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神通之爭,轟殺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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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誠平靜的語調在血海中傳開,深深刺激將臣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耀眼的金光猶如實質的利劍,帶著磅礴威勢撲面而來。

  將臣仰頭望著穹頂之上那座煌煌如烈日的金色神宮,眼眶中的幽綠鬼火驟然縮緊。

  兩千年來鑄就的傲慢與絕對自信,在這一刻出現了不可彌合的裂痕。

  一股讓他感到極其屈辱的陌生情緒,正順著脊椎骨一點點向上攀爬。

  那是恐懼!

  將臣的腦海中,控制不住地閃過半年前在仁安醫院康復中心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的方誠,面對自己隨手操控的一具行屍傀儡,都顯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縱然前些天在程嘉樹的夢境裡,這小子憑著蠻橫的意志力強行擊潰萬鬼伏屍陣,消滅自己一縷神魂。

  但將臣依然固執地認為,那僅僅是因為在意識層面的特殊環境下,對方投機取巧獲勝。

  只要回歸現實,憑藉這具修煉兩千年的殭屍真身,捏死這個人類絕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可如今,殘酷的現實卻像一記響亮耳光,將他臉扇得紅腫,徹底擊碎了他的僥倖心理。

  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這小子不知獲得了什麼奇遇,實力早已脫胎換骨,絕非昔日吳下阿蒙。

  眼前這具泛著古銅色金屬光澤的健碩肉身,其堅韌程度甚至超越了自己引以為傲的飛僵之體。

  更讓他毛骨竦然的是,對方居然也領悟了唯有觸摸到天地法則邊緣,才能施展的領域之力!

  「本王不信!區區一個凡人,憑什麼能壓製程家兩千年的底蘊?」

  將臣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乾癟的面孔徹底扭曲。

  他雙臂猛然向上一擎,引動,渾身僅存的屍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注入腳下的血海。

  「給我撕碎他!」

  伴隨著屍王的敕令,整片暗紅色的血海徹底沸騰。

  悽厲的魔音層層迭迭地交織在一起,化作足以撕裂常人精神防線的音爆。

  血浪翻滾間,一支由成千上萬隻惡靈組成的魔軍破水而出。

  沖在最前方的是數以百計身披重甲的古代士卒,他們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戈,騎著只剩骨架的戰馬,踏著驚濤駭浪,發起衝鋒。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面目猙獰的僧侶,殘破的袈裟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口中誦念著顛倒錯亂的邪惡經文。

  黑色咒文縈繞在他們周身,如同毒蛇嘶鳴遊走,暗藏殺機,伺機而動。

  更遠處,無數畸形扭曲的變異肢體相互糾纏,匯聚成高達十幾米的肉山怪物,邁著沉重的步伐碾壓而來。

  這股匯聚了無盡怨氣與殺戮的惡靈洪流,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撲半空中的方誠。

  面對席捲而來的魔軍,方誠懸停於虛空,不僅沒有半分退讓,深邃的雙眸中反而燃起了狂熱的戰意。

  「來得好!」

  他雙臂豁然向兩側展平,胸腔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氣血頓時猶如引爆的核反應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與此同時,頭頂那座巍峨的金色宮殿也隨之產生共鳴。

  大殿頂端的琉璃瓦上,驟然亮起刺目的強光。

  這光芒不再是單純的照耀,而是化作了實質化的攻擊手段。

  嗖嗖嗖嗖——

  成千上萬道金色的光束,猶如暴雨般從穹頂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束都凝聚著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宛如神明射出的誅邪箭矢,拖拽著長長的焰尾,扎進下方翻湧的血海魔軍之中。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徹里世界。

