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自有異形替我背鍋
第195章 自有異形替我背鍋
懷言者和飲骨者是上下級關係，但不是一條心。
混沌獸人出現在艾皮邁特次星區，是懷言者首席牧師艾瑞巴斯安排的。
這個自稱為「命運之手」，又被冠以「黑暗使徒」稱呼的雜碎，一手策劃了洛迦投混、腐化荷魯斯、伊斯塔萬大屠殺等一系列惡性事件。
他要是出現在自己面前，李諾保證毫不猶豫秒了他，混沌大敵來了都攔不住。
不為別的，就為了出口氣。
沒辦法，了解過荷魯斯叛亂始末之後，雲錘的火氣很大，需要用艾瑞巴斯的腦袋泄泄火。
飲骨者和殘酷求索老兵聯絡的裝置，是一台適用於本地星系的通訊器。
這說明殘酷求索戰團目前就在星系範圍內。
李諾激活亞空間行走，來到通訊器旁，記下了這台設備的通訊參數。
通訊半徑2500萬公里，通訊延遲10毫秒到300毫秒，通訊協議「俄加琉抵俄斯-T11-浦費伐荻」，設備產地「火星」，生產編號「TXX-12」…
別小看這些參數，用得好足以幫自己揪出更多飲骨者和懷言者，鎖定殘酷求索戰團的蹤跡。
李諾在寶庫里兜兜轉轉，沒有發現那種能腐化獸人的藥劑，但找到了一個檔案櫃。
檔案櫃附近的桌面上，排放著一些科技資料，還有一台用於運算和儲存數據的沉思者。
李諾將這些事物的參數也記錄下來，順帶快速閱覽資料的內容。
這一看，讓他心頭一跳。
飲骨者居然在研究百分百感染獸人的辦法！
李諾此前研究第一代和第二代疫苗的時候，曾拿帕魯星球上的獸人做過實驗。
實驗結果表明，即便不注射疫苗，獸人被飲骨者感染的機率也低於百萬分之一
這主要是獸人的基因片段過於穩定造成的，幾乎不可能被飲骨者重組與融合。
幾乎不可能不是絕對不可能。
李諾通過大量真菌基因模擬發現，編號為「Frag077117」的基因片段，是獸人被飲骨者感染的關鍵。
不對此片段進行任何改動時，感染率不足百萬分之一。
若是進行基因編輯，感染率會在0.1%到99%之間隨機波動。
真菌基因模擬目前研究的RNA疫苗，能把感染率降到0%並鎖死。
李諾耐心旁觀，想要確定飲骨者目前的研究進度如何。
還好，還好，不幸者的萬幸。
飲骨者掌握的高學歷、高智商人才非常有限，研究進度較為緩慢，目前才推進到Frag000052片段，距離Frag077117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沒有獲得更多幫手和科研儀器之前，它們的研究速度會保持在當前狀態，預計需要5年時間才能發現Frag077117。
話雖如此，李諾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飲骨者的精神網絡就跟分布式計算機一樣。
它們可以把獸人的基因樣本分成數十段，每段由一支科研團隊負責，數十支科研團隊齊頭並進。
若真是這樣，或許1年內，飲骨者就能發現Frag077117的秘密。
「事情有點棘手。」
李諾微皺眉頭，凝視科研人員的一舉一動。
他在思考怎麼處理混沌獸人和飲骨者科研人員。
用菌能力搭配爆頭術，把這夥人全都秒了，確實能立馬解決問題，但也會留下許多隱患。
科研人員會用精神網絡，把自己的死亡畫面傳遞出去。
飲骨者和懷言者會因此產生警覺，
他們有可能布置某種陷阱，引誘兇手上鉤，這無疑對自己不利，李諾首先否定了立即動手的方案。
其次，親自率領獸人前來攻打這顆星球，或者是在星球上培養自己的勢力，也不是完美的方案，缺陷也比較嚴重。
自己的獸人有可能被混沌腐化，這是李諾所不能容忍的。
綜合考慮下來，李諾想到了一個相對完美的方案，那就是先找機會把飲骨者設立在亞空間的基地炸了，再順著基地里的資料，把其它據點也找出來，全部炸掉。
