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忽起殺心
第27章 忽起殺心
」行不行？「
」行！「
老闆的需求，就是打工人的命令。
陳放穿著21號的球衣上場，引起了一些關注，不僅因為他個頭，還有稚嫩的外表，不過上場那股鎮定勁，又沒讓人聯想到這還是個高中生。
許是剛上崗的小年輕，教體這邊見多了，很多剛報到的新老師的長相還沒高中生老氣。
運球推進到半場，教體的5號就逼了上來，他見陳放個頭矮，直接上身體，要逼迫出失誤，但陳放運球行雲流水，橫向拖曳步，躲開了5號的撲搶。
緊接一個加速，調動5號來追自己，當感覺逼近，剎車撅腚低運，感受到一股撞擊從臀部襲來，陳放立刻抱球往前地板一栽，同時喊出一聲。
「嘟！」邊裁看得很仔細，一個防守犯規，立刻吹響哨子。
5號沒抱怨，他馬上意識到這個政法21號打球很賊，接下來的身體對抗選擇就要謹慎了。
陳放從地板上爬起來，把球扔給裁判，然後站在邊線等待發球，5號站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盯著他。
接球的陳放站在邊線沒移動，揮手呼叫掩護，眼睛看向斜側對角，他作勢邁腳，要加速運球，當5號移動的那一刻，一個變向，沿著邊線直插進去。
騙掉防守的5號，陳放立刻抓住這個小機會，爭取擴大這個優勢，從側翼扎進了三秒區，引得兩人過來包夾。
合球高舉，作勢就要投，騙起其中一人高高跳起，卻從他跳起的下方，擊地傳給底線溜進來的隊友。
「好球！」看到這個精彩的突分，王遠大力鼓掌喝彩。
教體進攻，5號持球剛過半場，就看到一個人貼了上來，他沒在意，側身用護球手去架住防守人，同時往下壓。
「小心！」隊友驚呼，5號立刻下意識低運，但一隻手比他還快，搶在他運球那一刻，從後面探出手去戳球。
手長臂寬，5號反應極快，沉髖撒腿，想把後面的人擠住在後面，奈何那人跟羽毛一樣，手還沒碰到，風先吹飄了。
提溜的繞著5號轉到他身前，兩手毫不留情從他單手中把球搶下來。
陳放搶下球，撒開腿就往前面跑，教體退防的人還沒進三分線，他都上完籃從空中落下來了。
造犯規，助攻，搶斷，得分，一個回合，陳放頓時把政法的頹勢拉住。
比賽經驗上，陳放當仁不讓是球場上最豐富的那人。
政法8：14教體。
鄭老頭默默點上一根煙，老神在在的不作出指示。
下個回合，6號內線拿球，通過腳步晃開防守，擦板拿下兩分。
他剛邁出三分線，就看到一個紅色身影掠過他，向前沖了去，提前回防的兩人奮起直追，奈何21號人球結合極好，運球不失速，眼睜睜看著對手一條龍拿下兩分。
10：16。
政法的進攻陡然順暢，鄭老頭把煙掐了，站起身喊起一個矮個的人：「你去防21號。」
矮個一上場，就換下5號，看到他一上場，陳放笑了。
那就換打法。
教體經過幾次傳導，最後外線出手沒進，但退防極快，有三人已經跑回自己的半場。
但陳放這一次慢悠悠的持球推進，面對新換上來的矮個，在弧頂兩米外連續雙胯下運球，把對方重心壓得很低的那刻，迅速合球出手。
矮個10號人都沒反應過來，手都沒抬，就看到籃球飛過了頭頂。
「不可能！」他轉身就去看，只見球正中籃筐後沿彈了進去。
13：16。
政法替補席一片歡呼，後面家屬團更是喊叫起來。
10分優勢，轉眼就化為烏有。
鄭老頭驚奇的咦出一聲，他在籃球這個行當浸淫了五十多年，即便思維落後，但經驗很豐富，他立刻意識這個21號換了策略。
比他高，他就突，比他矮就投，好傢夥，腦子這麼聰明？
比分追上來，教體整體上表現得捉急，6號很明顯的要求，反而被政法三個警察叔叔像抓逃犯一樣，團團摁在裡面，球當場被繳獲並迅速扔向陳放快下的方向而去。
球在飛，人在追，教體的矮個10號球員發揮自己二級運動健將的身份，追擊陳放。
