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重蹈覆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4章 重蹈覆轍

  柳司君跌進星砂凝成的懷抱時,聽見顧長洲真正的心跳。

  他腕間纏著燒焦的紅珊瑚劍穗,正是大婚那夜被她扔進丹爐的「聘禮」。

  「這次.」星砂在歸墟上空拼成完整的北斗星圖,「換為夫來求娶。」

  星砂凝成的雪落在顧長洲眉間時,柳司君嗅到初代瑤光棺槨溢出沉香水的味道。

  這香氣與三百年前楚月袖口的味道如出一轍,此刻卻被裹著歸墟海水的腥咸,在她靈台撕開裂痕。

  顧長洲指尖星砂凝成大氅,袖口金線泛著舊色,柳司君死死盯著。

  「夫人這眼神,倒像是初見那日,以為我要搶你的丹爐。」

  柳司君劍鋒抵住他心口,劍氣震落星砂凝成的並蒂蓮:「這位星君大人,您這齣借屍還魂的戲碼,唱得比楚月還精彩。」

  海底突然傳來悶響,三百具青銅棺槨破浪而出。

  初代瑤光的嘆息在浪尖碎成冰晶:「痴兒,你當真以為斬情劍碎了,宿命就能改寫?」

  顧長洲突然擒住柳司君手腕,星砂順著經脈鑽入靈台。

  往生鏡在識海鋪展——八歲生辰的丹房裡,楚月握著她的手剖開的,竟是初代瑤光冰封的屍身。

  鎏金爐底刻著的:「賀塵贈徒」,原是許賀塵用劍骨熔鑄的鎮魂印。

  「看懂了嗎?」星砂凝成許賀塵慈愛的面容,「你溫養的從來不是劍心,而是」

  「是初代瑤光的惡念,對嗎?」

  柳司君劍鋒突然調轉,刺入自己丹田,星核裂開的剎那,楚月的尖笑自青銅棺槨傳來:「好孩子,這惡念可是你親手餵大的!」

  ——

  瑤華宮的誅魔艦撞破結界,滕勵輝的繼任者立在船首。

  年輕修士手中的青銅鏡映出柳司君靈台,黑霧中浮現著初代瑤光的惡魂,正與楚月的殘念交融。

  「幽谷宮私養魔物!」劍陣如雨墜落,「當誅!」

  顧長洲的星輝凝成屏障,三百具傀儡破棺而出。

  柳司君卻看見他們額間的瑤光印泛著青銅色,分明是楚月種下的噬心蠱。

  最前方的傀儡摘下玄鐵面具,露出紀禾蒼老的面容:「小司君,雪蓮羹要涼了。」

  記憶如毒藤瘋長——三百年來每次重傷,紀禾餵她的湯藥里都浮著星砂。

  那些藍色顆粒不是療傷聖品,而是洗去顧長洲記憶的藥引。

  「師公這碗雪蓮羹」柳司君捏碎藥鏟,「餵了我三百年謊言。」

  海底突然炸開漩渦,初代瑤光的屍骸在青銅棺中睜眼。

  楚月殘魂附在屍身之上,額間裂痕湧出《璇璣劍體》全文:「好師姐,你斬情證道時,可想過惡念會寄生在最疼愛的徒兒身上?」

  柳司君靈台劇震,終於看清鎏金爐底真正的刻文——「瑤光孕魔,賀塵鎮之。」

  當年許賀塵顫抖的手不是在煉丹,是在修補她靈台裂痕,困住初代瑤光潰散的惡念。

  她徒手扯出跳動的星核:「所以楚月剖丹,是要解封你親手種下的惡念?」

  顧長洲的星輝突然化作鎖鏈,纏住她刺向青銅棺的劍:「夫人這一劍下去,碎的可是為夫最後一魄。」

  浪尖上的誅魔艦轟然炸裂,年輕修士的殘肢墜入漩渦。

  柳司君在血雨中看清,每塊艦體碎片都刻著瑤華宮的劍紋——與顧長洲傀儡心口的疤痕如出一轍。

  「難怪你說聘禮在第七根青銅柱」她突然捏碎星核,磅礴靈力震碎三百傀儡,「那柱子裡封著的,是瑤華宮歷代宮主的劍骨吧?」

  初代瑤光的屍骸突然暴起,楚月操控著青銅劍劈開歸墟。

  顧長洲在劍氣中化作星砂,凝成最後一卷婚書:「夫人聰慧,可惜晚了三百年。」

  柳司君接住墜落的鮫綃,看清角落新添的批註——「九世聘禮盡,方知連理深」。

  星砂自指縫漏向海底,在青銅棺槨上拼出北斗陣圖。

  「不晚。」

  她將婚書纏上斬情劍殘骸,劍鋒刺入初代瑤光心口時,歸墟的血忽然染上胭脂色,「剛好夠葬了這乾坤。」


  楚月在星輝中尖叫潰散,青銅棺槨化作鎏金爐墜落。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柳司君接住爐底滾出的半塊星核,看清內里封存的記憶——八歲的她蹲在輪迴井邊,將星砂凝成的少年拖出黑暗。

  初代瑤光的嘆息在井底迴蕩:「種因得果,痴兒何苦」

  星砂雪忽然停歇,顧長洲的身影在爐火中重聚。

  這次沒有星輝也沒有傀儡,只有他掌心躺著枚燒焦的紅珊瑚珠:「夫人可願,再賭一世?」

  幽谷宮的晨鐘穿透血霧,紀禾的藥鏟插在廢墟之上。

  許賀塵的白髮纏著半卷《璇璣劍體》,在風中拼出最後讖語:「燼雪盟成日,方見白頭書。」

  星砂雪在鎏金爐口凝成霜花時,柳司君嗅到顧長洲袖間陌生的沉水香。這香氣裹著歸墟海底的鏽味,與記憶里那人身上沾染的丹砂氣息截然不同。

  「夫人這眼神,倒像是要再殺為夫一次。」顧長洲指尖星砂流轉,凝成紅珊瑚珠串,「三百年前在寒潭」

  劍鋒抵住他咽喉,柳司君忽然記起這動作與往生鏡中的畫面重合——初代瑤光正是這般將斬情劍刺入愛徒心口。

  她右眼的青銅咒文突然灼痛,識海中浮出楚月癲狂的笑聲:「好孩子,你終於還是重蹈覆轍了!」

  海底傳來鎖鏈錚鳴,三百具青銅棺槨破開冰面。

  每具棺蓋上都刻著北鬥劍痕,細看竟是柳司君不同年歲的筆跡。

  最末那具棺槨半啟,露出裡面星砂凝成的婚服,袖口並蒂蓮泛著暗紅。

  「這是第九世的聘禮。」顧長洲拂開棺中積雪,露出底下成對的青銅面具,「夫人可還記得,在無極樓觀星台那夜.」

  記憶如毒蛇噬心——三百年前上元夜,她醉酒伏在觀星台欄杆,看顧長洲用星砂拼出北斗陣圖。

  青年廣袖掃落酒盞,星輝在掌心凝成對方面具:「若有一日我換了模樣,夫人可認得出?」

  此刻面具內側的刻痕刺入眼帘,竟是「楚月敬贈」四個纂字。

  「難怪你總戴著玄鐵面具。「劍氣絞碎婚服,柳司君忽然發笑,「原是怕我認出故人的手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