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獨尊之路萬魂消,暗蓄玄機避眾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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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9章 獨尊之路萬魂消,暗蓄玄機避眾梟!

  不是什麼玉闕會—這話說出後就等於我要搞個玉闕版簸籮會」,驢尊的小心思所有人都懂。

  當然,你懂我懂大家懂,懂就不要問蠢問題。

  然而,令眾人沒想到的是,聖尊忽然一指人群後的月華和白須,笑道。

  「月華,白須,坐到前面來嘛,前面那麼多空位,坐!」

  嗯?

  此刻的天庭玉闕仙宮內,所有聖人、准聖、大羅、太乙、金仙、玄仙的神情,都奇怪了起來。

  作為當事人的月華和白須,更是恐懼到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狀態。

  這麼說吧,玉闕仙宮很大,到處都是位置。

  但來了十幾名聖人、准聖,這種情況下,東羅車都恨不得縮在人群的角落裡裝不存在。

  也就牛魔作為聖尊的坐騎、弟子、親信、嫡系,才有勇氣帶著東來,站在人群的最前列。

  坐席的位置空的特別多,但月華和白須能同准聖、聖人們並列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理論上,不能,情理上,不該能。

  但玉闕聖尊說能,還專門點名讓月華和白須往前坐..

  藍禁在心中搖了搖頭,這喊得哪是月華和白須啊,明明喊得是道主!

  見白須和月華,在驚懼之下居然動也不敢動,玉闕聖尊當即皺眉道。

  「愣著幹什麼?」

  仙宮之內,擠滿了令人窒息的安靜,聖人們或笑或平靜,似乎對玉闕聖尊的作態沒什麼意外之感。

  當然,真實的想法,是無法從這些老聖人的臉上看出來的。

  不過,聖尊也不在乎就是了。

  這套溝槽的小連招,要的就是威懾效果。

  本尊同時伺候無極法尊、無極道主、無定法王三大無極境修士,那福分還能小的了?

  在聖尊的催促下,月華和白須絕望的邁步向前,顫抖著站在了聖人們的坐席之後。

  月華驚恐的看著聖尊,眼神中全是祈求,她不想被這樣碾死。

  這一步踏出,未來是必死的。

  她不想死。

  就這麼死了,那兩萬多年的修行算什麼呢?

  然而,聖尊只冷冷道。

  「本尊讓你們兩個坐!坐!」

  聖人的坐席中,知止和藍禁,位於龍神小團伙的前列,後面還有金谷園和屠百萬天龍堂就來了他們四個。

  但基本上,大家都在看著呢。

  聖尊的玉闕仙宮論道不是什麼閉門秘議,而且在三大無極境修士各有區別和差異的監控下,玉闕聖尊也無法做到絕對保密。

  故而,實際上所有聖人都在。

  不過,知止和藍禁也會進行某些暗中的交流一天龍堂會內鬥,但對外還是能是一個整體的。

  不對吧這,我怎麼看著,王玉闕好像在拿道主當狗遛呢?

  按著道主的狗當玩具糊弄人,道主也不好下場澄清,等於說噁心了我們也噁心了道主。

  他這些年,心態著實有些變化。

  知止龍神暗中同藍禁交流道,其實也是試探——老藍和玉闕聖尊出了名的關係好。

  什麼遛不遛的,哈哈,過了過了。

  道主嘛,畢竟是無極境的巔峰聖人,敬重些也正常。

  不過,敵人的事情,很多時候沒必要那麼體面。

  玉闕道友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

  藍禁屁話沒說,天龍堂內的龍神們是同事,玉闕驢尊才是藍禁龍神的真正好盟友。

  所以,它是萬萬不會做出什麼腦癱事情的,藍禁只是看起來又胖又蠢,實際上聰明的很。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王玉闕這些年實力提高了,面對的局勢也變了。