陳放餘光撇到，速度不減，單手一探，撈到飛來的籃球，順勢回拉背運，反交叉步變向朝右側衝去。
矮個反應同樣很快，扭身就把身體轉了過來，同時腳步倒退，調整慣性帶來的衝勁。
陳放主動貼上矮個10號，肩膀放鬆，身體斜成條線，像切豆腐一樣，順著矮個的胸膛，滑掠過去。
「怎麼這麼快？」矮個大驚，身體在碰撞下，更加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陳放空藍得分。
政法15：16教體。
「暫停！」鄭老頭再也忍不住了，這21號哪裡冒出來的，要啥有啥，政法哪裡找來的外援？
陳放還沒下場，就被王遠抱住。
「好小子，真有你的，打得漂亮！」王遠真的服了，這麼強的對手，居然被這個16歲的少年，三下五除二就打暫停了。
陳放大口喘氣，這錢，難掙。
距離上一次拼命的跑，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
不敢喝水，幹著嗓子說：「跑起來，籃板一下，就跑，我傳！」
現在沒人敢有質疑，紛紛應下。
陳放抿了口水，潤了下嗓子，繼續調勻呼吸，讓他再跑兩個回合，他就很難再保證命中率了。
體能，還是太差了！
「繼續包夾6號。」王遠在安排任務，陳放不說話，杵著膝蓋在那恢復體力。
嘟！
暫停時間到了。
陳放直起身，第一眼就看到5號重新上來，此刻他正盯著他，兩人四目相對，陳放板著臉轉移了視線。
重新開打的比賽，教體節奏更慢，面對陳放恐怖的快攻速度，教體的策略就是往籃下打，保證命中率的同時，也讓自己退防留足了空間。
5號的進攻更多是突破，這個陳放是沒辦法，他這個體格，上去就是白送。
現在就看誰能有得分效率。
陣地戰！
陳放從來就沒害怕過。
持球，呼叫掩護，陳放運球簡潔有效，他沒考慮突破，而是通過大範圍的移動，調動防守，他的視野一直覆蓋在全場，每次傳球，都找到了空位。
若不是政法缺了投手，此刻的比分，已經要反超了。
兩隊糾纏在一起，分數艱難的慢慢上升，當裁判吹響上半場結束的哨音，兩隊依舊僵持著。
政法25：27教體。
兩隊加起來的比分剛好過了五十，但場面上，卻很精彩，看台上的觀眾即便不喜歡看球，此時也興致勃勃。
陳放的體能依舊恢復了大半，後半節這個強度的肉搏，很多球是不會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沒對抗，靠腳步避免身體接觸，有機會就出手，沒機會就傳球。
這是目前在這個級別能做的。
16歲的身體，不耐操，自己的完全體，起碼還要等兩年。
王遠在布置下半場的戰術，他看出陳放在存體能，現在他心裡有底，等到正賽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大將能趕回來，這冠軍，又多了分保障。
正當王遠做著美夢，球場又進來一人，路過政法替補席的時候，旁若無人的大搖大擺。
陳放抬頭看了一眼，頓時楞住。
悄悄扯了下王遠，然後低聲：「叔，小心。」
「嗯？」
陳放指了下剛過去那個，此刻正站那跟鄭老頭說話的這位：「又來一個。」
「怕了？」王遠不擔心的笑問。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陳放嘆了口氣，但總不能說他認識這個人，而且曉得很難搞吧。
趙響，人稱南霸天。
現在他的體格還沒那麼嚇人，但本事已經有了大半。
他出名的時候，還要等三年，那時候的他，在南陽真是一霸，故得了這個諢號，打球又狠又髒，南陽十起球場鬥毆，他起碼參與了七起。
在南陽威風了兩年，等陳放畢業後正式以野球謀生後，兩人開始了交集，趙響以為陳放是來搶他地位，但陳放真就是奔著錢來的。
