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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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拿球說話

  一個上午都在忙碌的學習中度過,每個人都在埋頭復記剛剛的知識點,陳放也是如此,四節課下來,廁所都沒去。直到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起,他趴在課桌上,持續的揉著眼皮。

  讀書真的傷眼睛啊,現在的他,看啥都有些模糊了。

  旁邊的王震也沒精神,頭埋在課桌下,嘴裡嘟嚕著:「要死了要死了。」

  「走吧,下樓散散心。」

  「讓我緩會,我腦子一團漿糊,一會是數學公式,一會是單詞語法。」王震求饒。

  陳放先出了教室,靠在欄杆吹風,他們在四樓,高度適中,剛好能看到南陽河奔流不息的往大海去。

  南陽地處渤海萊州灣,這裡是國家4A景區南陽風景區,背靠大山,面向大海,是一等一的風水寶地,雖然市區不大,但郊區卻有非常多的療養度假村。

  站在四樓,能看到市郊那一片片紅瓦白房,配上初秋賦予的藍天白雲,著實令人心曠神怡。

  太美了,住上一輩子都不嫌多啊。

  忽然有個奇怪的問題,為什麼當時的自己,居然要跑到南方去謀生,這生他養他的土地,自己居然能視而不見它的美。

  「陳放,找你半天呢!」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想,側頭一看,是文卉。

  文卉表情嚴肅,拉著陳放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咋跟薛沖槓上了。」

  消息傳得真快,陳放感慨了句,道:「誰知道,反正不是我的問題。」

  「你呀,你們脾氣都有問題。」文卉搖頭,他是個老好人,場上場下都是那種默默無聞干髒活累活,陳放挺敬佩這種品質的人。

  「下午的試訓有變動了。」

  陳放眉毛一揚:「怎麼,要取消嗎?」他好笑的問。

  文卉擺手:「還沒到取消的地步,薛沖的話語權沒那麼大,如果不是你的錯,他要針對你,我也會出來挺你。」

  陳放驚訝了,仔細打量了下,沒料到文卉居然有這氣魄。

  「我是二年級的隊長,不幫同年級的怎麼行?」見陳放不相信的表情,文卉道。

  「謝了。」陳放拍了下他肩膀,「那是啥變動?」

  「本來岳隊的意思是叫你過去看看,然後聊下就算告個段落,讓你跟幾天訓練,最後根據表現來確認你進校隊。但現在薛沖直接說你不行,說要跟你單挑,贏了他才能進隊。」

  「岳隊第三節課找了聊了下,問了下你的具體情況,我說你速度快,打球有靈性,為人講義氣。岳隊聽完就說讓你下午來,但要打一場隊內對抗賽,他根據你的表現來決定你是否能進隊。」