  他的想法肯定也會跟著變,環境和對抗變化疊加個人變化......藍禁兄,你當小心提防它些才是。

  甚至,說不定他已經投靠道主了,我是指......那種真正的投靠道主。」


  不至於吧......小王多少年了,從來都是改換門庭改的那叫一個快,就算和道主合作,也不可能真投靠道主吧?」

  藍禁不太信知止的扯淡,說到底聖人們都是為了利益而動,而修仙界的大秩序之根本,在於三大無極境的存在(儘管在部分聖人眼中簸籮可能只有半步無極境)。

  如此情況下,大家都是既對抗又聯繫,所有人可能都不會把自己的路走死。

  從某些維度上,這是天下事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牽連甚廣不好處理」。

  但相反的維度上,就是天下事成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團結向前才有今天」。

  難說,陽昭之死後,王玉闕在簸籮會上的表現明顯過於自信了。

  而畢方和簸籮又極為縮卵,會不會就是因為,畢方和簸籮猜到了,驢尊可能已經同道主合流?」

  所以說,很多時候壞人的想法、敵人的想法、對手的想法,真的是沒法控制的。

  就像過往的歷史中,很多不明所以的人會揣測驢尊王玉闕就是一頭驢成道,而現在,玉闕仙尊明明什麼都沒做,偏偏就在敵人眼中,已經和道主站在一起了。

  當然,這裡面也有玉闕仙尊硬要借月華和白須蹭無極道主熱度」的原因。

  實際上,單純是對抗太複雜,聖尊也難。

  不不不,王玉闕是個有野心的,它連畢方都不怕,何至於怕道主。

  知止道友,你應該知道當年無極宮內流出的消息中,所包含的王玉闕和道主對峙的內容吧?」

  藍禁是真的有些煩了,知止屬於啥呢,面對大事不動,但無成本的攪一下局,那必須干。

  攪啊攪,攪啊攪,純噁心人。

  —然而,實際上知止也是玉闕聖尊的邊緣盟友。

  兩位龍神正交流著,月華和白須也終於在絕望的壓力下,坐在了和聖人們沒什麼區別的位子上。

  「哈哈哈哈,好,這才像個樣子,你們兩個就得坐在那裡踏踏實實聽。」

  玉闕聖尊笑,是因為它沒等來畢方的加價邀請,所以才有釋然的笑。

  老畢登還是那個老畢登。

  實際上,剛才的一幕,就是給畢方看的。

  老畢登,你不要以為我就必須給你沖。

  本尊手下也有道主的人,本尊也可以是道主的人。

  真拖延下去,節奏不一定是你畢方說的算的。

  但實際上,聖尊確實不可能跟著道主混,藍禁和畢方對玉闕聖尊過於熟悉,故而都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故而,聖尊其實內心還有些遺憾,它期待在搶班奪權之前,能夠狠狠地爆畢方一波金幣,而後再搶了畢方的主導權。

  可惜,沒成功,老畢登某些時候會入局的極為果斷,但對籌碼的吝嗇上從未改變。

  末日時刻,秩序重整,畢方需要有人為他衝鋒,最好的選擇當然是玉闕。

  身份夠,身上攜帶的時代之關注足夠,沖的再深也不會顧忌,等等等等,但畢方以為價格還有的談。

  但當太多太多的變化發生後,玉闕聖尊和藍禁在原本定下的計劃,已經完全沒有繼續維持下去的可能了。

  在某種意義上,玉闕聖尊甚至必須構建一種排除畢方的、不借力畢方的搶班奪權路徑。

  一方面是,爛成這樣子,畢方的意志已經沒那麼大決定力了一不能把沉默的眾聖人等於沒有話語權的眾聖人。

  可以理解為一個部落在對抗中內亂,部落領袖的話語權滑落,部落內各大家族的領袖們忌憚於壓力,需要一個代言人。

  也可以理解為,時代轉折中的小鬍子當時代轉折到一定特殊的狀態,然後,某美術下士就站上了屬於他的啤酒館桌子...

  而聖尊,也看到了時代轉折、末日時刻的樣子。

  於是,他選擇將月華和白須點到前面,主動操盤自己的對抗之路,而不期待畢方的支持了。

  一甚至之前的計劃在此刻看,相比於玉闕聖尊重新設計的路,也顯得極為的複雜」。

  那種複雜,是之前的無可奈何」下,最好的選擇。

  現在,局面更無可奈何了,但玉闕聖尊所需要面對的阻力也更低了。


  實際上,這就是矛盾論中的對立轉化..

  「諸位道友,大體的情況,大家應當是都知道的。

  我直說了,反天聯盟雖然取得了可喜的成功,我們的蒼山道友成功的飛升去逍遙了。

  但實際上,大局反而更差了,因為..

  「7

  聖尊淡定的敘述著被塑造的虛假,不,是被塑造的真實。

  玉闕仙宮內,依然安靜的可怕。

  這一刻,天地為他停止了呼吸,來自四極五域八荒、無盡諸天的勝者和聖者,聆聽著他的聲音。

  什麼樣的道,是無極之道呢?

