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綠皮大爺的「思想空間」
第161章 綠皮大爺的「思想空間」
找東東器的報警聲響亮而又準確。
李諾的心情沉重而又複雜。
他發現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他不能把剛到手的2代飲骨者代謝物分子式，輸入艾皮邁特的安防資料庫里。
因為艾皮邁特目前不具備發現此分子式的條件，且目前有機率發現分子式的是鋼勇部落。
把分子式導入艾皮邁特的資料庫，確實可以發現更新代謝模式的飲骨者，但別忘了，飲骨者是格式塔文明。
艾皮邁特剛發現飲骨者的蹤跡，並進行消殺工作。
有關於艾皮邁特為何能發現飲骨者行蹤的問題，隨後便會在飲骨者文明中傳播開來。
飲骨者有可能意識到，獸人與艾皮邁特之間存在著某種關聯。
這種可能性不高，但絕對不是零。
無形之中，自己的存在會有一定機率被飲骨者察覺到。
這可不行。
自己現在為什麼能多次挫敗飲骨者的陰謀全身而退？
還不是因為處於幕後嗎。
在空間站內，阻止麥吉炸毀空間站的是「隱形的敵人」——也就是特戰小子-邦德。
在鋼錠號上，識破飲骨者的是獸人部落的巫祭-薩克。
飲骨者目前的仇恨對象全是獸人。
有獸人這層馬甲在前面頂著，李諾才能穩居幕後，遊刃有餘。
把2代代謝產物的分子式導入巢都資料庫，有機率讓自己掉馬甲。
同理，把針對飲骨者的疫苗推廣至巢都也不行，同樣有可能掉馬甲。
這兩重限制讓李諾感覺如鯁在喉，難受得要命。
必須得想個辦法，在保護艾皮邁特的同時，不讓自己走到台前。
李諾陷入沉思，艦橋的氛圍隨之寂靜。
野獸對老大的風格多有了解，壓低聲音和艾隆商量一番。
兩人走出艦橋，帶領小子們再檢查一遍艦船，確保沒有孢子留下。
如此度過一個小時的時光，李諾尋思出一個方案。
「艾隆，炸毀那艘艦船。野獸，回到地面之後，讓劇痛小子多製作一些疫苗，再把艦橋的找東東器的資料庫，同步到地面的找東東器上。」
「昂。」
「是，老大。」
獸人從歐曼的艦船上撤離，回到鋼錠號。
歐曼的艦船是戰列艦級別的，體積比較大。
兩枚中型滴答炸光光癱瘓了艦船的引擎，讓艦船化為墜向地表的大火球。
鋼錠號返航，回到地面的營地。
這裡有一座高度超過百米的鐵塔，鐵塔上的電磁發射器與地下的巨型找東東器相連。
資料庫更新後，強烈的電磁脈衝從鐵塔出發，快速掃過獸人營地。
掃描結果很不錯，沒有寄生孢子殘留。
「野獸，從現在開始，每隔一個小時掃描一遍。暫停兩個豎井的建設工作，把小子們調去建造更多的掃描塔，儘快把掃描範圍擴展到全球。尤其是海洋。俺們不能把海底落下。」
野獸從李諾的神情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連點頭：
「好嘞，老大。俺親自監督小子們建造掃描塔。」
「還有啊，銀河系外面雖然天體稀疏，但俺們不能放鬆警惕。平日裡，你多讓彭帕探索銀河系以外的地方，爭取早日找出冉丹聯盟的準確位置。」
「昂，老大，你放心，俺會盯著的。」
李諾欣慰地拍了拍野獸的胳膊：
「俺先走了，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處理。明天俺再來。疫苗的生產和接種也要繼續推進。俺會研究新一代的疫苗配方，到時候還是由你來組織生產和接種。」
「好滴，老大明天見。」
現有的疫苗在生效一次後，獸人體內的抗體只會存在大約兩天的時間，需要重新接種才能維持對飲骨者的免疫機制。
新一代疫苗要解決重複接種的問題，爭取做到接種一次，終生免疫。
李諾原地「下線」。
【本次Waaaagh模擬結束。】
【正在進行結算。】
【你帶領獸人部落取得了一場勝利。】
【你的獸人部落殲滅了大約12萬名敵軍，得分+12萬。】
【你的獸人部落摧毀了7艘輕巡巡洋艦級別的異形艦船，得分+1.4萬。】
【你收穫了來自獸人部落的60743個贊，得分+15.7萬。】
【你一共獲得大約29萬分。】
【剩餘模擬積分：274萬。】
艾皮邁特，王庭區，辦公室內。
夕陽的光芒刺破眼帘，李諾揉揉眼，從椅子上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張毯子。
