開，擁有全美第三的攻擊力，在場均助攻數上更是領跑聯盟。球隊的攻防節奏極快，幾乎就是一群不停奔跑的野貓。」
「他們是當今聯盟攻防節奏最好的球隊，阿隆佐、科比西蒙斯、卡蒂姆、杜桑、洛爾、馬爾卡寧，這六個人組成了野貓隊的攻防陣容。」
「另外，他們的防守也是聯盟第一，NCAA第三，限制對手三分率在27%、中投35%，犯規次數同樣全聯盟最少，除了鴨隊就是野貓隊可以在錦標賽打出名堂。」
「前兩場，我們都輸了，輸得沒有懸念，陳放，你作為核心，你來談談。」安迪指了下陳放。
後者站了起來，他來到了教練旁邊，看著全隊略微思索了下：「我必須承認，野貓隊是我見過最好的球隊，他們比鴨隊還要強大。」
「攻防上，沒有破綻，每一個位置，都具備出色的人，跟他們交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我們的進攻，往往受限在高位，內外結合被切斷，他們的防守擴得很大，所以轉換很快，阿隆佐、科比西蒙斯的速度很快，內線上，馬爾卡寧的協防總是可以干擾到我們。」
「前兩場，我們輸得沒脾氣，但現在不一樣，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我想，我們應該要有這個決心。」
安迪讓陳放回去，他的發言讓教練很滿意，安迪環顧了一圈，拉出戰術板。
「我們先復盤跟鴨隊的，然後布置明天的戰術。」
「首先我做個檢討，坦誠的說，達納這小子給我來這招讓我始料不及，放任陳放，掐死你們，讓陳放無法串聯球隊，這個戰術也許還會有人用，所以我們好好的復盤。」
「第一，麥克勞林這個點，沒有發揮起應有的作用。」
麥克勞林被點名，立刻站了起來舉手：「是的，我昨天都沒睡好，我想問題出在我這裡。」
「坐下，我來跟你分解。」安迪開始在黑板畫線路：「當你被嚴防死守的時候，你需要做的是跟陳放去互動，頻繁的在高位做掩護，而不是總想依靠自身去破解。」
「伊利亞可以拉去底角，減少高位的防守人數，梅圖要提上來，利用體型去做第二掩護點。」
「沙克昆，你則要去側翼，給高位更大的活動空間。」
「對方的換防總會出現紕漏，假如他們真的寧願讓陳放去得分，那至少，我們也要讓陳放的得分，變得更加容易，而不是聚在一起，讓對手形成區域聯防。」
「動作可以粗魯，對抗可以更強，用野蠻的防守破解，往往是無解的時候，最好的辦法。」
「我們沒有更好的天賦，但可以有更強的求勝欲！」安迪看著全隊，很嚴肅的警告：「這是我對你們昨天表現的不滿，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另外我提個事，當陳放在得分，在拼命的時候，被侵犯，被惡意犯規，我需要你們主動站出來，如果沒有，那我會第一個衝上去。」
「教練！」伊利亞紅著臉站了起來，他大聲喊：「我向你保證，這不會再出現。」
「你是隊長，這是你應該做的。」安迪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他拍了下黑板：「讓我們來看看下個對手，亞利桑那野貓隊。」
「剛才陳放已經把野貓隊的特點說得很詳細，我們的對策只有一個，粘。」
「攻防轉換的得分，占總得分四成，三分占3成，還有一成的罰球，兩成的內線。」
「從這裡可以看出，他們沒有中投。大量的擋拆後，在三分線外的出手，攻防轉換的時候，全隊分布在前後半場，這些都可以做文章。」
「我們的應對如下。」
「一、全力補位，不需要考慮拆後的空切，他們更喜歡讓持球者和擋拆者都站在三分線外，所以你們第一反應是撲上去，而是撤退。」