  實際上,天驕如聖尊,此刻都沒什麼頭緒。

  這就是溝槽的修行,但沒頭緒不等於走不下去。

  奇蹟和偉業,總是由那些最非凡的、最敢於投身其中的逐道者們創造的。

  而聖尊,已經做好了投身其中的準備!

  簸籮天,畢方、簸籮以四極匿蹤台為棋盤,正在下棋。

  下的還是修行界上古時代的鬥法棋」,這種古老的遊戲,早就被新時代的修行者們遺忘了。

  .

  但對兩個老東西而言,剛剛好,又懷舊又有情懷。

  「你很看好王玉樓?」

  老畢登淡定的問道,一點沒有表露出為末日時刻著急的樣子。

  一反正無極道主總不可能出手就乾死自己,畢方有這樣的自信。

  「還能有誰去破局?其他人都惜身的厲害,唯有它,崛起的快,保持著衝鋒的銳氣。

  銳氣,銳氣,畢方,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當死寂時代綿延的日久,我們道心中的銳氣,實際上確實被影響和損耗了?」

  無定法王倒不是裝弱,它的行為和表現,畢方是一點都不會信的。

  然而,畢方深深的看了老簸籮一眼,反問道。

  「你很認可王玉闕的無盡諸天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

  簸籮老人淡定的一笑,同樣充滿對抗性的應對道。

  「為什麼不呢,從歷史的階段論而言,你的稟賦比我差。

  你不信,自然也正常,我理解。」

  時代和環境影響著時代中的個體,抱怨大環境即無能」論,就是強者對弱者的羞辱和霸凌,以及通過虛假敘事進行的控制。

  對於時代對天賦的影響,三大無極境巔峰聖人中,藏得最深、壽元最悠長的無定法王,反而是最敏感的。

  「哈哈哈,本王的實力強不強,你試試就知道了。」

  畢方輕輕將手中的煞靈噬心」棋,推向無定法王的逍遙野仙」棋,旋即,煞靈噬心便將逍遙野仙吞噬殆盡。

  逍遙野仙,田園時代的美好願景。

  煞靈噬心,永不停歇的殘酷紛爭。

  在殘酷的紛爭中,舊時代的棋子是生存不下去的。

  無定法王凝望著消散於棋盤上的逍遙野仙,許久沒有再繼續落子。

  「你相信絕對的強大就能通向絕對的獨尊?」

  畢方知道是在論道,但和尋常聖人面對的困境不同,當道主出手,當終局之戰的生死線越來越近,作為無極境的巔峰聖人,畢方反而沒了過往的壓力。

  因此,它反而不用像往常一樣,在具體的論道過程中裝了。

  「不然呢?

  獨尊路從來只有一種,一場廝殺之後,才能出現結果。

  從無極道主現世開始,本王就在不斷地調整應對......求其上,但不怕得其中、得其下。

  真動起手來,本王也有信心贏。」

  無定法王陷入了沉思,它明白畢方的意思。

  老畢登努力過了,嘗試過了,但在投入一定籌碼和變化的局面下,它所期待和認可的上」確實無法獲得。

  所以,末日時刻就末日時刻吧。

  到時候,所有聖人依然要幫畢方對抗無極道主。

  那種為了一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投入資源的行為,畢方顯然是不以為然的。


  做代價的人可以接受不惜一切代價的局面,因為他們該接受的時候只能毫無選擇的接受。

  真正的棋手,反而不喜歡將籌碼一把揮霍空。

  「如果大天地整合的更好,我們勝利的希望自然更大。」

  無定法王沒有等來屬於自己的時機」,故而,它反而在希望繼續拖上,和玉闕聖尊的觀念是一致的。

  等了那麼久,不差這一點。

  隨時都會暴露的局面下,自然是能拖就拖,最好能等到那個可以大量變現」的好時機。

  「不可能更好了,王玉闕斬殺了陽昭,蒼山也飛升」了,呵呵,飛升、飛升.....

  這種情況下,其他局中人,只會人人自危。

  王玉闕的努力,結果上,將是必然的白費。」

  一玉闕聖尊還沒說畢方的遁法在絕對變化的獨尊之爭中已經生效,所以畢方此刻依然是強大的」。

  它的淡定是真的淡定,它的急切也是真的急切。

  可回到真實的表達上,畢方必須淡定。

  至於玉闕聖尊的失敗之論斷......畢方的立場是,玉闕贏自己贏,玉闕輸自己贏。

  反正它是第一人,贏是應該的。

  當大局向好,畢方贏。

  當大局傾頹,畢方依然保留著可以榨取勝利的手段和籌碼。

  「試試才知道,讓他試試吧。」

  簸籮老人顯得格外為局勢憂心,實際上,它完全不擔憂。

  末日時刻?

