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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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襲爵

  尤其是柳氏,滿腦袋的珠翠,遠遠瞧著,猶如一隻開屏孔雀,而且是閃著金光的孔雀。

  直到崔元傑的母親,那位體貼細心的管家老媽子壓著聲音提醒她:「夫人,低著腦袋。」

  內侍開始宣布旨意。

  「朕惟帝王統御寰區,必崇德報功以彰世及。魏國公鳳山,翊運開基,功銘鐘鼎;魏家瑾瑜乃其嗣子,忠孝傳家,文武兼濟。茲特命爾承襲魏國公之爵,食祿二千石,錫之誥券,世襲罔替。爾其益篤忠貞,恪修臣節,紹先猷而光前烈,屏王室以固邦基。」

  溫婉心裡一跳。

  果然是襲爵的旨意!

  如此,魏崢的心病便也能放下了。

  內侍離開後,魏崢命人將聖旨供奉於魏家祠堂之中。

  溫婉送魏崢到祠堂前,她總覺得身份尷尬,摸不清進還是不進,魏崢卻已經拉著她的手,「走,去見見父親母親。」

  「讓琿哥兒和昭昭也來見見祖父母。」溫婉從僕人手裡接過兩個孩子,她抱著琿哥兒,魏崢則將昭昭放在腿上,昭昭那個小機靈鬼,一到魏崢懷裡張口就叫「爹爹」。

  狗腿子模樣跟溫婉如出一轍。

  溫婉愣道:「她會叫爹了?」

  皇后娘娘不說這小丫頭鬼精鬼精,只會叫「姑母」來照顧她,如今剛回了國公府沒兩天,竟然會叫爹爹了?

  魏崢笑得得意,「我每日除了按照大夫要求做鍛鍊,剩下的時間便是帶兩個孩子。昭昭前天就會叫爹爹了,我們昭昭可聰明了……」

  所以她在宮牆之內,累死累活的抄《女戒》,他們在家父女情深?

  溫婉嫉妒得發狂,可一想到從前上一世的說法,孩子先開口叫誰,誰就命苦。

  孩子一喊,你就得照顧。

  她目光落在魏崢的臉上。

  嗯,父親帶娃,刻不容緩。

  於是,黑心眼·溫婉笑得邪惡,「先叫爹好啊,昭昭孝順,以後要多多叫爹哦。」她又低頭對懷裡乖巧的琿哥兒囑咐,「琿哥兒,娘告訴你哦,爹爹最辛苦,你也要快學會叫爹爹哦。」

  琿哥兒仰起小腦袋看著她,兩顆眼珠子跟黑葡萄似的,睫毛長長,他眨了眨眼,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娘!」

  溫婉:……

  她哭笑不得,「你也是個小機靈鬼!」

  給魏家族人上了香,魏崢在祠堂里又呆了好一會兒才推著輪椅出來。

  溫婉見他臉色尚可,便微微福身,「國公爺。」

  這一遭對於魏崢來說,可不是升官發財了?

  小娘子笑吟吟的靠在門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唇邊兩個梨渦淺淺,「我讓陳媽弄兩個小菜,再溫一壺酒,晚上我們慶祝一番?」

  「改日吧。今日我們去外面吃…就我們二人…京都長安街那邊有賣酒釀圓子的,做得比溫家宅院附近那家要好吃。我早就琢磨著帶你去嘗嘗味道。」

  打野啊。

  陳媽又得嘀嘀咕咕了。

  「連昭昭和琿哥兒也不帶?」

  「莫素芳這幾日便要無罪釋放,在沒親眼看見她的屍體之前,絕不能讓昭昭和琿哥兒離開國公府半步。」

  溫婉臉色一重。

  「你也是如此。」魏崢轉動輪椅過來,抓著她的手,「趙映真雖然離京多年,但她畢竟曾是公主,京都之中不乏她的故交。以後我讓候繼貼身跟著你,再給你尋幾個貼身武婢,你記得萬不可落單。」

