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實在不行送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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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實在不行送個罪名

  沈昭沒言語,將紅藥水瓶放入藥箱,再將藥箱收進廂房。

  先前屋裡太暗,不得以在廊檐下給兄長縫合傷口,也幸好沒有傷及大血管,不然她也沒辦法給他縫上。

  就是不知兄長手掌會不會落下殘疾,萬一像小青說的那樣傷及神經,兄長豈不毀了?

  「沈家女郎,老夫問你那個藥箱從哪裡買的?你怎麼不回答?」醫者眨巴著一雙老眼不住往廂房瞟,厚著老臉又問一遍。

  沈昭:「是從外邦商隊買的。」自己情急之下當著長兄的面就用小銅鏡聯繫小青,還在其指導下買了相應的藥品與急救藥箱。

  至於縫合,她硬著頭皮把兄長手指當成衣裳那般,在小青指導下一步步完成消毒與縫合程序。

  「外邦商隊?」醫者捋須給沈循把脈,眼睛卻瞟著沈昭欲言又止。

  張山月擦了擦眼淚,端來熱水給兒子試去額頭上的汗:「還疼麼?」

  剛才兒子縫針時,牙齒都咬得咯咯響,可見有多疼。

  那該死的高倉,自家一定不放過他!

  沈循搖頭:「好些了。」之前妹妹就給他吃了好幾種藥丸子,縫合時手掌雖然也疼,卻不那麼明顯。

  自己就是被針線入肉的感覺給嚇的,而妹妹比他還驚恐,卻依舊咬牙給他縫上。

  一抬頭,忽見二弟臉色鐵青站在不遠處,緊緊捏著雙拳,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去殺人。

  「阿衡。」沈循喚一聲,沖他搖搖頭。

  自己絕不放過高倉,卻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當朝律令,無論什麼原因,殺人都是犯法的,會被判以命抵命,所以此事得從長計議。

  沈衡明白長兄的意思,轉身出了院子,站在門口等待三老與鄉嗇夫到來。

  剛才他去請醫者時,阿豕與沈德則去鄉署找三老他們告狀。

  如此惡劣的行兇事件,哪怕高倉是戍軍營尉,也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為。

  不過,即便告了狀,無非就是賠點錢,這不是沈衡想要的。

  因為先前若不是兄長抓住佩劍,這會兒自己已經死了。

  沈衡眯了眯眼。

  魚離鄉高倉!好的很!

  對付人渣就要以牙還牙!總有一天,自己要他嘗嘗刀劍入腹的感覺。

  院內,白髮醫者給沈循把完脈,取一塊木板寫個藥方,讓沈衡去他家取藥。

  之後背著手在沈家院子裡轉來轉去,不時瞄一眼沈昭的屋子。

  老翁一會兒觀看秦二郎打家具,一會兒又跟刷石磨的阿豕爹嘮個嗑:「咦?這種石碾子不錯,在哪裡買的?」

  「我也不知。」阿豕爹手腳不停清洗落滿灰塵的石磨,回答起來有點敷衍。

  醫者也不在意,又負手去看張山月收拾豬肺跟豬肚子。

  豬肺已經灌洗過多次,顯得粉白透亮,豬肚子也用小刀刮一遍,除去裡面的污物。

  之後張山月將豬肺切成小片放進鐵鍋,豬肚豬心也一併切了放進去烹煮。

  「大兄,你先躺一會兒,我去盛粥給你吃。」沈昭扶著長兄回到屋內,讓他躺下休息。

  小青說如果處理不當,兄長就會發熱,一個不慎就可能得上可怕的敗血症,這讓她很是擔憂。

  自己不是醫者,縫製傷口都是臨時湊合,萬一長兄傷口感染髮炎,自己又該如何做?

  沈昭連忙從小銅鏡內搜索出一本外科護理書籍,開始惡補其中知識。

  但書籍內容太多太專業,很多術語自己都不懂。

  而且外科也分了很多種,從大腦到內臟到骨骼到皮膚,以及經脈血管血液等等。

  沈昭看的腦瓜子嗡嗡,趕緊將書籍扔到一邊。

  回頭看一眼躺在榻上閉目假寐的長兄,沈昭抱上書輕手輕腳走出屋子。

  這時,三老與鄉嗇夫以及里長都來了,問了事情緣由後,安撫張山月幾句:「你放心,咱們這就去找高營尉,既然他傷人在先,此事就不能善了。」

  「對!那高倉本是魚離鄉的人,後在縣尉手下當差,自從當上營尉後,就經常在各鄉橫行霸道。」


  里長不滿道:「今兒還跑到這裡耀武揚威,把咱們延澤里當成什麼了?」

  徵兵這個事,都是縣裡依據戶籍人口填寫好服役人員名單,再送至各鄉各亭,哪有直接闖進鄉鄰家中,越俎代庖宣告徵文的?

  張山月朝幾人行禮:「那高倉差點殺了我兒,還污衊我兒私自逃離邊關,此事我一定告去縣府,還請諸君為我兒做證。」

  「沒問題,回頭我就寫個呈文,讓人送去效谷縣。」三老道。

  張山月:「那就多謝三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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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幾名鄉秩,沈衡便拿著草藥回來。

  沈昭趕緊將其清洗乾淨,放進一隻罐子裡添水燒煮。

  沈衡也沒心思做豆腐了,蹲在妹妹身邊低聲詢問:「阿昭,我那些錢還在你那裡吧?」

  「嗯。」沈昭拿一塊木板輕輕扇著藥罐。

  沈衡:「那你幫我買一把弓弩,要開過刃口的。」

  「能傷人的都很貴,我看過了,最好的那種要八千多錢。」自己總共也才八千多,暫時不敢都拿去買弓弩。

  沈衡蹙眉:「那我明日還是去賣棉服吧,你有多少全交給我。」

  他想掙錢,然後買一把弓弩射殺敵人。

  「好。」沈昭輕輕扇著風:「等你幾個夥伴回來,說不定就能買一把了。」

  她望一眼二兄:「不過,咱們得先制定一個計劃,先摸准那人的日常行程才行。」

  既然報仇,肯定不能明目張胆,不然連自己一家都搭進去。

  沈衡點頭:「那高倉睚眥必報,今日在咱家吃虧,以後肯定還會想法子陷害咱家。」

  他目視妹妹:「阿昭,二兄不是嗜殺之人,但事關我沈家安危,有些事不得不做。」

  「我知道。」沈昭當然清楚其中危害,想必前世二兄就是因為刺殺高倉才被判刑。

  不過這一世有她在,一定不讓二兄涉險。

  況且從今日事件來看,估莫前世爹娘與二兄的死都是有原因的,罪魁禍首應當就是這高營尉。

  既如此,自己就送個罪名給那高倉。

  「你們說什麼呢?」白髮醫者忽然從前面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兄妹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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