兩人因為利益，糾葛越來越深，陳放鎮壓了他兩次，事後麻煩特別多，心也累了，就去南方。
不是怕趙響，畢竟他身後有王遠，沒人敢真動他。
但架不住這個人渾，行為不過大腦，惹上他就跟踩了狗屎，讓人噁心煩躁。
但後面出了個事，算是解放了陳放。
江湖傳言顏振癱瘓跟趙響有關係後，他就老實很多。
後來陳放側面打聽過，但連王遠都說沒證據，這個事就撲朔迷離。
沒過多久，趙響就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在了南陽的籃球圈了。
所以陳放對這個人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認出來。
儘量不要跟髒的人打球，除非你有對抗的資本。
現在陳放沒有，來下陰招，鐵定要受傷。
裁判吹響了哨子，果然趙響換成球衣，上了球場。
陳放硬著頭皮上場，就看到趙響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應該有人提醒了他。
根據跳球規則，第三節是政法發球，陳放運球剛過半場，就看到趙響摸了上來。
陳放很警覺，他不想跟這人有過多身體接觸，但沒料到，趙響直接撲了上來，一手戳腰，一腳別胯，陳放只覺腿一軟，啪的就飛摔在地板上。
嘟嘟嘟！
主裁判馬上吹罰了一個進攻犯規。
趙響很無辜的高舉雙手，還做了一個假摔的動作，陳放坐在地板上，見此丑狀，火當即就上來了。
下馬威是麼？
馬勒戈壁！
本來的一絲膽怯，頓時被怒火燒得乾淨。
來來來，我好好會下你。
南霸天，你這個綽號，你這輩子都得不到！
我說的！
拒絕隊友的拉扶，陳放呼一下站了起來，喊道：「發球！」
接球，原地拍球，陳放對著趙響就招手，示意你過來！
趙響笑了，這小年輕火氣很大，一逗就怒了，他對著陳放招手，然後做了一個我就在這裡等你的手勢。
陳放怒極反笑，他墜步壓上，內外側的運球也就是俗稱的IN&OUT將趙響重心晃到左邊，銜接交叉步直切右側，殺進去的陳放根本不給趙響回追反咬的機會，迎著補防人，一個高拋。
籃球拋出的弧線高過籃板，墜進籃筐。
見球進了，陳放轉身對著趙響就做了一個24年才流行的嘲諷手勢。
彎腰翹起腳丫子，然後手對著自己的腳一陣擺手。
水平菜得沒我腳指頭高。
儘管趙響不懂真含義，但這嘲諷，他懂了。
撲了上來，直接推陳放。
「小子，找廢啊你！」
陳放立刻面向裁判，攤手詢問，這不吹？
主裁判沒理會陳放，只是站在兩人中間，這個時候兩邊的人都圍了上來，拉開彼此。
「什麼意思？為什麼推人？」
「這種手勢又是什麼意思？我們為什麼推？」
兩邊直接開啟爭吵模式。
形式馬上就要陷入混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滾下來！」
鄭老頭叉腰站在那，教體那邊立刻沒聲了。
一聲震懾住場面，老頭看了陳放一眼，然後坐了回去。
王遠也把人喊了回去，他理解陳放，這個年紀就是氣盛，那15號上來就搞他，陳放怎麼可能不反擊。
「我還以為你打球老練，哈哈。」王遠不忘笑話陳放道。
「叔，這個人很髒。」陳放直接說了原因。
「休息下，喝口水。」王遠抱著保護的態度，陳放火也出了，順勢就應下。
兩邊很默契的把火氣大的都換下去清醒，裁判也因為剛才的衝突，吹罰一下嚴苛起來，第三節就在這樣的情況，斷斷續續結束。
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當第四節開啟，教體祭出最強三人組的時候，王遠不由看向了陳放。
「教練，我來！」
陳放很平靜，他站了起來。
緩了一節，陳放的殺心卻越磨越重，想到趙響的為人，既然惹上了，那就不能躲。
今天不給他一個深刻印象，他還真不知道我陳放是誰。
