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在權力和生死面前,父子親情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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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4章 在權力和生死面前,父子親情 夫妻情分,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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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慧君的話音才剛落下,劉潭就被氣得渾身發抖:「毒婦!你還敢挑撥我們父子!」

  但蔣慧君已經不再看他了,也不再回應劉潭的話。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瀰漫開來,只剩下劉潭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世子劉弘看著劉潭猙獰而虛弱的面容,又轉頭看看蔣慧君脖子上那恐怖的掐痕,想著剛才她所說出口的那決絕的話語;

  劉弘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被生生撕裂,疼痛之餘,其中還有無盡的茫然與恐懼。

  剛才,劉潭他之所以沒有當場掐死蔣慧君,並非是因為他心軟;

  而是在最後關頭,他心中殘存的,對局勢的算計壓過了他腦子裡瘋狂的殺意。

  殺了正妃,尤其是出身蔣家的正妃,影響太大;

  必然會導致安東的內部更加動盪,甚至給外敵可乘之機。

  更何況,剛才劉弘那驚恐怨恨的眼神,也讓劉潭意識到,若他真殺了蔣慧君,他和劉弘之間將永無和解之日。

  但對於蔣慧君?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

  劉潭喘勻了氣,他的聲音嘶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給王妃的院子,加派三重守衛!

  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子一步!

  任何人不得探視,包括世子!

  一應飲食用度,皆由專人送入,嚴格查驗!」

  劉潭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這是要將蔣慧君徹底禁足了啊!

  不,這不是禁足,這就是囚禁啊!

  昔日尊榮無比的鎮北王妃,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

  站在一旁的劉弘張了張嘴,想要給蔣慧君求情;

  但他看到劉潭那雙毫無感情,其中只有猜忌和暴戾的眼睛後,所有的話就都堵在了喉嚨里。

  劉弘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在權力和生死面前,父子親情、夫妻情分,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劉潭與蔣慧君之間,二十年的夫妻之情,至此徹底恩斷義絕。

  蔣慧君她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男人,眼中再也沒有任何期待,只有深深的諷刺和冰寒。

  她挺直了脊背,看著劉潭的眼睛,對他冷冷道:「劉潭,你今日不殺我,你會後悔的。

  因為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睜大眼睛,看著你的下場!」

  說完這話,蔣慧君她不再多看劉潭一眼;

  轉過身,她對著劉弘點了點頭,於劉弘擔憂的目光之下,一步步走向內室,背影決絕而孤寂。

  屋頂上,李十月輕輕合上了瓦縫。

  「呵,有意思。

  蔣慧君她這是……清醒了?

  雖然……是被掐醒的。」

  李十月在面具之下,無聲的笑了笑。

  鎮北王府的這台大戲,比她預想的還要精彩。

  既然已經知道了劉潭中毒的程度,那麼,她也該回建安了。

  而屋內的劉潭看著蔣慧君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再是支撐不住,他就又雙手抱頭,往地下跪去。

  劉潭的心中自然不是沒有波瀾的。

  他與蔣慧君夫妻一場,最終竟落到這步田地,刀兵相向,恨意刻骨。

  而那個真正下毒的人,或許正在暗處,嘲笑著他的無能狂怒和眾叛親離。

  劉潭他如何能受的了?

  鎮北王府的陰雲,並未因這場激烈的爭吵而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濃重,沉甸甸的壓在了王府之中每個人的心頭上。

  猜忌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不僅隔開了劉潭和蔣慧君,也隔開了劉潭和他身邊的所有人。

  鎮北王的根基,正在從內部,被一點點蛀空。

  處理完蔣慧君這個「內患」,劉潭的注意力立刻就回到了他自己那要命的頭痛上。


  這疼痛如同附骨之疽,時刻提醒著他自己正在走向地府。

  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不能死!

  他壯志未酬,豈能就這樣窩囊的死在一個「毒婦」的手裡!

  「藥!天下之大,必有解毒神藥!」

  劉潭他赤紅著眼睛,如同困獸般低吼,「突厥!

  對!突厥王庭當年不就有『九轉玉髓薯』麼?

  說不得,除此之外,就也還有其他的神藥呢?」

  哪怕趙大和馬三再三的勸說,劉潭他仍舊要求派人以最快速度前往突厥王庭,無論花費多大代價,務必要求來神藥!

  無奈之下,趙大他只得精選快馬兵士,讓他們攜帶重金和劉潭的親筆信,日夜兼程的趕往突厥。

  等待的日子每一刻都是煎熬。

  劉潭的頭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程度也越來越劇烈。

  他無法再處理政務,無法見人,整日躲在陰暗的房間裡,脾氣暴躁易怒,稍有不如意便打殺僕從。

  鎮北王勢力內部人心惶惶,各種流言蜚語悄然蔓延。

  十幾天後,派往突厥的兵士終於回來了,他們帶回了小半盒珍貴無比的「聖狼膏」。(很明顯,這是我編的。)

  這「聖狼膏」是突厥的另一種秘藥,傳言說是用草原雪狼王的心臟為主藥,用其他十餘種藥材為輔,以特殊手法製作,耗時至少要半年,才能得到一指甲蓋那大小的藥膏來。

  這可是十分珍惜的秘藥來的。

  兵士說,突厥可汗看了劉潭的信後,立刻就讓人拿出了「聖狼膏」。

  「將軍,只那突厥汗王還說——此藥藥性猛烈,望將軍慎用。」

  病急亂投醫的劉潭哪裡還顧得上「慎用」?

  他立刻就讓王軍醫查驗,確定沒有毒後,便迫不及待的挖出那黑乎乎的膏子吞服了下去。

  那藥膏氣味腥臊,入口如火灼燒。

  初時,似乎真的有點效果,一股熱流散開,讓劉潭覺得自己的頭痛仿佛減輕了些許。

  劉潭大喜過望,以為自己有救了。

  然而,好景不長。

  僅僅過了半日,那被暫時壓下去的頭痛便以更加兇猛的態勢反撲回來!

  而且,還帶來了一種新的症狀——心悸、燥熱、甚至偶爾會讓劉潭他出現幻覺!

  「聖狼膏」非但沒能解毒,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與劉潭體內的「蝕骨銷魂散」發生了某種詭異的反應,進一步摧殘著劉潭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

  「廢物!都是廢物!突厥蠻子欺我!」

  劉潭砸碎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絕望的咆哮聲令人毛骨悚然。

  他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王軍醫戰戰兢兢的再次為劉潭診脈,他斟酌著語氣同劉潭說:「王爺.這.突厥之藥,性烈如火,與你體內之毒相衝,反而.反而加速了毒性蔓延啊」

  「那怎麼辦?

  難道本王就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劉潭一把揪住了王軍醫的衣領,那模樣似是癲狂,又似是已經瘋魔。

  「普天之下.若論醫術精湛,藥材齊備.莫過於京都太醫院」

  王軍醫被劉潭的大力勒得喘不過氣,他艱難的說道:「尤其是院正烏三針,據說他的一手金針術乃是烏家秘傳;

  其曾祖就是前朝太醫院院正,說不得烏三針手中或有.或有奇方」

  太醫院?京都?

  劉潭猛的鬆開手,踉蹌後退了幾步,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光亮來。

  對!去京都!找太醫院院正!

  烏三針他是皇帝御用的醫師,定然有辦法!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的重擊打碎。

  他是鎮北王,無詔不得入京!

  這是鐵律!

  更何況如今京都雖衰微,但仍是名義上的中樞,他這般擁兵自重的藩王貿然前往,形同逼宮,極易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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