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番外四十一 做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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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番外四十一 做她的女兒

  她們的身體在藍霧中存在光影,因此被人發現。

  裴奈眼見著他們點燃了石壁上的炬火,三道火線一路燒到下方,伴隨著機關聲,形成豎向的火燈,照亮了下方的區域。

  看守礦井的士兵們戴著防護的面具,持拿武器,跳上升降的梯板。

  那和山谷之國地下城礦坑中一模一樣的機關梯,開始啟動,將士兵們緩緩送下來。

  於憫有些慌亂,「我們快跑吧他們要來了!」

  許是因為此地的毒氣過重,於憫餵給她的血液失去效用,裴奈就在此時毒發。

  她手腳發軟,眼前出現幻影,身體湧上噁心嘔吐感,手指僵麻得幾乎握不住拳頭。

  她知道,如果再沒有解藥,她甚至撐不到返回山洞。

  「去取最後一味藥,把解藥做好,給我。」裴奈對於憫說道。

  裴奈其實沒抱什麼希望,她要將於憫支開,替於憫解決這批士兵,起碼能讓她活著回去。

  「好!」於憫乖乖聽話,轉頭就往盡頭跑。

  裴奈強撐著站直身子,反手取下凌月槍,在渾渾噩噩中迎上衝過來的士兵們。

  她槍光襲斬,切穿敵人的甲冑,割取一條又一條生命,破開無數攻擊。

  敵方數量銳減,緊接著又有一批士兵被送了下來。

  裴奈再殺了前排的人,隨後力氣越來越弱,招式甚至行不到位,又有強烈的噁心感出現。

  她痛苦得幾乎彎下腰。

  士兵們包圍過來,刀鋒反射著火光,向她逼近。

  在命懸一線之際,於憫大步跑回來,她將新摘的藥植在火燈上焦烤,投入她手上的小石壺中。

  一邊搖晃著石壺,一邊狂奔向裴奈。

  最後她將石壺拋來,丟給裴奈,大喊道:「接住!」

  裴奈伸手接下石壺,擰開木塞,將於憫製作的解藥倒入口中。

  解藥順著喉嚨進入體內,幾息之後,毒發的症狀逐漸緩解,裴奈的意識慢慢清明。

  她一邊用慈悲掌攔住前撲的敵人,一邊後退,等待身體恢復。

  當裴奈的右手五指能夠使力握緊時,她不禁仰天感慨了一句:「憫憫,你真是個天才!」

  長槍再無阻礙,劈砍接上轉擊。

  銳光劃出一道道薄金圓弧,撕穿惡霧,碰上金石和鐵甲,卻帶來血肉的碎斷。

  仿佛就在幾個眨眼間,裴奈便清空了敵人。

  她抬頭看向峽谷頂部,雖然望不到人影,但能夠確定上面還有敵人存活。

  裴奈蹲下身,「憫憫,上來,我背你,我們從這離開。」

  於憫從不多問,她懂事地爬上來,抱住裴奈的脖頸。

  裴奈輕功跳上岩壁,拽住機關梯的繩索,再一借力,繼續攀跳。

  上面的敵人發現她的意圖,開始切割繩索。

  裴奈及時拋開手中斷裂的特製粗繩,隔空橫跳,握住另一根繩索,在對方還未能繼續下手前,再次起跳。

  就這樣,她背著於憫,藉助岩壁的凸起和未被割斷的繩索,跳上頂端的平地。

  離開了毒霧,藉助著四周的火把耀光,眼前一片明朗。

  於憫從她背上跳下來,裴奈再次迎戰駐守的敵人。

  長槍揮斥,大開大合。

  槍鋒轟出震盪的白波,厲光滿盛了殺意,斜掃向前,所行無阻。

  敵人的屍體倒下一地。

  沒有殘存的叫聲,只有肢體末梢的抽搐,在告訴所有人,這是一場無解的碾壓對戰。

  遠處有一直圍觀的三個人倖存下來,他們騎上快馬,向遠處逃竄。

  「他們跑了,我們不追嗎?」於憫難得問了一句。

  裴奈搖搖頭,「我們要釣一條大魚,這是跟你達奚伯父學的,他最喜歡釣魚了。」

  於憫小臉上寫滿了疑惑,她聽不明白,但她還是乖巧地沒有多問。

  等了一會兒,裴奈挑了匹快馬,帶著於憫跟上逃跑的三人。

  她們在山路間穿行,在天亮時分離開了無人區。


  順著蹄印,最終抵達了一個縣城。

  裴奈沒有停下,穿過半闔的城門,敲暈值守的衛兵,一路追到縣衙附近。

  裴奈將馬停在縣衙外圍,下馬後評價道:「果然是有當地縣區的保護,還是個複雜的產業網。」

  單是幾個小官,無法動用私兵,因此她一直沒有點燃求救煙火,就想藉助他們,抓到真正有背景的幕後主使。

  於憫一直默默站在她旁邊,好奇地對四周張望,也不出聲,怕給她添亂。

  準備進入縣衙前,裴奈對著於憫認真問道:「憫憫,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也非常非常喜歡你,想問問你,願意做我的女兒嗎?」