從根源開始，將飲骨者連根拔起，能解決99%的問題。
「我得盯著這群科研人員。它們的耗材不多，需要定期補充，可能會有艦船在這顆星球的近地面軌道上停靠。這些船會給我提供線索，指引我找到飲骨者的亞空間基地…」
李諾在心中暗暗計劃，開啟了較為漫長的監視行動。
兩天的時間在監視中度過。
李諾終於等來了耗材使用完畢的這一天。
寶庫里的科研人員停止工作，在混沌獸人和一眾小子們的護送下前往地面。
李諾比它們更早地抵達地表，正仰頭觀望近地面軌道上的艦船。
由於距離太遠，他只能用鑑定術確認這艘艦船的基本信息。
【名稱：編號不明的劍級護衛艦】
【描述：一艘經過部分改裝的劍級護衛艦，強化了貨運能力，削弱了火力，能夠在滿載的同時，以更快地速度跳入亞空間。】
用劍級護衛艦來運輸實驗耗材？
真是財大氣粗。
李諾微眯雙眼，凝視空中的黑點。
一艘貨運穿梭機從天而降，帶著引擎的轟鳴聲停在林間空地上。
李諾略一思索，趁著飲骨者搬運貨物的機會，貓著腰鑽進貨運穿梭機，跟隨對方一起升向天空。
隨著海拔提升，近地面軌道的艦船愈發清晰，裝甲板上的塗裝進入視線。
「厄加迪拉-物流編隊-T13。厄加迪拉是哪？好陌生的名字，應該不是太陽星域的星區。」
李諾將「厄加迪拉」這個名字記牢。
在跟隨穿梭機上船後，艦船迅速跳入亞空間。
這是李諾迄今為止，所經歷過的所有亞空間航行中，最快、最平穩、最酷炫的一次體驗。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絲滑流暢的亞空間航行。
平日的航行經常發生顛簸，像是乘坐的飛機遭遇亂流一樣不平穩。
可這一次，護衛艦在實體宇宙中略有震動，進入亞空間後反倒寧靜祥和，毫無波瀾。
更誇張的是航行速度。
從跳入亞空間到跳出，主觀感受到的時間長度只有7個小時。
也就是這7個小時，護衛艦從太陽星域與朦朧星域的交界處，直接來到了太平星域和太陽星域的交界處，實體宇宙的空間跨度達到了7000光年！
7個泰拉時航行7000光年，航行效率爆表。
這就是投混的好處之一。
跟著混沌惡魔混，亞空間就是如此溫柔，航行起來暢通無阻。
護衛艦開啟巡航模式，蓋勒力場關閉，遮住舷窗的擋板收起，一顆陌生的星球進入視野。
這是一個巢都世界，從近地面軌道俯視地表，李諾看到了至少三座巢都。
護衛艦在最大的巢都停靠。
船員們有說有笑地搬運物資，完全看不出曾和獸人打過照面的樣子。
李諾把巢都的名字記下來，沒有下船。
他發現裝運的物資多是基因編輯實驗需要的耗材，懷疑這艘船還會給其它實驗基地運輸物資。
等待半小時後，護衛艦再次啟航。
這次的亞空間航行同樣迅捷無比，只是一小時便回到實體宇宙。
這次的目的地是另一顆未經帝國開發的綠色星球，植被茂密，水分充足，擁有大氣層和適當的重力，而且周圍只有一顆恆星。
星球地表上出現寇其斯人長相的科研人員，他們身邊也跟著一群獸人，而且也投了混。
李諾記下航行計算機上的空間坐標，把這顆名為「歐斯拉克-NE-33」的星球記錄在案。
護衛艦啟航返程，回到巢都世界，裝上另一批物資，前往下一個地點。
一個晚上的時間在物流與亞空間航行中度過，李諾先後發現了兩顆存在獸人的原始星球。
由於時間緊迫，他沒有前往地面，深入探索每顆星球的詳細情況。
僅從到手的情報來看，艾瑞巴斯在下一盤大棋。
懷言者的300多個世界都在太平星域，沒日沒夜瘋狂爆兵，可他們居然還不滿足，企圖用飲骨者的寄生孢子控制獸人，爆出更多的「兵」。
為此，李諾只想說一句：
干踏馬的艾瑞巴斯，俺要用驚天大轟轟把這些星球全部炸光光！
獸人是我的小弟，艾瑞巴斯你踏馬一個投混的雜碎也想染指！
你看我炸不炸你就完事！
李諾氣不打一處來，每天晚上「上線」跟蹤護衛艦。
每路過一個星球和帝國世界，他都會把親手製作的特戰孢子散播出去。