「你醒啦。」緹朵倒了杯溫水放到李諾面前，「我看你睡著了，就去布蘭蒂那裡拿了張毯子過來。」
李諾朝緹朵笑了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問道：
「聯繫上澤西了嗎？」
「聯繫上了哦，她建議我們定製重型維修機仆。按照熔岩城目前富餘的產能來計算，每個月她可以給我提供500名機仆。她可以接受用合成澱粉來抵扣王座幣。」
緹朵撫平長裙靠坐在辦公桌的邊緣上，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說道：
「我算過了。我們目前最多能組建一支萬人級別的戰鬥機仆隊伍。為此，我們要承擔的開銷有機仆的購置費、維護費，機械神甫的佣金和機仆車間的建造費。這些費用以澱粉來支付的話，機仆的購置費剛好為一億噸合成澱粉，其餘費用合計約為每個月一百萬噸合成澱粉。」
李諾快速心算一下：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攢半年的錢，就能拉起一支萬人規模的戰鬥機仆隊伍了？」
「是的。」緹朵用指尖抵著下巴：
「至于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澤西說這東西不能單獨安裝，需要先植入微積分計算模組、顱骨裝甲、神經觸點、體內電池組和顱內電路。把這些最基礎的植入物都裝好，然後才能安裝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
「要先安裝這麼多植入物才行啊。我還以為可以只安裝思想空間呢。」李諾對機械教的生化改造不甚了解，現在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是誒，我也是才知道有這麼多流程要走。」緹朵環抱雙臂，手指捏住袖管的布料輕輕搓動，神情有些糾結：
「而且，澤西和我說，裝完這麼多植入物之後，我的半邊臉需要進行人造皮膚的移植，才能把顱骨裝甲的金屬外殼遮住。我不太想這樣。不過，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有必要牢牢控制巢都里最頂尖的武裝人員，所以我想我應該能適應顱骨裝甲吧…」
緹朵在強迫自己為了巢都的未來和李諾的安排，犧牲自己的容顏和一部分軀體。
李諾聽得一陣默然。
他尋思，自己要是對思想空間發動俺尋思之力，說不定能檢索出對應的機械巫術圖紙。
到時候，自己就有更多的選項可以選擇了。
李諾握住緹朵的手揉了揉說道：
「思想空間的事情暫時放一邊吧。我們可以退一步，用沉思者陣列來控制機仆。保護好沉思者陣列，我們一樣能牢牢掌控機仆隊伍。」
「嗯嗯。」緹朵既欣喜又愧疚的笑了下。
李諾說：
「你和澤西再聯繫一下，我們儘快去一趟火星。我想見識一下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和她當面擬定機仆的定製契約。另外，我還有些研究方面的問題想請教她。」
「好，那我去找莎塔娜女士。」緹朵把李諾身上的毯子拿來迭好，一邊斟酌和澤西溝通的內容，一邊走向房門。
房門一開一合，屋內變得安靜。
李諾坐直身子，彎曲雙臂架在桌面上，手背托起下巴，目光飛速閃爍。
為了防止自己的獸人馬甲被飲骨者識破，李諾準備給自己找一個嘴替。
通過誘導嘴替發現飲骨者的2代代謝產物和疫苗，即可將來自飲骨者的仇恨轉嫁出去，同時避免自己的獸人馬甲被識破。
唯一的遺憾是，由此帶來的大部分榮譽和獎賞，註定落不到自己頭上。
這可以說是有得必有失吧。
以損失部分榮耀和獎賞為代價，換取自己和巢都的安危，這筆買賣不虧。
綜合看下來，李諾覺得澤西是不錯的嘴替人選。
荷魯斯叛亂前，李諾打算找個由頭把澤西接到巢都里來，幫對方避開火星大分裂，保全性命。
到時候火星亂成一團，澤西沒地方去，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順地邀請對方成為自己的私人機械神甫了。
「嗯，就這麼辦。」
李諾暗自點頭，打開通訊機查看與「冉丹聯盟」有關的資料。