「二、在高位和中圈，我們投入更多的人力，切斷他們的聯繫，對持球者，進行高壓緊逼，逼迫他們走邊路，一旦去中路，根據犯規數去犯規，徹底打斷他們的節奏。」
「三、進攻中，無論他們用什麼策略，我們永遠要在高位建立三人以上的配合，無球配合持球人開始從後場就發起，堅決貫徹掩護策略，接應點要在中圈就建立，無論球在誰的手裡，其他人無條件展開掩護。」
「四、出手立刻就地逼搶，找最近的人，去做你該做的事，延誤他們的接球，跑位，不要讓對手筆直就跑進我們的半場，更不能輕鬆進入三分線內。」
「以上四點，是我們明天比賽中，堅決執行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跟野貓隊打陣地戰。」
「是的，陣地戰不是我們的強項，但更不是野貓隊的強項，跟他們對攻，我們永遠在吃虧。前兩場，我犯了這個認知錯誤。所以，現在應該是發揮陳放在陣地戰的軸心作用，讓我們用呆戰，慢戰，蠢戰，把這隻野貓，磨死。」
※※※
這場聯盟冠軍戰，換到了更豪華的米高梅大花園體育館，能容納兩萬人的球館，已經座無虛席。
紅色的海洋和藍色的火焰，南北相持著。
比賽已經開始，每當特洛伊人高喊：Fight On的時候，Wildcat（野貓）人就高聲回應：Bear Down！（堅持住！）
Bear Down，是亞利桑那大學的校訓，這句話是亞利桑那所有運動項目的統一口號，來源是1952年學生運動員約翰·薩爾蒙創造。
在一場車禍中，他的最後一句話告訴球隊要振作起來：「「Tell them tell the team to bear down！」
從此之後，每一個野貓人，都會在比賽中，為球隊吶喊出這句：「Bear Down， Arizona！」
韌性，從來都是野貓人的信條，就如此刻球場的局面。
當特洛伊人用殘酷的一戰塹壕戰來面對快如風火的野貓隊，就註定了這是一場考驗雙方意志力的戰鬥。
相比淘汰鴨隊的艱苦，野貓隊幹掉猶他隊顯得過於輕鬆，於是在這場比賽，從進入比賽狀態，就明顯慢了半拍。
特洛伊人隊用無所不及的手段，在破壞野貓隊的節奏，僅僅上半場開場才七分鐘，野貓隊已經通過普通犯規，走上了罰球線，進行1+1的罰球。（罰進就繼續第二罰，沒進就結束，一直到全隊累積第十次犯規，開始2罰。）
整個節奏，都被特洛伊人隊打亂了，野貓隊就像昨天的他們，被鴨隊搞懵了。
這種破壞式的防守策略，引起的結果就是比分極低。
13比7。
要知道，野貓隊常規賽上半場得分位列全聯盟第一，是49.5分，可見今天他們的進攻，有多麼糟糕。
而特洛伊人隊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所謂禮常往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僅僅是通過陳放兩次中投和兩次罰球領先了五分。
不斷的換人進行消耗，幾乎每一個死球，雙方都在換人，用大量的輪換和替補，去製造防守對抗。
陳放坐在椅上上，喝了口水，這是他第二次換下，激烈的對抗，讓他胳膊上都是紅印血道，隊醫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止血，在確認不繼續出血後，陳放再次上場。
沒有什麼好的道理，上去就是干。
陳放從側翼給隊友做了掩護後，就去籃下，但過程很艱難，對方明顯忌憚他的背打，這一次，他沒有得逞，因為被馬爾卡寧推了出來。
芬蘭球星用他更強壯的身體，架住了陳放。
