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帝國大廈將傾
第297章 帝國大廈將傾
泰拉皇宮。
虛空鯨啃咬「狗尾巴」的十分鐘前。
黃金王座下方比往常更加熱鬧。
帝皇身上散發靈能波動，他身後是宰相馬卡多、真理法庭的成員和一支禁軍隊伍。
上次與洛嘉交手時，康拉德·科茲身受重傷，他手下的戰士也死傷慘重。
得益於泰拉皇宮的醫療技術和帝皇的靈能，科茲痊癒，而那些陣亡的黑甲戰士也以另一種生命形態復生，繼續為帝皇服務。
帝皇的靈能波動變得更為強烈。
馬卡多向亞空間投去目光，看到了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的星炬之光。
在極短的時間內，星炬的光芒穿透亞空間風暴，強行平抑不安分的亞空間能量，照耀整個人類帝國，銀河系邊緣的擴區也沐浴在光輝之中。
舉國上下所有星語者、導航者，都在此刻感受到來自泰拉的神聖意志和無上偉力。
那是一種能賦予人類無邊勇氣的祝福，一種能碾壓各類異形的龐大力量。
皇宮外的人們都以為這是星炬庭又研發出了新的星炬技術，唯有王座腳下的眾人清楚，此乃帝皇之神威。
這一刻，帝皇就是披著人皮的神，否則他怎麼可能僅憑一己之力，就讓星炬之光傳播寰宇。
「那隻虛空鯨即將進入現實宇宙。」
帝皇一邊維持靈能，一邊說話，嗓音清冷，沒有情緒波動，仿佛已經擺脫凡人的情慾：
「科茲，做好準備。當荷魯斯和馬格努斯身陷囹圄，你將帶領真理法庭的戰士切入戰場。我的靈能會以你為信標，作用在『狗尾巴』的烏蘭諾獸人和虛空鯨體內的惡魔身上。利用好我的靈能，讓荷魯斯和馬格努斯折服。」
「是，父親。」科茲沉聲回應。
帝皇伸出指尖，指向空地。
靈能繪製的全息畫面浮現出來，向現場眾人展示虛空鯨的動向。
這是科茲第一次見到虛空鯨。
虛空鯨在亞空間裡穿梭的時候，科茲看不出它到底有多大。
可當虛空鯨進入現實宇宙，身邊多出諸多天體，科茲不禁心跳加速。
這隻亞空間生物的體型實在是驚人。
「狗尾巴」作為巨石級獸人太空堡壘，由一顆天然形成的類地行星改造而來，直徑約為一萬公里。
目測之下，虛空鯨的腦袋直徑與「狗尾巴」相當，體長更是達到了「狗尾巴」直徑的兩倍以上。
如此龐然大物居然能在亞空間內穿梭！
真是難以想像，人類帝國和它正面遇上後，得花費多大的代價才能將其斬殺。
對了，還有惡魔！
虛空鯨內存在數以千萬計算的惡魔。
接下來絕對會是一場硬戰，還好有父親暗中幫助。
自己有了父親的靈能加持後，絕對能像秋風掃落葉那樣消滅烏蘭諾獸人和惡魔。
科茲思緒涌動，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大開殺戒，向混沌復仇，踐行心中的正義。
這時，全息畫面中的虛空鯨張開大口，向「狗尾巴」撲去，它的嘴巴正好朝向「狗尾巴」上的窟窿。
雖然聽不到現場的聲音，科茲還是腦補了一下虛空鯨與「狗尾巴」相撞發出的滔天巨響。
轟隆————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擴散出去，將「狗尾巴」表面的建築物拋飛到虛空之中。
科茲攥緊武器，左腳向前踩出半步，做出衝鋒的姿態。
帝皇右手一揮，向另一側的地方投下光束，通往「狗尾巴」內部的傳送門就此打開：
「去吧，科茲，用摧枯拉朽的攻勢宣告帝國真理的到來。禁軍隊伍會協助你的行動，讓每一個撞見你的星際戰士知道自己在面對我的意志。」
「是，父親。」科茲用力一點頭，在內部通訊頻道里低吼一聲：
「出發！」
科茲化為一道黑色旋風衝進傳送門，他身後的黑甲戰士和禁軍緊跟著跨過傳送門。
眾人離開後，傳送門沒有立即關閉。
帝皇向傳送門伸出右手，發射金燦燦的光束。