  因為明枝的身體骨架太小,裴奈生顧予禮的時候大出血,那時她撿了一條命回來,之後顧瑾珩便不再允她繼續生孩子。

  因此他們一直沒能有個女兒。

  於憫聽到這句話,嘴巴微張,呆怔在那裡,隨後眼瞳里的震驚被喜悅覆蓋。

  她猛地點點頭。

  裴奈仍覺得好笑,於憫甚至不知道她是誰,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或許對於憫來說,救她出深淵的人,值得她所有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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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奈背著於憫翻過牆,進入了縣衙內部。

  她循著聲音,繞過了巡邏的士兵,到了主廳的側窗下。

  縣衙的正廳內,一堆人跪在地上。

  那三名逃出的士兵也在其中,正在向首座的兩個男子匯報礦地遇襲的事。

  「長槍?!!」首座的一名男子將茶具全部掃到地上,「怕什麼來什麼!」

  另一名男子怒罵下面的人:「不是讓你們先撤出來嗎?!」

  「這兩日已經停采了,證據也已經銷毀,我們是看到下面有動靜,才下去的。」有士兵顫巍巍解釋道。

  好幾名縣官站在一旁,其中一人不解道:「長槍怎麼了?為何如此恐慌?」

  首座上的男子答他:「你以為我們為何連夜趕來?!岐魯西部邊軍、端定公的軍隊、裴家軍一部兩天前全部出動,在山區附近找人。能引發這麼大動靜的,當今世上能有幾個人?!」

  「您的意思是,襲擊礦地的人,是裴奈?」縣官詢問。

  首座另一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問剛剛發火的人:「現在怎麼辦?」

  「希望裴奈已經離開了,你們速去將士兵們的屍體和鎧甲銷毀,確保認不出身份,然後撤出來。只要不留下證據,就算裴奈指認鎧甲,我們也可以說軍隊丟了裝備,掩飾一番,就能混過去。」

  裴奈戳了戳於憫,讓她幫忙翻譯。

  於憫趴在她背上,順著窗戶用岐魯語對裡面問道:「那如果裴奈沒有離開呢?」

  裡面的所有人皆大驚失色。

  有人呵道:「哪來的孩子?!」

  裴奈把於憫放下來,牽過她的手,繞到廳堂正門。

  一名官員朝外面大喊,無數衛兵便衝進院子,將裴奈她們圍住。

  首座上的其中一名男子在看到她的瞬間,便跪了下來,他嘴唇顫抖,已經露出認命的神情。

  雖然裴奈早已將鶈環歸還達奚安,甚至還是當著岐魯軍隊的面,但達奚安並未對外承認收回鶈環。

  他主打一個賴皮到底,因而他登基後,裴奈每次到岐魯,所有王室、大臣都會向她行跪拜大禮。

  顧瑾珩每次在旁邊,臉色都很差。

  所以裴奈倒是對眼前之人的下跪並不意外。

  「渴燭諢,明帝不在,你跪什麼?!」首座另一名男子咬牙切齒道。

  裴奈也見過首座上的兩個人,出聲的這人是岐魯的一個藩王,裴奈記不清名字。

  可跪下的中年男子,裴奈記得清楚,因為他是達奚安母妃的四弟——渴燭諢。

  「裴奈來得不是正好嗎?!我們只要殺了她!再把痕跡都處理掉,就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甚至還能掩蓋住禾歲的地點!」那位藩王激動得面目猙獰,陰鷙地盯著裴奈。

  他招招手,就讓衛兵們開始行動。

  裴奈「奧」了一聲,轉頭對於憫說道:「我先前教你的求救煙花呢?」

  於憫從自己用樹枝編的小包兜里掏出煙花棒:「這裡!」

  「現在可以放了。」

  於憫聽話照做,對著天空旋轉棒身,用火石將引線點燃。

  那名藩王怒目圓睜,大喊著:「快阻止她!!」

  但為時已晚。

  藍紫色的求救煙花在天空炸開,其意為:有敵襲,但情況可控,現匯報位置,請求緊急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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