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山本元柳斎：屠龍者未必終成惡龍！
第445章 山本元柳斎：屠龍者未必終成惡龍！
地下大監獄三層·合眾地獄。
涅繭利的監牢與其餘囚徒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牢里有沙發，有書桌，有點心甚至還能看見酒水。
而最顯眼的，是他監牢里的大書櫃，幾乎占據了這監牢三分之二的面積，裡面擺放著許多書籍。
很顯然，這些都是特殊待遇。
在大監獄長·班恩與大蛇丸的照顧下，他這坐牢的最後幾十年裡，還是比較輕鬆的。
「涅繭利，你義結金蘭，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大蛇丸又來看你了。」班恩笑呵呵的走到這牢門前，打了個招呼道。
此時的涅繭利與班恩印象中涅繭利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點，早在當初班恩第一次來見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畢竟差距太大了。
原本故事裡，涅繭利基本上都是以『恐怖猙獰』的面孔出鏡，把自己塗得滿臉都是油彩，穿著打扮也是怎麼勁爆怎麼來。
沒見過他真容的人，根本無法想像他原本是個什麼模樣。
不過在監獄裡，當然就沒有這種待遇了，雖然班恩可以提供這些，但也是惡趣味使然，根本沒搭理過這個要求。
所以涅繭利都是素顏出鏡。
一頭藍色短髮，面容像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大叔，表情沉靜，沒有太多瘋狂與誇張的模樣。
涅繭利瞥了班恩一眼，隨即道：「看起來你今天心情還不錯？」
「馬馬虎虎吧。」班恩隨口應了一句道。
大蛇丸此刻也是上前來，開口說道：「上次我們兩個聯名的論文已經發表了，鑑於這是有利於推動尸魂界進步的功績，我們真央靈術院鬼道院決定申請幫你減刑，鬼道院院長兼大監獄長靈尊閣下已經批准了這個申請，即刻起，你自由了。」
涅繭利愣了一下，他確實也是關注自己的刑期的，前幾天他算了算，自己還有差不多四年才能出獄呢。
結果大蛇丸和靈尊直接幫他減刑了？
不是，早點怎麼不減？從他靈尊上任一百六十年了，到頭了，你給我減刑了？
心中雖然想要吐槽，但他至少還是能夠分得清好賴的，於是表情十分認真的道謝道：「多謝靈尊體諒。」
頓了頓之後，他又看向大蛇丸，笑了一下道：「也多謝你幫我奔走。」
「小事。」大蛇丸擺擺手，沒有在意。
六車拳西取出監牢鑰匙，將涅繭利的牢門打開道：「恭喜你。」
涅繭利沖他點點頭，剛準備踏出牢門呢，突然又頓住了腳步。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大蛇丸就說道：「其實我也在想，你到底要不要離開這大監獄，畢竟你在這裡坐監，我還能常來看你，靈尊對你也是頗有照顧，但你要是出去了，二番隊立刻就會盯上你，蛆蟲之巢就是為你這樣的人準備的。」
「就你那些跟我討論的事情，沒有實踐支撐也是不可能的，而一旦實踐，你必然違反條例，二番隊難道就沒有盯上你？」涅繭利沉默了一下後問道。
「我是靈尊家臣，他們自然要給靈尊面子，只要我不做的太過分，沒人敢動我。」大蛇丸十分淡定的說道。
他這話音一落，班恩笑呵呵的看著涅繭利道：「怎麼樣？背靠大樹好乘涼，我班恩在尸魂界多少還是有些面子的，你要不要拜入我門下？到時候沒人敢動你。」
「大可不必。」涅繭利十分果斷的搖搖頭道：「這麼多年來，很感激靈尊大人您對我的格外照顧，但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大蛇丸先生或許會因為靈尊您的顏面而束縛自己的手腳，而我不會，拜入靈尊您的門下，不出五十年，您或許就要親自趕我走了，與其如此，還是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您失望的好。」
大蛇丸沒得選，他打來到尸魂界那一天起，身上就有著不可磨滅的班恩的印記。
這是大蛇丸能夠看見更寬闊天空與世界所付出的代價，他也從無怨言。
因此身為班恩的家臣，他需要照顧班恩的顏面，免得班恩出門上街，背後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御下不嚴，家臣肆無忌憚搞什麼事情。
而涅繭利不同，他身上沒有班恩的印記，也沒有大蛇丸這方面的顧慮。