這道光跨過數萬光年的距離，作用在科茲身上，一下子將他的黑色盔甲染成金色。
科茲的身體由單晶體仿生材料打造而成，不會受到靈能影響，但他的盔甲卻能被靈能改造。
金色盔甲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炬般閃耀，每一道光都蘊含著極為可怖的殺傷力。
那些不慎踏入光照範圍的烏蘭諾獸人和惡魔，在頃刻間被金光煉化，像是蠟液般鋪滿地面。
遇獸人，殺獸人，遇惡魔，殺惡魔，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科茲的隊伍化身泥頭車，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直到遇見正在交戰的原體和獸皇方才停下。
荷魯斯身邊跟著「四王」，與獸皇-烏爾格和獸皇親衛交戰。
一群沒有身份標識的軍團智庫，在和福格瑞姆纏鬥。
他們附近的牆壁上，馬格努斯被一把利刃穿透心臟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吞世者八連連長-卡恩，被混沌腐化後幾乎看不出原先的模樣。
它的嘴巴被鐵絲封住，開不了口，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憤怒的呼喊。
在看到科茲之時，科恩揮舞巨斧，帶領不計其數的獸人和惡魔爆沖而來。
對於這種背叛帝國、投入混沌陣營的雜碎，科茲憤怒又鄙夷。
他輕蔑地大笑，高舉利刃發起衝鋒，絲毫不為卡恩身邊的高大惡魔感到恐懼：
「卡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會鮮血和死亡告訴你，背叛帝國的下場只有湮滅！」
「唔唔唔！」卡恩用模糊不清的怒吼作為回應。
雙方的距離飛速縮短。
眼見科茲散發的金光即將落在卡恩身上，一股奇特又詭異的靈能波動，忽然從虛空鯨體內噴涌而出。
淺藍，幽藍，深藍。
藍色光芒如同浪潮般席捲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強烈藍光，既是奸奇的魔法之風，也是一場跨越兩片子宇宙的陰謀。
帝皇的傳送門被藍光拂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
施加在科茲身上的金色光柱被藍光切斷，沒有一絲殘留。
卡恩的利斧砍在科茲的盔甲上，金屬碎片迸濺而出，科茲被巨力掀飛出去，與身後的黑甲戰士撞成一團。
還沒等科茲弄清楚藍光的由來，令人驚悚的震感突然來襲。
頭頂的天花板被山峰一般的利齒切斷，四周的牆壁被堅硬的上下顎碾碎。
虛空鯨的巨嘴在閉合！
而自己等人剛好處在它的口腔當中！
「哐當！轟隆隆——————」
虛空鯨的閉嘴之舉引發地動山搖。
無數碎石和塵埃，與來自泰拉皇宮的人員混合在一塊。
他們在虛空鯨的口腔里搖晃、翻滾，努力在深如山塹的舌苔紋路上站穩腳跟。
十餘分鐘後，虛空鯨的口腔內塵埃落定，劇烈的震盪歸於平靜。
科茲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集結。
在歸攏隊伍期間，他還聯繫上了同樣被滯留在虛空鯨口腔內的其他帝國成員。
荷魯斯和他的「四王」，馬格努斯和他召集的營救隊伍，這些人看在禁軍的面子上，前來和科茲匯合。
眾人在內部通訊頻道里議論紛紛，聲音嘈雜無比。
「我們現在在哪？」
「好像在一種體型龐大的虛空生物口中。」
「這隻虛空生物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它要帶我們去哪裡？」
「馬格努斯，你和你的智庫能通過亞空間聯繫上外面的人嗎？我們的音陣裝置完全收不到外界的信號。」
