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互相卡脖子
第220章 互相卡脖子
「康恩，這好像是一種車載反靈能裝置吧？」
「沒錯，你的眼光真准。」
李諾想了想問道：
「這種反靈能裝置相比較於現有的，有什麼優勢嗎？」
康恩指了指卷面上的一行參數：
「你看這裡。泰拉科研院發明了一種全新的單晶體材料。它的造價大概是每克10王座幣，每克可以發射兩次反靈能屏障，也就是每發射一次消耗5王座幣。它的造價更是低廉，主體不過是一個電解反應室而已，造價最多1000王座幣，還不到現有的反靈能裝置百分之一。」
「確實挺廉價的，難怪會得到軍務部青睞。」
李諾頷首回應，心中卻是一陣腹誹。
槽點實在太多，他一時間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首先，這單晶體壓根就不是泰拉科研院造的好不好，它是俺們綠皮大爺辛辛苦苦種蘑菇種出來的。
其次，1噸輕水輻射物的經濟價值是10王座幣，1噸輕水輻射物可以換1克亞空間能量單晶體。
所以，每克單晶體的「造價」就被定為10王座幣。
這合理嗎這？
好吧，只要禁軍和綠皮的交易足夠穩定，這個定價還是比較合理的。
李諾無法反駁。
畢竟有了充足的軟水輻射物後，綠壩的續航能力再也不是問題，他確實沒必要終止和禁軍的交易。
可問題是，怎麼會有人想著用強電流電解單晶體呢？
這也太浪費了吧。
李諾忍不住感嘆一句：
「新式武器裝備的研發真是耗錢啊…」
「是啊，誰說不是呢。」康恩也跟著感慨起來：
「據說，泰拉科研院為了弄清楚單晶體粉末在電化學系統中的結構穩定性和性能優化路徑，消耗了數以噸計的粉末。最後，他們在通明者的幫助下，成功發現了把單晶體電解成反靈能氣霧的電流參數。真是不容易。」
李諾挑了挑眉：
「通明者？火星也參與研究了？」
「是的，詳細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負責開發單晶體粉末用途的，是機械教內赫赫有名的阿坎·蘭德大賢者。」
原來是蘭德大師啊，那就不奇怪了，這位天才聖賢什麼樣的騷套路都能想得出來。
要是沒有死於大叛亂結束後的一次探索火星的行動，他說不定能像貝利撒留考爾·一樣活個上萬年，成為40k時代的中流砥柱。
李諾和康恩討論了一下單晶體粉末的前景。
康恩對此知無不言。
不過就和他先前所說的那樣，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而已，不太清楚詳細情況。
從他透露的內容來看，黃金王座底下的科研人員，沒有立刻使用單晶體粉末來修理網道入口。
他們選擇深入研究單晶體的物理、化學和靈能特性，把它運用到武器裝備上。
這和李諾的預期相去甚遠。
拜託，他給黃皮子提供單晶體，是為了幫對方修理網道入口。
結果你們這幫科研人員居然拿去造武器裝備。
那黃金馬桶下面的網道入口誰來修啊？
我嗎？
我修他姑奶奶。
李諾突然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
自己為了生產亞空間能量單晶體，每天都要和網道墳場裡的爛玩意干架。
黃皮子倒好，不想著用單晶體修網道，反而去研發什麼新式反靈能裝置。
黃老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他就不能為自己的大腚考慮一下未來嗎。
李諾定了定心神，繼續查看新式反靈能裝置的研究數據。
隨著幾行文字進入視線，他一下子坐直身子，臉上不可抑制地浮現震驚之色。
