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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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賞賜

  說到此處,媒婆底氣又足了些。

  「外面沸沸揚揚都已經傳遍了,有人親耳聽到你說自己有個已逝的未婚夫,正在守望門寡!」

  裴奈略一思索。

  當時她說這話,是為了擺脫纏著她不放的達奚安。

  可將這話散播出去的,絕對不是他。

  當時他們的話曾被人偷聽過,達奚安從腳步聲判斷,偷聽的人是兩個同她一般大的女孩,所以會是誰呢?

  她正想著,又有人開口,語氣極為難聽:「唐姑娘,你有克夫之嫌,卻將我們這邊的男方家戲弄了這麼久,男方家膈應得緊,要個說法不為過吧?「

  裴奈也不讓步,「要什麼說法?我並未欺瞞過你們,也從未答應和任何男方家議親。」

  有人打斷了她,「唐姑娘的名聲已然盡毀,卻有沒有想過,昨日來提親的男方家,也因為你,少不了日後遭人訾議?」

  這人說得氣壯理直。

  鞠府門外不少路人也在門口指指點點,鄙夷地看著裴奈,不知道說些什麼。

  正當時。

  大門口停下了一輛形制極大、雕飾奢麗的馬車。

  從車上下來的,正是裴奈昨日在宮裡見過的太監總管,張公公。

  外面圍觀的百姓為他讓開了路。

  張大總管施施然走進來,「喲,奴家很久沒見過鞠府像今日這般熱鬧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鞠夫人身邊的下人和四周的媒妁都已經見勢彎了腰。

  「張公公?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鞠夫人先聲言道。

  「鞠夫人還記得老奴,真是老奴的榮幸啊,老奴此番前來,是代陛下宣旨的。」說著,他看向了裴奈,滿面慈祥,嘴角帶著諂笑,說道:「唐姑娘,接旨吧。」

  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在他雙掌中拉開。

  眾人見此,統統跪下。

  裴奈有些疑惑,蕭鳴逸想做什麼?

  但此刻有無數外人在場,裴奈便未曾表現出來,只如是跪下領旨。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唐氏長女明枝,凝正氣以淵深,稟五精而英秀,軌度端和,敦睦嘉仁,於登雲英雄大會揚天耀國威,護萬岳血鞭有功,當為我天耀之表率,朕甚嘉之。特賜宅邸一座,黃金千兩,蛟龍尚明銀甲一身,天絲雪緞十匹,西海夜明珠三顆,翡翠首飾一箱,欽此。」

  張公公一口氣念完了賞賜,媒婆們眼睛都直了。

  裴奈只覺得那句「軌度端和,敦睦嘉仁」是蕭鳴逸故意說來諷她玩的,但還是跟著鞠夫人一起磕頭,「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鞠夫人雖也有些發懵,但只當是自己忘掉了一些事情,起身後掏下隨身的玉佩,就要塞給張公公。

  「這等薄禮,還望公公笑納。」

  張公公客套了兩句,並未收禮,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又道:「老奴跟在陛下身邊十年了,還沒見過他對誰這般上心,這次唐姑娘的事情,很多都是陛下親自安排的,就算是宮裡的娘娘也沒有這個待遇。」

  裴奈覺得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可是這事好像也沒法子解釋。

  怎麼解釋?

  說陛下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孝心深厚?

  不太合適.

  她腦子裡琢磨了一下,張公公又道:「唐姑娘,陛下的賞賜已經送到新宅去了,唐大人這會兒應該也回去了,不過老奴還得遵陛下的旨意,接您進宮一趟。」

  張公公話未明說,但裴奈明白,這是已為唐父消了罪的意思,便點頭,和鞠夫人交代了兩句,便隨他離開。

  眾人靜默無聲地看著馬車啟駕。

  鞠夫人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冷冽。

  「都聽見了吧?納采之禮還請各位代男方家儘快拿走,連被人議論兩句都受不住,別再惹出其他禍及身家的事來。」

  媒妁們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辦。

  她們先前還以為已經閨名盡毀,在朝陽城從此再無出路的唐明枝,卻轉眼便得了陛下的垂青。

  今日她們仗著背後有其他世族撐腰,多次針對於她。


  若是改日她飛黃騰達.

  都城的媒婆接觸的都是顯貴大族,平日見風使舵慣了,卻未曾想今天栽了跟頭,心裡越想越後怕,很多人臉色鐵青。

  還未等她們說什麼。

  鞠夫人便說了一句:「管家,把昨日收的禮都拿出來,讓她們帶走。」隨即轉身離開。

  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鞠夫人才小心翼翼開口,問貼身的侍女道:「明枝何時入了陛下的眼?」

  侍女也說不知,只將前日登雲英雄大會的事又再同她敘述了一遍。

  鞠夫人有些茫然。

  「不會啊,明枝何時習了武?」

  她顧著和下人交談,卻沒注意到身後的屋頂上有臥伏的人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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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鳴逸宣裴奈進宮,不過是閒來無事,邀她下棋罷了。

  順帶著找宮人替她量身做了幾套衣服,還有那套御賜的銀甲,也需要照她的身形改良。

  離開皇宮又是薄暮時分。

  聽聞蕭鳴逸贈她的宅子早已布置好了,她準備今日便先住進去,等明日天亮,再回鞠府收拾旁的東西,順帶將貝菊清竹領來。

  這座宅子五進五出,和鞠府一般大。

  院中甬路相銜,佳木蔥蘢,她和唐父帶著些僕人住,卻是有些過於空蕩了。

  她在去往自己院子的路上被唐父叫住。

  「明枝,跪下!」

  裴奈一回頭,卻見唐父艴然不悅地站在不遠處。

  「你怎麼能妄說自己有一個過世的未婚夫婿,好端端毀去自己的名聲?!」

  「我只是」

  唐父勃然大怒,「休要狡辯!跪下!」

  裴奈想到自己該替明枝盡的這些義務,眼睛一閉,曲膝跪了下去。

  唐父走過來,怒髮衝冠道:「你知道你隨口說的那些話,會對你以後的人生造成怎樣的影響嗎?!」

  「端定公喪妻十年,別人也未曾多言。」裴奈心底仍帶著一股氣。

  唐父用一根板子,恨鐵不成鋼地重打在她背後。

  「還敢頂嘴!端定公豈是你能妄議的?你如今還不知錯?!」

  裴奈硬生生挨了痛打,卻一聲未哼,「我不知自己有什麼錯。」

  唐父怒極,再一板子狠狠砸下。

  裴奈又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世俗偏見對男女的差異如此大?為什么女人們要忍氣吞聲,為什麼情人間感情背離,人們總下意識覺得是女人吃了虧,便用異樣的眼神看她,為什麼少女失貞,未被玷污她的人所娶,這一生就毀去了?」

  天已近黑黢,裴奈的話在廊亭迴蕩,「男人們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便為常理,女人失了貞操就是十惡不赦?我就是想知道,憑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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