隨著幾行文字進入視線，李諾漸漸意識到冉丹聯盟歸來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這幾行字是這樣說的：
「890.M30，數支星際戰士軍團及凡人輔助軍大勝冉丹聯盟。自此，冉丹聯盟在銀河系內銷聲匿跡。」
大勝不是完勝，銷聲匿跡不是完全消滅。
這說明一百多年前，確實可能有那麼一支流亡艦隊逃離了銀河系。
李諾看向密室牆面上的異形圖像，默默地將冉丹聯盟列入其中。
兩天後，清晨時分。
一艘來自火星的月級巡洋艦進入艾皮邁特的空港。
李諾和緹朵在總督特工的護送下登上艦船，啟程前往火星的熔岩城。
火星的大氣環境比艾皮邁特更為惡劣。
這裡從未下過雨，終日飄浮濃厚的煙塵，鑄造工廠製造的污臭雲團多到令人窒息。
熔岩城位於代達羅斯平原的邊緣，阿爾西亞山的南側。
滾燙的岩漿從火山口傾斜而下，沿著焦黑的山體匯入山腳下的岩漿湖。
赤紅色的「湖水」中央，用鋼鐵和岩石構建而成的龐大建築群屹立在那。
這就是熔岩城，一座投入岩漿懷抱的鑄造城市。
熔岩城正上方，海拔大約一百公里的地方，由無數空間站構成的「鋼鐵之環」占據了火星的近地面軌道。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鋼鐵之環」，它首尾相連，剛好把整個火星圈起來。
無數的貨運穿梭機和升降台將「鋼鐵之環」，與地面上的鑄造城市連接起來，循環往復地運輸人員與物資。
月級巡洋艦在「鋼鐵之環」的船塢里停下，李諾和緹朵遇到了等候在此羅穆31。
這位護教軍是澤西的貼身侍衛。
他和他的手下通過澤西的思想空間聯繫在一塊，互相之間共享視野、感官、思維數據和記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所以，每一位澤西的侍衛都可以被稱呼為羅穆31。
和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對話，都是在與羅穆31交談。
「歡迎二位的到來。」羅穆31走上前，身上的暗紅色斗篷帶有輕微的香氣，驅散了船塢內糟糕的機油氣息和廢氣：
「請跟我來，澤西女士今天專門空出了5個小時的時間來與二位會面。」
羅穆31引領李諾二人進入升降台，通過軌道電梯直達下方的熔岩城。
一排排黑色建築物在視野里放大，數之不盡的機仆和流水線進入視線，一切都表現得井然有序。
當距離足夠靠近，熔岩城外牆上的裝飾花紋進入視線，那是用未知方程式和圖表繪製而成的雕紋，令人眼花繚亂。
軌道電梯的箱體從城市中央屋頂上的窗口穿過，進入一座宏偉的宮殿。
黑白相間的大理石磚塊拼湊成地板，門廊和窗戶呈現出哥特風格，岩漿的光芒穿過彩色玻璃，向屋內投下絢爛的光柱。
電梯門打開，李諾二人見到了正主——科利爾·澤西。
這位女士絕對是機械神甫中的另類，另類中的另類。
她身材高挑，雙峰飽滿，披著一件紅底金色包邊的斗篷，身穿青銅材質的束腰盔甲，毫不掩飾自己的曲線。
如此做法經常遭受同行的斥責和嘲弄，澤西卻不以為意，甚至還用香水和墨鏡代替了同行們常用的薰香與面罩。
李諾看過澤西的二創同人畫，對此早有心理預期。
緹朵毫無防備，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裝扮的女性機械神甫。
這哪是呆板的機油佬啊，簡直是巢都第一大區時尚雜誌的封面女郎好嘛！
「哇，姐姐，你好美。」緹朵眼中帶著小星星，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嘆。
澤西先是一怔，隨即莞爾道：
「咯咯，緹朵，你在星語通訊里那麼嚴肅，沒想到還蠻可愛的嘛。」
緹朵尷尬又靦腆地笑了笑。
李諾欠身致禮：
「日安，澤西女士，我是李諾·威爾錫。我代表巢都艾皮邁特向您致以問候。」
緹朵右手提起長裙的裙擺，左手按胸，左右腳前後交錯，行了個淑女的問候禮。
澤西向羅穆31示意一下，用思想空間下了個命令，羅穆31轉身走遠。
澤西敲了個響指，帶頭走向不遠處由戰鬥機仆看守的鑲金大門：
「二位，跟我來。我先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我的藏品。」