這幾行字是這麼寫的：
「在電催化解離過程中，單晶體粉末會在特定的電擊參數下產生氣溶膠形態的反靈能介質。
「反靈能介質成功抑制靈能時，帶有某種電磁屏蔽效應的靈能波動會作用在施放靈能的靈能者身上，導致靈能者的顱內壓力劇增、神經系統失調，進而產生『沉默』效果。多次被反靈能介質『沉默』，必定導致不可逆轉的大腦創傷。」
「沉默效果…」李諾喃喃自語。
康恩解釋道：
「沉默效果就是暫時禁止靈能者施放靈能的效果。『沉默』這個詞是泰拉科研院的高材生們想出來的，還是挺形象的。」
「確實挺形象的。」李諾問道：
「這種沉默效果具體有多強了？它又能持續多長時間？反覆沉默會不會導致沉默效果衰減？」
康恩豎起食指：
「這就是軍務部委託你進行實驗的目的了。靈能者多次被沉默，大腦會遭受不可逆的創傷。泰拉科研院找不到那麼多的靈能志願者，只能用獸人里的靈能小子來做實戰實驗。靈能小子的靈能等級，從艾爾塔級到阿爾法級不等，正適合用來檢驗反靈能介質的沉默效果。」
李諾這下明白了，軍務部原來是盯上了艾皮邁特DE星上的獸人。
帝國法務部掃蕩了不下一百座飲骨者的據點，可偏偏沒有去艾皮邁特DE星，這擺明了是不想接手獸人的爛攤子。
好吧，看來軍務部大元帥和內務部總管，已經商量好如何處理艾皮邁特DE星上的獸人了。
李諾在委託書上籤好字。
康恩確認無誤，告辭離開，前去第一大區的星語庭發送星語函件。
幾日後的上午，康恩帶來了《獸人應對協議》的正本。
協議內容不複雜，主要是對太空衛隊和行星防衛軍的反獸人能力作出了一定的要求。
這些要求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能夠快速甄別獸人的品類和階層，併合理利用手頭資源，戰勝儘可能多的敵人。
另外，協議里有一條大意是這麼說的：
支持總督研發反制獸人的科技造物，實戰效果越好，軍務部獎勵的功勳越多。
這一條款讓李諾心潮澎湃。
他的真菌倉庫里，有太多太多能夠有效克制獸人的東西了。
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能讓帝國驚掉下巴。
比如說，徹底閹割獸人的基因藥物。
把這東西注入化學彈頭髮射出去，幾百上千隻獸人會因此絕育。
這樣的大殺器，能帶來多少功勳？
想都不敢想啊。
「威爾錫？」康恩輕咳一聲，讓李諾回過神來。
「哦，抱歉，我走神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李諾歉意地笑了笑。
康恩指向羊皮卷上的空行：
「你得給自己的反獸人部隊起個名字，寫在這裡就行了。當然，沿用艾皮邁特現有的『艾皮邁特之牙』這個番號也是可以的。」
反獸人部隊的名字…李諾思索一下，提筆寫下一行字：
獸人終結者。
一旁的康恩看到這名字之後愣了愣，嘴巴蠕動幾下，最後還是選擇把話咽回去。
多麼簡單又直白的名字啊，就是有一點高調。
不過無所謂了，李諾覺得自己應對獸人的手段多的是，絕對擔得上「終結者」的名頭。
康恩收好羊皮卷，指導李諾建立太空衛隊。
衛隊在本質上是只能進行自衛反擊的凡人軍隊，制度與帝國軍差不多，主要分為軍團、戰團、連隊、小隊這四個層次。
衛隊的各級指揮官必須是李諾信得過的人，而且具備太空戰經驗。
這樣的人才對星球總督來說非常稀缺，通常需要花費數年的時間才能培養出來。
艾皮邁特的地外產業才起步，巢都內不可能存在此類人才。
康恩對此早有預料。
這正是軍務部派遣政委協助總督建立太空衛隊的原因。
「我為你準備了一份人員名單，裡面肯定有你中意的軍官。」康恩拿出數據板，示意李諾接收數據。