「見鬼，我的鳥卜儀是不是壞了？它居然顯示我們已經脫離現實宇宙。」
吵鬧的聲音充斥內部通訊頻道。
科茲沒有心思回應眾人的疑惑。
他正在一遍遍地聯絡帝皇，嘗試打開傳送門，急得焦頭爛額。
他不知道的是，這世上有一個人比他更為著急。
沒錯，這個人就是帝皇。
泰拉皇宮的黃金王座下方，帝皇的神情錯愕至極。
他保持如此神態已有數秒之久，這種現象十分少見。
在戰錘正史里，能讓帝皇失態的事件少之又少，僅有兩件。
一是面對謀殺之神-德拉科尼恩，其次便是在泰拉圍城期間，與荷魯斯決鬥。
現在，在這不正經的戰錘世界裡，能讓帝皇失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就在剛剛，他用靈能強化科茲的時候，奸奇從異維度傳來無比倫比的靈能波動。
奸奇用魔法切斷了帝皇和科茲的聯繫，並在短時間內壓制星炬的光芒，幫助發狂的虛空鯨遁入亞空間，離開叛亂時代子宇宙。
奸奇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靈能，但祂偏偏做到了！
唯一能解釋得通的理由是，奸奇在叛教時代子宇宙舉行了史無前例的獻祭儀式。
這場儀式以消耗萬千生靈的性命與靈魂為代價，極大幅度強化奸奇的靈能，使得對方能穿透兩片子宇宙之間的隔閡，全方位碾壓帝皇的力量，這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馬卡多拄著法杖，小聲提醒：
「陛下，請儘快阻止虛空鯨的亞空間航行。」
帝皇緩緩轉過頭，看向宰相，臉上的錯愕久久沒有消散。
虛空鯨此時已經回到叛教時代子宇宙，永遠離開帝皇的力量範圍，帝皇也完全沒能力將它拉回來——除非進行一次規模空前的獻祭，增強自己的靈能。
不僅僅是虛空鯨離開了叛亂時代子宇宙，虛空鯨體內的荷魯斯、馬格努斯、科茲、洛迦、福格瑞姆、獸人皇帝-烏爾格、卡恩，也全都離開叛亂時代子宇宙，成為了奸奇的玩物。
對帝皇而言，這是無比沉痛的打擊，說是直接挫敗了他拯救所有原體的計劃也一點也不為過。
「陛下？」馬卡多再次輕聲呼喚，對帝皇的狀態感到憂慮：
「陛下，請儘快阻止虛空鯨，不然我們有可能與荷魯斯他們失去聯繫…」
「不，馬卡多…」帝皇抓住馬卡多的手腕，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我們…我們失敗了。」
「失敗？為什麼這麼說？」馬卡多不解。
帝皇開始喘粗氣，聲音也更為顫抖，可嘴巴張了又張，卻沒能說出任何話。
他不知該怎麼和自己的老友解釋這一切。
就因為奸奇在另一片子宇宙進行了殘忍的獻祭儀式，自己的計劃便宣告破產。
帝皇自忖完全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獲得力量，但他不能這麼做，也不願意這麼做。
所以，他失敗了。
在這場真神與真神較量的比賽中，誰更在乎人類，誰就註定失敗。
在正常的戰錘歷史裡是這樣，在這被劃分為三片子宇宙的世界裡，亦是如此。
「馬卡多，我要休息一會兒，皇宮內外的事情暫時交給你。」
「是，陛下。」
帝皇步履蹣跚，走向寢宮。
馬卡多看著帝皇的背影，眼裡充滿擔憂。
他要是到這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那這麼多年的宰相也就白當了。
馬卡多壓制住內心的激盪和悲愴，強打精神，前去處理公務。
…
…
黑圖書館，黑曜石檔案庫。
艾琳娜在繕寫桌旁翻閱數據。
黑曜石閱讀架上的水晶書籍泛起七彩幽光。
艾琳娜被《命運之書》的異變驚動，來到書架旁，查閱書上的內容。
在有關於她的那幾頁上，赫然多出了幾行文字，艾琳娜將它們輕輕讀出來：
「帝皇的愚蠢與固執，毀了他，也毀了他的帝國。
