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岐魯進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章 岐魯進貢

  裴奈急忙收了目光,「沒有,只是好奇。」

  依曦卻不怎麼信,也望了過去,那個方向有什麼特殊的嗎?能坐到那邊的,大多都是些半白了頭髮的長者,除了皇上和端定公

  沒什麼啊。

  啊,端定公!依曦突然反應過來。

  依曦將聲音壓得極低,「明枝,你該不會」

  她說了一半止住,想到端定公超凡的聽力,便牽過裴奈的手,在她掌心寫道:「對他有什麼想法吧?」

  看裴奈搖頭,依曦才鬆了口氣,她本想再說些話,提醒裴奈愛護自己的性命,遠離端定公,但礙於端定公在場,便只能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那就好!」

  依曦的視線微微一移,遽然整個人僵在那,她立馬低頭。

  裴奈不解地回頭,卻見遠處的顧瑾珩正望著自己,二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裴奈也急忙慌張地低頭,依曦侷促地拿起筷子給她夾菜,試圖對二人方才的小動作做掩飾,「這個繡球乾貝好吃.快嘗嘗,酥脆香口,宮裡御膳房的手藝又提升了。」

  裴奈點點頭,忙不迭把食物往嘴裡餵。

  過了好半天,那股芒刺在背的感覺才逐漸消失,再抬頭,顧瑾珩已經移開了目光。

  依曦聳拉著的腦袋也終於敢抬起來,她打了個寒顫,對裴奈做了個害怕的表情。

  裴奈也很奇怪,顧瑾珩耳力雖好,可現下大殿如此嘈雜,足夠干擾他的視聽,她們從頭至尾也未曾提到他的名字,總不至於依曦用手指寫字他也能感覺到吧?

  還是說,除她以外,別人都不敢直視顧瑾珩,她方才頻頻看他,被他發現了?

  這倒是有可能,裴奈心裡有點虛。

  自己應該未曾露出什麼端倪吧?.裴奈安慰著自己,故作鎮定地開始吃東西。

  一舞終了,舞女有序地退去。

  太監高聲喊道:「岐魯國二皇子攜使節團前來覲見!」

  蕭鳴逸神情威嚴,「宣!」

  人們紛紛抬頭,伸著脖子向拂絳大殿正門望去。

  大門緩緩打開,達奚安帶著眾使節一步步走進來,隊伍里的人手中抱著貢品。

  到了大殿中央,達奚安便率先跪下,「臣達奚安,帶領岐魯國使臣團朝見陛下,臣代表父皇,特為陛下獻上昭山淨白玉聖雕佛像一座,延年益壽山雪蓮五株,上品冰綾雲錦布料五百匹,南疆天山靈芝、地華人參各二十斤,以表敬意,願祝陛下聖體安康,祝天耀人壽年豐,海晏河清,國泰民安!」

  裴奈也愣呢,這人不是剛剛還在殿裡吃飯嗎?難道剛剛吃一半跑出去了?就為了在宴會上走一遍朝貢禮拜的形式?

  「平身,代朕謝過岐魯榮皇,眾卿旅途奔波,來天耀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達奚安起身,拱手道:「感謝陛下掛念,朝陽人傑地靈,使節團一路上也十分順利,不過臣倒是有一事相求。」

  每年都是達奚安負責率隊北上朝貢,但這是他頭次向蕭鳴逸提出請求。

  蕭鳴逸也有了幾分好奇,大氣地一伸手:「岐魯二皇子請說。」

  達奚安回過頭,笑著朝裴奈的方向看來,他的目光巡睃一番,精準地落在裴奈身上。

  人們也紛紛回頭,順著他的目光朝裴奈這邊看著,人們私下輕語,不知岐魯的二皇子所為何事。

  只有裴奈心裡猛然一跳,默念一聲:完了。

  「臣欲向陛下求娶鞠府的唐明枝小姐。」達奚安聲如洪鐘,這話傳到了大殿的每個角落。

  殿上沒幾個人認識她,連蕭鳴逸都是在身旁太監的提醒下才看向了裴奈,只是人們議論紛紛,裴奈感覺有不少人已通過他人的指引看到了她。

  裴奈如坐針氈,但她著急地對著蕭鳴逸搖頭,希望蕭鳴逸能明白他的意思。

  蕭鳴逸看了她幾眼,朗聲說道:「若是天耀的物產瑰寶,二皇子儘管開口,朕必滿足於你。只是朕的舅母,天耀的英武夫人,曾在朕幼年時教導過朕,婚姻之事非同兒戲,關乎著兩個家族的幸福,只有兩情相悅才算得上天付良緣,這麼多年,朕一直謹遵她的教誨,從未因私配婚,亂點鴛鴦,請岐魯二皇子諒解,朕暫時無法應允你,若你能求得明枝的歡心,帶她一同來見朕,朕一定親自為你們賜婚。」


  裴奈幾乎要給他鼓掌了,說得太好了!

  聽聽,她的教誨,教得多棒,多少適婚年齡的世家子女都因為她的這番話,才避免了被亂點鴛鴦、身陷囹圄的困境。

  達奚安回頭望了望她,有些遺憾,但還是退了下去。

  顧瑾珩目光淡淡,從頭至尾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裴奈也明白,他不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事情,只是方才這一出插曲牽扯到兩國聯姻,險些成為國事,才承他抬眼一看。

  鞠連丞就坐在裴奈這一桌的對面,作為在場唯一得知裴奈重生內情的人,他的目光依次掃過達奚安、蕭鳴逸、顧瑾珩和裴奈,嘴角忽然帶了抹難以被察覺的笑。

  裴奈已經沒有精力翻他白眼了,低頭躲著人們的視線。

  依曦在旁同情地夾給她一塊雪焙酥肉。

  岐魯的使節團撤下去後,舞女們又再次上場,宴會仍舊繼續,只有人們零散投來的目光提醒著裴奈方才發生的一切。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宴會結束夜已深了,桌上唯余了些殘羹冷炙。

  皇上已回了宮,王侯諸大臣興卻未消,在殿門口寒暄,家眷們都等在側。

  裴奈站在殿門口高階之上,卻看到有一個人已遠遠離去。

  見聖駕不能帶侍衛,他也遵了此理,下午在淵霄閣跟隨他的侍衛不在他身側,應是在馬車附近等他,他走的那個方向便是宮門的方向。

  這裡尚還熱鬧,可,為什麼自己內心澀澀的。

  每個人都互相陪伴,說說笑笑,只待坐了馬車,一同回家。

  月色如練,銀輝映地浸了林木枝影,他就默默走在路上,背後是喧嚷,前方是清冷,孑然。

  這幅景象卻是像了他的半生,他走向江山,卻回不去從前。

  他,是否也會孤獨?

  裴奈突然很想跑下這高階,衝進他懷裡。

  像多年前一樣,挽起他的臂膀,在青石板上,回家路上,跟他抱怨御廚燒的哪道飯變得難吃了,或是探出頭,用手撫過他額間,瞧他是否有了醉意。

  儘管以往每次他總會蹙了眉,微惱著做手語:「沒有禮貌,這是在外面!」

  裴奈卻不管不顧,只當他羞了,依舊樂此不疲。

  可世事難料,一朝重生,她已距離他太遠,這一階一階台階就成了天塹,邁不過去。

  裴奈仰頭望著天邊繁星,無奈地默念著。

  孑然,孑然,誰又未嘗不是?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