管線連接完畢，一份人員資料庫錄入李諾的數據板。
…
姓名：克蘭門特·馮·亞門
履歷：
曾服役於聖血天使軍團，擔任凡人輔助軍，重甲突擊連隊連長。
982.M30，聖血天使軍團遭遇烏蘭諾獸人帝國的戰鬥月亮。
克蘭門特率領重甲突擊連隊阻截敵艦，以犧牲90%艦船為代價，成功為聖血天使的母艦-紅淚號爭取到躍遷撤離戰場的時間和空間。
姓名：奧瑞克斯·拉法鐸
履歷：
曾服役於第3遠征艦隊，擔任護航巡洋連隊連長。
984.M30，第3遠征艦隊前往太陽星域與遠東星域交界處，援助受到烏蘭諾襲擊的帝國世界。
遠征旗艦遭受多支獸人軍閥艦隊圍攻，奧瑞克斯率領護航巡洋連隊斷後，成功護送遠征旗艦撤離戰場。
（其餘人員簡介省略）
…
李諾逐條看完人員名單，發現一個問題。
「康恩，名單里的軍官好像都在獸人手裡遭受過不小的挫折。」
「沒錯。」康恩坦然道：
「事實上，他們遭受的挫折對他們的身與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以至於他們目前只能在二線從事相對輕鬆的指揮工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退休了，而你將決定他們是否被返聘。」
「哦，原來是這樣。」
想想也對哈，太空衛隊畢竟不是一線的作戰部隊，沒資格配備年強力壯的青年軍官，只能接手一些經驗豐富但因各種原因上不了一線的。
李諾倒也不推辭，認真地和康恩研討人選。
在辦公室內商討半日後，二人靜極思動，康恩帶領李諾參觀新式反靈能裝置。
軍務部只送了一台樣品過來，由蘭德大賢者欽點的機械神甫照看和保養。
它安裝在普羅特斯型蘭德掠襲者坦克上。
機械神甫們拆掉了掠襲者的雙聯雷射炮，把反靈能裝置裝上去，與掠襲者的沉思者和車載鳥卜儀串聯起來。
靈能接近掠襲者時，鳥卜儀會把它掃描出來，由沉思者判定靈能是否會對掠襲者造成威脅。
若是具有威脅，則反靈能裝置激發，投射反靈能介質，形成反靈能屏障。
康文為李諾演示了反靈能裝置的使用過程。
李諾看完之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在亞空間能量單晶體方面，自己卡了人類帝國的脖子，但沒完全卡。
人類帝國憑藉諸多高精尖人士的智慧，利用極為有限的單晶體庫存，走出了一條單晶體利用率極高的路子。
這就好比穿越前的「GPU」和「算力」。
列強在GPU供應量上卡了東大的脖子，限制東大的算力，卻沒想到東大利用牛逼克拉斯的算法，繞過了算力限制。
李諾是很少鍵政的，但在「卡脖子」這一點上，他不得不承認：
卡脖子從來不會是限制一個國家發展的首要因素，自甘墮落才是。
話雖如此，李諾暫時不打算放大單晶體的供應量。
他想看看，人類帝國在單晶體庫存有限的情況下，到底能玩出多少花樣。
「康恩，這台反靈能裝置真是令我嘆為觀止。」
李諾發自內心地讚揚起來：
「它是人類帝國的智慧結晶，新式人工合成材料的突破性應用方式。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武器裝備，請只管拿到我這裡來進行實戰實驗，這將是我畢生的榮幸。尤其是和那種單晶體粉末有關的武器裝備。」
康恩回道：
「好啊，沒問題，我會和上面說明的。但我得提醒你一下，新式裝備的實戰實驗，往往伴隨著極為驚人的戰損和物資消耗。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李諾咧嘴一笑，自信滿滿：