先種獸人蘑菇，再種驚天大轟轟那樣的爆炸「蘑菇」，用獸人蘑菇帶動爆炸「蘑菇」，讓懷言者知道什麼叫踏馬的驚喜！
…
…
李諾種蘑菇的同一時間。
懷言者軍團母星-寇其斯，首府-瓦拉戴什。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月光百合沿街綻放，尖塔聖殿的露台上，艾瑞巴斯身穿潔白的牧師長袍，沐浴晨曦的光芒，向街道上的人群朗聲宣講。
「兩百年前，我們敬仰的奧瑞利安在這裡掀起一場聖戰，點燃了這個世界。他夢到神祇的降臨，他屢見幻景，意識恍惚。夢魘夜復一夜地驚擾他。他常常在黎明時分醒來，發現自己七竅流血，腦海里烙印著神祇的面孔。
「奧瑞利安以父親之名在這裡開展了一場神聖之戰。然而，當祂最終從天而降，親眼看到我們為了祂血濺成海、淚流成河，祂卻根本不在乎。祂否定了我們耗費韶華研讀的經文和教義，否定了我們賦予生命的重大意義。
「雖有痛楚，但我們都知道，祂就是唯一，祂就是信仰所在。
「祂說，天災乃試煉，人禍乃滌罪，瘟疫乃淨化，絕望乃通往救贖之路。勿懼怕那摧毀肉體的苦難，因為祂帶來的是靈魂的解脫。
「因此，凡祂所見，必有天災、人禍、瘟疫、絕望…」
《聖言錄》里的兩句話，被艾瑞巴斯調換了前後順序，意思大不一樣，街道上的聽眾卻不在乎。
對他們而言，牧羊者所言便是經典。
「鐺~鐺~鐺~」
鐘樓連響七下，為宣講畫上句號。
人們合十雙手，向宣講者致意崇高的敬意，旋即轉身離開，開啟一天的工作。
艾瑞巴斯俯視下方的人群，目光微閃，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
他步入走廊，迎面遇到了第1301號遠征艦隊的星語者首席。
「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嗎？」艾瑞巴斯捲起袖口，在象牙雕塑水池中清洗雙手，又從侍者手中接來毛巾擦拭面部和脖頸。
星語者的身高和艾瑞巴斯差了一米多，只能仰著腦袋說話：
「大人，泰拉傳來作戰指令， 1301號遠征艦隊需在兩個泰拉月內抵達米德拉克擴區的歐涅人星系，在那裡構築堡壘世界。」
艾瑞巴斯的面部被毛巾遮住，古板的神情微微動容，表現出一絲錯愕，卻被毛巾很好的掩蓋過去。
他面色如常地放下毛巾，從星語者手裡接來函件：
「我知道了，我會和奧瑞利安商量這件事。」
星語者鞠了一躬，倒退著離開。
艾瑞巴斯打開信封，檢查星語通訊編碼和加密語句，確認函件確實來自泰拉，而且其中的內容與星語者口述的吻合。
這讓他的眼底浮現一絲陰翳。
他來到尖塔頂端的繕寫室，敲響房門，得到洛迦回應後進入其中。
「奧瑞利安，『自戕之鉤』失敗了。雄獅沒有誤殺自己的子嗣。」
洛迦聽了搖搖頭：
「無所謂。這是一個根據零零碎碎的預言制定的小計劃而已。成功自然令人欣喜，失敗也是理所當然。我們的主體計劃沒有變動就好。」
艾瑞巴斯把函件放到桌上，用指尖推給洛迦，沉聲道：
「事實上，我們的主體計劃有些變動。這是來自泰拉的命令。根據作戰指示，1301號遠征艦隊要前往歐涅人的星系駐紮，建造堡壘世界。在我們的計劃中，我們本應在兩個月內前往『傷痛走廊』。」
懷言者軍團有數支艦隊，其中以47號和1301號最為重要。
洛迦臉上的輕鬆消散一空，神情變得凝重。
函件的落款是戰時議會首席馬卡多，說明作戰指令來自這位帝國宰相而非帝皇。
「這該死的老…」
「噓。」
艾瑞巴斯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緊張地揮舞另一隻手打斷洛迦的吐槽。