三英戰呂布，古往今來，代代有。
我陳放今天秀一場又如何！
(本章完)
」行不行？「
」行！「
老闆的需求，就是打工人的命令。
陳放穿著21號的球衣上場，引起了一些關注，不僅因為他個頭，還有稚嫩的外表，不過上場那股鎮定勁，又沒讓人聯想到這還是個高中生。
許是剛上崗的小年輕，教體這邊見多了，很多剛報到的新老師的長相還沒高中生老氣。
運球推進到半場，教體的5號就逼了上來，他見陳放個頭矮，直接上身體，要逼迫出失誤，但陳放運球行雲流水，橫向拖曳步，躲開了5號的撲搶。
緊接一個加速，調動5號來追自己，當感覺逼近，剎車撅腚低運，感受到一股撞擊從臀部襲來，陳放立刻抱球往前地板一栽，同時喊出一聲。
「嘟！」邊裁看得很仔細，一個防守犯規，立刻吹響哨子。
5號沒抱怨，他馬上意識到這個政法21號打球很賊，接下來的身體對抗選擇就要謹慎了。
陳放從地板上爬起來，把球扔給裁判，然後站在邊線等待發球，5號站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盯著他。
接球的陳放站在邊線沒移動，揮手呼叫掩護，眼睛看向斜側對角，他作勢邁腳，要加速運球，當5號移動的那一刻，一個變向，沿著邊線直插進去。
騙掉防守的5號，陳放立刻抓住這個小機會，爭取擴大這個優勢，從側翼扎進了三秒區，引得兩人過來包夾。
合球高舉，作勢就要投，騙起其中一人高高跳起，卻從他跳起的下方，擊地傳給底線溜進來的隊友。
「好球！」看到這個精彩的突分，王遠大力鼓掌喝彩。
教體進攻，5號持球剛過半場，就看到一個人貼了上來，他沒在意，側身用護球手去架住防守人，同時往下壓。
「小心！」隊友驚呼，5號立刻下意識低運，但一隻手比他還快，搶在他運球那一刻，從後面探出手去戳球。
手長臂寬，5號反應極快，沉髖撒腿，想把後面的人擠住在後面，奈何那人跟羽毛一樣，手還沒碰到，風先吹飄了。
提溜的繞著5號轉到他身前，兩手毫不留情從他單手中把球搶下來。
陳放搶下球，撒開腿就往前面跑，教體退防的人還沒進三分線，他都上完籃從空中落下來了。
造犯規，助攻，搶斷，得分，一個回合，陳放頓時把政法的頹勢拉住。
比賽經驗上，陳放當仁不讓是球場上最豐富的那人。
政法8：14教體。
鄭老頭默默點上一根煙，老神在在的不作出指示。
下個回合，6號內線拿球，通過腳步晃開防守，擦板拿下兩分。
他剛邁出三分線，就看到一個紅色身影掠過他，向前沖了去，提前回防的兩人奮起直追，奈何21號人球結合極好，運球不失速，眼睜睜看著對手一條龍拿下兩分。
10：16。
政法的進攻陡然順暢，鄭老頭把煙掐了，站起身喊起一個矮個的人：「你去防21號。」
矮個一上場，就換下5號，看到他一上場，陳放笑了。
那就換打法。
教體經過幾次傳導，最後外線出手沒進，但退防極快，有三人已經跑回自己的半場。
但陳放這一次慢悠悠的持球推進，面對新換上來的矮個，在弧頂兩米外連續雙胯下運球，把對方重心壓得很低的那刻，迅速合球出手。
矮個10號人都沒反應過來，手都沒抬，就看到籃球飛過了頭頂。
「不可能！」他轉身就去看，只見球正中籃筐後沿彈了進去。
13：16。
政法替補席一片歡呼，後面家屬團更是喊叫起來。
10分優勢，轉眼就化為烏有。
鄭老頭驚奇的咦出一聲，他在籃球這個行當浸淫了五十多年，即便思維落後，但經驗很豐富，他立刻意識這個21號換了策略。
比他高，他就突，比他矮就投，好傢夥，腦子這麼聰明？
比分追上來，教體整體上表現得捉急，6號很明顯的要求，反而被政法三個警察叔叔像抓逃犯一樣，團團摁在裡面，球當場被繳獲並迅速扔向陳放快下的方向而去。
球在飛，人在追，教體的矮個10號球員發揮自己二級運動健將的身份，追擊陳放。
陳放餘光撇到，速度不減，單手一探，撈到飛來的籃球，順勢回拉背運，反交叉步變向朝右側衝去。