「放心，我想我的錢包應該組成新式武器裝備的實戰實驗。」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賣合成澱粉的配方賺了不少錢呢。」康恩善意地打趣。
李諾哈哈一笑，用意念鎖定反靈能裝置，兌換Waaagh模擬的第5個獎勵。
【獎勵5：一次離線檢索機會。】
【正在檢索技霸-古拉丁的基因知識庫，搜尋與「單晶體粉末型反靈能裝置」有關的機械巫術。】
【檢索完畢。】
【檢索結果：0項。】
不出所料，技霸的基因知識庫里不存在類似以亞空間能量單晶體為耗材的反靈能裝置。
否則，早在自研單晶體裝備的時候，李諾就該尋思出對應的東西了。
但康恩說的沒錯，眼前這台反靈能設備並不複雜，最關鍵的部件僅僅只是一個精密又穩固的電解反應室而已。
李諾決定了，今晚他就在帕魯星球上鑽研一下，爭取把這台設備仿製出來。
人類帝國有的，帕魯星球也要有！
不僅僅是反靈能裝置，凡是人類帝國用單晶體發明出來的造物，李諾全都要復刻一遍！
就當是黃皮子的謝禮了。
…
…
「扎爾格，把這台裝置抬起來，跟俺走。」
帕魯星球，巫祭小子的地下棚屋附近，李諾附身薩克，指揮扎爾格開展電解單晶體的實驗。
他手搓了一台高性能電解反應室，電壓在100伏左右，電流密度最高為1500安每平方厘米，使用的是直流電。
這參數水平，別說是電解亞空間能量單晶體了，就是絕緣材料來了也會被頃刻煉化。
李諾還製作了一台力場裝置，能用磁場約束氣溶膠介質，把它投放到一個平面上，形成反靈能介質屏障。
具體需要怎樣的電解參數，才能把單晶體電解成氣溶膠，還得經過大量實驗才行。
扎爾格把裝置放在棚屋外的地面上，用管線連接裝置和微型藍火爐子。
「嗡。」電泳聲順著管線划過。
裝置抖動起來，冒出幾團火星，看上去要爆炸了。
安啦，別慌，綠皮科技是這樣的。
不抖、不晃、不冒煙、不迸火星，那就不是機械巫術的造物了。
李諾等機器穩定下來，打開反應室的蓋板，往裡面放入粉末狀的單晶體。
照理說，電解反應還需要電解液才對。
可李諾今天下午觀察反靈能裝置的時候，一旁負責操控裝置的機械神甫說，反應室內沒有電解液，而且處於真空狀態。
李諾在實驗的時候，也就沒有添加電解液。
關上反應室的蓋板，真空泵開始運作，在反應室里創造真空狀態。
電極與單晶體粉末貼合，李諾調整好電極參數，按下開關。
「噼啪！」
爆響傳出，反應室里亮起耀眼的電光。
李諾湊近看了下，單晶體粉末完好無損，沒有被電解成氣溶膠。
加大電流密度，再次嘗試電解。
李諾這一整晚的時間都耗費在做實驗上，結果令人無語。
他把參數調整到反應室的上限，單晶體依舊紋絲不動，連熔化的跡象都沒有。
李諾以為是參數不夠，就在後續幾個晚上一次次加大力度。
白天籌建獸人毀滅者衛隊，晚上做實驗，生活有滋有味。
這期間，李諾還製作了綠皮電源，讓這款自動調節電流的巫術造物，去自動匹配反應室的電流參數，卻依然毫無所獲。
看來在基因知識庫里沒有對應的機械巫術的情況下，再怎麼發動俺尋思之力也沒用。
「說到底，還是現代的獸人退化太嚴重了。換做是古獸人的基因知識庫，我肯定能從裡面找出對應的機械巫術。」
李諾一籌莫展，以為這項研究就此陷入停滯。
可有一天，他旁觀機械神甫保養反靈能裝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始料未及的情況。
「你們用的是交流電？」李諾瞪大眼睛凝視反靈能裝置的源力設備，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擦，為什麼會有人用交流電來做電解實驗啊。