這是野貓隊的對策，當發現陳放在內線能得分的時候，野貓隊的主教練肖恩立刻讓馬爾卡寧去盯陳放。
這個低開高走，一時間在聯盟火起來的歐洲人，在NCAA，一直都是超級球星，213的中鋒身高，技術卻是小前鋒，防守上是大前鋒，這樣多變綜合體，是對手最頭痛的角色。
陳放也頭痛，他第一次對位就被馬爾卡寧蓋了帽，這導致他需要用更多的心思來調動對方的防守。
他再次尋找隊友的配合，奈何本次進攻時間已經消耗殆盡，沙克用一個急停跳投來處理，彈框後，陳放立刻從進攻角色轉換成防守者，他拉扯住了想奔跑的馬爾卡寧，兩人胳臂都打結，接著是腿，於是兩人稀里嘩啦的一起摔在中圈的地步上。
隨後馬爾卡寧大怒，他大概以為陳放想廢了他，奮力的抽動手臂，在掙脫的過程，手的背面扇在了陳放後腦勺這裡。
而陳放因此剛爬起的姿態，也被這一下，又抽回了地板上。
還沒有等他反應，就有人衝上來了，把剛站起來的馬爾卡寧推飛出去，來人正是要為陳放當保鏢的伊利亞。
「法克魷，碧池，你想幹嘛？」伊利亞大聲咆哮。
裁判，工作人員，立刻參與進來，雙方場上球員開始推搡，陳放也被麥克勞林拉了起來。
摸了下後腦勺，陳放抬頭去看慢動作，他想走上前，跟馬爾卡寧掰扯幾句，卻被麥克勞林以為要幹嘛，趕緊把他拉遠，而主教練安迪也上了場，一起把陳放拉回到替補席。
看台上，雙方球迷憤怒的對罵，各種咒罵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讓人頭脹目眩。
主裁判在來到技術台，看了回放後，果斷給馬爾卡寧和伊利亞每人一個技犯，但伊利亞還在喋喋不休的警告對方：「小子，長點記憶，如果你再這樣，就不是推你這麼簡單！」
而馬爾卡寧更加憤怒，他對著主裁指責陳放的廢人動作，解釋自己是為了保護才觸碰到對方。
但主裁判從來就是維持球場秩序而去判罰，有時候，根本不分對錯，各打五十大板是最正確的選擇。
陳放重新上場，他這一次順利卡到了位置，接球那瞬間，感受後面噴涌而來的推力，陳放順勢往外一跳，在落地那刻，半轉過身來，半側身面對籃筐。
其實是面對馬爾卡寧，對方的身軀幾乎遮擋了籃筐。
起手投籃假動作來晃重心，無論對方上當否，但會導致重心上揚，而放球做突破，又會讓對手立刻下沉重心，這個時候，再起重心，就變得非常慢。
這是技術底層邏輯，但不是你懂就可以打爆對方，因為你的重心也在起伏。
更出色的下肢和髖驅動，才是制勝的法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陳放左側放球，作勢突破，調動馬爾卡寧的橫向滑步，炸球轉身，沒有任何多餘假動作了，轉身就起跳，在空中去找籃筐方向，要相信自己的速率，無論對方多高，保持出手的節奏。
馬爾卡寧已經奮力伸手去干擾，但還是差了一線，眼睜睜看到陳放出手。
球的弧頂微高，這是陳放調了出手高度，面對不同身高的防守，這是必須要做的。
看到球進，陳放邊倒退邊拍自己的頭，他對馬爾卡寧喊：「嘿，你打不傻我，而我可以把你投傻。」
「法克！」馬爾卡寧狂怒。
這個挑釁很有作用，下個回合馬爾卡寧主動要球，卻在梅圖和忽然出現的陳放包夾下，丟了球。
陳放運一步就扔向前場，沙克昆高速插上，用一個扣籃完成這次快攻。
「你打不動我們，你儘管可以試試。」陳放又嘲諷起來。
他不是很喜歡挑釁，但如果發現對方會上當，他不介意多說幾句。
可很快，陳放有點後悔，因為馬爾卡寧在弧頂投進了一個三分，他立刻對著不遠處的陳放撇嘴，嘴裡不清不楚的說著什麼。
「他在說什麼？」陳放找機會問剛才靠他最近的沙克昆。
