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盤問田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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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盤問田姨娘

  季安瀾從牛有福嘴裡沒問出東西,便想著從田姨娘那邊套套話。

  十來年了,母親亡故的陰影並未消散。

  這些年查無所獲,她甚至都懷疑和外曾祖母的堅持是否正確。人人都說母親的死是意外。

  是外曾祖母和她不相信。堅持查個真相。

  回到府里,季安瀾問了一番,得知田姨娘情況大好,婉婷也不在她的院中,便帶人找了去。

  田姨娘躺了多日,只覺得骨頭都酥了。生怕暗中有人盯著她,連院門都不肯出。

  惶惶不可終日。

  想著藍氏是在外頭出的事,只要自己不出府就會沒事,所以近幾日也只在院中走動。

  正半閉著眼睛嗅著手中梅枝清冽的香氣,扭頭就看見季安瀾正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田姨娘嚇了一跳,努力定了定神,「大姑娘。」

  田姨娘的神色,季安瀾看在眼裡,越發覺得她心裡有鬼。

  她在迴避自己,牛有福似乎也在迴避自己。

  這兩人定有秘密在身。

  季安瀾讓幾個丫環留在院外,並命她們看守院門,一個人朝田姨娘走近。

  「田姨娘大好了?你院中這梅樹種得遲,梅花開得不盛,不若我陪姨娘到園中走走?」

  「不用了。我這還喝著甄大醫的藥呢,可不敢亂走。到時又得勞累大姑娘去請大夫。」

  說著,對季安瀾又謝了一番,「就婉婷那性子,是不敢求到侯夫人那裡的,多虧了大姑娘。」

  「小事一樁,姨娘不必放在心上。」季安瀾看著她,「要不我陪姨娘到屋裡坐坐?」

  田姨娘下意識就拒絕,「我病重多日,屋裡都是藥味,自己都不願多呆,大姑娘還是別進去了,別沾了病氣。」

  「我倒不怕。是有幾句話要問田姨娘,若站在這院中,怕凍著姨娘。」

  「我病了多日,平時也不管事,大姑娘若要問什麼不若去找婉婷?她常念叨大姑娘的好,想著和大姑娘多親近一番。」

  季安瀾就看著她,這田姨娘是多怕她張口,才連話都不想跟她說?

  笑了笑,「我問的話,只怕婉婷卻是不知的。」

  見她不願進屋,也不強求,側身看著這梅樹上的梅枝,誇了一句這花開得好,引得田姨娘跟著誇了一句,說這梅樹她平時如何照顧,如何養得好。

  見她沒再崩著,季安瀾轉了話頭,忽然問她:「田姨娘可是才借了牛有福一千五百兩?不知銀錢可還湊手?要不要我貼補姨娘一些?」

  田姨娘正拉過一枝梅枝到鼻下,正要嗅,聽得這話,那梅枝一下子就被她掐斷了。

  目光驚恐地看向季安瀾,「大姑娘?」

  大姑娘為何會知道牛有福?還知道牛有福來找她要了銀子?

  「這些年我母親不在,姨娘一個人照顧二弟和四妹辛苦了。才攢了些好東西,如何能變賣去接濟他人。一千五百兩可不少。下回若需要銀子,可以跟我說一聲。」

  田姨娘這會一點僥倖都沒有了。

  大姑娘不僅知道牛有福,還知道她典當了東西換銀子,還知道是一千五百兩!

  「姑娘見著牛有福了?」姑娘知道牛有福是什麼人?

  不能吧,姑娘那會還小,怎麼會認識牛有福的?

  「要在這裡說嗎?我倒是穿得多,就怕姨娘才病好,受不住寒氣。」

  田姨娘愣愣地轉身進屋,聽得身後腳步聲,知道大姑娘就跟在後面,一顆心砰砰跳,六神已失了主。

  二人坐定。

  「大姑娘……」千頭萬緒,田姨娘不知從哪理起,也不知從何處問起。

  大姑娘見著牛有福了!

  是牛有福去見大姑娘了,還是大姑娘抓到他什麼把柄了?牛有福有沒有跟姑娘說那些?

  田姨娘如坐針氈。

  季安瀾這會更確定了。這田姨娘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到牛有福手裡了,而且還是什麼要命的事。不然她不會拿全部身家給牛有福。

  「牛有福都跟我說了。」季安瀾邊說邊盯著她的眼睛。


  田姨娘差點跳了起來,牛有福都說了!

  他都說了!

  他怎麼能說!他是想害死誰!

  他要銀子,自己也給他了,他還想做什麼!他光棍,爛命一條,可自己不是!

  自己還有平兒婉兒,好容易才把他們養大,還未看到他們成家立業,她好日子還沒過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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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姨娘很慌。六神無主。季安瀾看出來了,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田姨娘的確很慌,想轉身逃離這裡。可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

  不會,牛有福不會說的。

  這種要命的事,他怎麼會說。他拿了銀子,拿了一次,必是還想拿第二次,他不會說的。他如今也是一家老小。大姑娘要詐自己。

  田姨娘強迫自己鎮靜了下來。

  「他說了向我借銀子的事了嗎?」

  田姨娘說完面露懇求,「大姑娘,求你別把這事跟老夫人和世子說。我典賣的東西也不是府里的,是這些年我自己存下的。」

  若落了個變賣府中財產的罪名,她不死也要送去家廟。

  「典當的單據我可以拿給大姑娘看,我並沒有典賣府中財物……他是玉蕊的兄長,當年我和玉蕊都是夫人的陪房……」

  田姨娘說起從小陪伴季安瀾彈母親的往事,說她母親如何看重她和玉蕊……

  「玉蕊兄妹倆和我都是從小被賣到溫府的,如今他有難我不能見死不救,他家中的兒女也是玉蕊的侄兒侄女。我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難,讓玉蕊在地底下不安心。就是夫人知道了,也要難過傷懷的。」

  季安瀾神色不動,靜靜地聽著。

  從前她只當田姨娘是個老實本分的,這些年被父親和藍氏無視,也只龜縮在自己院子,不爭不搶。

  但如今看來,哪有什麼老實本份。

  沒涉及到自身利益,都老實本分,若有利益糾葛,人都是會變的。

  「田姨娘,你既說玉蕊與你交好,他兄妹與你交好,那你告訴我,玉蕊是怎麼死的?我母親又是怎麼死的?」

  「大姑娘?」

  「你也別拿那些說老的話來搪塞我。我是不聽的。」

  「大姑娘,什麼叫說老了的話?玉蕊不是自己滑到水裡溺死的嗎?還有夫人,夫人不是生四公子難產才去的嗎?大姑娘為何這麼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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