這合理嗎這！
李諾忽然感覺有些窒息，就像是被人卡了脖子一樣…
(本章完)
「康恩，這好像是一種車載反靈能裝置吧？」
「沒錯，你的眼光真准。」
李諾想了想問道：
「這種反靈能裝置相比較於現有的，有什麼優勢嗎？」
康恩指了指卷面上的一行參數：
「你看這裡。泰拉科研院發明了一種全新的單晶體材料。它的造價大概是每克10王座幣，每克可以發射兩次反靈能屏障，也就是每發射一次消耗5王座幣。它的造價更是低廉，主體不過是一個電解反應室而已，造價最多1000王座幣，還不到現有的反靈能裝置百分之一。」
「確實挺廉價的，難怪會得到軍務部青睞。」
李諾頷首回應，心中卻是一陣腹誹。
槽點實在太多，他一時間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首先，這單晶體壓根就不是泰拉科研院造的好不好，它是俺們綠皮大爺辛辛苦苦種蘑菇種出來的。
其次，1噸輕水輻射物的經濟價值是10王座幣，1噸輕水輻射物可以換1克亞空間能量單晶體。
所以，每克單晶體的「造價」就被定為10王座幣。
這合理嗎這？
好吧，只要禁軍和綠皮的交易足夠穩定，這個定價還是比較合理的。
李諾無法反駁。
畢竟有了充足的軟水輻射物後，綠壩的續航能力再也不是問題，他確實沒必要終止和禁軍的交易。
可問題是，怎麼會有人想著用強電流電解單晶體呢？
這也太浪費了吧。
李諾忍不住感嘆一句：
「新式武器裝備的研發真是耗錢啊…」
「是啊，誰說不是呢。」康恩也跟著感慨起來：
「據說，泰拉科研院為了弄清楚單晶體粉末在電化學系統中的結構穩定性和性能優化路徑，消耗了數以噸計的粉末。最後，他們在通明者的幫助下，成功發現了把單晶體電解成反靈能氣霧的電流參數。真是不容易。」
李諾挑了挑眉：
「通明者？火星也參與研究了？」
「是的，詳細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負責開發單晶體粉末用途的，是機械教內赫赫有名的阿坎·蘭德大賢者。」
原來是蘭德大師啊，那就不奇怪了，這位天才聖賢什麼樣的騷套路都能想得出來。
要是沒有死於大叛亂結束後的一次探索火星的行動，他說不定能像貝利撒留考爾·一樣活個上萬年，成為40k時代的中流砥柱。
李諾和康恩討論了一下單晶體粉末的前景。
康恩對此知無不言。
不過就和他先前所說的那樣，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而已，不太清楚詳細情況。
從他透露的內容來看，黃金王座底下的科研人員，沒有立刻使用單晶體粉末來修理網道入口。
他們選擇深入研究單晶體的物理、化學和靈能特性，把它運用到武器裝備上。
這和李諾的預期相去甚遠。
拜託，他給黃皮子提供單晶體，是為了幫對方修理網道入口。
結果你們這幫科研人員居然拿去造武器裝備。
那黃金馬桶下面的網道入口誰來修啊？
我嗎？
我修他姑奶奶。
李諾突然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
自己為了生產亞空間能量單晶體，每天都要和網道墳場裡的爛玩意干架。
黃皮子倒好，不想著用單晶體修網道，反而去研發什麼新式反靈能裝置。
黃老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他就不能為自己的大腚考慮一下未來嗎。
李諾定了定心神，繼續查看新式反靈能裝置的研究數據。
隨著幾行文字進入視線，他一下子坐直身子，臉上不可抑制地浮現震驚之色。
這幾行字是這麼寫的：