  那是下面人的末日之壓力,和無定法王無關!

  末日再差,又能如何?

  最差的局面畢方和道主打起來,那無定法王的勝利反而就能立刻實現!

  如果說,三大無極境巔峰聖人,都存在一個屬於自己的預設獨尊路」,或者說路徑。

  那麼,無定法王的路徑,恐怕是最清晰和最簡單的。

  簡單,某種意義上就是好用、好贏、好實現。

  這就是簸籮的優勢地位。

  當然,這種優勢地位快被玉闕聖尊給鑿空了就是暴露後,它的舊路徑就失去意義了。

  至於道主的路徑,則屬於不可知。

  而畢方的路徑嘛......用強大的實力走向獨尊,約等於我沒招了只能賭命。

  聽起來相當荒誕,甚至可笑,但無定法王不會笑。

  對手在戰略上、大方向上、底層對抗模式上,出現了問題,不等於對手就沒有威脅。

  完全脫離一切束縛的畢方,可不是什麼輸急了眼的失敗者」。

  它的失敗,是短暫的、是末日時刻維度的失敗。

  但這種失敗的根本原因,在於其在過往幾萬年內的輝煌勝利。

  作為大天地的最強者,畢方的行為和模式,深刻的影響著、引導著、塑造著大天地的秩序和風氣。

  於是,出現了萬古的悲鳴,出現了在矛盾激烈爆發後的,聖人們完全沉默的末日時刻。

  但這種末日時刻到來前,畢方贏得的數不清的勝利,是真實的。

  有點像贏贏贏,贏到輸,但這是在抽象的概念層次。

  在真實的修仙界中、真實的對抗中,畢方可還沒輸。

  只是,他過往的勝利之體系,無法在新的、可能是最後的對抗中,繼續幫畢方保持穩定的勝利了,僅此而已。

  但畢方所焦慮和需要重視的,從來不僅僅是自己過往的勝利無法繼續維持之問題。

  「簸籮道友,此地沒有外人。

  本王想了解一下,你對蒼山之死的判斷。

  真實的判斷。

  比如......蒼山到底死沒死,或者,蒼山因為什麼而死。」

  沒想到畢方忽然將問題轉移至蒼山,簸籮思索片刻,答道。

  「洞天太大、實力太弱、腦子太蠢,總有原因的。

  不過,無論原因,我依然不認為,無極道主強到超越我們一個大境界。

  那太不現實了,道主絕不可能憑空奪取那麼多的變化。」


  無定法王的視角,還是聚焦於道主隱藏後,對變化攝取的不足上。

  積累是關鍵,在過往的幾萬年裡,道主的積累被隱藏的策略所影響。

  其積累和容納變化的效率和數量,是大大不足的。

  「如果道主在蟄伏的時候,可以從洞天抽取洞天之精呢?

  我們的洞天它不敢動,但尋常紫府和底層金丹們的洞天呢?」

  無定法王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畢方的猜測,它也一直在思考。

  雖然紫府和底層金丹們獲取的資源,相比於頂級金丹、聖人們獲取的資源,少得可憐。

  但如果道主能通過如此方式,隱晦的偷油」,那麼,確實有可能實現集腋成裘」的效果。

  只是.......沒有證據。

  「我觀測過十七個紫府洞天的崩塌,以及三個金丹洞天的毀滅。

  從始至終,他們從大天地拿走的和還回來的變化量是不變的。」

  畢方點了點頭,又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變化量不變,但質呢?

  同樣一份靈氣,鍊氣修士用起來,泥沙俱下,不忍直視。

  金丹修士用起來,妙用無窮,造化非凡。

  我們都知道,金丹是個虛假的名,真實的巔峰境界之上,看不到更高的境界。

  但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道主的自信源於其對變化運用的質,提高了一個層次,又當如何?

  比如,它知道自己找到了通向更高層境界的路,只是不想表露出相應的信息,於是就藏了起來。

  一邊用新的質」去提升自己的實力,一邊等實力到了某一個階段,再開始發難。

  簸籮道友,這種可能,你想過嗎?」

  是內燃機,如果把修行者的修行看做蒸汽機運作,道主發明了內燃機,但它深刻的意識到了內燃機在效率上對修者的實力提升之影響,也洞悉變化一旦發生就會擴散的必然。

  擴散後,就要面對明明是自己率先創立的法門,而後居然被後來者居上的可能性。

  那樣,就不好獨尊了。

  於是,無極道主選擇了蟄伏......等將內燃機」修行到大成,而後在一次梭哈,把所有的蒸汽機」全部淘汰.....