澤西腳上穿的帶有磁力模塊的長筒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颯氣十足。
緹朵在後面看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李諾對此有些不解，怎麼自己這個男人對澤西的樣貌和身材沒什麼感想，反倒是緹朵的反應這麼強烈？
莫非有些時候，女人比男人更好澀…
李諾不明白，只能悄悄地戳了下緹朵，讓對方收斂一下。
緹朵不好意思地埋下頭，「澤西姐姐真帥啊，我還以為機械神甫都是臭臭的。」
李諾瞥了眼緹朵，「她有拾音植入物。」
緹朵緊抿嘴巴，不敢說話。
澤西回頭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抖了下眉角，似有些得意。
守衛陳列室的戰鬥機仆打開鑲金大門，三人步入其中。
這裡鋪著柔軟的紅地毯，整齊擺放豎排玻璃展櫃。
場地的正中央，兩米見方的展櫃中，一塊黑金色澤的邏輯管路擺放其中。
這下就輪到李諾露出陶醉的神情了。
那塊邏輯管路非常精美，猶如縮小到三分之一個手掌大小的電腦主板，密密麻麻的管線和觸點構成了帶有機械美感的條形圖。
上次見到具有如此藝術氣息的規則圖案，還是在亞空間能量單晶體的微觀結構圖上。
緹朵戳了下李諾，讓自己的未婚夫收斂一些。
「咳咳。」李諾輕咳一聲回過神問道：
「澤西女士，這就是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嗎？」
澤西勾起嘴角笑道：
「沒錯。不過，我得糾正一點。這東西其實不是我和卡斯大師、拉茲羅大師發明的。它的技術圖紙來源於失落的黑暗科技時代遺蹟。我們只是根據圖紙把它打造出來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李諾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其中的隱情，「我能近距離看看它嗎？」
「當然，請便。」澤西朝牆角的伺服顱骨敲了個響指。
伺服顱骨帶著引擎的低沉嗡聲飄過來，給李諾和緹朵提供護目鏡。
護目鏡帶有放大效果，戴上後可以看到邏輯管路的更多細節。
李諾將護目鏡戴好，貼著玻璃展櫃站立，凝神觀察。
他在腦海中點開系統界面，手動兌換Waaagh模擬的第5個獎勵選項。
【獎勵5：一次離線檢索機會。】
【兌換價格：若干模擬積分。積分消耗量與你最終選擇的檢索結果掛鉤，為檢索結果學習成本的10倍。】
【正在檢索技師小子-古加的基因知識庫，搜尋與「思想空間」有關的機械巫術。】
【…】
【檢索完畢。】
【檢索結果：1項。】
【名稱：搞毛護目鏡。】
【兌換價格：1萬技能點。】
【說明：】
【你是否想知道屁精有沒有在好好工作？】
【你是否曾為小子們胡亂打鬧而頭疼？】
【你是否想弄清楚誰往你的鞋子裡抹了鼻涕？】
【很好，你走大運了！】
【快戴上這幅護目鏡！】
【哪怕獸人小子和屁精站在掩體後面，你也一樣能通過護目鏡看到他們！指揮他們！】
【當然，前提是這些小子和屁精認可你老大的地位。】
【剩餘模擬積分：274萬。】
李諾心動了。
他之前一直使用吵鬧盒子來指揮獸人。
這種指揮方式效率有點低，而且通訊頻道容易被敵人監聽。
獲得飲骨者的基因模板後，他本想嘗試將精神網絡有關的基因片段提取出來，植入獸人，這樣能大幅度提高獸人的協同作戰能力。
可後來一想，李諾感覺心裡有點不踏實。
飲骨者投混了，那承載飲骨者基因片段的獸人就多出一絲投混的可能。
於是，李諾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思想空間的功能有三個：
一是無線指揮，二是屏蔽混沌代碼，三是顱內的可視化數據界面。
搞毛護目鏡復刻了第一個功能。
由於此護目鏡是綠皮科技，本身就免疫混沌代碼，因而搞毛護目鏡自帶思想空間的第二個功能。
三個功能里，只有可視化數據界面這個功能沒有被復刻出來。
可視化數據界面什麼的，其實沒必要。
自己有系統，光是系統界面就有些占視野了，實在不必多一個虛擬界面出來。
至於緹朵，她戴上獵爵套裝的全息護目鏡後，一樣能在全息視野里看到虛擬界面。
