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從今日起,我便是鄭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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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從今日起,我便是鄭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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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九,建安城的上空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刺史府的後院兒裡頭,李望春手中的信箋無聲滑落,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了長桌上,這才勉強站穩了腳步。

  「這不可能.」

  李望春的聲音顫抖,抵在桌上的指尖發白,「兄長他,他怎會」

  李十月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李望春,帶著人往矮榻上去。

  她對著朝著她們走過來的石頭使了一個眼色,石頭他倒是看懂了這一眼。

  他走到長桌前頭撿起了那一封被李望春失手掉落在地上的信箋。

  這信箋是李十月從金雕身上拿下來的。

  前幾日,李十月寫了一封信讓金雕飛回金州李家屯,那是給鄭梅娘她們報平安的信。

  誰知,鄭梅娘就回了這麼一封信來。

  李十月當時看完鄭梅娘所寫的信,得知她的舅父李望正,已在幽州另娶新婦不說,還生下了新的孩子!

  那孩子比平平和安安還要小一歲多呢。

  當時李十月確實是有些震驚的,不過,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這個舅父雖然一直存在在原主的記憶里,但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到現如今她腦中系統都換了一個了,李十月她從來就沒靠過李望正一點兒;

  反而是她一直為了李望春和鄭梅娘以及李秋天、李夏天姐妹倆,從未停止過尋找李望正。

  但,李十月她能很快就接受這件事,對於其他人,卻是難了。

  好比,現在,仍舊是一臉震驚模樣,滿臉的不可置信的李望春,她就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阿娘,你先坐下,緩一緩。」

  李十月攙著李望春坐到矮榻上,轉頭就去一旁倒了一杯熱茶給李望春遞了過去。

  李望春她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八年了八年了啊!阿兄他,他」

  李十月和石頭一左一右的守著李望春,李望春她終歸是靠在李十月的肩膀上放聲好好的哭了一場去。

  一場大哭,緩解了李望春的情緒。

  「這事不要告訴秋天!

  她懷著身孕呢,若是她知道了,對孩子」

  李十月滿眼的不贊同,她抬手握住了李母的手,一邊搖頭一邊開口插話道:「阿娘,阿姐非是弱者。

  她就要做母親了,更是堅強!

  我與阿姐除了差著一個肚皮,不是親生的之外,我們姐妹和親生的哪裡又有差別?」

  李十月長臂一伸攬住了李望春,她一邊摩挲著李望春的肩膀,一邊繼續對她柔聲說:「若是我們一直瞞著她,待得來年舅母他們來了,哪裡又瞞得住她?

  那個時候阿姐的月份大了,豈不是對她對孩子來說,都更危險?」

  李十月的話被李望春聽到心裡頭去了,李望春她抬起頭看向李十月:「你,你說得倒是也對。

  就是,當真要告訴秋天麼?

  這,這.」

  「阿娘,倘若你是阿姐,你是願意被瞞著,還是有人告訴你真相?

  我與阿姐不僅僅有姊妹情誼在,我們是過命的親姐妹!

  要我騙阿姐,我可不做。」

  李望春想著李秋天的性子,終是聽了李十月的話,還是決定把這封信鄭梅娘親筆寫的信拿給李秋天看。

  身著藕荷色衣裙的李秋天披著月白色的披風由秦奮扶著走進了偏廳。

  已是懷有約有四個月身孕的李秋天,打眼一瞧過去,倒是看不出她這身形上有什麼不同來。

  李秋天這一進屋,就看出了李十月和李望春臉上的不對勁兒來了。

  反倒是石頭乖巧的坐在一旁不言不語的。

  不過幾息的功夫,李秋天就看見了矮榻上方桌上展開的信箋。

  「姑母、十月,可是金雕帶了家裡的信回來?」

  臉上帶了兩分欣喜,李秋天就向著矮榻快步走去。

  在李秋天伸手去拿那張信箋之前,李十月伸手擋住了李秋天的手。


  「阿姐.」

  李秋天多了解李十月啊,她只看著李十月的面目表情,都不用李十月再多說一句話,她就知道這信裡頭有事。

  「阿娘和夏天她倆」

  「舅母和夏天姐他們都好好的。

  來,阿姐,你先坐。」

  李十月起身,給李秋天騰了地兒,她又對一旁站著的秦奮說:「姐夫,你過來,陪著阿姐一塊兒坐。」

  看著秦奮守著李秋天坐下了,李十月這才拿過方桌上的信箋,「阿姐,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可得說啊。」

  李秋天點了頭,神情都變得凝重了許多,如此,李十月這才把信箋遞了過去。

  滿室寂靜,只有窗腳下放置的炭盆中的銀炭,發出了輕微的爆裂聲來。

  不過才看了三行,李秋天捏著信箋的手指就用上了勁兒。

  秦奮在旁隨著李秋天去看信,可他不識字,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當李秋天看見「.已寫下和離書」幾個字後,終是沒穩住的心神,張大了嘴「啊」了一聲兒出來。

  「秋天!」

  「阿姐!」

  深吸了一口氣,李秋天抬起頭先是對著身旁坐著的秦奮點點頭,然後才去看李十月,「無事,我還受得住!」

  轉過頭對著李望春勉強笑了一下後,李秋天這才低下頭繼續去看信。

  過了一會兒,看完了信的李秋天放下了信,她神情冷峻的抬起頭,「從今日起,我便是鄭家女!

  至於阿爹那處」

  「阿姐!我在!」

  面對李秋天看過來的眼神,李十月急忙上前對著李秋天如此說。

  「嗯!

  既然阿娘已經寫下了和離書,來年開了海,就托望田叔帶過去;

  那,十月,到時候再給添上些銀子吧。

  就算是我和夏天這十幾年來對阿爹他的養育之恩的報答!

  如此,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李十月直接點頭應下李秋天的話,她一把握住了李秋天的手:「阿姐能想開就好。

  舅母不是那等糾結於此的人,別的不多想,至少就如舅母所說,人還活著,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其他,不過是陰錯陽差,不是人力能改變的了。」

  李十月這話自然不僅僅是說給李秋天難聽的,她也是想說給李望春聽的。

  面對李十月看過來的眼神,李望春她能如何?

  她只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些什麼話。

  李望春她明白的。

  事實已是如此,幽州離著他們有上千里地,哪怕就是學李望田那般走海路,這一路也是艱辛,此生再見的可能性太低;

  莫不如就同李十月所說——知道人還活著,那就夠了,不能再奢求其他了。

  李十月看李望春和李秋天兩人的面色都尚還算好,她這才開了口:「舅母在信中還提瞭望田叔被刺殺這一事。

  三哥找了李世陽,雖然沒把幕後黑手——秦桃和那個綢緞商繩之以法,但也從他們嘴裡要出了五百兩銀子了事,就也算是好事一樁。

  只對望田叔來說,怕不是傷心至極。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秦桃竟然這般恨望田叔,恨到要找人殺了他!」

  幾人就李望田和秦桃這事兒說了幾句後,李十月就招呼著今日午食吃燙鍋子來。

  「我明日得去軍營同他們一起守歲過年,怕是初一上午才能歸家。

  今日這就算咱們一家子在這建安的團圓飯了。

  阿娘,阿姐,阿兄,還有姐夫,先過了今年,待得來年開春了,我就派人回金州接舅母和夏天姐還有平平安安他們來。

  明年過年,咱們肯定是一大家子在一塊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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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感謝你對我的支持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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