  溫婉蹙眉,「不能換成趙恆嗎?趙恆孔武有力,看起來更能打,而且他上次還救過我。。」

  「你是說……」男人笑得陰嗖嗖的,手往上,捏住她的手腕,仿佛只需微微用力就能折斷她的手臂,「在彎碭山,你假裝不認識我,還騙我給昭昭和琿哥兒取乳名的上次?」

  溫婉立刻搖頭,一臉正義凜然:「不要趙恆!趙恆空有一身腱子肉,但都是些花架子,他腦子不靈光!」

  魏崢想起新婚之時,溫婉調戲他時總是一口一個「恆哥哥」,心裡就堵得慌。

  他冷哼一聲,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溫婉連忙狗腿子的跟上,心中暗道:這人雙腿不便,怎麼跑得還這麼快?


  「侯爺,不,國公爺…你慢點!」

  那人突然剎車。

  溫婉膝蓋撞上那車轂,男人停下,涼颼颼的問她:「你叫我什麼?」

  溫婉摳摳頭,「侯爺?國公爺?…魏師兄?」

  聲音越來越低。

  「孩兒他爹?」

  看著眼前人越來越黑的臉,溫婉豁出去了,瞪著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舌尖一顫,身子開始扭動,聲音一夾:「親愛的?大寶貝?心肝兒?」

  魏崢這輩子從沒覺得雞皮疙瘩這樣狂掉過,他推著輪椅作勢就跑,溫婉窮追不捨,「崢哥哥,怎麼害羞上了?你別跑…你越躲就越讓我興奮。」

  ————————

  「這就是她想的法子?」

  魏皇后雖然身處後宮,如今又被關著禁閉,但依然耳聰目明。

  桌上有兩封密報。

  一封來自國公府,一封來自東宮。

  兩封密報,兩套說辭。

  魏皇后臉上陰晴不定,完全拿不準主意,「溫婉整日和城裡說書人混在一起,又挑唆著太子大擺宴席,席間屢次提到貢酒瑞果漿,她意欲何為?」

  魏皇后揉著太陽穴,後悔當初一時心軟將溫婉放出宮去。

  如今十天已過,那趙映真安然從走私案內脫身,陛下甚至賜給她一座宅院做長公主府。

  趙映真在京都過得風生水起,可自己兄長屍骨未寒,陛下只一紙聖旨命魏崢襲爵以作安撫,每每思及此處,魏皇后便覺如鯁在喉。

  「難不成事到如今,她還想著做酒坊的生意?」魏皇后珠翠冷冷晃動,胸脯起伏,「糊塗!瑾瑜真是瞎了眼,怎會瞧上這樣的女子!」

  那老嬤嬤安慰她,「娘娘稍安勿躁,老奴瞧著溫娘子在宮內這幾日,雖說表面看著溫柔乖順,但實則一肚子的主意。娘娘不是說,與其讓國公爺找個性格乖順溫柔的女子做妻子,您更中意性情沉穩、有主見、能護得住國公府這塊招牌的女子……想那位老國公夫人便是這般性情。」

  魏皇后蹙眉,「溫婉如何能和嫂嫂相提並論!嫂嫂能捨棄自己性命護住瑾瑜,她能嗎?本宮瞧著那溫婉,滿腦子生意和算計,哪裡能做國公府的女主人?!」

  嬤嬤笑道:「娘娘,您可別忘了,溫小娘子殺過山賊,去過賊窩,能帶回老國公爺的屍首,可見絕非心無盤算之輩。更何況這公主府一建,整個魏家再無寧日,就算是為了昭昭小姐和琿哥兒……溫娘子也不會放過長公主。」

  這些道理魏皇后何嘗不知?

  只是……終究心疼魏崢娶個商戶女罷了!

  「千不該萬不該,她最不應該牽扯太子。若是太子被她教壞,我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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