所以，思想空間的重點功能是無線指揮。
搞毛護目鏡把這一功能復刻出來，就已經能滿足自己二人的所有需求了。
李諾用意念在系統界面上操作一番，兌換圖紙。
(本章完)
找東東器的報警聲響亮而又準確。
李諾的心情沉重而又複雜。
他發現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他不能把剛到手的2代飲骨者代謝物分子式，輸入艾皮邁特的安防資料庫里。
因為艾皮邁特目前不具備發現此分子式的條件，且目前有機率發現分子式的是鋼勇部落。
把分子式導入艾皮邁特的資料庫，確實可以發現更新代謝模式的飲骨者，但別忘了，飲骨者是格式塔文明。
艾皮邁特剛發現飲骨者的蹤跡，並進行消殺工作。
有關於艾皮邁特為何能發現飲骨者行蹤的問題，隨後便會在飲骨者文明中傳播開來。
飲骨者有可能意識到，獸人與艾皮邁特之間存在著某種關聯。
這種可能性不高，但絕對不是零。
無形之中，自己的存在會有一定機率被飲骨者察覺到。
這可不行。
自己現在為什麼能多次挫敗飲骨者的陰謀全身而退？
還不是因為處於幕後嗎。
在空間站內，阻止麥吉炸毀空間站的是「隱形的敵人」——也就是特戰小子-邦德。
在鋼錠號上，識破飲骨者的是獸人部落的巫祭-薩克。
飲骨者目前的仇恨對象全是獸人。
有獸人這層馬甲在前面頂著，李諾才能穩居幕後，遊刃有餘。
把2代代謝產物的分子式導入巢都資料庫，有機率讓自己掉馬甲。
同理，把針對飲骨者的疫苗推廣至巢都也不行，同樣有可能掉馬甲。
這兩重限制讓李諾感覺如鯁在喉，難受得要命。
必須得想個辦法，在保護艾皮邁特的同時，不讓自己走到台前。
李諾陷入沉思，艦橋的氛圍隨之寂靜。
野獸對老大的風格多有了解，壓低聲音和艾隆商量一番。
兩人走出艦橋，帶領小子們再檢查一遍艦船，確保沒有孢子留下。
如此度過一個小時的時光，李諾尋思出一個方案。
「艾隆，炸毀那艘艦船。野獸，回到地面之後，讓劇痛小子多製作一些疫苗，再把艦橋的找東東器的資料庫，同步到地面的找東東器上。」
「昂。」
「是，老大。」
獸人從歐曼的艦船上撤離，回到鋼錠號。
歐曼的艦船是戰列艦級別的，體積比較大。
兩枚中型滴答炸光光癱瘓了艦船的引擎，讓艦船化為墜向地表的大火球。
鋼錠號返航，回到地面的營地。
這裡有一座高度超過百米的鐵塔，鐵塔上的電磁發射器與地下的巨型找東東器相連。
資料庫更新後，強烈的電磁脈衝從鐵塔出發，快速掃過獸人營地。
掃描結果很不錯，沒有寄生孢子殘留。
「野獸，從現在開始，每隔一個小時掃描一遍。暫停兩個豎井的建設工作，把小子們調去建造更多的掃描塔，儘快把掃描範圍擴展到全球。尤其是海洋。俺們不能把海底落下。」
野獸從李諾的神情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連點頭：
「好嘞，老大。俺親自監督小子們建造掃描塔。」
「還有啊，銀河系外面雖然天體稀疏，但俺們不能放鬆警惕。平日裡，你多讓彭帕探索銀河系以外的地方，爭取早日找出冉丹聯盟的準確位置。」
「昂，老大，你放心，俺會盯著的。」
李諾欣慰地拍了拍野獸的胳膊：
「俺先走了，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處理。明天俺再來。疫苗的生產和接種也要繼續推進。俺會研究新一代的疫苗配方，到時候還是由你來組織生產和接種。」
「好滴，老大明天見。」
現有的疫苗在生效一次後，獸人體內的抗體只會存在大約兩天的時間，需要重新接種才能維持對飲骨者的免疫機制。
新一代疫苗要解決重複接種的問題，爭取做到接種一次，終生免疫。
李諾原地「下線」。
【本次Waaaagh模擬結束。】
【正在進行結算。】
【你帶領獸人部落取得了一場勝利。】
【你的獸人部落殲滅了大約12萬名敵軍，得分+12萬。】
【你的獸人部落摧毀了7艘輕巡巡洋艦級別的異形艦船，得分+1.4萬。】
【你收穫了來自獸人部落的60743個贊，得分+15.7萬。】
【你一共獲得大約29萬分。】
【剩餘模擬積分：274萬。】
艾皮邁特，王庭區，辦公室內。
夕陽的光芒刺破眼帘，李諾揉揉眼，從椅子上醒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張毯子。