哪怕坐了二百年牢，他也沒打算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老子出去就要搞研究，搞研究就要違紀，有種你抓我！
抓我我也不服，大不了去蛆蟲之巢再當個幾百年囚徒罷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所以還是別禍害靈尊的顏面了。
這樣對他，對靈尊都好。
「你這脾氣.」班恩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勉強什麼。
正如涅繭利所說，這傢伙投靠到他門下，指不定會把他的風評禍害成什麼樣呢，保持這種恩義的關係就可以了，沒必要再進一步。
頓了頓之後，班恩才說道：「所以到底要不要出獄？」
涅繭利沉默了片刻，最終眼神一定道：「出，久聞蛆蟲之巢惡名遠揚，大不了去進修一下。」
「隨你便。」班恩擺擺手，接著看向六車拳西道：「你把他們兩個送出去，安排人把這牢房清空，我繼續去巡視一下。」
「是，靈尊。」六車拳西應道。
很快，班恩就帶著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繼續向下巡視去了，六車拳西也是呼叫來了一些隊士，開始幫涅繭利搬家。
與此同時，在一番隊總隊舍。
山本元柳斎正在跟浮竹十四郎、曳舟桐生進行著談話。
「這十年來，現世重靈地轉移至了江戶區，但問題很大，我們十三番隊在現世駐守的淨靈隊士多次發現滅卻師的行動，他們依舊是如當年一般我行我素，不留任何餘地，將所見到的虛完全消滅」浮竹十四郎沉聲道。
一旁的曳舟桐生拿出一份監測報告道：「滅卻師在現世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自當年血戰之後的最高峰，不得不說，在繁衍生息這一方面來講，滅卻師以人類之身份，占據著極大的優勢.」
當年友哈巴赫帶領滅卻師打入尸魂界，山本元柳斎帶領初代護廷十三隊血洗滅卻師。
但考慮到三界的穩定以及很多方面的因素，尸魂界最終選擇了姑息，沒有將滅卻師全部清剿乾淨。
畢竟還是有一些滅卻師，沒有踏入尸魂界，沒有跟著友哈巴赫一起搞事的。
當年也就殘存了一部分滅卻師，幾乎對三界運轉沒有什麼影響了，而且那些滅卻師們也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聽從尸魂界的意志。
相比於死神，滅卻師壽命沒有那麼漫長，但優勢就是繁衍速度極快。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以朽木家為例，傳承了這麼久，傳到朽木白哉手上的時候，也才不過是第二十八代而已。
不過四大貴族情況特殊，正常死神是沒他們這麼能活的，山本元柳斎也不敢說他比朽木家的老不死命長。
距離當年的血戰，已經過去了快七百年時間了，當年被殺的成為少數了的滅卻師，在這近七百年時間裡，成功繁衍壯大，已經再度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了，瀞靈廷已經無法再對他們視而不見了。
「有過傳訊嗎？」山本元柳斎看向浮竹十四郎問道。
「有，近五十年來，我都多次與現世的滅卻師首領進行溝通，要求他們不要太過參與對虛的討伐，以維持三界穩定運轉，但很顯然成效不是很大，畢竟隨著人數的增多，他們自身內部也誕生了許多派系，其中激進派比較多。」浮竹十四郎又說道。
山本元柳斎說記仇也記仇，說不記仇，也還算大度，否則當年血戰之後，就該把滅卻師全都找出來抽筋扒皮殺乾淨了。
能夠任由那些傢伙繁衍到現在這個程度，足見山本元柳斎還是有些心胸的。
而從滅卻師這個存在誕生至今，死神與滅卻師之間就一直存在著一個矛盾，那就是關於對虛圈的態度。
死神這邊，基本不涉足虛圈，雖然偶爾會組織討伐隊前往虛圈清掃大虛，但實質上而言，這種對立，是為了維持三界運轉的平衡。
可以說死神是把自己當裁判了，他們平等的將虛圈和現世看做一樣的價值，人類也好，虛也罷，都是三界基石。
死神從不放任虛圈騷擾現世，殺害人類，一經發現，就會派遣護廷十三隊前往討伐，把那些虛都弄死或者趕回虛圈之中去。
這不是說死神愛護人類，而是一種對秩序的維持。
相反，對虛也是一樣，滅卻師作為人類一方，那對虛當然是一點好感沒有，恨不得將其斬盡殺絕，但他們的手段有些酷烈，死神把虛幹掉了，虛就變成靈子，回歸世界的運轉了。
滅卻師不一樣，他們把虛弄死了，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靈子都剩不下！