「在電催化解離過程中，單晶體粉末會在特定的電擊參數下產生氣溶膠形態的反靈能介質。
「反靈能介質成功抑制靈能時，帶有某種電磁屏蔽效應的靈能波動會作用在施放靈能的靈能者身上，導致靈能者的顱內壓力劇增、神經系統失調，進而產生『沉默』效果。多次被反靈能介質『沉默』，必定導致不可逆轉的大腦創傷。」
「沉默效果…」李諾喃喃自語。
康恩解釋道：
「沉默效果就是暫時禁止靈能者施放靈能的效果。『沉默』這個詞是泰拉科研院的高材生們想出來的，還是挺形象的。」
「確實挺形象的。」李諾問道：
「這種沉默效果具體有多強了？它又能持續多長時間？反覆沉默會不會導致沉默效果衰減？」
康恩豎起食指：
「這就是軍務部委託你進行實驗的目的了。靈能者多次被沉默，大腦會遭受不可逆的創傷。泰拉科研院找不到那麼多的靈能志願者，只能用獸人里的靈能小子來做實戰實驗。靈能小子的靈能等級，從艾爾塔級到阿爾法級不等，正適合用來檢驗反靈能介質的沉默效果。」
李諾這下明白了，軍務部原來是盯上了艾皮邁特DE星上的獸人。
帝國法務部掃蕩了不下一百座飲骨者的據點，可偏偏沒有去艾皮邁特DE星，這擺明了是不想接手獸人的爛攤子。
好吧，看來軍務部大元帥和內務部總管，已經商量好如何處理艾皮邁特DE星上的獸人了。
李諾在委託書上籤好字。
康恩確認無誤，告辭離開，前去第一大區的星語庭發送星語函件。
幾日後的上午，康恩帶來了《獸人應對協議》的正本。
協議內容不複雜，主要是對太空衛隊和行星防衛軍的反獸人能力作出了一定的要求。
這些要求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能夠快速甄別獸人的品類和階層，併合理利用手頭資源，戰勝儘可能多的敵人。
另外，協議里有一條大意是這麼說的：
支持總督研發反制獸人的科技造物，實戰效果越好，軍務部獎勵的功勳越多。
這一條款讓李諾心潮澎湃。
他的真菌倉庫里，有太多太多能夠有效克制獸人的東西了。
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能讓帝國驚掉下巴。
比如說，徹底閹割獸人的基因藥物。
把這東西注入化學彈頭髮射出去，幾百上千隻獸人會因此絕育。
這樣的大殺器，能帶來多少功勳？
想都不敢想啊。
「威爾錫？」康恩輕咳一聲，讓李諾回過神來。
「哦，抱歉，我走神了，我們剛才說到哪了？」李諾歉意地笑了笑。
康恩指向羊皮卷上的空行：
「你得給自己的反獸人部隊起個名字，寫在這裡就行了。當然，沿用艾皮邁特現有的『艾皮邁特之牙』這個番號也是可以的。」
反獸人部隊的名字…李諾思索一下，提筆寫下一行字：
獸人終結者。
一旁的康恩看到這名字之後愣了愣，嘴巴蠕動幾下，最後還是選擇把話咽回去。
多麼簡單又直白的名字啊，就是有一點高調。
不過無所謂了，李諾覺得自己應對獸人的手段多的是，絕對擔得上「終結者」的名頭。
康恩收好羊皮卷，指導李諾建立太空衛隊。
衛隊在本質上是只能進行自衛反擊的凡人軍隊，制度與帝國軍差不多，主要分為軍團、戰團、連隊、小隊這四個層次。
衛隊的各級指揮官必須是李諾信得過的人，而且具備太空戰經驗。
這樣的人才對星球總督來說非常稀缺，通常需要花費數年的時間才能培養出來。
艾皮邁特的地外產業才起步，巢都內不可能存在此類人才。
康恩對此早有預料。
這正是軍務部派遣政委協助總督建立太空衛隊的原因。
「我為你準備了一份人員名單，裡面肯定有你中意的軍官。」康恩拿出數據板，示意李諾接收數據。
管線連接完畢，一份人員資料庫錄入李諾的數據板。
…
姓名：克蘭門特·馮·亞門
履歷：
曾服役於聖血天使軍團，擔任凡人輔助軍，重甲突擊連隊連長。
