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臣妾只是覺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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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公這時候甚至都猜不到皇上到底在想什麼。

  晁百京走起路來是沒有聲音的,一進屋,鋒利幽深的眼眸一掃,就看到了站在窗戶邊墨色的身影。

  上前走近,正在看外面雪的人也慢慢地轉過了身,眉眼如同水墨暈染,清艷雋永,穿著黑色的衣袍,更襯著她露出來的肌膚白得耀眼。

  晁百京半張臉都被搖曳的燭火打下了一片陰影,溫辛看不清他的眸色。

  女人垂下了纖長如同蝶一般的睫毛,臉白唇紅,糜艷妖冶。

  過了一會兒,就在沈溫辛都受不了這是窒息般的沉默的時候,面前的男人,開口。

  「皇上不陪著姐姐嗎?」

  「……」

  晁百京靜靜地看著她,身形頎長,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和往常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但似乎又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氣息。

  仿佛蒙著一層薄薄的陰鬱。

  就像是白雪皚皚中傲然挺立的梅花一樣,有種寂寞蕭索的味道。

  溫辛低垂著長長的眼睫,有些顫抖,抿緊了唇,「皇上……要歇息嗎?」

  晁百京這時候才有了一點反應,看著溫辛在燭火下顯得格外脆弱和柔軟的臉,心口不知怎麼的,突然一緊。

  他其實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但是他終究選擇了和溫嫣一起。

  只不過不知為何,到了晚上就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這裡。

  或許這一瞬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他看到溫辛脆弱而又堅強的樣子,有種又酸又脹的情緒涌了上來。

  溫辛轉身,晁百京下意識地拽著女人的手腕,把她拉進了懷裡。

  女人似乎在這個地方站了許久,身上透露著一股涼意,溫辛那麼瘦,那麼薄的一個,他一隻手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抱住,散發出來的馨香是那麼地令人著迷,讓人不自覺地沉溺。

  溫辛似乎有些慌亂,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開,可是對方的手臂收緊,那些占有的意味緊緊地禁錮著她,溫辛仿佛整個人都僵住了。

  「辛兒。」親密帶點曖昧的稱呼在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低沉又好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尖。

  溫辛沒有再掙扎了,乖乖地被他抱在懷裡。

  「你不想讓朕來嗎?」晁百京輕輕地問,像是漫不經心,乾燥柔軟的雙唇幾乎貼在溫辛的耳上,雙手摟住了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

  他稍微地側過了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溫辛的表情。

  溫辛張了張嘴,說不話出來,眉睫垂斂,烏黑的眼眸浸著濛澈溫暖的水色,渾身都軟了。

  晁百京的眼神冰涼,冷靜得有些可怕,目光鎖在她身上,從上到下,一點點地看。

  有實質似的,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溫辛也轉過頭看了過去。

  兩個人四目相對。

  他漆黑的眼神,像是一片深淵沼澤,引人淪陷進去,危險性十足。

  溫辛說,「今天是姐姐的生辰,皇上應該陪著姐姐才是。」

  晁百京眯起眼睛,狹長的眼眸,寒光熠熠,帶了些說不出的危險,「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他的語氣有點古怪。

  溫辛沒有回答,咬著下唇,晃神間,纖細的腰肢被結實的手臂更加用力地勒住了,她柔軟的身子撞上他冰涼的胸膛。

  溫辛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手臂橫在她腰肢上,摁緊她,銅牆鐵壁,毫無辦法掙脫。

  她控制不住地發抖,身體抖得像篩糠。

  男人眼神陰冷,強勢的,不給她任何逃避空間。

  大概是天潢貴胄,生來高傲,只見眾星捧月,諂媚逢迎,容不得半點不順心意。

  仿佛只要溫辛說錯了一句,這位年輕的皇帝就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她。

  溫辛不說話了,只是死死地咬著。

  那被咬得嫩紅的唇瓣,閃了他的眼,晁百京喉頭髮緊。

  男人禁錮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那高傲的頭顱也低了下來。

  溫辛這個時候卻反抗得厲害,一直都想往後面躲,怎麼都不願意讓他碰一下。


  如此下來,他的心中也來了一絲火氣,用力一按,將她摁在懷裡,呼吸交纏中,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啪——」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凝固了,是一片的死寂。

  晁百京維持著偏著頭的姿勢,下頜線條利落,白皙俊美的臉上,印著幾根明顯的紅指印。

  溫辛看起來軟軟弱弱,仿佛風大一點都會被吹走,但手上的力氣可一點都不輕。

  溫辛似乎自己也震驚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年輕皇帝的臉。

  掌心微微地發麻。

  她這個時候倒是知道怕了,晶瑩的淚珠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掉落,她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睫毛濕得一塌糊塗。

  被打的是他,溫辛倒是先一步哭了出來。

  晁百京冷眼瞧著她,舌尖抵下齒,臉色涼得瘮人。

  「你竟然敢打我。」

  他嗓音涼薄,沒什麼溫度,眼神凌厲攝人。

  出身尊貴的他,恐怕從來都沒有被人打過,更何況還是一個巴掌具有明顯的羞辱性。

  晁百京撩眼冷淡地看向溫辛,熟稔的上位者語氣,伸手掐住女人尖細精緻的下巴,淚水流得很厲害。

  她又在哭。

  她到底有什麼好哭的?

  溫熱的淚砸到他的掌心,隱隱發燙,沈卿玦貼著她,周身寒意,他的聲音也有些低沉:「為什麼哭?」

  略微有些粗糙的指尖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那張蒼白的臉脆弱又柔軟。

  「難道是太用力了?把你自己的手給打痛了?」

  他的語氣帶著莫名的嘲諷和玩味,唯獨沒有怒氣。

  堂堂一個皇帝九五之尊,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打了,而且甚至都還沒有生氣,反過來還去哄這個女人。

  溫辛真的是好大的臉面。

  「不是的……」她肩膀在顫抖,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沾著淚珠,滾滾地掉落,聲音帶著些哽咽:「臣妾只是覺得,怕……」

  怕什麼呢?

  怕他今天忘記了她的生辰?

  還是說怕他拋棄了她,忘記了她?

  後面的話溫辛沒有說出口,可是他好像可以猜到一個大概,晁百京的神經卻緊繃成一條線,喉結乾澀地滾動著,神情是平靜的,但又好像夾雜了點別的什麼,他的眼裡攏著虛虛實實的光,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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