  不得不說,老畢登是有水平的......這個猜測,對應的局勢,更無解。

  所以說,聖人的修行,確實不太逍遙。

  他們直面最血腥的殘酷,直面最不遮掩的真實,直面最莫測的未來,直面最黑暗的深淵。

  沒有道心的適配,給一個練氣聖人的積累,壓力就能把這個幸運幾給壓死。

  如此的聖人們,當然能把那些幻想有點修為就能逍遙的逍遙野仙給淘汰掉。

  「有可能.....但若真如此,我們就沒必要繼續打了,打不過。

  所以,你不認為這個可能是真的?」無定法王試探道。

  「難說,道主總是不動,總是不動,殺蒼山,殺的也巧妙得厲害。

  所有正經聖人中,蒼山偏偏有最大的洞天、最低的腦容量、最淺薄的積累。

  以至於,明明它都死了,但我們依然無法判斷無極道主的實力到底如何。」

  畢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局面的艱難,已經被它勾勒的越發清晰。

  「那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無定法王搖了搖頭,多少沾點無奈。

  事已至此,再不給畢方支持」,就顯得它不簸籮了。

  起碼,也得口頭支持一下。

  —一無定法王不認為無極道主在極限上突破了新的質」,因為極限本身從來不存在,但三位無極境巔峰聖人,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

  無定法王認為,這種可能的邊緣,是真實的。

  本王不指望你能幫本王什麼,簸籮,只是有時候..

  仙王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原來對弈中,它已經輸了。

  不過畢方不在乎這點屁事,鬥法棋」被淘汰就是因為機制模糊和不公,勝敗和水平、智慧無關。

  「只是有時候什麼?」無定見畢方不說話,追問道。


  仙王起身,離開了棋盤,它的聲音低沉,只留一個背影給簸籮。

  「時間過去了太久、舊人沒剩幾個、未來依然看不清、獨尊之路還是那麼艱難..

  簸籮老弟,我只是不知道......那最後的對戰,何時會爆發。

  末日時刻可以無視,但末日的到來不能無視。

  未來,你我......便各憑手段了。」

  言罷,畢方的身影便淡化於虛無。

  簸籮獨坐在位置上,怔怔的看著四極匿蹤台上的棋子,忽然有些想笑。

  畢方啊畢方,喜歡跑,現在居然打算加速了.

  它看到了什麼呢?

  「主人,畢方到底看到了什麼呢,它似乎打算直接入局,不繼續做準備了..

  「,撫摸著灰背大蝴蝶,無定法王悠悠道。

  「獨尊之路萬魂消,暗蓄玄機避眾梟。

  諸天盡燃烽火日,方見古今第一驕。

  它若是想打,那便打就是了!」

  玉闕仙宮,聖尊依然在傳道,或許是傳道吧。

  聖人們,從來不傳道,所以,玉闕聖尊在玉闕仙宮舉行的這場對當下局面的分析、分享之聚會,實際上是無盡諸天內,第一位又一名聖人,無差別的將信息分享給所有人。

  你問玉闕仙宮中修為最低的也是玄仙,算不得傳給所有人?

  一聽不到,且還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了解的,很難說算不算是逐道者。」

  ..所以,修仙界存在一個基本的必然規律,即,一切的變化都是聯繫的。

  當一滴水從我的指尖消散,我能以聖境的修為看到它激發的變化,但尋常的金丹紫府可能看不清晰。

  這就是聯繫的隱晦性與特殊性,在這一必然規律的基礎上,對抗中的秘密聯盟,深刻的影響著對抗的發展。

  五張餅五個人分的對抗,是零。

  但結局總會化作一個人單吃五張餅,順便把其他四個人煉化。

  比如,我和藍禁道友關係好,我們組成秘密聯盟,殺了金谷園,分食金谷園。

  我們的實力提高了一當然,也可能是藍禁道友假裝和我的關係好,被分食的是我。

  「」

  「玉樓,你這話就過了,你我兄弟,生死肝膽...