洛迦把後面的話憋回肚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給戰時議會寫一份情況說明，將1301號遠征隊換成3305號，原因是1301號正在太平星域內平叛。3305號的十支連隊，一樣能完成戰鬥指令。」
艾瑞巴斯思索一下，頷首道：
「好，我覺得馬卡多應該會接受我們的申請。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在收到這封函件之前，我並不知道『自戕之鉤』失敗了，飲骨者的頭目-摩卡沒有主動和我提及這件事。」
「嗯？」洛迦有些惱怒。
艾瑞巴斯煽風點火：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背叛，你不覺得嗎？我們奉命籌備行動計劃，有權在第一時間知曉計劃的變動，可摩卡沒有配合我們。我認為，我們必須作出回應，對摩卡施以懲戒，避免它作出更多出格的舉動。」
洛迦站起身，指尖抵住桌邊，思索回道：
「你說的沒錯，我不想見到同樣的狀況。把通訊器拿來，我要和摩卡直接對話。」
艾瑞巴斯離開繕寫室，回來的時候手裡多出一台小巧的通訊設備，其外觀和普通的對講機差不多。
事實上，這台通訊器不會發射任何通訊信號。
它裡面有一顆飲骨者的孢子，以及與其配套的發聲單元和拾音單元，可以讓飲骨者與洛嘉隔空交流。
「我是洛嘉·奧瑞利安，匯報你的情況，摩卡。」
摩卡是智慧之神欽點的飲骨者領軍，他的上一任是冷貿易集團的首腦黑鐮。
黑鐮主張發動大規模感染，大批量地將要員和普通人轉化成飲骨者。
摩卡的策略與此大不相同。
他更喜歡滲透帝國中層，將諸如連長、主管、工廠主、高級經理、艦船的火控班組組長之類的骨幹人員轉化成飲骨者。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帝國的中高層。
針對行商浪人和各個級別的總督，摩卡採用威逼利誘的方式，逼迫他們定期奉獻高學歷、高智商的祭品。
例如，梅斯拉頓家族的根納羅·梅斯拉頓，他就是被家族推給摩卡的第一個祭品。
摩卡有一張底牌。
他建立的飲骨者基地藏在亞空間裡，而且位於星炬的光芒難以照到的地方，這讓他在面對人類帝國時，能立於不敗之地。
洛迦對此人的看法可以總結成兩個詞：
狡猾、陰險。
考慮到摩卡是智慧之神的忠實擁躉，用睿智和縝密來形容這傢伙更合適一些。
「摩卡？」洛迦等了十幾秒，沒有收到回應，再次發出詢問。
又過去十幾秒，就當洛迦等得即將不耐煩時，通訊器里終於有了回應。
「尊敬的先知，很抱歉我來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說話的聲音由音陣裝置合成，分不清男女，語調也非常平滑，見不到情緒起伏。
「你為什麼沒有通報『自戕之鉤』的情況？」洛迦開門見山，發起逼問。
摩卡沉默幾秒：
「.先知，這確實是我的過失。我遇到了一個預料之外的情況。您或許還不知道，有個奇怪的靈能者混入了斷爪修會小隊當中。是他挫敗了我們的計劃。我正在調查這名靈能者的來臨，以求在您詢問時及時給出回應。」
洛迦接受了摩卡的說辭，放緩一些語氣問道：
「說吧，你的調查進行得如何了？這名靈能者是如何擾亂計劃的？他又有著怎樣的來歷？」
「先知，您知道卡利班上的袍子小人嗎？」
洛迦面露疑惑。
艾瑞巴斯插了句：
「我聽說過那群矮小生物的傳說。」
洛迦看向自己的首席牧師。
艾瑞巴斯解釋道：
「據說在卡利班的森林裡，潛藏著幾種不被外人所知的怪物，或者說，異形。所謂的袍子小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只知道這麼多。」
「是的，艾瑞巴斯閣下說的沒錯。」摩卡頓了頓：