「人類的苦難無法消失，只能轉移。
「如果帝皇足夠明智的話，他應該將人類的所有苦難轉移到特定的幾代人身上，以此來為未來的人類創造幸福。
「但他那過於感性的思維，使得他錯失了扭轉局勢的機會，而且是最重要，也最關鍵的機會。
「他將懊悔、自責、怨恨，沉湎於悲傷與絕望，在後續很長一段時間裡辜負自己的力量。
「我們要對他施加推力，迫使他的情緒和想法向『毀滅』靠攏，激發他體內那股來源於黑暗之王的力量。
「當他足夠悲傷和絕望，又迫切地想要扳回局勢，我們封印黑暗之王的機會就來了…」
艾琳娜看向下一段落，掩藏在面具之下的瞳孔微微收縮。
《命運之書》給她布置了一個任務，猴子帝國將因此陷入動盪，千百萬億猴子會因此喪命。
艾琳娜合上水晶典籍，右手搭在封面上，腦袋低垂，沉思不已。
為了讓預言實現，也為了保護靈族，她必須按照書中的內容行動，儘管過程會很血腥，但用猴子的性命換來的結局，卻能完美封印一個混沌邪神。
這是靈族的使命，也是靈族神明的使命。
艾琳娜收拾好繕寫桌上的書籍，開啟傳送門，離開檔案室。
…
…
帕魯帝國，網道墳場討伐現場。
李諾將意識從大黑牙切回太空，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思慮。
野獸及時發現自家老大的變化，連忙問道：
「老大，出狀況了？」
「嗯，很糟糕的狀況。」李諾看了眼面露好奇的排迪，沒有避開這位來自叛教時代子宇宙的排骨，沉聲說道：
「巫祭大大剛才收到搞毛二哥的消息，說是蝦米帝國的五個基因原體，被藍毛大鳥擄到叛教時代子宇宙去了。」
「俺擦？！這麼勁爆？！」野獸驚呼出聲。
排迪這幾天知曉了「子宇宙」的概念，對太空所說的話反應也很大：
「哇靠，那藍毛大鳥豈不是要起飛？俺在叛教時代子宇宙的時候，沒覺得祂有多強。祂哪來那個本事擄走基因原體的啊？」
排迪的問題正是李諾剛才在思考的。
奸奇驅使虛空鯨擄走基因原體的行為，應該算是超超超超常發揮了，代價絕對不小。
而混沌邪神支付的代價，往往是銀河系生靈的性命和靈魂，而非混沌邪神本身。
奸奇先前有多強大，叛教時代子宇宙的生靈就有多遭殃。
有了這次的成功經驗後，奸奇可能會採取同樣的策略，騷擾和攻擊叛亂時代的人類帝國與帝皇。
長此以往下去，銀河系動盪不安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外部環境糟糕頭頂，帕魯帝國哪怕紮根網道，也不免受到牽連。
「還是得種蘑菇啊」
李諾暗嘆一聲，心頭暗忖。
過去這段時間，帕魯帝國走的是精英路線，爆兵的時候更注重質量而非數量。
在可預見的未來內，帕魯帝國必須擁有足夠的兵力，才能應對重重危機。
「還好我之前做過大規模爆兵的預案。現在開始爆兵也來得及。」
李諾定住心神，和野獸吩咐道：
「俺要利用網道墳場來培養專門和爛玩意戰鬥的小子。俺會給你調孢子和『生長靈』過來，平時少用艦炮，多種蘑菇。至於火之心，巫祭大大說了，暫時先不給俺們用了，他要用火之心搬運外面的行星，給帕魯家園多增添戰略儲備。」
「昂，俺懂咧。」野獸點點頭。
排迪好奇地眨眨眼：
「那個，太空老大，你們說的火之心是啥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李諾抱著膀子，搓搓下巴，凝視排迪幾秒。
不知道太空死靈能不能看懂火之心的結構。
要是排迪能製作出火之心的設計圖紙，那自己未來豈不是能批量生產這東西？
李諾思索著說道：
「火之心是俺們從葛摩繳來的寶貝。這樣吧，排迪，俺和巫祭大大說一聲，安排你去參觀一下火之心。你要是在參觀過程中，有什麼好想法，記得和陪同參觀的小子說。」
「嘿嘿，好滴。」
李諾準備把意識切到巫祭小子-薩克身上，安排排迪參觀火之心。