矮個反應同樣很快，扭身就把身體轉了過來，同時腳步倒退，調整慣性帶來的衝勁。
陳放主動貼上矮個10號，肩膀放鬆，身體斜成條線，像切豆腐一樣，順著矮個的胸膛，滑掠過去。
「怎麼這麼快？」矮個大驚，身體在碰撞下，更加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陳放空藍得分。
政法15：16教體。
「暫停！」鄭老頭再也忍不住了，這21號哪裡冒出來的，要啥有啥，政法哪裡找來的外援？
陳放還沒下場，就被王遠抱住。
「好小子，真有你的，打得漂亮！」王遠真的服了，這麼強的對手，居然被這個16歲的少年，三下五除二就打暫停了。
陳放大口喘氣，這錢，難掙。
距離上一次拼命的跑，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
不敢喝水，幹著嗓子說：「跑起來，籃板一下，就跑，我傳！」
現在沒人敢有質疑，紛紛應下。
陳放抿了口水，潤了下嗓子，繼續調勻呼吸，讓他再跑兩個回合，他就很難再保證命中率了。
體能，還是太差了！
「繼續包夾6號。」王遠在安排任務，陳放不說話，杵著膝蓋在那恢復體力。
嘟！
暫停時間到了。
陳放直起身，第一眼就看到5號重新上來，此刻他正盯著他，兩人四目相對，陳放板著臉轉移了視線。
重新開打的比賽，教體節奏更慢，面對陳放恐怖的快攻速度，教體的策略就是往籃下打，保證命中率的同時，也讓自己退防留足了空間。
5號的進攻更多是突破，這個陳放是沒辦法，他這個體格，上去就是白送。
現在就看誰能有得分效率。
陣地戰！
陳放從來就沒害怕過。
持球，呼叫掩護，陳放運球簡潔有效，他沒考慮突破，而是通過大範圍的移動，調動防守，他的視野一直覆蓋在全場，每次傳球，都找到了空位。
若不是政法缺了投手，此刻的比分，已經要反超了。
兩隊糾纏在一起，分數艱難的慢慢上升，當裁判吹響上半場結束的哨音，兩隊依舊僵持著。
政法25：27教體。
兩隊加起來的比分剛好過了五十，但場面上，卻很精彩，看台上的觀眾即便不喜歡看球，此時也興致勃勃。
陳放的體能依舊恢復了大半，後半節這個強度的肉搏，很多球是不會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
沒對抗，靠腳步避免身體接觸，有機會就出手，沒機會就傳球。
這是目前在這個級別能做的。
16歲的身體，不耐操，自己的完全體，起碼還要等兩年。
王遠在布置下半場的戰術，他看出陳放在存體能，現在他心裡有底，等到正賽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大將能趕回來，這冠軍，又多了分保障。
正當王遠做著美夢，球場又進來一人，路過政法替補席的時候，旁若無人的大搖大擺。
陳放抬頭看了一眼，頓時楞住。
悄悄扯了下王遠，然後低聲：「叔，小心。」
「嗯？」
陳放指了下剛過去那個，此刻正站那跟鄭老頭說話的這位：「又來一個。」
「怕了？」王遠不擔心的笑問。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陳放嘆了口氣，但總不能說他認識這個人，而且曉得很難搞吧。
趙響，人稱南霸天。
現在他的體格還沒那麼嚇人，但本事已經有了大半。
他出名的時候，還要等三年，那時候的他，在南陽真是一霸，故得了這個諢號，打球又狠又髒，南陽十起球場鬥毆，他起碼參與了七起。
在南陽威風了兩年，等陳放畢業後正式以野球謀生後，兩人開始了交集，趙響以為陳放是來搶他地位，但陳放真就是奔著錢來的。
兩人因為利益，糾葛越來越深，陳放鎮壓了他兩次，事後麻煩特別多，心也累了，就去南方。