  「」

  「是,是,大哥說得對,不過,過往幾萬年的金丹對抗,確實遵循如此的規律。

  典型的就是青蕊,我那聖子的母親,她究竟是誰的人一沒人有答案。

  這就是秘密聯盟的強大之處,可不守規矩、不守信用,是有代價的。

  畢方仙王實力強大,帶頭不守規矩、不守信用,於是,大天地的歷史和對抗模式,就被深刻的改變了。

  當無極道主的威脅隨時會爆發的危險時刻,我們卻無法聯合。

  原因,就在於此。

  我的設想很簡單,修復秩序從來不難,難的,是修復人心!

  人心散了,大天地才是真正的失去了未來!

  諸位道友,你們以為如何?」

  其他所有的細節都不重要,核心的點在於,玉闕聖尊在否定畢方..

  一切責任在畢方,畢方的舊秩序不行了!

  「玉闕道友,如果畢方是造成一切問題的根源,那不就和當下我們需要和畢方站在一起對抗道主的局面相悖了麼,我對你的設想不以為然。」

  「人心從來都是不可測的,玉闕道友,你曾經也在某些時刻承認過,你從來不在乎屬下和盟友的人心,就是因為不可測、不可知、不可控。」

  「再大的神通也戰勝不了人心中對利益的渴望,我當然能控制自己,但玉闕道友,如果我們的對手率先違反規矩,就必然能獲得巨大的先手優勢。」

  當末日來臨,玉闕聖尊站出來,玉闕聖尊做出行動。

  於是,立刻,他開始遭遇了各種角度的冷水。

  下面的金丹們不敢置喙,但在場的聖人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也敢向玉闕聖尊發起挑戰。

  聖尊擺了擺手,終於讓眾聖安靜,才無奈開口道。


  「做事的人,難就難在這裡,所以,本尊不是絕對的反對畢方。

  仙王至少努力過,只是仙王的努力失敗了。

  本尊有時候會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當下,究竟是站在時代和歷史的開端,還是站在中間,亦或者是末尾呢?」

  聖尊的問題,激發了聖人們的不同想法。

  「中間吧,從仙盟變法開始為開端,到無極道主之事有結局為末尾。」

  .

  「不不不,明顯是末尾,無極道主已經出手了,蒼山都死.....絲滑的飛升了,故而,對抗必然加速。」

  「我倒是以為....

  「」

  聖人們在論道,而玉闕聖尊忽然注意到,畢方仙王出現在了聖人席位的末尾。

  而後是簸籮,可惜,道主沒來。

  玉樓,畢方不打算修復大天地秩序了,它對未來的不可知給出的應對,回到了以力破局上。

  我的理解是,道主的彎彎繞搞的過於多,畢方怕被道主繞死。

  你自己把握吧。

  簸籮給了玉闕聖尊一句提醒,而後便默默地聽了起來。

  所以,修行某些時刻就是會如此的荒誕。

  明明玉闕聖尊只是個准聖,但在論道中,甚至能讓兩位無極境巔峰聖人坐在它的下面聽論道......

  這樣的對手,實際上是極為可怕的。

  玉闕聖尊皺眉凝視著畢方,卻收到了畢方的平靜笑容。

  仙王,你到底想要什麼?

  輸急了準備開打?

  但畢方也沒輸啊..

  亦或是輸了的人才會紅著眼拼命」的規律,在畢方這個層次的修者行為上,不適用了?

  玉闕聖尊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這個。

  它思考、思考,同時也應付著論道的局面。

  「諸位道友,本尊的理解是,當下位於歷史和時代的哪個階段不重要,但我們作為逐道者,只能噹噹下僅僅為歷史和時代的開端。

  以此為標定和標準進行行動和策略的安排,才能更好的保證我們在未來..

  「」

  實際上,在暗中,玉闕聖尊則是聯繫起了第三位無極境巔峰聖人。

  四靈界,玉闕聖尊的本體,此刻正位於滴水的洞天內。

  被聖尊忽然造訪的滴水,只感覺意外,但面對聖尊粗魯的開鑿,又覺得有些被羞辱。

  然而,當聖尊準備開鑿前,忽然又將畢方的羽毛扔到了滴水洞天之外。

  而後,滴水天大殿中,面對滴水不解的目光,聖尊提上了褲子。

  虛晃畢方一槍了屬於是...

  它全力激發著自身的法力和大道,很快,便達到了智慧和實力的巔峰。

  在激發自身狀態到巔峰片刻後,聖尊對著空蕩蕩的大殿道。

  「道主,玉樓想和您談談。」

  滴水的雙眸頓時瞪的像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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