  「文隊把我誇成這樣,我倒有些不好意思。」陳放先感謝了下,然後接著道:「打比賽好啊,我也想打。」

  「是真打。」文卉覺得陳放沒搞懂意思,連忙點他。

  「就是要真打。」陳放見王震晃悠悠的出來,便打住話題。

  文卉也不多說,話帶到了,剩下就看陳放自己。

  王震看到了文卉,等他走了,兩人往樓下走,他立刻警覺起來:「是不是有啥不好的事。」

  「小事。」

  「多小?」

  陳放豎起食指,在王震面前晃了下。

  「這么小?「王震明顯不信。

  「下午試訓要打一場對抗賽,薛衝要在球場上找回面子。」

  「艹!這不是擺明搞你?」

  「正常,至少不是校門口堵我,這一點,我還是有點欣賞他。」

  「校隊就認識文卉,這一打,排擠你怎麼辦?」王震想到一點,擔憂起來。

  「有實力,不怕這個。」

  「陳放,你膨脹啦,我承認,你現在有點厲害,但在校隊這個層面,我覺得你還差了點。」王震直言不諱道。

  「哈哈!」陳放笑了起來,故作神秘:「其實有個事,我沒告訴你。」

  「跟林曦親了……?」王震震驚的問。

  陳放被這腦迴路崩得頭差點裂開了,一巴掌抽在王震腦殼上:「從現在開始,你要再提林曦,我真抽你了!」

  「你真打啊,啊哦喲!」王震抱頭後跳,見陳放凶著臉,連忙認慫:「好,我不提了,再提是狗!」


  「到底啥事。」

  「懶得理你!」沒了興致的陳放自顧往食堂去。

  二十分鐘後,走出食堂的王震一臉不可思議:「也就是說,你去你姥爺家,在廣州,碰到一個絕世高手,他收你為徒,帶了練了兩個月球?」

  「不要跟個小說家一樣,添油加醋,就是一個退役的職業球員,我花了錢,跟著練了個暑假。」

  「都教了什麼?」

  「運球基本功,還有三分!」說著陳放揚手做了個投籃手勢。

  「所以,你現在強的可怕?」王震信了,這確實符合為什麼陳放忽然厲害起來的原因。

  「有一點。」陳放見王震信了,心放下,否則下午這一打,再來補這個漏洞就牽強了。

  「靠,偷偷加練,過分,你是不是想打爆我?」

  「打爆你?我高一就把你打得翔了。想什麼呢,趕緊回教室,下午我少節自習課,我得用中午的時間補回來。」

  「不去打會球?」王震有些失望。

  「大哥,剛吃完飯,胃下垂可不是好事。」陳放拒絕請求,他現在時間已經感覺不夠用,清晨的驗證讓他清楚,要實現自己的計劃,他需要更多時間用來打球。

  但學業他不想丟,這是根本。

  「行吧,下午放了學,我以最快的速度來為你掠陣。」

  「好,看我獨領風騷。」

  「前面三個字我不知道,後面那個我確定你很行。」

  兩人嘻嘻笑的往教室去。

  教室很安靜,有同學在做題,也有趴在課桌午休的,林曦位置在中間,她發現陳放進來了,便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轉開,陳放能看到林曦那眼眸有光在閃動。

  你喜歡我啥啊,我真是想不通。

  陳放真的沒心思跟林曦去怎樣,奈何撞頭和路見不平導致林曦本來壓抑的心思,徹底活了起來,就這兩天,陳放已經感覺林曦變化很大。

  在曾經的高中三年,陳放印象沒有一次林曦跟他對視過,那眼眸水靈靈的,有很多話藏在那,被他這麼一瞧,全讀出來了。

  先躲著,以後從後門進。

  收住心思的陳放回到座位,拿出試題開始進入學習狀態。

  山東一直是國內高考最難的省份,山東真題也永遠是山東學子的噩夢,要想上重點一本,陳放必須全力以赴,爭分奪秒。

  時間過得很快,感覺只是幾道題的功夫,上課鈴就響起了,張德明也走了進來,下午是語文兩節課,他威嚴的掃看教室,先清點是否到齊,然後站在講台上沉默了幾秒,等到所有學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緩緩開口:「今天這兩節課,我們來做一次閱讀理解的現場分析,大家拿出紙來,每一個人都要在聽課過程中,把我所說的要點記錄下來。」

  「以單節課為準,時間一到,收錄上來,我會隨機抽出某個同學的筆錄,進行一對一問答。」

  「所以請每位同學都要在這兩節課把注意力高度集中。」

  「好,現在看多媒體大屏幕。第一篇,秋雨。看不清的同學豎起耳朵,我會邊朗誦邊講解。」

  隨著班主任抑揚頓挫的聲音,下午的課,就這樣開始了。

  兩節課下來,每一個人都疲憊不堪,用腦是最消耗體力的,陳放雖然在慢慢習慣讀書的節奏,但此刻也是腦子昏沉,文卉在後面喊了幾聲,都沒反應過來。

  王震碰了下陳放,見他看過來,就指了下後門。

  陳放反應過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剛邁出一步,就聽王震喊:「加油啊!」

  「嗯。」有氣無力的應了聲,走出門口,卻看到班主任靠在欄杆那邊,仿佛在等他似的。

  「陳放,過來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老師。」

  剛才兩節課,張德明抽了陳放的小抄,從應答上,他很滿意,最近詢問其他任課老師,都反饋不錯,他開始相信這個調皮的學生,確實在懂事中。

  「你去校隊我不反對,也不贊成,你要保持這個學習狀態,希望你不要懈怠。」

  「知道了,老師。」


  答應後,跟著文卉下了樓,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直到快到球場,文卉才道:「別緊張。」

  「文隊,我覺得你別緊張。」

  球場越近,陳放就越興奮,籃球已經深入他血液中,像個老兵,為了戰鬥時刻準備著。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住腳步,陳放微微抬頭,看著這個巨大的露天球場。

  東升球場。

  他是東升高中歷史的見證者,建校六十七年,它就有六十七歲了。從最開始的水泥地,擴建成一個可以容納三千人的中型露天籃球場,外圓內方,高達十二階的石座看台,當坐滿人的時候,有著上萬人的視覺效果。