這時，存檔簡報彈出。
(本章完)
泰拉皇宮。
虛空鯨啃咬「狗尾巴」的十分鐘前。
黃金王座下方比往常更加熱鬧。
帝皇身上散發靈能波動，他身後是宰相馬卡多、真理法庭的成員和一支禁軍隊伍。
上次與洛嘉交手時，康拉德·科茲身受重傷，他手下的戰士也死傷慘重。
得益於泰拉皇宮的醫療技術和帝皇的靈能，科茲痊癒，而那些陣亡的黑甲戰士也以另一種生命形態復生，繼續為帝皇服務。
帝皇的靈能波動變得更為強烈。
馬卡多向亞空間投去目光，看到了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的星炬之光。
在極短的時間內，星炬的光芒穿透亞空間風暴，強行平抑不安分的亞空間能量，照耀整個人類帝國，銀河系邊緣的擴區也沐浴在光輝之中。
舉國上下所有星語者、導航者，都在此刻感受到來自泰拉的神聖意志和無上偉力。
那是一種能賦予人類無邊勇氣的祝福，一種能碾壓各類異形的龐大力量。
皇宮外的人們都以為這是星炬庭又研發出了新的星炬技術，唯有王座腳下的眾人清楚，此乃帝皇之神威。
這一刻，帝皇就是披著人皮的神，否則他怎麼可能僅憑一己之力，就讓星炬之光傳播寰宇。
「那隻虛空鯨即將進入現實宇宙。」
帝皇一邊維持靈能，一邊說話，嗓音清冷，沒有情緒波動，仿佛已經擺脫凡人的情慾：
「科茲，做好準備。當荷魯斯和馬格努斯身陷囹圄，你將帶領真理法庭的戰士切入戰場。我的靈能會以你為信標，作用在『狗尾巴』的烏蘭諾獸人和虛空鯨體內的惡魔身上。利用好我的靈能，讓荷魯斯和馬格努斯折服。」
「是，父親。」科茲沉聲回應。
帝皇伸出指尖，指向空地。
靈能繪製的全息畫面浮現出來，向現場眾人展示虛空鯨的動向。
這是科茲第一次見到虛空鯨。
虛空鯨在亞空間裡穿梭的時候，科茲看不出它到底有多大。
可當虛空鯨進入現實宇宙，身邊多出諸多天體，科茲不禁心跳加速。
這隻亞空間生物的體型實在是驚人。
「狗尾巴」作為巨石級獸人太空堡壘，由一顆天然形成的類地行星改造而來，直徑約為一萬公里。
目測之下，虛空鯨的腦袋直徑與「狗尾巴」相當，體長更是達到了「狗尾巴」直徑的兩倍以上。
如此龐然大物居然能在亞空間內穿梭！
真是難以想像，人類帝國和它正面遇上後，得花費多大的代價才能將其斬殺。
對了，還有惡魔！
虛空鯨內存在數以千萬計算的惡魔。
接下來絕對會是一場硬戰，還好有父親暗中幫助。
自己有了父親的靈能加持後，絕對能像秋風掃落葉那樣消滅烏蘭諾獸人和惡魔。
科茲思緒涌動，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大開殺戒，向混沌復仇，踐行心中的正義。
這時，全息畫面中的虛空鯨張開大口，向「狗尾巴」撲去，它的嘴巴正好朝向「狗尾巴」上的窟窿。
雖然聽不到現場的聲音，科茲還是腦補了一下虛空鯨與「狗尾巴」相撞發出的滔天巨響。
轟隆————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擴散出去，將「狗尾巴」表面的建築物拋飛到虛空之中。
科茲攥緊武器，左腳向前踩出半步，做出衝鋒的姿態。
帝皇右手一揮，向另一側的地方投下光束，通往「狗尾巴」內部的傳送門就此打開：
「去吧，科茲，用摧枯拉朽的攻勢宣告帝國真理的到來。禁軍隊伍會協助你的行動，讓每一個撞見你的星際戰士知道自己在面對我的意志。」
「是，父親。」科茲用力一點頭，在內部通訊頻道里低吼一聲：
「出發！」
科茲化為一道黑色旋風衝進傳送門，他身後的黑甲戰士和禁軍緊跟著跨過傳送門。
眾人離開後，傳送門沒有立即關閉。
帝皇向傳送門伸出右手，發射金燦燦的光束。
這道光跨過數萬光年的距離，作用在科茲身上，一下子將他的黑色盔甲染成金色。
科茲的身體由單晶體仿生材料打造而成，不會受到靈能影響，但他的盔甲卻能被靈能改造。
