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話本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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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話本藏書

  裴奈聽了明白。

  顧瑾珩就是這樣,在二人的回憶和過去中,活了十載。

  她驀然又有些心疼,走到了她的梳妝檯前,拉開下方的櫃門,整個人都僵愣在那。

  櫃裡的布置比她當年.乾淨了無數倍。

  顧瑾珩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收拾打掃她的這些遺物呢?

  他整理得絲毫不亂,每個物品都有序歸位。

  裴奈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機關木盒,拿出來搖了搖,是她要找的東西。

  但她此刻不敢用武器將木盒劈開,解憂丸與渾樹片不同,她一槍下去,解憂丸可能會碎開。

  鞠連丞的小命當緊。

  她將木盒收好,準備遲些到鞠府給他送去,讓他自己解開機關。

  找到了解憂丸,裴奈關上櫃門,便和李管家一起從顧瑾珩的臥房撤了出來。

  「李管家,幫我找個放東西的木箱吧?」裴奈遽然開口。

  李管家不解,想問清楚用途,好便於評估箱子的大小,「您要拿來放什麼呢?」

  「放我的書。」裴奈可還沒忘,她的話本還在顧瑾珩的書房。

  上次打草驚蛇後,難保顧瑾珩日後回來不會翻看。

  李管家叫人去拿箱子,她大步流星地趕去顧瑾珩的書房。

  他的書房很大,南北兩側沒有外牆,都是可以完全敞開的窗門,便於通風。

  外面便是後花園的湖光林景,敞亮且舒適。

  裴奈就是因為喜歡這裡的風景,才會常常在此處翻讀話本,每次看完便順手將書放進了旁邊的書架。

  他的藏書眾多,書架有數十列。

  裴奈也分不清擺放的規則,因此從前都是哪裡有空位,便隨手放在哪裡。

  顧瑾珩也從未與她提過不滿。

  此番裴奈來找自己的書,還問了李管家:「我的話本,現在都放在哪裡?」

  「您的兵書都在東邊第三列,和爺的兵法典籍放在一起。話本的話,應該都一直在原位,未曾移動。」李管家回憶著說道。

  裴奈不解,「你們不是會拿出去晾曬嗎?不改變位置?」

  「下人們都是按排按列定期晾曬的,曬完後會歸放回原位,因為是爺的書,我們不敢隨意移動位置。」李管家解釋道。

  裴奈只能撓撓頭,苦惱地在書海里尋找自己曾經亂放的話本。

  她一排一排看過去,把她的話本從中間挑出來,翻了翻內容,輕聲感慨:「還好顧瑾珩沒有打開看過。」

  因為內容儘是情情愛愛,實在是不堪入目。

  每一列書架幾乎都有她亂放的話本,有些突兀在嚴肅的古籍善本間,甚至有點扎眼。

  她這時才遲鈍地意識到,當年顧瑾珩沒把她的書丟出去,就已經說明他的感情了.

  畢竟有幾人能忍受這種添亂、改變自己生活習慣的行為?

  她將找到的話本放進箱子裡,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才將書架都覽過一遍。

  「希望沒有漏下。」裴奈雙手合十,祈禱道。

  李管家含笑在旁邊等著她。

  「這箱書,我們幫您放到庫房裡去?」李管家問她道。

  裴奈點點頭,「最好是顧瑾珩找不到的地方。」

  「瞭然。」李管家又笑,接著說道:「午膳都已經備好了,夫人快去用膳吧,這裡交給我們。」

  裴奈便應下,去了吃飯的廳堂。

  吃完午膳後,她帶著顧瑾珩予她的禮物,還有裝著解憂丸的木盒,和李管家告別。

  這卻是李管家不曾預料的事,他問道:「您這幾日不住府里嗎?」

  「今晚先不住吧,我回唐府一趟,有兩個丫鬟還在那。」裴奈說道。

  她離開端定公府後,先去了鞠府。

  羅元瑛他們提前傳信回來,鞠府便自昨日開始布置了白綢和靈堂。

  此刻府內有不少女眷的哭聲,也包括鞠夫人撕心徹肺的痛哭哀嚎,她一遍又一遍,經歷著剛知道丈夫死訊的噩耗。


  裴奈將機關木盒交給穿著一身白事孝布的鞠連丞,隨後前往了蕭鳴逸此前御賜給她的宅邸。

  唐明枝的父親便居住於此,但他今日當值,還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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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竹、貝菊兩個小丫鬟見到裴奈都很激動,裴奈和她們熱絡了一番,問了問府內最近發生的事。

  然後便換了衣服,在後院習武。

  顧瑾珩他們給裴奈配的藥膏療效很好,她時隔一月後揮槍,依然自如流暢,只是時間長了骨頭內部會感到酸澀。

  不適時,她就會想起顧瑾珩的話,繼而停下休息,待手臂好轉,再繼續練槍。

  天色漸晚,唐父終於回家。

  他穿過前廳後,看到了裴奈,整個人愣在那,眼中百感交集。

  「裴將軍,我以為您會回端定公府。」唐父說道,然後準備跪下行禮。

  裴奈連忙將他扶起,搖搖頭,「我回來看看您,陪您一起吃個飯,今天住在這。」

  「不必如此,林大人他們都和我說過了,您的真實身份。明枝命薄,本就纖弱多病,我們知道的,那日中川神僧趕到時,她就已經斷氣了,所以此事我不怪您。」唐父眸底晦暗,低落地說道。

  裴奈對他微笑道:「可是明枝的身體很好地接納了我,她願意接受我,便於我有恩,我該替她照顧您的。」

  唐父回想到什麼,似喃喃自語:「是啊,明枝這個孩子,從小就很喜歡您。她是聽英武夫人的故事長大的,您是她的榜樣,只是她身子弱,連遠行都困難,更別說習武或者幹活了,她小時候,我也沒少限制她。」

  唐父是個頑固保守的人,早年還寫文章罵過裴奈,上次就是因為那篇文章被人彈劾出了事。

  想必明枝小時候,沒少因為爭取自身權利而挨罵。

  他想到什麼,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裴奈,眼裡泛起淚花,「明枝的身體從未這樣健康有力,明明是一樣的身子,因您的性格和武學習慣,氣質便煥然不同。或許當年,我不該總將她困於宅邸。」

  裴奈這才發現,唐父這兩三個月蒼老了很多,額頂都有了白髮。

  她輕嘆一口氣,「逝者已矣,節哀。如果您不介意,日後可將我看作乾女兒,我會替她給您敬孝。」

  唐父潸然淚下,「我何德何能?」

  裴奈拍拍他的肩膀,等他情緒平穩下來。

  一側傳來貝菊的腳步聲,她喚道:「小姐、老爺,晚膳備好了。」

  「走吧,我們去吃飯。」裴奈提醒唐父。

  他擦了擦眼淚,點頭道:「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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