「你醒啦。」緹朵倒了杯溫水放到李諾面前，「我看你睡著了，就去布蘭蒂那裡拿了張毯子過來。」
李諾朝緹朵笑了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問道：
「聯繫上澤西了嗎？」
「聯繫上了哦，她建議我們定製重型維修機仆。按照熔岩城目前富餘的產能來計算，每個月她可以給我提供500名機仆。她可以接受用合成澱粉來抵扣王座幣。」
緹朵撫平長裙靠坐在辦公桌的邊緣上，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說道：
「我算過了。我們目前最多能組建一支萬人級別的戰鬥機仆隊伍。為此，我們要承擔的開銷有機仆的購置費、維護費，機械神甫的佣金和機仆車間的建造費。這些費用以澱粉來支付的話，機仆的購置費剛好為一億噸合成澱粉，其餘費用合計約為每個月一百萬噸合成澱粉。」
李諾快速心算一下：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攢半年的錢，就能拉起一支萬人規模的戰鬥機仆隊伍了？」
「是的。」緹朵用指尖抵著下巴：
「至于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澤西說這東西不能單獨安裝，需要先植入微積分計算模組、顱骨裝甲、神經觸點、體內電池組和顱內電路。把這些最基礎的植入物都裝好，然後才能安裝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
「要先安裝這麼多植入物才行啊。我還以為可以只安裝思想空間呢。」李諾對機械教的生化改造不甚了解，現在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是誒，我也是才知道有這麼多流程要走。」緹朵環抱雙臂，手指捏住袖管的布料輕輕搓動，神情有些糾結：
「而且，澤西和我說，裝完這麼多植入物之後，我的半邊臉需要進行人造皮膚的移植，才能把顱骨裝甲的金屬外殼遮住。我不太想這樣。不過，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有必要牢牢控制巢都里最頂尖的武裝人員，所以我想我應該能適應顱骨裝甲吧…」
緹朵在強迫自己為了巢都的未來和李諾的安排，犧牲自己的容顏和一部分軀體。
李諾聽得一陣默然。
他尋思，自己要是對思想空間發動俺尋思之力，說不定能檢索出對應的機械巫術圖紙。
到時候，自己就有更多的選項可以選擇了。
李諾握住緹朵的手揉了揉說道：
「思想空間的事情暫時放一邊吧。我們可以退一步，用沉思者陣列來控制機仆。保護好沉思者陣列，我們一樣能牢牢掌控機仆隊伍。」
「嗯嗯。」緹朵既欣喜又愧疚的笑了下。
李諾說：
「你和澤西再聯繫一下，我們儘快去一趟火星。我想見識一下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和她當面擬定機仆的定製契約。另外，我還有些研究方面的問題想請教她。」
「好，那我去找莎塔娜女士。」緹朵把李諾身上的毯子拿來迭好，一邊斟酌和澤西溝通的內容，一邊走向房門。
房門一開一合，屋內變得安靜。
李諾坐直身子，彎曲雙臂架在桌面上，手背托起下巴，目光飛速閃爍。
為了防止自己的獸人馬甲被飲骨者識破，李諾準備給自己找一個嘴替。
通過誘導嘴替發現飲骨者的2代代謝產物和疫苗，即可將來自飲骨者的仇恨轉嫁出去，同時避免自己的獸人馬甲被識破。
唯一的遺憾是，由此帶來的大部分榮譽和獎賞，註定落不到自己頭上。
這可以說是有得必有失吧。
以損失部分榮耀和獎賞為代價，換取自己和巢都的安危，這筆買賣不虧。
綜合看下來，李諾覺得澤西是不錯的嘴替人選。
荷魯斯叛亂前，李諾打算找個由頭把澤西接到巢都里來，幫對方避開火星大分裂，保全性命。
到時候火星亂成一團，澤西沒地方去，那自己就能名正言順地邀請對方成為自己的私人機械神甫了。
「嗯，就這麼辦。」
李諾暗自點頭，打開通訊機查看與「冉丹聯盟」有關的資料。
隨著幾行文字進入視線，李諾漸漸意識到冉丹聯盟歸來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這幾行字是這樣說的：