不是怕趙響，畢竟他身後有王遠，沒人敢真動他。
但架不住這個人渾，行為不過大腦，惹上他就跟踩了狗屎，讓人噁心煩躁。
但後面出了個事，算是解放了陳放。
江湖傳言顏振癱瘓跟趙響有關係後，他就老實很多。
後來陳放側面打聽過，但連王遠都說沒證據，這個事就撲朔迷離。
沒過多久，趙響就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在了南陽的籃球圈了。
所以陳放對這個人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認出來。
儘量不要跟髒的人打球，除非你有對抗的資本。
現在陳放沒有，來下陰招，鐵定要受傷。
裁判吹響了哨子，果然趙響換成球衣，上了球場。
陳放硬著頭皮上場，就看到趙響似笑非笑的盯著他，應該有人提醒了他。
根據跳球規則，第三節是政法發球，陳放運球剛過半場，就看到趙響摸了上來。
陳放很警覺，他不想跟這人有過多身體接觸，但沒料到，趙響直接撲了上來，一手戳腰，一腳別胯，陳放只覺腿一軟，啪的就飛摔在地板上。
嘟嘟嘟！
主裁判馬上吹罰了一個進攻犯規。
趙響很無辜的高舉雙手，還做了一個假摔的動作，陳放坐在地板上，見此丑狀，火當即就上來了。
下馬威是麼？
馬勒戈壁！
本來的一絲膽怯，頓時被怒火燒得乾淨。
來來來，我好好會下你。
南霸天，你這個綽號，你這輩子都得不到！
我說的！
拒絕隊友的拉扶，陳放呼一下站了起來，喊道：「發球！」
接球，原地拍球，陳放對著趙響就招手，示意你過來！
趙響笑了，這小年輕火氣很大，一逗就怒了，他對著陳放招手，然後做了一個我就在這裡等你的手勢。
陳放怒極反笑，他墜步壓上，內外側的運球也就是俗稱的IN&OUT將趙響重心晃到左邊，銜接交叉步直切右側，殺進去的陳放根本不給趙響回追反咬的機會，迎著補防人，一個高拋。
籃球拋出的弧線高過籃板，墜進籃筐。
見球進了，陳放轉身對著趙響就做了一個24年才流行的嘲諷手勢。
彎腰翹起腳丫子，然後手對著自己的腳一陣擺手。
水平菜得沒我腳指頭高。
儘管趙響不懂真含義，但這嘲諷，他懂了。
撲了上來，直接推陳放。
「小子，找廢啊你！」
陳放立刻面向裁判，攤手詢問，這不吹？
主裁判沒理會陳放，只是站在兩人中間，這個時候兩邊的人都圍了上來，拉開彼此。
「什麼意思？為什麼推人？」
「這種手勢又是什麼意思？我們為什麼推？」
兩邊直接開啟爭吵模式。
形式馬上就要陷入混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滾下來！」
鄭老頭叉腰站在那，教體那邊立刻沒聲了。
一聲震懾住場面，老頭看了陳放一眼，然後坐了回去。
王遠也把人喊了回去，他理解陳放，這個年紀就是氣盛，那15號上來就搞他，陳放怎麼可能不反擊。
「我還以為你打球老練，哈哈。」王遠不忘笑話陳放道。
「叔，這個人很髒。」陳放直接說了原因。
「休息下，喝口水。」王遠抱著保護的態度，陳放火也出了，順勢就應下。
兩邊很默契的把火氣大的都換下去清醒，裁判也因為剛才的衝突，吹罰一下嚴苛起來，第三節就在這樣的情況，斷斷續續結束。
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當第四節開啟，教體祭出最強三人組的時候，王遠不由看向了陳放。
「教練，我來！」
陳放很平靜，他站了起來。
緩了一節，陳放的殺心卻越磨越重，想到趙響的為人，既然惹上了，那就不能躲。
今天不給他一個深刻印象，他還真不知道我陳放是誰。
三英戰呂布，古往今來，代代有。
我陳放今天秀一場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