金色盔甲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炬般閃耀，每一道光都蘊含著極為可怖的殺傷力。
那些不慎踏入光照範圍的烏蘭諾獸人和惡魔，在頃刻間被金光煉化，像是蠟液般鋪滿地面。
遇獸人，殺獸人，遇惡魔，殺惡魔，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科茲的隊伍化身泥頭車，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直到遇見正在交戰的原體和獸皇方才停下。
荷魯斯身邊跟著「四王」，與獸皇-烏爾格和獸皇親衛交戰。
一群沒有身份標識的軍團智庫，在和福格瑞姆纏鬥。
他們附近的牆壁上，馬格努斯被一把利刃穿透心臟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吞世者八連連長-卡恩，被混沌腐化後幾乎看不出原先的模樣。
它的嘴巴被鐵絲封住，開不了口，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憤怒的呼喊。
在看到科茲之時，科恩揮舞巨斧，帶領不計其數的獸人和惡魔爆沖而來。
對於這種背叛帝國、投入混沌陣營的雜碎，科茲憤怒又鄙夷。
他輕蔑地大笑，高舉利刃發起衝鋒，絲毫不為卡恩身邊的高大惡魔感到恐懼：
「卡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會鮮血和死亡告訴你，背叛帝國的下場只有湮滅！」
「唔唔唔！」卡恩用模糊不清的怒吼作為回應。
雙方的距離飛速縮短。
眼見科茲散發的金光即將落在卡恩身上，一股奇特又詭異的靈能波動，忽然從虛空鯨體內噴涌而出。
淺藍，幽藍，深藍。
藍色光芒如同浪潮般席捲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強烈藍光，既是奸奇的魔法之風，也是一場跨越兩片子宇宙的陰謀。
帝皇的傳送門被藍光拂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
施加在科茲身上的金色光柱被藍光切斷，沒有一絲殘留。
卡恩的利斧砍在科茲的盔甲上，金屬碎片迸濺而出，科茲被巨力掀飛出去，與身後的黑甲戰士撞成一團。
還沒等科茲弄清楚藍光的由來，令人驚悚的震感突然來襲。
頭頂的天花板被山峰一般的利齒切斷，四周的牆壁被堅硬的上下顎碾碎。
虛空鯨的巨嘴在閉合！
而自己等人剛好處在它的口腔當中！
「哐當！轟隆隆——————」
虛空鯨的閉嘴之舉引發地動山搖。
無數碎石和塵埃，與來自泰拉皇宮的人員混合在一塊。
他們在虛空鯨的口腔里搖晃、翻滾，努力在深如山塹的舌苔紋路上站穩腳跟。
十餘分鐘後，虛空鯨的口腔內塵埃落定，劇烈的震盪歸於平靜。
科茲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集結。
在歸攏隊伍期間，他還聯繫上了同樣被滯留在虛空鯨口腔內的其他帝國成員。
荷魯斯和他的「四王」，馬格努斯和他召集的營救隊伍，這些人看在禁軍的面子上，前來和科茲匯合。
眾人在內部通訊頻道里議論紛紛，聲音嘈雜無比。
「我們現在在哪？」
「好像在一種體型龐大的虛空生物口中。」
「這隻虛空生物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它要帶我們去哪裡？」
「馬格努斯，你和你的智庫能通過亞空間聯繫上外面的人嗎？我們的音陣裝置完全收不到外界的信號。」
「見鬼，我的鳥卜儀是不是壞了？它居然顯示我們已經脫離現實宇宙。」
吵鬧的聲音充斥內部通訊頻道。