「890.M30，數支星際戰士軍團及凡人輔助軍大勝冉丹聯盟。自此，冉丹聯盟在銀河系內銷聲匿跡。」
大勝不是完勝，銷聲匿跡不是完全消滅。
這說明一百多年前，確實可能有那麼一支流亡艦隊逃離了銀河系。
李諾看向密室牆面上的異形圖像，默默地將冉丹聯盟列入其中。
兩天後，清晨時分。
一艘來自火星的月級巡洋艦進入艾皮邁特的空港。
李諾和緹朵在總督特工的護送下登上艦船，啟程前往火星的熔岩城。
火星的大氣環境比艾皮邁特更為惡劣。
這裡從未下過雨，終日飄浮濃厚的煙塵，鑄造工廠製造的污臭雲團多到令人窒息。
熔岩城位於代達羅斯平原的邊緣，阿爾西亞山的南側。
滾燙的岩漿從火山口傾斜而下，沿著焦黑的山體匯入山腳下的岩漿湖。
赤紅色的「湖水」中央，用鋼鐵和岩石構建而成的龐大建築群屹立在那。
這就是熔岩城，一座投入岩漿懷抱的鑄造城市。
熔岩城正上方，海拔大約一百公里的地方，由無數空間站構成的「鋼鐵之環」占據了火星的近地面軌道。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鋼鐵之環」，它首尾相連，剛好把整個火星圈起來。
無數的貨運穿梭機和升降台將「鋼鐵之環」，與地面上的鑄造城市連接起來，循環往復地運輸人員與物資。
月級巡洋艦在「鋼鐵之環」的船塢里停下，李諾和緹朵遇到了等候在此羅穆31。
這位護教軍是澤西的貼身侍衛。
他和他的手下通過澤西的思想空間聯繫在一塊，互相之間共享視野、感官、思維數據和記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所以，每一位澤西的侍衛都可以被稱呼為羅穆31。
和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對話，都是在與羅穆31交談。
「歡迎二位的到來。」羅穆31走上前，身上的暗紅色斗篷帶有輕微的香氣，驅散了船塢內糟糕的機油氣息和廢氣：
「請跟我來，澤西女士今天專門空出了5個小時的時間來與二位會面。」
羅穆31引領李諾二人進入升降台，通過軌道電梯直達下方的熔岩城。
一排排黑色建築物在視野里放大，數之不盡的機仆和流水線進入視線，一切都表現得井然有序。
當距離足夠靠近，熔岩城外牆上的裝飾花紋進入視線，那是用未知方程式和圖表繪製而成的雕紋，令人眼花繚亂。
軌道電梯的箱體從城市中央屋頂上的窗口穿過，進入一座宏偉的宮殿。
黑白相間的大理石磚塊拼湊成地板，門廊和窗戶呈現出哥特風格，岩漿的光芒穿過彩色玻璃，向屋內投下絢爛的光柱。
電梯門打開，李諾二人見到了正主——科利爾·澤西。
這位女士絕對是機械神甫中的另類，另類中的另類。
她身材高挑，雙峰飽滿，披著一件紅底金色包邊的斗篷，身穿青銅材質的束腰盔甲，毫不掩飾自己的曲線。
如此做法經常遭受同行的斥責和嘲弄，澤西卻不以為意，甚至還用香水和墨鏡代替了同行們常用的薰香與面罩。
李諾看過澤西的二創同人畫，對此早有心理預期。
緹朵毫無防備，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裝扮的女性機械神甫。
這哪是呆板的機油佬啊，簡直是巢都第一大區時尚雜誌的封面女郎好嘛！
「哇，姐姐，你好美。」緹朵眼中帶著小星星，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嘆。
澤西先是一怔，隨即莞爾道：
「咯咯，緹朵，你在星語通訊里那麼嚴肅，沒想到還蠻可愛的嘛。」
緹朵尷尬又靦腆地笑了笑。
李諾欠身致禮：
「日安，澤西女士，我是李諾·威爾錫。我代表巢都艾皮邁特向您致以問候。」
緹朵右手提起長裙的裙擺，左手按胸，左右腳前後交錯，行了個淑女的問候禮。
澤西向羅穆31示意一下，用思想空間下了個命令，羅穆31轉身走遠。
澤西敲了個響指，帶頭走向不遠處由戰鬥機仆看守的鑲金大門：
「二位，跟我來。我先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我的藏品。」
澤西腳上穿的帶有磁力模塊的長筒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颯氣十足。