  光束與血海接觸的瞬間,爆發出極其劇烈的反應。

  沖在最前方的重甲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金光的穿透下瞬間氣化。

  那些念誦著邪咒的惡僧,身上的黑色符文猶如遇到沸水的冰雪,眨眼間消融瓦解。

  軀體也被太陽真火點燃,化作一個個狂奔的火人,最終燒成一捧劫灰。

  沉重龐大的肉山怪物被十幾道光柱同時貫穿,暗綠色的膿血還未濺落,便在半空中被超過數千度的高溫強行蒸發。


  整片血海在金色箭雨的攢射下,劇烈翻騰,大片大片的血水被煮沸氣化。

  濃烈腥臭的紅霧瀰漫開來,卻又被四周的高溫瞬間淨化。

  不僅如此,一幕令人震撼的奇景更是在戰場中上演。

  那些被金光射中的惡靈,在驅散了體表纏繞的漆黑陰氣後,原本猙獰扭曲的形態消失,浮現出一道道呈現半透明狀的靈魂體。

  他們擺脫了血海的束縛,紛紛仰起頭,向著半空中那座代表著救贖與淨化的金色宮殿深深拜下。

  隨後化作點點螢光,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流星雨,朝著穹頂飄然而去,徹底解脫。

  方誠注視著這一切,只覺得四肢百骸中涌動著用之不竭的力量。

  他微微握緊右拳,感受著掌心內蘊含的恐怖動能。

  高達九十五點的誇張體質,賦予了他遠超碳基生物極限的身體機能。

  此刻他的丹田,早已不再是一方名為「氣海」的池塘,而是一片真正汪洋恣肆的大海。

  純陽真氣在寬闊的經脈中奔流不息。

  每一個細胞都在為戰鬥吶喊助威,每一次呼吸和心臟的泵動,都在源源不斷地壓榨出更加強橫的能量。

  將臣的屍山血海確實龐大,但在方誠看來,那不過是無根之水。

  而他,就是一輪永不熄滅的太陽!

  「殺!殺!殺!」

  將臣雙目變得赤紅,乾枯的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他徹底捨棄了防禦,拼著耗損本源屍血,強行穩住崩潰的陣線。

  四根粗壯的骨刺從他背後拔地而起,猶如四條破海而出的黑色蛟龍,頂著漫天傾瀉的金色光箭,直奔方誠面門刺去。

  骨刺表面纏繞的黑色雷霆已經濃郁到化作液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細碎的空間裂縫。

  「就這點能耐嗎?」

  方誠冷喝一聲,不退反進。

  隨即腳踏虛空,踩出一聲音爆,整個人迎著四根骨刺俯衝而下。

  臨近交鋒的瞬間,他腰胯發力,脊椎如大弓般崩緊,整條右臂借著沖勢向前狠狠甩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將力量與速度結合到極致的直拳!

  砰!

  包裹著金焰的鐵拳與最前方的骨刺轟然相撞。

  狂暴的動能瞬間爆發,一圈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衝擊波呈環狀向外擴散,將下方十幾米範圍內的血浪生生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骨刺頂端寸寸崩裂,將臣受到反噬,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暗綠色的血液。

  但他卻突然咧開殘破的嘴角,露出陰冷的笑意:

  「黃口小兒,你真以為本王技止於此嗎?」

  「今夜乃是月圓之時,本王兩千年前就在西山埋下伏筆,神魂復甦後,又在這片遺蹟經營數十載,布下聚陰大陣。這方圓百里的地脈陰氣,全都是本王的後盾!」

  「我倒要看看,你這區區肉身,能撐起這等規模的領域多久,等你真氣衰竭,就是本王將你抽魂煉魄之時!」

  隨著話音落下,祠堂下方的大地深處,就像為了應和他,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寒流從地底湧出,不斷注入那口枯井之中,試圖重新填補先前被金光蒸發的血水。

  然而,方誠的攻勢卻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左肘橫擊,磕飛側面襲來的骨刺。

  右腿猶如戰斧般劈下,將下方一頭試圖偷襲的血海巨獸一分為二。

  他在半空中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雷霆般的爆鳴。

  體表的金焰不僅沒有因為劇烈消耗而黯淡,反而隨著氣血的勃發燃燒得愈發旺盛。

  將臣一邊操縱重新癒合的骨刺抵擋,一邊在心中暗自驚駭。

  這人類的丹田難道連接著無底洞嗎?