科茲沒有心思回應眾人的疑惑。
他正在一遍遍地聯絡帝皇，嘗試打開傳送門，急得焦頭爛額。
他不知道的是，這世上有一個人比他更為著急。
沒錯，這個人就是帝皇。
泰拉皇宮的黃金王座下方，帝皇的神情錯愕至極。
他保持如此神態已有數秒之久，這種現象十分少見。
在戰錘正史里，能讓帝皇失態的事件少之又少，僅有兩件。
一是面對謀殺之神-德拉科尼恩，其次便是在泰拉圍城期間，與荷魯斯決鬥。
現在，在這不正經的戰錘世界裡，能讓帝皇失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就在剛剛，他用靈能強化科茲的時候，奸奇從異維度傳來無比倫比的靈能波動。
奸奇用魔法切斷了帝皇和科茲的聯繫，並在短時間內壓制星炬的光芒，幫助發狂的虛空鯨遁入亞空間，離開叛亂時代子宇宙。
奸奇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靈能，但祂偏偏做到了！
唯一能解釋得通的理由是，奸奇在叛教時代子宇宙舉行了史無前例的獻祭儀式。
這場儀式以消耗萬千生靈的性命與靈魂為代價，極大幅度強化奸奇的靈能，使得對方能穿透兩片子宇宙之間的隔閡，全方位碾壓帝皇的力量，這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馬卡多拄著法杖，小聲提醒：
「陛下，請儘快阻止虛空鯨的亞空間航行。」
帝皇緩緩轉過頭，看向宰相，臉上的錯愕久久沒有消散。
虛空鯨此時已經回到叛教時代子宇宙，永遠離開帝皇的力量範圍，帝皇也完全沒能力將它拉回來——除非進行一次規模空前的獻祭，增強自己的靈能。
不僅僅是虛空鯨離開了叛亂時代子宇宙，虛空鯨體內的荷魯斯、馬格努斯、科茲、洛迦、福格瑞姆、獸人皇帝-烏爾格、卡恩，也全都離開叛亂時代子宇宙，成為了奸奇的玩物。
對帝皇而言，這是無比沉痛的打擊，說是直接挫敗了他拯救所有原體的計劃也一點也不為過。
「陛下？」馬卡多再次輕聲呼喚，對帝皇的狀態感到憂慮：
「陛下，請儘快阻止虛空鯨，不然我們有可能與荷魯斯他們失去聯繫…」
「不，馬卡多…」帝皇抓住馬卡多的手腕，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我們…我們失敗了。」
「失敗？為什麼這麼說？」馬卡多不解。
帝皇開始喘粗氣，聲音也更為顫抖，可嘴巴張了又張，卻沒能說出任何話。
他不知該怎麼和自己的老友解釋這一切。
就因為奸奇在另一片子宇宙進行了殘忍的獻祭儀式，自己的計劃便宣告破產。
帝皇自忖完全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獲得力量，但他不能這麼做，也不願意這麼做。
所以，他失敗了。
在這場真神與真神較量的比賽中，誰更在乎人類，誰就註定失敗。
在正常的戰錘歷史裡是這樣，在這被劃分為三片子宇宙的世界裡，亦是如此。
「馬卡多，我要休息一會兒，皇宮內外的事情暫時交給你。」
「是，陛下。」
帝皇步履蹣跚，走向寢宮。
馬卡多看著帝皇的背影，眼裡充滿擔憂。
他要是到這時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那這麼多年的宰相也就白當了。
馬卡多壓制住內心的激盪和悲愴，強打精神，前去處理公務。
…
…
黑圖書館，黑曜石檔案庫。
艾琳娜在繕寫桌旁翻閱數據。
黑曜石閱讀架上的水晶書籍泛起七彩幽光。
艾琳娜被《命運之書》的異變驚動，來到書架旁，查閱書上的內容。
在有關於她的那幾頁上，赫然多出了幾行文字，艾琳娜將它們輕輕讀出來：
「帝皇的愚蠢與固執，毀了他，也毀了他的帝國。
「人類的苦難無法消失，只能轉移。
「如果帝皇足夠明智的話，他應該將人類的所有苦難轉移到特定的幾代人身上，以此來為未來的人類創造幸福。