「說你是碧池。」
「好吧，果然是歐洲人，不會說髒話。」陳放笑了。
整個上半場，就在兩隊互相折磨中度過，比分始終保持在五分差距。
安迪在中場的時候，高度讚揚了全隊，但他也提醒道：「中場這個時間，足夠讓對方想出一些辦法，我們的應對很簡單，用野蠻對付，我統計了每個人的犯規，現在說下，記住自己的犯規，當到四次的時候，我會換你下來。」
「不會到最後，都罰下去吧？」有隊友問。
「希望那時候，距離比賽結束，不遠了。」安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坦白的說，野貓隊，是本年度NCAA最好的球隊之一，季前賽排名全美第二，杜克都在他後面。
要想贏這支球隊，這個辦法是最好的選擇。
他只有一個陳放，而對面有六個NBA選秀前景，這就是小球隊的無奈。
（野貓隊在16-17賽季的七人輪換有6個是未來NBA的，這個比鴨隊還多了2個人。）
當下半場來到，安迪的判斷實現了，野貓隊做出了調整。
面對特洛伊人的塹壕戰，他們選擇了應戰。
換上211身高的基努·平德，用他240斤的強壯身軀，為野貓隊開啟正面突破的戰鬥。
本尼，尼克，梅圖，在基努和馬爾卡寧的輪番衝擊下，搖搖欲墜，犯規數不斷在累積，下半場野貓隊13分，有10分來自罰球。
而特洛伊人，則完全依靠陳放在內線的串聯，緊緊保持比分的優勢。
這個五分優勢，從上半場開局一直保持著，陳放所表現出的咬分韌性，讓很多解說員都在稱讚。
「大隼總能在野貓隊得分後，立刻還以顏色，無論是造殺傷還是中投，他的存在，是特洛伊最有力的保障。」
而作為本場解說的段冉和楊毅，因為USC持續連勝，也繼續充當TX體育的解說職責，他們不斷發表看法，對球場形勢的判斷。
楊毅：「這是典型的季後賽打法，拋卻所有不高效的得分，怎麼靠近籃下就怎麼來。已經很少在NBA看到這個畫面，NCAA終究是傳統的發源地。」
「現在的懸念是，南加大能不能堅持住，作為策略方，他們擺下陣讓亞利桑那來破解，如果破了，就輸了。五分，轉瞬就可能沒了。」段冉接口道。
「就感覺亞利桑那隊的球迷喊Bear Down是對南加大喊的。」
「是啊，亞利桑那的衝擊力太強了，6個選秀行情，4個賽季結束就要進NBA，說實話，南加大真難，陳放更難。」
陳放難嗎？
他沒有覺得，在度過了前天那場，現在他並不感到壓力，就如他說的，我覺得我又變強了。
這裡的強，指的就是心理上。
當你一對五都能贏，那還有誰你會怕？
今天是場亂戰，稀碎的比賽。
但要學會在稀碎中，尋找完整的片段。
陳放利用本尼的擋拆，行進間做蛇形晃動，然後壓著科比西蒙斯直奔籃下去，在前面有馬爾卡寧封堵情況下，用一個提前節奏的一步小拋投，得下寶貴的兩分。
他就地開始尋找最近的人去延誤干擾，而他的隊友也一樣在做這個事。
很早之前，野貓隊就放棄了快攻思路，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的人，都留在自己半場，通過更多的人數，來發出底線球。
卡蒂姆終於接到了球，他機警的壓低重心，不斷用側身運球來保護自己，而隊友不斷用站樁掩護來為他提供前進的路線。
特洛伊人，跟狼群一樣，圍著野貓隊打轉，兩隊十人，就這樣你在有我，我中有你的慢慢從後場去前場。
真是奇觀，美方解說員都在感慨：「這是二十年前的比賽畫面，我仿佛回到了我剛剛入職當上解說員的時候。」
「球迷們，比分雖然不高，但這就是籃球，拋掉華麗的外衣，用男人的方式，來決定勝負。」看著比分牌上的數字，無不感慨的說道。
51:45。
距離終場結束，還有四分鐘。