「我在卡利班上的盟友向我透露，暗黑天使的內環成員十分看重袍子小人，甚至視他們為最可靠的盟友。這些袍子小人疑似具備十分強悍的靈能天賦。我懷疑，暗中協助斷爪修會小隊的靈能者，正是一個袍子小人。這類生物的正式稱呼是『黑暗守望者』。」
(本章完)
懷言者和飲骨者是上下級關係，但不是一條心。
混沌獸人出現在艾皮邁特次星區，是懷言者首席牧師艾瑞巴斯安排的。
這個自稱為「命運之手」，又被冠以「黑暗使徒」稱呼的雜碎，一手策劃了洛迦投混、腐化荷魯斯、伊斯塔萬大屠殺等一系列惡性事件。
他要是出現在自己面前，李諾保證毫不猶豫秒了他，混沌大敵來了都攔不住。
不為別的，就為了出口氣。
沒辦法，了解過荷魯斯叛亂始末之後，雲錘的火氣很大，需要用艾瑞巴斯的腦袋泄泄火。
飲骨者和殘酷求索老兵聯絡的裝置，是一台適用於本地星系的通訊器。
這說明殘酷求索戰團目前就在星系範圍內。
李諾激活亞空間行走，來到通訊器旁，記下了這台設備的通訊參數。
通訊半徑2500萬公里，通訊延遲10毫秒到300毫秒，通訊協議「俄加琉抵俄斯-T11-浦費伐荻」，設備產地「火星」，生產編號「TXX-12」…
別小看這些參數，用得好足以幫自己揪出更多飲骨者和懷言者，鎖定殘酷求索戰團的蹤跡。
李諾在寶庫里兜兜轉轉，沒有發現那種能腐化獸人的藥劑，但找到了一個檔案櫃。
檔案櫃附近的桌面上，排放著一些科技資料，還有一台用於運算和儲存數據的沉思者。
李諾將這些事物的參數也記錄下來，順帶快速閱覽資料的內容。
這一看，讓他心頭一跳。
飲骨者居然在研究百分百感染獸人的辦法！
李諾此前研究第一代和第二代疫苗的時候，曾拿帕魯星球上的獸人做過實驗。
實驗結果表明，即便不注射疫苗，獸人被飲骨者感染的機率也低於百萬分之一
這主要是獸人的基因片段過於穩定造成的，幾乎不可能被飲骨者重組與融合。
幾乎不可能不是絕對不可能。
李諾通過大量真菌基因模擬發現，編號為「Frag077117」的基因片段，是獸人被飲骨者感染的關鍵。
不對此片段進行任何改動時，感染率不足百萬分之一。
若是進行基因編輯，感染率會在0.1%到99%之間隨機波動。
真菌基因模擬目前研究的RNA疫苗，能把感染率降到0%並鎖死。
李諾耐心旁觀，想要確定飲骨者目前的研究進度如何。
還好，還好，不幸者的萬幸。
飲骨者掌握的高學歷、高智商人才非常有限，研究進度較為緩慢，目前才推進到Frag000052片段，距離Frag077117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沒有獲得更多幫手和科研儀器之前，它們的研究速度會保持在當前狀態，預計需要5年時間才能發現Frag077117。
話雖如此，李諾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飲骨者的精神網絡就跟分布式計算機一樣。
它們可以把獸人的基因樣本分成數十段，每段由一支科研團隊負責，數十支科研團隊齊頭並進。
若真是這樣，或許1年內，飲骨者就能發現Frag077117的秘密。
「事情有點棘手。」
李諾微皺眉頭，凝視科研人員的一舉一動。
他在思考怎麼處理混沌獸人和飲骨者科研人員。
用菌能力搭配爆頭術，把這夥人全都秒了，確實能立馬解決問題，但也會留下許多隱患。
科研人員會用精神網絡，把自己的死亡畫面傳遞出去。
飲骨者和懷言者會因此產生警覺，
他們有可能布置某種陷阱，引誘兇手上鉤，這無疑對自己不利，李諾首先否定了立即動手的方案。
其次，親自率領獸人前來攻打這顆星球，或者是在星球上培養自己的勢力，也不是完美的方案，缺陷也比較嚴重。
自己的獸人有可能被混沌腐化，這是李諾所不能容忍的。
綜合考慮下來，李諾想到了一個相對完美的方案，那就是先找機會把飲骨者設立在亞空間的基地炸了，再順著基地里的資料，把其它據點也找出來，全部炸掉。
