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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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李十月初到建安,能請到諸位來參加這宴席,是你們瞧得起本將軍,給本將軍面子!

  來,這一杯,我敬諸位!」

  李十月滿飲了這一杯,又說了兩句客套話,就重新坐下了。

  如此,屋內兩桌上坐著的人就你恭維我一句,我奉承你一言的,一副好不其樂融融的樣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十月她突然冷了臉放下了手中酒杯,廳內頓時就變得鴉雀無聲。

  「諸位。」

  李十月她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讓眾人都能聽得清楚,「今日請諸位來,一是與諸位認認臉;

  這二麼,是本將軍我有三件事想要和諸位說。」

  李十月她再次站起身,還對著想要站起的眾人擺了擺手,讓他們都坐著聽她說。

  她這一身兒紅色長袍在深海魚油燈的藍光下顯得如血般鮮艷。

  李十月她舉起了一根手指:「第一,從今往後,這建安,我說了算。」

  她的話音才剛落下,屋內仍是寂靜無聲,只有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響來。

  「黃萬昌他貪贓枉法,勾結倭寇,販賣良人,該死!

  他的下場,想必各位也都看到了。

  若是還有人沒瞧見,府衙門口那高台上還掛著他的人頭,不妨自己個兒去好生看上一看?」

  李十月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李十月行事,向來賞罰分明。

  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只要聽話,那一切都好說;

  若是有不聽話的蠢貨.」

  「砰!」

  李十月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得杯盞叮噹作響。

  和李十月在一張桌子上的蔡華等郎官就還算好,他們早在三日前就已經見識過李十月到底是如何處事的了;

  倒是另一張圓桌上坐著的那十來個大戶裡頭,有幾個膽小的商賈嚇得一哆嗦,有兩個那是差點兒連酒杯都拿不穩了的。

  「那就到地府去陪黃萬昌!」

  蔡華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酒杯,不發一言。

  杜輝和馮桂交換了個眼神,萬凱則低頭盯著自己緊握的拳頭。

  至於常海這等的參軍,那更是老實的坐著,不敢動一下。

  「第二,」李十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我帶來的兩千弟兄要吃喝,建安城的百姓也需要過個好年。

  從今日起,糧價降三成,鹽價降兩成,其餘物什的價格降一成就好。

  還有我那兩千弟兄是隨我來建安殺寇的,這糧餉用度,就仰仗各位大賈了。

  在座諸位大賈應是會聽我這話的吧?

  若是不聽話.」

  李十月她目光如刀,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她的話沒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她這話里的那未盡之意。

  「李將軍!」

  糧商趙良福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頂著那張被肥肉擠的都要看不見眼睛的大餅臉,竟是敢衝著李十月高聲道:「這不合規矩!

  糧價本就該隨行就市,豈能你說降就降?

  我趙家存糧那也是花了真金白銀買來的。

  若按你所說的降價三成再賣,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李十月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面無表情的看向了這個趙良福。

  「哦?血本無歸?

  趙大賈這話,本將軍卻是有些聽不懂了。」

  同為糧商的周德庸低著頭在一旁聽著趙良福同李十月爭辯這是否降糧價的話。

  周德庸心裡想著:「這糧價本就因著倭寇來犯的事兒,這幾月來已是上漲了三成有餘了。

  如今這位李將軍不過是要求降下三成,其實就是讓糧價恢復原價就是了。

  老趙頭說什麼血本無歸的話,那自然不會,不過就是少掙些就是了。

  他這是不想做聽話的狗,想要.」

  周德庸略微抬頭斜眼掃了一眼與自己隔了兩個人站著的趙良福,然後轉頭看向了朝他們這桌看過來的李十月。


  看著李十月那眼神,周德庸吞了一口唾沫,就又趕緊低下了頭去。

  倒是趙良福不知是真的借著酒勁上頭,還是有意挑釁試探,他竟然這會子敢伸出手,指著李十月那邊高聲道:「你一介女流,懂什麼經商之道?

  靠著殺人放火坐上這位子,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趙家在建安經營三代,朝中也是有關係的,豈容你.」

  寒光一閃。

  「啊!」

  趙良福嘴裡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他用左手捂著自己鮮血噴涌的右手踉蹌後退,差一點兒就倒在地上去了。

  而在趙良福身前的白淨瓷盤之中,正有半根兒還帶著滴瀝鮮血的手指擺在那兒!

  就是趙良福那半根兒剛剛指著李十月喊話的右手食指!

  孫小六這會子正緩緩收刀入鞘,他的臉上平靜如水,只看著這時候已經癱坐在地上「嗷嗷」叫著的趙良福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家將軍不敬?」

  「唉。」

  滿場寂靜之下,只有李十月這聲兒突兀的嘆息聲很是顯眼。

  與這些大賈沒有坐在一張桌子上的蔡華等人就表現的還算鎮定,而同趙良福坐在一桌的其餘十一位大賈;

  有那膽子小的,這會子就都已經渾身發顫,抖得這手當真是什麼都拿不起來握不住了。

  周德庸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白淨瓷盤中還很是鮮活的半根兒手指,喉間的唾沫再次被咽下,他一動也不敢動,就那麼呆坐在座位上。

  人血的特有味道,離著趙良福較近的人那都是聞得見的;

  哪怕鼻子不好使,這在地上疼得吱哇亂叫的趙良福的動靜,他們自也是聽得到的。

  嘆息過後,李十月她給滿場眾人留夠了時間反應,然後這才開口道:「小六。」

  「末將在!」

  「帶一隊人去趙家搜一搜,看看他家投敵通倭的書信是不是就藏在書房裡頭呢。」

  「是!將軍!」

  聽到李十月這話的趙良福這會子也不喊叫了,反而是捂著滿是鮮血的斷指面如死灰的對著李十月的方向跪倒在地。

  「將軍饒命!

  將軍饒命啊!

  小人一時糊塗,小的聽話,聽話!

  這糧價一定降,三成,不,降五成,這就降,小人」

  李十月看都不看趙良福一眼,她還有些不耐煩的瞥過頭對站在她身後的陳勇道:「著實聒噪!

  堵了嘴,趕緊拖下去!

  莫要吵著今日我請來的這些貴客!」

  陳勇應了一聲,親自上手撕了趙良福的衣衫下擺一條,團成一團塞到了他的嘴裡頭去;

  然後陳勇他單手拎著趙良福的脖頸子就給人拖到了門口,交給了門口守著的玄甲軍去了。

  「諸位不必驚慌。」

  李十月她對著眾人忽然展顏一笑,仿佛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只有圓桌之上,那白淨的瓷盤裡頭,還擺著的那半根兒鮮活的手指,能夠證明剛才這裡發生的一切。

  屋內眾人,全都噤若寒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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