無法想像的畫面。
往日，這兩個球隊，哪個在這個時候，都是七八十分了，這場泥地里的搏鬥，真夠醜陋的！
雙方目前為止，三分球出手次數都極低，特洛伊出手了5次，野貓7次。
陳放進了一個，麥克勞林進了一個，然後再也沒了。
而野貓這邊，馬爾卡寧進了一個，科比西蒙斯4投0中。
彼此消耗的體能讓雙方完全失去了手感，只能冀望靠籃筐更近一些，這個時候，誰的中鋒更多，更好就更有優勢。
顯然，特洛伊是占上風的，尼克，本尼，梅圖，都是純正的中鋒，他們很適應現在的塹壕戰。
而這，也就是安迪敢這樣打的底氣之一。
當陳放用第二個三分把比分差距擴大到9分的時候，北邊藍色火焰般的看台，響起了巨大的哀嚎。
陳放命中了幾乎是殺死比賽的一球，而比賽，也進入了最後一分半鐘。
叉腰站在球場中圈喘氣的陳放用濕透的球衣擦了下眼角的汗珠，他眯著眼，抬頭看了眼比分。
59比50。
感覺勝利，越來越靠近了。
隨著麥克勞林死死的壓住進攻時間，野貓隊也失去了追趕的信心，堅持的口號喊到現在，已經沒用了。
他們開局就被陳放搶了5分，然後這五分，再也沒追回來過。
如果有如果，野貓隊所有人都會發誓，不會讓這個中國人，這麼輕易拿下那五分。
要知道，整場，就前兩分鐘的，他們的強度沒拉滿，於是，敗就敗在這兩分鐘。
肖恩死死的盯著同一水平面一側的安迪，當蜂鳴聲響起那刻，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而安迪已經站在那恭候著他。
「祝賀你，這次戰術令我受益匪淺。」小了八歲的肖恩，面無表情的對安迪說道。
「未來是你們的，我們就想今年。」安迪微微一笑，作為勝利者，他可以這麼說。
肖恩轉頭就走，把球場留給特洛伊人，他迅速帶著隊員離場，失敗者的痛苦，會在下個賽季，化為更強大的力量，把這一切都找回來。
這就是NCAA，一年年，恩怨周而復始，反反覆覆著。
陳放被隊友擁抱住，每個人都忘乎所以的大叫，這是南加大第二個冠軍，在09年，在德羅贊的帶領下，同樣擊敗了亞利桑那野貓隊，奪得了Pac-10錦標賽冠軍（當時就10個球隊）。
這就是個輪迴，現在輪到陳放，帶著特洛伊人，走向NCAA錦標賽。
當PAC-12聯盟總裁斯科特把代表16-17賽季聯盟季後賽MVP的獎盃遞到陳放面前，陳放繃不住了。
儘管他今天得分不高，才18分，但從第一場到現在，他的場均就高得嚇人，冠絕全聯盟，MVP獎項，實至名歸。
這是他第一個重要獎項，也是人生第一個被官方認可的獎項。
抱住獎盃的陳放，衝著鏡頭，咧嘴笑了起來。
這張照片，也成了第二天，無數媒體的頭版封面。
段冉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有多遠，走多遠，乘風破浪去吧。
內容從陳放的高二那個夏天開始講述，娓娓道來陳放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故事。
文章最後段冉深情的說：我曾問過陳放，你一開始打球的目標是什麼？他回答，贏隔壁班那群人。
於是我繼續問：那現在的呢？
陳放想了很久，很靦腆的笑了下，回答道：能走多遠就多遠，不回頭，不退縮。
寄語每一個為夢想正在努力的人：路在腳下，夢在前方。無論多遠，請走下去，別回頭。
······腦子出現問題了，以為自己已經發布了，要不是看到催更的，都懷疑人生，以為被屏蔽了，原來是寫完忘了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