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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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施壓

  是以京都之人大多不清楚走私案的細節,只知道魏崢立下奇功,帶回老國公爺的屍體正名,並得以繼承爵位。

  那女子卻不依不饒,「滿口胡言!長公主殿下怎會和你這低賤的商戶女有來往?你的請柬呢,有本事拿出來讓大家瞧瞧?」

  溫婉被激出了兩分火,暗道如果這就是趙映真今日安排的鴻門宴,未免也太小家子氣。

  「這位夫人是長公主的客人,按理說應該是長公主的朋友。既是朋友,為何不知長公主曾經是播州最大的商戶話事人?您說從商低賤,我卻不知到別人家中做客,指著主人家罵低賤是從何處習來的禮數?」

  那夫人面色煞白,「你……」

  這回輪到溫婉不依不饒。

  她本想做縮頭烏龜,可她和魏崢的風流史在前,京都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只要她出現,必定是眾矢之的。

  溫婉猜想著,定然是手辦從前結下的風流債!

  如今陛下還指著他們去對付趙映真,那她拿喬囂張又能如何?

  「再者,夫人口口聲聲要驗我的請柬,瞧著您這身羅衫身份不低,怎麼喜好做門房之事?是您從前做慣了僕人,還是您喜好當公主府的家?」

  溫婉的話語不緊不慢,卻猶如機關槍一般「噗噗噗」掃射一片,所到之處,無一人生還。

  就連剛才躍躍欲試上前跟隨挑釁的人也是被嚇得肩膀一縮,步子往後退了一步。

  罷了,罷了,又不是什麼仇人,何苦上趕著找抽?

  這位溫娘子也太潑辣了一些,難怪敢哄騙國公爺上門入贅!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羞辱我!」

  那位夫人掌風未至,卻被徐嬤嬤一把擒住手腕,「白夫人,還請三思。這巴掌下去,只怕您又要像從前那般去重華宮中學習禮教。到時候您再哭哭啼啼掉眼淚,叫旁人瞧見了,那才是真正的顏面無光。」

  眾人捂嘴「嗤嗤」笑,這位白夫人出了名的刁鑽,從前就因為對魏崢有意,三番四次的招惹魏崢,惹惱了皇后娘娘,被叫去皇宮之中抄了一個月的《內訓》,學了一籮筐的規矩禮儀,最後哭著從重華宮走出來的。

  這事,淪為京都貴婦圈子的笑談。

  白夫人臉色難堪至極,她不敢跟徐嬤嬤鬧騰,只拿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溫婉。

  溫婉含笑以對,目光挑釁。

  今日的溫婉,戰力全開!

  好在前院鬧騰了片刻,趙映真姍姍來遲,她今日穿一身半臂齊胸襦裙,配水藍色大襟寬袖衫,胸前墜著金珠水晶瓔珞,竟是少見的富貴逼人。

  只是她手裡那拐杖…加之在牢獄裡受的酷刑,讓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氣勢不見頹靡,反而強盛。

  人群登時響起請安聲。

  溫婉也跟著人群行禮,垂眸低眉間,趙映真的手將她扶了起來,「溫娘子,別來無恙?」

  語氣關切溫柔,仿佛當初炸傷她腿的不是魏崢,殺害她兩個孩子的人不是老國公爺,每日三碗豬油飯強灌給她的不是溫婉。

  仿佛她們沒有那些血汗深仇凜凜殺機,只有在播州時相攜相助的情誼。

  溫婉笑著道:「托公主殿下的福,一切都好,將來還會更好。」

  眾人看見這一幕難免訝異。

  難不成這溫婉當真和長公主殿下交好?

  一個鄉下地方來的商戶女?

  倒是有曾經和趙映真交好的夫人瞧見了她的腿,「公主殿下,您的腿…」

  趙映真滿不在乎的笑笑,「輕信奸人,殘了半條腿。」

  「啊?」那夫人捂嘴驚呼,「竟有人敢害當朝公主?」

  趙映真含笑瞥過溫婉的臉,「無妨,他們活不長久。」

  溫婉笑笑,不置可否,只是乖巧跟著眾人落座。

  「今兒個請大家來也是熱鬧熱鬧。聽聞最近京都有一出名叫《貴女》的好戲很是風靡,本宮腿腳不便,久不出來走動,也不清楚諸位喜好什麼,便偷了懶請大家看這齣好戲。」

  溫婉心裡一緊。

  趙映真這一招釜底抽薪出乎她意料。

  底下已經有人陸陸續續應著,「別說,眼下京都各大茶樓中都演這齣《貴女》,聽說就連東宮那位也去瞧過,說是比戲班子排得還要好。我一直想著什麼時候也去湊個熱鬧,不曾想今日在公主府這兒一飽眼福。」


  這位夫人,倒是個嘴巧的。

  「那可真是巧了。」趙映真的視線再度飄到溫婉臉上,她那血紅丹蔻的手遙遙一指,將溫婉摘出來,「諸位夫人還不知道吧,這齣大戲便是這丫頭寫出來的。」

  眾人驚愕的望來。

  那小娘子背脊挺直,臉上笑容不變,「讓諸位見笑,不過我可沒有這樣的手筆,只是略花了幾個小錢,請了幾個秀才寫了這個本子,也是圖個樂呵。」

  趙映真笑著斥她,「這丫頭是個財迷!從前在播州的時候,她就開了個酒樓。為了賣她那御酒瑞果漿,把整個播州城的夫人小姐們荷包掏空,她愣是想出追番的主意。」

  有人就問:「這…什麼是追番?」

  「追番就是把這話本子拆成好幾回,引得那些夫人小姐日日流連酒樓。這丫頭狼子野心,只怕把算盤打到京都來了!你們可得小心防備著她!當心家裡的萬貫家財都被這奸商給搬空了去!」

  趙映真語氣親昵,可話里話外卻全是拿她商戶女的身份吸引火力。

  表面笑嘻嘻。

  背地裡捅刀子。

  這招…可太熟了!

  趙映真這一招純屬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溫婉立刻笑著接口:「公主殿下還說我是奸商,當初若不是您拿地契入股,又哄著我,我哪兒敢鬧這樣大的陣仗?如今咱兩平分收益,您可倒好,如今一口一個奸商叫上了,民婦可真是委屈呀!」

  眾人只曉得十五年前宮亂以後,長公主趙映真不知下落,這次因牽連走私案又被調查,這才回了京都。

  至於趙映真這十五年中做了什麼,眾人只一味裝瞎作啞。

  趙映真呵呵笑,「瞧瞧,這丫頭可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罷了,你我難得相見,趕緊看看這戲吧。」

  很快,管家嬤嬤引著幾個年輕稚嫩的姑娘上場。

  那領頭的姑娘一抬眼,視線落在溫婉臉上,隨後瞳孔定住。

  而溫婉同樣臉色微變。

  她下顎線緊繃,只看了一眼台上那人便迅速抽回視線。

  趙映真今日請的是教坊司的人!

  不。

  趙映真或許查到她和孫蘭芝的交情,準備用孫蘭芝向她發難?

  孫蘭芝瞥見溫婉別過去的頭,又瞧見首位上坐著的那人,再一想到前兩日收到的那張紙條,如墜雲霧。

  那位不是播州城的莫掌柜嗎?

  可嬤嬤口口聲聲說得明白,今日貴人是長公主殿下。

  那紙條到底是溫姐姐還是其他人遞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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