也就無法讓虛塵歸塵，土歸土，回歸三界運轉的秩序當中，所以尸魂界很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如果任由滅卻師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們會跟世界同歸於盡。
你們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拉著世界一起同歸於盡，這就不合適了吧？
因而死神與滅卻師是多有矛盾和爭執，友哈巴赫打上尸魂界，也不乏這其中的恩怨糾纏。
「再傳。」山本元柳斎語氣平靜的說道：「讓他們儘可能的收斂與安穩下來。」
「如果做不到呢？」曳舟桐生與浮竹十四郎對視了一眼後，看向山本元柳斎問道。
「那至少給老夫區分出來。」山本元柳斎抬眼看向了這兩人，隨即道：「你們都以『滅卻師』來稱呼他們，難道意思是，讓老夫把他們全都劃為一個概念，統統滅殺？哼，當年友哈巴赫攻入尸魂界，老夫也不曾做出如此酷烈之決定，雖然老夫也如你們一般，不喜乃至於厭惡這群傢伙，但是若是全都一概而論，老夫與友哈巴赫那畜生又有何異？」
山本元柳斎還是一個比較有原則的人，他現在已經不是殺手了，而是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了。
身份在變，責任在變，行事風格自然也會變。
尤其是山本元柳斎在那幾百年前的血戰之中，深刻的了解到了友哈巴赫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後，他就一直引以為戒，不願讓自己墮入那等層次之中。
友哈巴赫很強，從實力方面來看，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但從其行事作風來看，山本元柳斎唾棄其秉性，殘忍暴虐，肆無忌憚。
權力要是落入這等人手中，那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悲劇。
如今山本元柳斎掌握著極高的權力，也正因為手中掌握著這種權力，自身也有著肆無忌憚的實力，所以他才要時時刻刻以道德和正義來要求自己，否則的話，他怕自己會墮入深淵之中。
今日他可以不加區分，將滅卻師視為一體，全部統統殺了，還能有『維護三界秩序』的大義在手。
但這一步邁出去了，往後呢？明日他會不會把那些違逆他的人，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全都殺了？
稱霸尸魂界，唯我獨尊，成為自己最厭惡的暴虐殘忍之徒，最終落入友哈巴赫的那個下場？
屠龍者，未必終成惡龍，他山本元柳斎就不願如此！
(本章完)
地下大監獄三層·合眾地獄。
涅繭利的監牢與其餘囚徒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牢里有沙發，有書桌，有點心甚至還能看見酒水。
而最顯眼的，是他監牢里的大書櫃，幾乎占據了這監牢三分之二的面積，裡面擺放著許多書籍。
很顯然，這些都是特殊待遇。
在大監獄長·班恩與大蛇丸的照顧下，他這坐牢的最後幾十年裡，還是比較輕鬆的。
「涅繭利，你義結金蘭，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大蛇丸又來看你了。」班恩笑呵呵的走到這牢門前，打了個招呼道。
此時的涅繭利與班恩印象中涅繭利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點，早在當初班恩第一次來見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畢竟差距太大了。
原本故事裡，涅繭利基本上都是以『恐怖猙獰』的面孔出鏡，把自己塗得滿臉都是油彩，穿著打扮也是怎麼勁爆怎麼來。
沒見過他真容的人，根本無法想像他原本是個什麼模樣。
不過在監獄裡，當然就沒有這種待遇了，雖然班恩可以提供這些，但也是惡趣味使然，根本沒搭理過這個要求。
所以涅繭利都是素顏出鏡。
一頭藍色短髮，面容像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大叔，表情沉靜，沒有太多瘋狂與誇張的模樣。
涅繭利瞥了班恩一眼，隨即道：「看起來你今天心情還不錯？」
「馬馬虎虎吧。」班恩隨口應了一句道。
大蛇丸此刻也是上前來，開口說道：「上次我們兩個聯名的論文已經發表了，鑑於這是有利於推動尸魂界進步的功績，我們真央靈術院鬼道院決定申請幫你減刑，鬼道院院長兼大監獄長靈尊閣下已經批准了這個申請，即刻起，你自由了。」
涅繭利愣了一下，他確實也是關注自己的刑期的，前幾天他算了算，自己還有差不多四年才能出獄呢。