從根源開始，將飲骨者連根拔起，能解決99%的問題。
「我得盯著這群科研人員。它們的耗材不多，需要定期補充，可能會有艦船在這顆星球的近地面軌道上停靠。這些船會給我提供線索，指引我找到飲骨者的亞空間基地…」
李諾在心中暗暗計劃，開啟了較為漫長的監視行動。
兩天的時間在監視中度過。
李諾終於等來了耗材使用完畢的這一天。
寶庫里的科研人員停止工作，在混沌獸人和一眾小子們的護送下前往地面。
李諾比它們更早地抵達地表，正仰頭觀望近地面軌道上的艦船。
由於距離太遠，他只能用鑑定術確認這艘艦船的基本信息。
【名稱：編號不明的劍級護衛艦】
【描述：一艘經過部分改裝的劍級護衛艦，強化了貨運能力，削弱了火力，能夠在滿載的同時，以更快地速度跳入亞空間。】
用劍級護衛艦來運輸實驗耗材？
真是財大氣粗。
李諾微眯雙眼，凝視空中的黑點。
一艘貨運穿梭機從天而降，帶著引擎的轟鳴聲停在林間空地上。
李諾略一思索，趁著飲骨者搬運貨物的機會，貓著腰鑽進貨運穿梭機，跟隨對方一起升向天空。
隨著海拔提升，近地面軌道的艦船愈發清晰，裝甲板上的塗裝進入視線。
「厄加迪拉-物流編隊-T13。厄加迪拉是哪？好陌生的名字，應該不是太陽星域的星區。」
李諾將「厄加迪拉」這個名字記牢。
在跟隨穿梭機上船後，艦船迅速跳入亞空間。
這是李諾迄今為止，所經歷過的所有亞空間航行中，最快、最平穩、最酷炫的一次體驗。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絲滑流暢的亞空間航行。
平日的航行經常發生顛簸，像是乘坐的飛機遭遇亂流一樣不平穩。
可這一次，護衛艦在實體宇宙中略有震動，進入亞空間後反倒寧靜祥和，毫無波瀾。
更誇張的是航行速度。
從跳入亞空間到跳出，主觀感受到的時間長度只有7個小時。
也就是這7個小時，護衛艦從太陽星域與朦朧星域的交界處，直接來到了太平星域和太陽星域的交界處，實體宇宙的空間跨度達到了7000光年！
7個泰拉時航行7000光年，航行效率爆表。
這就是投混的好處之一。
跟著混沌惡魔混，亞空間就是如此溫柔，航行起來暢通無阻。
護衛艦開啟巡航模式，蓋勒力場關閉，遮住舷窗的擋板收起，一顆陌生的星球進入視野。
這是一個巢都世界，從近地面軌道俯視地表，李諾看到了至少三座巢都。
護衛艦在最大的巢都停靠。
船員們有說有笑地搬運物資，完全看不出曾和獸人打過照面的樣子。
李諾把巢都的名字記下來，沒有下船。
他發現裝運的物資多是基因編輯實驗需要的耗材，懷疑這艘船還會給其它實驗基地運輸物資。
等待半小時後，護衛艦再次啟航。
這次的亞空間航行同樣迅捷無比，只是一小時便回到實體宇宙。
這次的目的地是另一顆未經帝國開發的綠色星球，植被茂密，水分充足，擁有大氣層和適當的重力，而且周圍只有一顆恆星。
星球地表上出現寇其斯人長相的科研人員，他們身邊也跟著一群獸人，而且也投了混。
李諾記下航行計算機上的空間坐標，把這顆名為「歐斯拉克-NE-33」的星球記錄在案。
護衛艦啟航返程，回到巢都世界，裝上另一批物資，前往下一個地點。
一個晚上的時間在物流與亞空間航行中度過，李諾先後發現了兩顆存在獸人的原始星球。
由於時間緊迫，他沒有前往地面，深入探索每顆星球的詳細情況。
僅從到手的情報來看，艾瑞巴斯在下一盤大棋。
懷言者的300多個世界都在太平星域，沒日沒夜瘋狂爆兵，可他們居然還不滿足，企圖用飲骨者的寄生孢子控制獸人，爆出更多的「兵」。
為此，李諾只想說一句：
干踏馬的艾瑞巴斯，俺要用驚天大轟轟把這些星球全部炸光光！
獸人是我的小弟，艾瑞巴斯你踏馬一個投混的雜碎也想染指！
你看我炸不炸你就完事！
李諾氣不打一處來，每天晚上「上線」跟蹤護衛艦。
每路過一個星球和帝國世界，他都會把親手製作的特戰孢子散播出去。