982.M30，聖血天使軍團遭遇烏蘭諾獸人帝國的戰鬥月亮。
克蘭門特率領重甲突擊連隊阻截敵艦，以犧牲90%艦船為代價，成功為聖血天使的母艦-紅淚號爭取到躍遷撤離戰場的時間和空間。
姓名：奧瑞克斯·拉法鐸
履歷：
曾服役於第3遠征艦隊，擔任護航巡洋連隊連長。
984.M30，第3遠征艦隊前往太陽星域與遠東星域交界處，援助受到烏蘭諾襲擊的帝國世界。
遠征旗艦遭受多支獸人軍閥艦隊圍攻，奧瑞克斯率領護航巡洋連隊斷後，成功護送遠征旗艦撤離戰場。
（其餘人員簡介省略）
…
李諾逐條看完人員名單，發現一個問題。
「康恩，名單里的軍官好像都在獸人手裡遭受過不小的挫折。」
「沒錯。」康恩坦然道：
「事實上，他們遭受的挫折對他們的身與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以至於他們目前只能在二線從事相對輕鬆的指揮工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退休了，而你將決定他們是否被返聘。」
「哦，原來是這樣。」
想想也對哈，太空衛隊畢竟不是一線的作戰部隊，沒資格配備年強力壯的青年軍官，只能接手一些經驗豐富但因各種原因上不了一線的。
李諾倒也不推辭，認真地和康恩研討人選。
在辦公室內商討半日後，二人靜極思動，康恩帶領李諾參觀新式反靈能裝置。
軍務部只送了一台樣品過來，由蘭德大賢者欽點的機械神甫照看和保養。
它安裝在普羅特斯型蘭德掠襲者坦克上。
機械神甫們拆掉了掠襲者的雙聯雷射炮，把反靈能裝置裝上去，與掠襲者的沉思者和車載鳥卜儀串聯起來。
靈能接近掠襲者時，鳥卜儀會把它掃描出來，由沉思者判定靈能是否會對掠襲者造成威脅。
若是具有威脅，則反靈能裝置激發，投射反靈能介質，形成反靈能屏障。
康文為李諾演示了反靈能裝置的使用過程。
李諾看完之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在亞空間能量單晶體方面，自己卡了人類帝國的脖子，但沒完全卡。
人類帝國憑藉諸多高精尖人士的智慧，利用極為有限的單晶體庫存，走出了一條單晶體利用率極高的路子。
這就好比穿越前的「GPU」和「算力」。
列強在GPU供應量上卡了東大的脖子，限制東大的算力，卻沒想到東大利用牛逼克拉斯的算法，繞過了算力限制。
李諾是很少鍵政的，但在「卡脖子」這一點上，他不得不承認：
卡脖子從來不會是限制一個國家發展的首要因素，自甘墮落才是。
話雖如此，李諾暫時不打算放大單晶體的供應量。
他想看看，人類帝國在單晶體庫存有限的情況下，到底能玩出多少花樣。
「康恩，這台反靈能裝置真是令我嘆為觀止。」
李諾發自內心地讚揚起來：
「它是人類帝國的智慧結晶，新式人工合成材料的突破性應用方式。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武器裝備，請只管拿到我這裡來進行實戰實驗，這將是我畢生的榮幸。尤其是和那種單晶體粉末有關的武器裝備。」
康恩回道：
「好啊，沒問題，我會和上面說明的。但我得提醒你一下，新式裝備的實戰實驗，往往伴隨著極為驚人的戰損和物資消耗。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李諾咧嘴一笑，自信滿滿：
「放心，我想我的錢包應該組成新式武器裝備的實戰實驗。」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賣合成澱粉的配方賺了不少錢呢。」康恩善意地打趣。