  這裡一直是東升學生的聖地,曾經的陳放,很想來這裡打球,但限於技術身高,非常遺憾。

  現在,這個小遺憾要彌補上了。

  推開鐵門,是一條十幾米長的封頂過道,很寬,有半個教室的寬度,陳放上下打量了下,跟著文卉後往裡走。

  當走出過道,視野就豁然開朗,東升球場像個盛魚專用的橢圓碗碟,人在碗底朝天看。

  在南邊的看台上,一群少年散落的坐在不同階位的看台石墩,郁綠樹冠高高掛在少年的頭頂上。

  南看台是最好的位置,因為兩顆百年槐樹用它那繁枝盛葉幾乎遮擋住了看台,這讓南看台成了最好的位置。

  看到他們進來,有個高大的少年站起來招了下手。

  「是岳隊,我帶你過去。」文卉低聲道。

  兩人穿過球場,往南看台走去,在路上,陳放試了下腳感,這塑膠有些老化,沒有彈性,幾乎跟水泥地沒什麼區別。

  撇了下嘴,心裡的期待感不免少了幾分。

  走到跟前,陳放發現需要仰頭才能看得著,便一躍跳上了看台。

  眾人被陳放的動作驚訝到,只見這個不高的同學幾步就來到了隊長面前。

  「高二陳放!」陳放伸出手,向岳綱介紹到自己。

  「岳綱!」岳綱沒伸手,他上下打量了下,然後側過頭,先是指著左邊的楊杉,又點了下右邊的薛沖,對陳放道:「我,楊杉,薛沖,我們三個是東升的核心。」

  「我們這兩年,一直在輸,輸得沒脾氣。」

  「你贏了楊杉,惹了薛沖,也說了我不愛聽的話,陳放,你覺得你在這個隊裡,有機會嗎?」岳綱說完,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學弟。

  開局就貼臉輸出,不留情面,果然是傳言中的岳無情。

  「岳隊,其實……!」文卉開口剛說幾個字,就被岳綱伸手打斷。

  「文卉,你先別說話。」

  陳放掃了一圈看台,每一個人都不客氣的冷冷看著他,球場安靜極了,氣氛仿佛凝固住了。

  所有的壓力,都匯集在了陳放身上,但陳放是什麼人?十年後國內一線野球手,什麼陣勢沒有見過?

  小場面!

  心裡哼了句,陳放餘光看到幾米外放著一箱礦泉水,走過去才發現還沒開封,他毫不客氣的撕開包裝,扯出一瓶。

  擰開,喝了一大口,然後轉過身,正臉面對岳綱,擦了下嘴角的水漬,道:「喝瓶水,沒關係吧。」

  陳放出人意料的動作讓岳綱有些照計劃進行不下去,聞言便道:「東升校隊沒這么小氣,隨便喝。」

  「挺好,賺了瓶也不錯。如果沒什麼話說,那我回教室了。」陳放拍了下屁股,跨了幾步跳下了看台。

  「切,傻吊!」看台上,少年們哄然嘲笑,對於慫包,誰會不笑呢。

  「笑什麼?」陳放轉回身,看著所有人,接著調門提高八度喊道:「你們有啥資格笑?」

  「八強都進不去,你們誰有臉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除了文卉,你們剩下的,都只剩最後一年了吧。你們摸過正賽的地板嗎?摸過嗎?」

  「岳綱,別來什麼下馬威,可能你對別人可以,但是對我,沒資格!」

  「你在這裡口嗨什麼?贏了楊杉就飄成這狗樣,我打你讓你一隻手。」薛沖跳了起來,怒喝道。

  「閉嘴吧,你薛沖,三分不行,運球不行,靠著蠻力突破造犯規來得分,要啥啥一般,每到關鍵時候,就拉稀,去年跟南陽一中,你得了幾分?有這個數嗎?」陳放伸出手掌晃了下。


  「你也就在學校里逞威風,窩裡橫而已!」

  「你想說什麼?今天我讓你說個痛快,放心,我保你毫髮無損走出球場。」岳綱臉越發的黑,他壓著心裡的火,看著昂首站在球場上,囂張的陳放。

  一陣風吹來,把一個籃球吹到了陳放的腳邊。

  一腳踩在籃球上,陳放放聲大笑。

  「隨便來三個,我和文卉,五個人。」陳放指著岳綱:「話在球里,打一場,你就知道了!」

  豎起大拇指,岳綱站了起來,黑熊般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有種,拿球說話!很好!」

  「陳放?」文卉跑了身邊,看陳放的眼神就跟看神經病一樣,低聲道:「喂,你搞什麼啊?根本贏不了的。」

  把手拍在他肩膀讓他寬心:「能贏!」

  「讓你看看,什麼叫高水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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