結果大蛇丸和靈尊直接幫他減刑了？
不是，早點怎麼不減？從他靈尊上任一百六十年了，到頭了，你給我減刑了？
心中雖然想要吐槽，但他至少還是能夠分得清好賴的，於是表情十分認真的道謝道：「多謝靈尊體諒。」
頓了頓之後，他又看向大蛇丸，笑了一下道：「也多謝你幫我奔走。」
「小事。」大蛇丸擺擺手，沒有在意。
六車拳西取出監牢鑰匙，將涅繭利的牢門打開道：「恭喜你。」
涅繭利沖他點點頭，剛準備踏出牢門呢，突然又頓住了腳步。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大蛇丸就說道：「其實我也在想，你到底要不要離開這大監獄，畢竟你在這裡坐監，我還能常來看你，靈尊對你也是頗有照顧，但你要是出去了，二番隊立刻就會盯上你，蛆蟲之巢就是為你這樣的人準備的。」
「就你那些跟我討論的事情，沒有實踐支撐也是不可能的，而一旦實踐，你必然違反條例，二番隊難道就沒有盯上你？」涅繭利沉默了一下後問道。
「我是靈尊家臣，他們自然要給靈尊面子，只要我不做的太過分，沒人敢動我。」大蛇丸十分淡定的說道。
他這話音一落，班恩笑呵呵的看著涅繭利道：「怎麼樣？背靠大樹好乘涼，我班恩在尸魂界多少還是有些面子的，你要不要拜入我門下？到時候沒人敢動你。」
「大可不必。」涅繭利十分果斷的搖搖頭道：「這麼多年來，很感激靈尊大人您對我的格外照顧，但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大蛇丸先生或許會因為靈尊您的顏面而束縛自己的手腳，而我不會，拜入靈尊您的門下，不出五十年，您或許就要親自趕我走了，與其如此，還是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讓您失望的好。」
大蛇丸沒得選，他打來到尸魂界那一天起，身上就有著不可磨滅的班恩的印記。
這是大蛇丸能夠看見更寬闊天空與世界所付出的代價，他也從無怨言。
因此身為班恩的家臣，他需要照顧班恩的顏面，免得班恩出門上街，背後都有人指指點點，說他御下不嚴，家臣肆無忌憚搞什麼事情。
而涅繭利不同，他身上沒有班恩的印記，也沒有大蛇丸這方面的顧慮。
哪怕坐了二百年牢，他也沒打算改變自己的行事風格，老子出去就要搞研究，搞研究就要違紀，有種你抓我！
抓我我也不服，大不了去蛆蟲之巢再當個幾百年囚徒罷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所以還是別禍害靈尊的顏面了。
這樣對他，對靈尊都好。
「你這脾氣.」班恩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勉強什麼。
正如涅繭利所說，這傢伙投靠到他門下，指不定會把他的風評禍害成什麼樣呢，保持這種恩義的關係就可以了，沒必要再進一步。
頓了頓之後，班恩才說道：「所以到底要不要出獄？」
涅繭利沉默了片刻，最終眼神一定道：「出，久聞蛆蟲之巢惡名遠揚，大不了去進修一下。」
「隨你便。」班恩擺擺手，接著看向六車拳西道：「你把他們兩個送出去，安排人把這牢房清空，我繼續去巡視一下。」
「是，靈尊。」六車拳西應道。
很快，班恩就帶著平子真子和猿柿日世里繼續向下巡視去了，六車拳西也是呼叫來了一些隊士，開始幫涅繭利搬家。
與此同時，在一番隊總隊舍。
山本元柳斎正在跟浮竹十四郎、曳舟桐生進行著談話。
「這十年來，現世重靈地轉移至了江戶區，但問題很大，我們十三番隊在現世駐守的淨靈隊士多次發現滅卻師的行動，他們依舊是如當年一般我行我素，不留任何餘地，將所見到的虛完全消滅」浮竹十四郎沉聲道。
一旁的曳舟桐生拿出一份監測報告道：「滅卻師在現世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自當年血戰之後的最高峰，不得不說，在繁衍生息這一方面來講，滅卻師以人類之身份，占據著極大的優勢.」
當年友哈巴赫帶領滅卻師打入尸魂界，山本元柳斎帶領初代護廷十三隊血洗滅卻師。
但考慮到三界的穩定以及很多方面的因素，尸魂界最終選擇了姑息，沒有將滅卻師全部清剿乾淨。
畢竟還是有一些滅卻師，沒有踏入尸魂界，沒有跟著友哈巴赫一起搞事的。
當年也就殘存了一部分滅卻師，幾乎對三界運轉沒有什麼影響了，而且那些滅卻師們也是夾著尾巴做人，比較聽從尸魂界的意志。
相比於死神，滅卻師壽命沒有那麼漫長，但優勢就是繁衍速度極快。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以朽木家為例，傳承了這麼久，傳到朽木白哉手上的時候，也才不過是第二十八代而已。