李諾哈哈一笑，用意念鎖定反靈能裝置，兌換Waaagh模擬的第5個獎勵。
【獎勵5：一次離線檢索機會。】
【正在檢索技霸-古拉丁的基因知識庫，搜尋與「單晶體粉末型反靈能裝置」有關的機械巫術。】
【檢索完畢。】
【檢索結果：0項。】
不出所料，技霸的基因知識庫里不存在類似以亞空間能量單晶體為耗材的反靈能裝置。
否則，早在自研單晶體裝備的時候，李諾就該尋思出對應的東西了。
但康恩說的沒錯，眼前這台反靈能設備並不複雜，最關鍵的部件僅僅只是一個精密又穩固的電解反應室而已。
李諾決定了，今晚他就在帕魯星球上鑽研一下，爭取把這台設備仿製出來。
人類帝國有的，帕魯星球也要有！
不僅僅是反靈能裝置，凡是人類帝國用單晶體發明出來的造物，李諾全都要復刻一遍！
就當是黃皮子的謝禮了。
…
…
「扎爾格，把這台裝置抬起來，跟俺走。」
帕魯星球，巫祭小子的地下棚屋附近，李諾附身薩克，指揮扎爾格開展電解單晶體的實驗。
他手搓了一台高性能電解反應室，電壓在100伏左右，電流密度最高為1500安每平方厘米，使用的是直流電。
這參數水平，別說是電解亞空間能量單晶體了，就是絕緣材料來了也會被頃刻煉化。
李諾還製作了一台力場裝置，能用磁場約束氣溶膠介質，把它投放到一個平面上，形成反靈能介質屏障。
具體需要怎樣的電解參數，才能把單晶體電解成氣溶膠，還得經過大量實驗才行。
扎爾格把裝置放在棚屋外的地面上，用管線連接裝置和微型藍火爐子。
「嗡。」電泳聲順著管線划過。
裝置抖動起來，冒出幾團火星，看上去要爆炸了。
安啦，別慌，綠皮科技是這樣的。
不抖、不晃、不冒煙、不迸火星，那就不是機械巫術的造物了。
李諾等機器穩定下來，打開反應室的蓋板，往裡面放入粉末狀的單晶體。
照理說，電解反應還需要電解液才對。
可李諾今天下午觀察反靈能裝置的時候，一旁負責操控裝置的機械神甫說，反應室內沒有電解液，而且處於真空狀態。
李諾在實驗的時候，也就沒有添加電解液。
關上反應室的蓋板，真空泵開始運作，在反應室里創造真空狀態。
電極與單晶體粉末貼合，李諾調整好電極參數，按下開關。
「噼啪！」
爆響傳出，反應室里亮起耀眼的電光。
李諾湊近看了下，單晶體粉末完好無損，沒有被電解成氣溶膠。
加大電流密度，再次嘗試電解。
李諾這一整晚的時間都耗費在做實驗上，結果令人無語。
他把參數調整到反應室的上限，單晶體依舊紋絲不動，連熔化的跡象都沒有。
李諾以為是參數不夠，就在後續幾個晚上一次次加大力度。
白天籌建獸人毀滅者衛隊，晚上做實驗，生活有滋有味。
這期間，李諾還製作了綠皮電源，讓這款自動調節電流的巫術造物，去自動匹配反應室的電流參數，卻依然毫無所獲。
看來在基因知識庫里沒有對應的機械巫術的情況下，再怎麼發動俺尋思之力也沒用。
「說到底，還是現代的獸人退化太嚴重了。換做是古獸人的基因知識庫，我肯定能從裡面找出對應的機械巫術。」
李諾一籌莫展，以為這項研究就此陷入停滯。
可有一天，他旁觀機械神甫保養反靈能裝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始料未及的情況。
「你們用的是交流電？」李諾瞪大眼睛凝視反靈能裝置的源力設備，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擦，為什麼會有人用交流電來做電解實驗啊。
這合理嗎這！
李諾忽然感覺有些窒息，就像是被人卡了脖子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