先種獸人蘑菇，再種驚天大轟轟那樣的爆炸「蘑菇」，用獸人蘑菇帶動爆炸「蘑菇」，讓懷言者知道什麼叫踏馬的驚喜！
…
…
李諾種蘑菇的同一時間。
懷言者軍團母星-寇其斯，首府-瓦拉戴什。
最⊥新⊥小⊥說⊥在⊥⊥⊥首⊥發！
月光百合沿街綻放，尖塔聖殿的露台上，艾瑞巴斯身穿潔白的牧師長袍，沐浴晨曦的光芒，向街道上的人群朗聲宣講。
「兩百年前，我們敬仰的奧瑞利安在這裡掀起一場聖戰，點燃了這個世界。他夢到神祇的降臨，他屢見幻景，意識恍惚。夢魘夜復一夜地驚擾他。他常常在黎明時分醒來，發現自己七竅流血，腦海里烙印著神祇的面孔。
「奧瑞利安以父親之名在這裡開展了一場神聖之戰。然而，當祂最終從天而降，親眼看到我們為了祂血濺成海、淚流成河，祂卻根本不在乎。祂否定了我們耗費韶華研讀的經文和教義，否定了我們賦予生命的重大意義。
「雖有痛楚，但我們都知道，祂就是唯一，祂就是信仰所在。
「祂說，天災乃試煉，人禍乃滌罪，瘟疫乃淨化，絕望乃通往救贖之路。勿懼怕那摧毀肉體的苦難，因為祂帶來的是靈魂的解脫。
「因此，凡祂所見，必有天災、人禍、瘟疫、絕望…」
《聖言錄》里的兩句話，被艾瑞巴斯調換了前後順序，意思大不一樣，街道上的聽眾卻不在乎。
對他們而言，牧羊者所言便是經典。
「鐺~鐺~鐺~」
鐘樓連響七下，為宣講畫上句號。
人們合十雙手，向宣講者致意崇高的敬意，旋即轉身離開，開啟一天的工作。
艾瑞巴斯俯視下方的人群，目光微閃，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
他步入走廊，迎面遇到了第1301號遠征艦隊的星語者首席。
「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嗎？」艾瑞巴斯捲起袖口，在象牙雕塑水池中清洗雙手，又從侍者手中接來毛巾擦拭面部和脖頸。
星語者的身高和艾瑞巴斯差了一米多，只能仰著腦袋說話：
「大人，泰拉傳來作戰指令， 1301號遠征艦隊需在兩個泰拉月內抵達米德拉克擴區的歐涅人星系，在那裡構築堡壘世界。」
艾瑞巴斯的面部被毛巾遮住，古板的神情微微動容，表現出一絲錯愕，卻被毛巾很好的掩蓋過去。
他面色如常地放下毛巾，從星語者手裡接來函件：
「我知道了，我會和奧瑞利安商量這件事。」
星語者鞠了一躬，倒退著離開。
艾瑞巴斯打開信封，檢查星語通訊編碼和加密語句，確認函件確實來自泰拉，而且其中的內容與星語者口述的吻合。
這讓他的眼底浮現一絲陰翳。
他來到尖塔頂端的繕寫室，敲響房門，得到洛迦回應後進入其中。
「奧瑞利安，『自戕之鉤』失敗了。雄獅沒有誤殺自己的子嗣。」
洛迦聽了搖搖頭：
「無所謂。這是一個根據零零碎碎的預言制定的小計劃而已。成功自然令人欣喜，失敗也是理所當然。我們的主體計劃沒有變動就好。」
艾瑞巴斯把函件放到桌上，用指尖推給洛迦，沉聲道：
「事實上，我們的主體計劃有些變動。這是來自泰拉的命令。根據作戰指示，1301號遠征艦隊要前往歐涅人的星系駐紮，建造堡壘世界。在我們的計劃中，我們本應在兩個月內前往『傷痛走廊』。」
懷言者軍團有數支艦隊，其中以47號和1301號最為重要。
洛迦臉上的輕鬆消散一空，神情變得凝重。
函件的落款是戰時議會首席馬卡多，說明作戰指令來自這位帝國宰相而非帝皇。
「這該死的老…」
「噓。」
艾瑞巴斯豎起食指放在嘴前，緊張地揮舞另一隻手打斷洛迦的吐槽。
洛迦把後面的話憋回肚子，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給戰時議會寫一份情況說明，將1301號遠征隊換成3305號，原因是1301號正在太平星域內平叛。3305號的十支連隊，一樣能完成戰鬥指令。」