  這種強度的領域對抗,換做任何一個異人或者武道宗師,體內的能量早就該見底了。

  可眼前這傢伙怎麼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就在將臣驚疑不定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

  整個裡世界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種震動並非來自於兩人的交手餘波,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仿佛支撐這片空間的基石正在崩塌。

  地面崩裂出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殘留建築的青磚瓦礫紛紛墜入深淵。

  最讓將臣感到恐懼的是,腳下那口不斷噴涌血水與地脈陰氣的水井,突然發出幾聲乾澀的「咕嚕」聲。

  原本如噴泉般高漲的暗紅色水柱,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緊接著,那股連接著地下深處的龐大吸力戛然而止,陰氣的補給被瞬間切斷。

  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屍山血海領域,失去了地脈之氣的源頭活水,立刻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血浪掀起的高度大幅縮減,那些在金光下苦苦掙扎的惡靈更是成片成片地消亡,再也無法重組成軍。

  「怎麼回事?我的聚陰大陣……陣眼被人動了手腳?!」

  將臣猛地抬起頭,幽綠的眼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他在半空中跌退了兩步,四根骨刺也因為失去力量支撐而變得軟弱無力。

  方誠懸停在半空,收回拳頭。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眼前陣腳大亂的千年屍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是不是覺得水龍頭突然被擰緊了?」

  將臣死盯著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你……你究竟幹了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幹。」

  方誠捏了捏拳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要吃什麼:

  「這裡本來就是程家祖上留下的傳承秘境遺址。你一個喪失本性、鳩占鵲巢的殭屍,真以為霸占了幾年,就能徹底掌控全局了?」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里世界之外的方向:

  「你的乖孫子程嘉樹,現在就站在外面的祠堂里。他可是程家正統血脈,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地方的陣眼在哪裡,又該如何切斷地脈的聯繫。」

  聽到「程嘉樹」三個字,將臣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又是程嘉樹!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將臣氣得渾身發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忍不住爆發出一頓怒罵。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經營了數十年的大本營,竟然會被自己的血脈後裔從外部直接拔了網線。

  失去了地脈陣法的加持,原本就殘破不堪的屍山血海,在方誠那座煌煌神宮的鎮壓下,終於徹底走向了崩潰。

  血水以驚人的速度乾涸,露出下方乾裂發黑的泥土。

  高聳的屍山在金光的直射下寸寸坍塌,化作滿地灰白色的粉末。

  將臣引以為傲的法域神通,在幾個呼吸間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該輪到我了。」

  方誠收起笑容,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溢出。

  頭頂上方,那座巍峨的黃金宮殿陡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光芒。

  大殿正中央的牌匾上,仿佛有一隻金色的眼眸緩緩睜開。

  嗡——

  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猶如一口倒扣的巨鍾,精準無誤地把準備逃遁的將臣籠罩其中。

  「呃啊——」

  光柱加身的瞬間,將臣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熾熱的太陽真火順著他的毛孔向內鑽去,猛烈灼燒著他殭屍本體的本源精血。

  將臣試圖施展空間瞬步逃離,卻絕望地發現,周圍的空間結構已經被這股浩瀚的神聖力量徹底鎖死。

  他的身軀仿佛重新變回普通人,雙腿沉重得猶如灌了鉛塊。

  曾經不可一世的殭屍之王,此刻就像是被釘在牆上的蒼蠅,動彈不得,眼中滿是對死亡的純粹驚恐。

  方誠深吸一口氣,全身骨骼發出一陣綿密如鞭炮般的炸響。

  精壯的上身肌肉再次膨脹賁起,一條條青筋如虬龍般盤繞在雙臂之上。

  「一路走好,不送。」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空氣轟然炸開一團白色氣浪。

  借著音爆的恐怖推力,方誠整個人化作一道拉長的金色流星,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直接突進到將臣的胸前。

  沒有任何蓄力,沒有任何停頓,殺戮的盛宴在這一刻直接達到了最高潮。

  「無限連打,火焰機炮拳!」

  方誠眼眸中跳動著暴虐的火光,雙臂一振,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姿態。

  這一刻,他要將全部九十五點的體質與丹田內汪洋般的真氣,盡數轉化為純粹的破壞動能。

  將眼前的敵人,徹底轟殺成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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