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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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來者不善

  大黃馬吃了一驚,當即躍起前蹄。

  沈衡反應不及,一下子就從馬背摔下,筐子內的羊頭羊雜也灑了一地,滾在沙土裡。

  幸好阿豕爹就在門旁,下意識上前用手接了一下,才不至於讓沈衡腦袋著地。

  沈昭與母親驚怒,快步跑出來,見沈衡沒受傷,火速拽住想要逃避的婦人。

  「你是誰?為何害我兒子?」張山月揮起巴掌扇了婦人幾耳光,揪住她衣襟喝問。

  破衣爛衫的婦人拼命掙扎,口中大喊大叫:「沈家打人啦!救命啊!」

  「你還喊救命?」張山月又扇了她幾耳光:「我兒子差點就被你害得摔斷脖子了,你還敢說我打人?」

  這時,有幾人圍過來,為首是一名薄唇高顴骨女子,她對身邊人道:「瞧瞧,這沈家人著實霸道,二話不說就欺負窮苦人,諸位也不管管嗎?」

  「到底誰欺負人?難道你眼瞎了,看不到她差點害死我阿兄?」沈昭認出此女就是高球球,身邊幾個男子都不是本鄉人。

  高球球撇撇嘴,一臉冷笑:「我什麼都沒看到,只瞧見你們先動手打人了。」

  沈昭還要說什麼,張山月及時拉住她,低聲道:「阿昭,不要跟這種女人耍嘴皮子,你先回家去,這裡有阿娘就行。」

  自己閨女還是未出嫁的小姑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跟不要臉皮的老娘們兒開嘴仗。

  阿豕娘也從豆腐作坊出來,與幾位婦人一齊站在張山月這邊,指著高球球怒罵:「好個不要臉娼婦!怎麼哪裡都有你?」

  高球球冷笑:「你們也不要囂張,沈家涉嫌盜馬,咱們不過是來找贓物而已。」

  說著朝破衣婦人使個眼色。

  破衣婦人頓時反應過來,大聲嚷嚷:「對對!我家馬匹被盜,今早得知在沈家,小婦便過來查看,沒想到果真在沈家啊,她們竟然還打人。」

  沈衡已經緩過勁,冷笑連連:「誰告訴你我家馬是你家的?莫非你想訛詐?」

  「就是我家的!」婦人自覺有高球球與魚離鄉幾名鄉吏撐腰,拍著胸脯道:「不信你去我家鄰里問問,我家馬匹就是這樣的大黃馬!」

  她這副言之鑿鑿的樣子,連沈衡與母親都有點錯愕。

  沈昭開口:「天下黃色馬匹多了,難道都是你家的?」

  「那你又如何證明此馬不是盜來的?」高球球身邊一名鄉嗇夫冷聲喝問。

  沈昭看過去,見其長相與高球球相似,便猜測此人就是姓高的鄉嗇夫,高營尉的親兄長。

  果然來者不善啊。

  「我有買馬的口籍!」沈衡從懷裡取出一個木片,展示給眾人看:「昨日我在集上剛買的馬,有市吏簽署的過更文書,你們都瞧清楚了!」

  「拿來我看看。」高嗇夫伸手就要接。

  沈昭一把推回二兄的手,說:「想看可以,等咱們三老與鄉嗇夫來了一起看。」

  說著朝阿豕爹行個禮:「還請伯伯去將咱們鄉的三老與嗇夫請來,我要與此人對質,若她敢誣賴我家,我便是告到縣衙也要讓她坐牢!」

  「好!我這就去請三老他們過來!」阿豕爹答應一句,撒腿朝鄉署跑去。

  破衣婦人頓時緊張起來,一臉慌張望向高球球。

  她家確實有匹黃馬,是替戍軍養的戰馬,可上個月忽然就死了,為此戍軍跟她家要了五千錢的賠償。

  而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猶如雪上加霜,現在她家連口糧都沒了。

  高球球給她一個安撫眼神,拉拉堂兄的胳膊:「大兄,天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昨兒人家剛丟了馬,今兒沈家就有一模一樣的,此事是不是很蹊蹺?」

  高嗇夫沒言語,只是打量沈家的房屋與院子。

  沒一會兒,安樂鄉的幾名鄉吏匆匆而來,朝魚離鄉幾人拱拱手,又朝沈昭兄妹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昭上前將事情始末說一遍:「剛才有了個莫名其妙的婦人誣賴我家剛買的馬是她家的,還差點害得我兄長喪命。」

  她又讓二兄將購買馬匹的契書與口籍交到三老手中:「請三老過目,這就是我們昨日買馬的契書。」

  三老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確實是購馬憑證。」


  高嗇夫再次伸出手:「讓我瞧瞧。」

  三老看他一眼,見其一直伸著手,只得將契書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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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嗇夫草草掃一眼,冷聲道:「此契是假的。」說著就要將其掰斷。

  沈昭與二兄早就注意他的動作,瞬間上前搶了回來。

  「你想毀了我的買馬契書?」沈昭舉起手中木片朝四周展示:「鄉鄰們都看看,這就是我家的買馬契書,高嗇夫竟然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毀了它!我就想問問諸位,他高亭心中還有王法嗎?」

  「沒有!」阿豕娘等人大聲附和!

  安樂鄉三老也被高嗇夫的舉動惹惱了,大聲道:「高亭,老夫給你看契文,為何要故意折損?你也是一鄉之秩,竟做出此等糊塗事,實在讓人不恥!」

  高亭被說的滿臉通紅,但還是狡辯道:「此契就是假的,留在鄉民手裡恐生事端。」

  「假不假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沈昭道:「咱們是在西鄉購買的馬,想必西鄉市吏手中還有另一份契文。」

  安樂鄉三老朝本鄉嗇夫道:「去西鄉查查看,若是有,就將污衊之人送去縣衙監牢。」

  破衣婦人一聽此話頓時急了,顧不得高球球阻攔,轉身撒腿就跑。

  「想跑?」阿豕娘一把抓住她,薅住她頭髮道:「你一個魚離鄉的人敢跑到咱安樂鄉訛人,膽子不小!」

  幾名婦人也衝上去,照著婦人狂扇耳光。

  她們不僅是維護沈家,也是打給高球球看的。

  她一個魚離鄉嫁過來的女人,一次次在延澤里做妖,不是陷害他人就是撥弄是非,整日不干一件正事。

  若自家啥時候也買個牛馬羊豬的,再被這娘們誣陷偷盜,豈不讓人心堵?

  「別打了!嗚嗚嗚嗚嗚,我就是鬼迷心竅。」婦人哭泣著,最終沒敢說此事就是高球球指使的。

  她是魚離鄉人,以後還得在魚離鄉生活,打死也不能得罪高家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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