緹朵在後面看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李諾對此有些不解，怎麼自己這個男人對澤西的樣貌和身材沒什麼感想，反倒是緹朵的反應這麼強烈？
莫非有些時候，女人比男人更好澀…
李諾不明白，只能悄悄地戳了下緹朵，讓對方收斂一下。
緹朵不好意思地埋下頭，「澤西姐姐真帥啊，我還以為機械神甫都是臭臭的。」
李諾瞥了眼緹朵，「她有拾音植入物。」
緹朵緊抿嘴巴，不敢說話。
澤西回頭露出一個笑容，輕輕抖了下眉角，似有些得意。
守衛陳列室的戰鬥機仆打開鑲金大門，三人步入其中。
這裡鋪著柔軟的紅地毯，整齊擺放豎排玻璃展櫃。
場地的正中央，兩米見方的展櫃中，一塊黑金色澤的邏輯管路擺放其中。
這下就輪到李諾露出陶醉的神情了。
那塊邏輯管路非常精美，猶如縮小到三分之一個手掌大小的電腦主板，密密麻麻的管線和觸點構成了帶有機械美感的條形圖。
上次見到具有如此藝術氣息的規則圖案，還是在亞空間能量單晶體的微觀結構圖上。
緹朵戳了下李諾，讓自己的未婚夫收斂一些。
「咳咳。」李諾輕咳一聲回過神問道：
「澤西女士，這就是思想空間的邏輯管路嗎？」
澤西勾起嘴角笑道：
「沒錯。不過，我得糾正一點。這東西其實不是我和卡斯大師、拉茲羅大師發明的。它的技術圖紙來源於失落的黑暗科技時代遺蹟。我們只是根據圖紙把它打造出來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李諾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其中的隱情，「我能近距離看看它嗎？」
「當然，請便。」澤西朝牆角的伺服顱骨敲了個響指。
伺服顱骨帶著引擎的低沉嗡聲飄過來，給李諾和緹朵提供護目鏡。
護目鏡帶有放大效果，戴上後可以看到邏輯管路的更多細節。
李諾將護目鏡戴好，貼著玻璃展櫃站立，凝神觀察。
他在腦海中點開系統界面，手動兌換Waaagh模擬的第5個獎勵選項。
【獎勵5：一次離線檢索機會。】
【兌換價格：若干模擬積分。積分消耗量與你最終選擇的檢索結果掛鉤，為檢索結果學習成本的10倍。】
【正在檢索技師小子-古加的基因知識庫，搜尋與「思想空間」有關的機械巫術。】
【…】
【檢索完畢。】
【檢索結果：1項。】
【名稱：搞毛護目鏡。】
【兌換價格：1萬技能點。】
【說明：】
【你是否想知道屁精有沒有在好好工作？】
【你是否曾為小子們胡亂打鬧而頭疼？】
【你是否想弄清楚誰往你的鞋子裡抹了鼻涕？】
【很好，你走大運了！】
【快戴上這幅護目鏡！】
【哪怕獸人小子和屁精站在掩體後面，你也一樣能通過護目鏡看到他們！指揮他們！】
【當然，前提是這些小子和屁精認可你老大的地位。】
【剩餘模擬積分：274萬。】
李諾心動了。
他之前一直使用吵鬧盒子來指揮獸人。
這種指揮方式效率有點低，而且通訊頻道容易被敵人監聽。
獲得飲骨者的基因模板後，他本想嘗試將精神網絡有關的基因片段提取出來，植入獸人，這樣能大幅度提高獸人的協同作戰能力。
可後來一想，李諾感覺心裡有點不踏實。
飲骨者投混了，那承載飲骨者基因片段的獸人就多出一絲投混的可能。
於是，李諾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思想空間的功能有三個：
一是無線指揮，二是屏蔽混沌代碼，三是顱內的可視化數據界面。
搞毛護目鏡復刻了第一個功能。
由於此護目鏡是綠皮科技，本身就免疫混沌代碼，因而搞毛護目鏡自帶思想空間的第二個功能。
三個功能里，只有可視化數據界面這個功能沒有被復刻出來。
可視化數據界面什麼的，其實沒必要。
自己有系統，光是系統界面就有些占視野了，實在不必多一個虛擬界面出來。
至於緹朵，她戴上獵爵套裝的全息護目鏡後，一樣能在全息視野里看到虛擬界面。
所以，思想空間的重點功能是無線指揮。
搞毛護目鏡把這一功能復刻出來，就已經能滿足自己二人的所有需求了。
李諾用意念在系統界面上操作一番，兌換圖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