不過四大貴族情況特殊，正常死神是沒他們這麼能活的，山本元柳斎也不敢說他比朽木家的老不死命長。
距離當年的血戰，已經過去了快七百年時間了，當年被殺的成為少數了的滅卻師，在這近七百年時間裡，成功繁衍壯大，已經再度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了，瀞靈廷已經無法再對他們視而不見了。
「有過傳訊嗎？」山本元柳斎看向浮竹十四郎問道。
「有，近五十年來，我都多次與現世的滅卻師首領進行溝通，要求他們不要太過參與對虛的討伐，以維持三界穩定運轉，但很顯然成效不是很大，畢竟隨著人數的增多，他們自身內部也誕生了許多派系，其中激進派比較多。」浮竹十四郎又說道。
山本元柳斎說記仇也記仇，說不記仇，也還算大度，否則當年血戰之後，就該把滅卻師全都找出來抽筋扒皮殺乾淨了。
能夠任由那些傢伙繁衍到現在這個程度，足見山本元柳斎還是有些心胸的。
而從滅卻師這個存在誕生至今，死神與滅卻師之間就一直存在著一個矛盾，那就是關於對虛圈的態度。
死神這邊，基本不涉足虛圈，雖然偶爾會組織討伐隊前往虛圈清掃大虛，但實質上而言，這種對立，是為了維持三界運轉的平衡。
可以說死神是把自己當裁判了，他們平等的將虛圈和現世看做一樣的價值，人類也好，虛也罷，都是三界基石。
死神從不放任虛圈騷擾現世，殺害人類，一經發現，就會派遣護廷十三隊前往討伐，把那些虛都弄死或者趕回虛圈之中去。
這不是說死神愛護人類，而是一種對秩序的維持。
相反，對虛也是一樣，滅卻師作為人類一方，那對虛當然是一點好感沒有，恨不得將其斬盡殺絕，但他們的手段有些酷烈，死神把虛幹掉了，虛就變成靈子，回歸世界的運轉了。
滅卻師不一樣，他們把虛弄死了，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靈子都剩不下！
也就無法讓虛塵歸塵，土歸土，回歸三界運轉的秩序當中，所以尸魂界很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如果任由滅卻師這樣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們會跟世界同歸於盡。
你們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拉著世界一起同歸於盡，這就不合適了吧？
因而死神與滅卻師是多有矛盾和爭執，友哈巴赫打上尸魂界，也不乏這其中的恩怨糾纏。
「再傳。」山本元柳斎語氣平靜的說道：「讓他們儘可能的收斂與安穩下來。」
「如果做不到呢？」曳舟桐生與浮竹十四郎對視了一眼後，看向山本元柳斎問道。
「那至少給老夫區分出來。」山本元柳斎抬眼看向了這兩人，隨即道：「你們都以『滅卻師』來稱呼他們，難道意思是，讓老夫把他們全都劃為一個概念，統統滅殺？哼，當年友哈巴赫攻入尸魂界，老夫也不曾做出如此酷烈之決定，雖然老夫也如你們一般，不喜乃至於厭惡這群傢伙，但是若是全都一概而論，老夫與友哈巴赫那畜生又有何異？」
山本元柳斎還是一個比較有原則的人，他現在已經不是殺手了，而是護廷十三隊的總隊長了。
身份在變，責任在變，行事風格自然也會變。
尤其是山本元柳斎在那幾百年前的血戰之中，深刻的了解到了友哈巴赫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後，他就一直引以為戒，不願讓自己墮入那等層次之中。
友哈巴赫很強，從實力方面來看，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但從其行事作風來看，山本元柳斎唾棄其秉性，殘忍暴虐，肆無忌憚。
權力要是落入這等人手中，那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悲劇。
如今山本元柳斎掌握著極高的權力，也正因為手中掌握著這種權力，自身也有著肆無忌憚的實力，所以他才要時時刻刻以道德和正義來要求自己，否則的話，他怕自己會墮入深淵之中。
今日他可以不加區分，將滅卻師視為一體，全部統統殺了，還能有『維護三界秩序』的大義在手。
但這一步邁出去了，往後呢？明日他會不會把那些違逆他的人，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全都殺了？
稱霸尸魂界，唯我獨尊，成為自己最厭惡的暴虐殘忍之徒，最終落入友哈巴赫的那個下場？
屠龍者，未必終成惡龍，他山本元柳斎就不願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