「但他那過於感性的思維，使得他錯失了扭轉局勢的機會，而且是最重要，也最關鍵的機會。
「他將懊悔、自責、怨恨，沉湎於悲傷與絕望，在後續很長一段時間裡辜負自己的力量。
「我們要對他施加推力，迫使他的情緒和想法向『毀滅』靠攏，激發他體內那股來源於黑暗之王的力量。
「當他足夠悲傷和絕望，又迫切地想要扳回局勢，我們封印黑暗之王的機會就來了…」
艾琳娜看向下一段落，掩藏在面具之下的瞳孔微微收縮。
《命運之書》給她布置了一個任務，猴子帝國將因此陷入動盪，千百萬億猴子會因此喪命。
艾琳娜合上水晶典籍，右手搭在封面上，腦袋低垂，沉思不已。
為了讓預言實現，也為了保護靈族，她必須按照書中的內容行動，儘管過程會很血腥，但用猴子的性命換來的結局，卻能完美封印一個混沌邪神。
這是靈族的使命，也是靈族神明的使命。
艾琳娜收拾好繕寫桌上的書籍，開啟傳送門，離開檔案室。
…
…
帕魯帝國，網道墳場討伐現場。
李諾將意識從大黑牙切回太空，眼中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思慮。
野獸及時發現自家老大的變化，連忙問道：
「老大，出狀況了？」
「嗯，很糟糕的狀況。」李諾看了眼面露好奇的排迪，沒有避開這位來自叛教時代子宇宙的排骨，沉聲說道：
「巫祭大大剛才收到搞毛二哥的消息，說是蝦米帝國的五個基因原體，被藍毛大鳥擄到叛教時代子宇宙去了。」
「俺擦？！這麼勁爆？！」野獸驚呼出聲。
排迪這幾天知曉了「子宇宙」的概念，對太空所說的話反應也很大：
「哇靠，那藍毛大鳥豈不是要起飛？俺在叛教時代子宇宙的時候，沒覺得祂有多強。祂哪來那個本事擄走基因原體的啊？」
排迪的問題正是李諾剛才在思考的。
奸奇驅使虛空鯨擄走基因原體的行為，應該算是超超超超常發揮了，代價絕對不小。
而混沌邪神支付的代價，往往是銀河系生靈的性命和靈魂，而非混沌邪神本身。
奸奇先前有多強大，叛教時代子宇宙的生靈就有多遭殃。
有了這次的成功經驗後，奸奇可能會採取同樣的策略，騷擾和攻擊叛亂時代的人類帝國與帝皇。
長此以往下去，銀河系動盪不安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外部環境糟糕頭頂，帕魯帝國哪怕紮根網道，也不免受到牽連。
「還是得種蘑菇啊」
李諾暗嘆一聲，心頭暗忖。
過去這段時間，帕魯帝國走的是精英路線，爆兵的時候更注重質量而非數量。
在可預見的未來內，帕魯帝國必須擁有足夠的兵力，才能應對重重危機。
「還好我之前做過大規模爆兵的預案。現在開始爆兵也來得及。」
李諾定住心神，和野獸吩咐道：
「俺要利用網道墳場來培養專門和爛玩意戰鬥的小子。俺會給你調孢子和『生長靈』過來，平時少用艦炮，多種蘑菇。至於火之心，巫祭大大說了，暫時先不給俺們用了，他要用火之心搬運外面的行星，給帕魯家園多增添戰略儲備。」
「昂，俺懂咧。」野獸點點頭。
排迪好奇地眨眨眼：
「那個，太空老大，你們說的火之心是啥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李諾抱著膀子，搓搓下巴，凝視排迪幾秒。
不知道太空死靈能不能看懂火之心的結構。
要是排迪能製作出火之心的設計圖紙，那自己未來豈不是能批量生產這東西？
李諾思索著說道：
「火之心是俺們從葛摩繳來的寶貝。這樣吧，排迪，俺和巫祭大大說一聲，安排你去參觀一下火之心。你要是在參觀過程中，有什麼好想法，記得和陪同參觀的小子說。」
「嘿嘿，好滴。」
李諾準備把意識切到巫祭小子-薩克身上，安排排迪參觀火之心。
這時，存檔簡報彈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