艾瑞巴斯思索一下，頷首道：
「好，我覺得馬卡多應該會接受我們的申請。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在收到這封函件之前，我並不知道『自戕之鉤』失敗了，飲骨者的頭目-摩卡沒有主動和我提及這件事。」
「嗯？」洛迦有些惱怒。
艾瑞巴斯煽風點火：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背叛，你不覺得嗎？我們奉命籌備行動計劃，有權在第一時間知曉計劃的變動，可摩卡沒有配合我們。我認為，我們必須作出回應，對摩卡施以懲戒，避免它作出更多出格的舉動。」
洛迦站起身，指尖抵住桌邊，思索回道：
「你說的沒錯，我不想見到同樣的狀況。把通訊器拿來，我要和摩卡直接對話。」
艾瑞巴斯離開繕寫室，回來的時候手裡多出一台小巧的通訊設備，其外觀和普通的對講機差不多。
事實上，這台通訊器不會發射任何通訊信號。
它裡面有一顆飲骨者的孢子，以及與其配套的發聲單元和拾音單元，可以讓飲骨者與洛嘉隔空交流。
「我是洛嘉·奧瑞利安，匯報你的情況，摩卡。」
摩卡是智慧之神欽點的飲骨者領軍，他的上一任是冷貿易集團的首腦黑鐮。
黑鐮主張發動大規模感染，大批量地將要員和普通人轉化成飲骨者。
摩卡的策略與此大不相同。
他更喜歡滲透帝國中層，將諸如連長、主管、工廠主、高級經理、艦船的火控班組組長之類的骨幹人員轉化成飲骨者。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帝國的中高層。
針對行商浪人和各個級別的總督，摩卡採用威逼利誘的方式，逼迫他們定期奉獻高學歷、高智商的祭品。
例如，梅斯拉頓家族的根納羅·梅斯拉頓，他就是被家族推給摩卡的第一個祭品。
摩卡有一張底牌。
他建立的飲骨者基地藏在亞空間裡，而且位於星炬的光芒難以照到的地方，這讓他在面對人類帝國時，能立於不敗之地。
洛迦對此人的看法可以總結成兩個詞：
狡猾、陰險。
考慮到摩卡是智慧之神的忠實擁躉，用睿智和縝密來形容這傢伙更合適一些。
「摩卡？」洛迦等了十幾秒，沒有收到回應，再次發出詢問。
又過去十幾秒，就當洛迦等得即將不耐煩時，通訊器里終於有了回應。
「尊敬的先知，很抱歉我來晚了，您有什麼事嗎？」
說話的聲音由音陣裝置合成，分不清男女，語調也非常平滑，見不到情緒起伏。
「你為什麼沒有通報『自戕之鉤』的情況？」洛迦開門見山，發起逼問。
摩卡沉默幾秒：
「.先知，這確實是我的過失。我遇到了一個預料之外的情況。您或許還不知道，有個奇怪的靈能者混入了斷爪修會小隊當中。是他挫敗了我們的計劃。我正在調查這名靈能者的來臨，以求在您詢問時及時給出回應。」
洛迦接受了摩卡的說辭，放緩一些語氣問道：
「說吧，你的調查進行得如何了？這名靈能者是如何擾亂計劃的？他又有著怎樣的來歷？」
「先知，您知道卡利班上的袍子小人嗎？」
洛迦面露疑惑。
艾瑞巴斯插了句：
「我聽說過那群矮小生物的傳說。」
洛迦看向自己的首席牧師。
艾瑞巴斯解釋道：
「據說在卡利班的森林裡，潛藏著幾種不被外人所知的怪物，或者說，異形。所謂的袍子小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只知道這麼多。」
「是的，艾瑞巴斯閣下說的沒錯。」摩卡頓了頓：
「我在卡利班上的盟友向我透露，暗黑天使的內環成員十分看重袍子小人，甚至視他們為最可靠的盟友。這些袍子小人疑似具備十分強悍的靈能天賦。我懷疑，暗中協助斷爪修會小隊的靈能者，正是一個袍子小人。這類生物的正式稱呼是『黑暗守望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