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煩躁,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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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百京也不想在這朝陽宮多待。

  從來到現在晁百京都沒有問過溫嫣一句。

  於是,所有人都看見,剛才周身氣壓冷戾的皇上,下一刻便俯身將溫辛打橫抱了起來。

  晁百京這般做著,也不管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快步走出了朝陽宮。

  福公公也是驚得咳嗽了幾聲,掩拳遮擋自己臉上同樣震驚的表情。

  馨嬪真的是……不一般啊。

  溫嫣臉色慘白,失魂落魄,一雙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珠簾這才敢衝上前,她捂住了溫嫣的眼睛,很快手心便傳來濕潤的感覺。

  她心裡的怨恨越來越大,額頭上的血還沒有擦乾淨已經結疤,襯著原本還算白淨清秀的臉如同陰鬼。

  .

  朝陽宮殿內藥香瀰漫。

  「大少爺,你不知道娘娘現在的模樣都是拜誰所賜?是溫辛,她自入宮以來便一直針對娘娘,不知道給皇上下了什麼迷魂藥,娘娘大度,不願意去和她計較,可是溫辛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娘娘。」

  「大少爺現在也就只有你能給娘娘做主了。」

  珠簾哭得滿臉都是淚,溫炎越聽神色越發的難看,聽到最後忍不住罵了一句,「混帳!」

  溫嫣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流著眼淚。

  明明嫣兒是那麼明媚的一個人,如今在後宮中竟然被搓磨成這樣。

  而這一切的主導者竟然是他的小妹。

  虧他來的時候還不計前嫌給溫辛帶了她最愛的棉花糕。

  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卻換來溫辛的越發的過分。

  他心裡越煩躁得幾乎失控,面上就越溫文爾雅滴水不漏。

  溫炎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芙蓉殿。

  溫辛正在悠閒地品茶,見溫炎氣勢磅礴地走進來,沒有多大的反應。

  「你到底想怎麼樣?」溫炎冷聲道。

  溫辛似笑非笑,滿眼無辜:「本宮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溫炎氣極了,怒斥道:「早知道你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救你!」

  砰——

  茶杯被狠狠地磕在了桌上,溫辛的眼神如利劍一般看了過去。

  溫炎被那雙眼睛看著,即使溫辛的目光並沒有強大的情緒,他依然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驀地扎了一下。

  溫炎不明就裡,卻下意識倉促挪開視線。

  溫辛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身形修長,模樣清俊,眼眸幽暗,他微微地低下了頭,似乎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溫炎,你還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溫辛敢保證,如果他再說一遍的話,自己的巴掌就會甩過去。

  溫炎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一下,隨後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雙含情的眼很平淡,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有濃烈的情緒,平淡到仿佛是在看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這是溫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仿佛一下子就隔絕了他們原本該有的血液相連。

  只剩下了陌生。

  溫炎定在原地。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些心慌。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溫辛總會用很柔和的眼神看著他,會崇拜又仰慕地叫他兄長,每次給她帶了,她最喜歡吃的棉花糕,都會高興得不行。

  會笑得很甜很甜地說,兄長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長。

  溫炎忍不住輕攥了下手掌,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他已經離那個當初孺慕他的小女孩越來越遠了。

  原來自己一直都把那個眼神看得這麼清楚。

  她的眼中甚至都沒有憤怒。

  每次看到溫辛眼底那些濃烈的喜愛,在溫炎的心底,其實都是有極為隱蔽的難以啟齒的快樂的。

  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溫炎從沒想過,有一天,這些情緒會毫無預兆地在那雙眼睛裡消失。


  哪怕前面幾日他們都鬧得很不愉快,但是溫炎已經習慣了之前乖巧的小妹,因為溫辛現在也只不過是鬧鬧脾氣而已,畢竟血濃於水。

  遲早有一天,溫辛會明白他的苦心的。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溫辛好。

  溫炎忍不住有些緊張,他盡力定了定心神,指尖扣住掌心,生硬的聲音也不由得柔和了下來:「兄長並不是那個意思,嫣兒病了,她畢竟是你的姐姐。」

  他邊說邊伸手去拉溫辛,就像小時候那般地哄她,可溫炎卻躲開了他的手。

  「那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溫辛冷眼看他。

  溫炎沒想到她竟然再次躲開,無端又生出一陣氣惱,脫口而出:「那你想要如何?難道逼死嫣兒你才滿意嗎?」

  溫辛靜靜地看著他,「那我死了,你會滿意嗎?」

  溫炎愣住了。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滿意,不,你一定是滿意極了,畢竟你剛才就說了,當初就不應該救我。」

  「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該死。」

  溫辛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起伏,可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一樣扎進了男人的身體裡。

  溫炎的臉終於沉了下來,他扣著女人的肩膀,望著女人線條分明優美的側臉,「我從未如此想過!」

  甩開肩膀上的手,溫辛嫌棄地拍了拍他碰過的地方,嘴角帶著諷刺又刻薄的笑,「溫炎,你就騙你自己吧。」

  空氣逐漸緊繃,溫炎的眼眸深黑得沒有一絲光亮,猶如攪動著無盡的深淵。

  溫辛卻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溫辛完全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讓溫炎多崩潰甚至都有些癲狂。

  他死死地盯著女人離開的背影,眼眸發紅。

  等回到了溫府,溫炎的情緒都沒有平復下來。

  溫炎煩躁地抓起茶杯,灌了幾口水。

  他明明並沒有那個意思,是溫辛先做錯了事情。

  那他身為兄長,還不能教訓嗎?

  為什麼溫辛總要說出那些話,就好像對他很不滿一樣?

  溫辛究竟有什麼資格對他不滿意?

  他一遍又一遍地拉下了臉去找溫辛,不願意讓她步入歧途,可是溫辛卻一點都不領情,甚至還說出那些話。

  如果溫辛能有小時候那麼一份乖就好。

  溫炎越想越惱怒,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鎖緊眉頭,死死捏著那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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