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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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跪

  「阿兄,你威脅我?」

  王姮圓滾滾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你用王廩來威脅我?」

  樓彧笑得陰鷙:「王姮,看來是我這些年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一個事實——」

  他看向她,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我,樓彧,從來都不是一個風光霽月的好人。」

  「我冷血殘酷,只要需要,我連親生的父母都可以利用!」

  甚至是清除。

  「我有太多陰損的、狠厲的法子,讓你懂得世道的艱難。」

  「我過去沒有做,不是我不能,只是我不想!」

  「但,王姮,你不能仗著我的喜歡,就任意胡為。」

  「這、只不過是我諸多法子中的一個,只要我想,我還有更多、更讓你無法應對的法子。」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為的就是有足夠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與他的小丫頭相守一生,便是他心底最大的執念。

  為了實現這個夢想,他可以不擇手段、傾盡一切。

  「……」

  王姮震驚著、痛苦著,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小臉上充滿複雜。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不!不可能!」

  「阿兄,我知道你手段極多,但,你即便想要逼我就範,也不會用王廩來噁心我!」

  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底氣——

  她太了解樓彧了。

  她知道他心思深沉、精於心計,但她更知道他珍惜他們之間的情誼。

  即便要威脅,他也會用其他的法子。

  而非直接利用王廩,他知道她心底最大的傷痛就是有王廩這麼一個唯利是圖、罔顧親情的人渣父親。

  他與她之間,是一場較量,而非結仇!

  王姮有些游離的雙眼,再次在樓彧臉上對準了焦距:「阿兄,這封『請書』,應該不是你指使王廩寫的。是旁人,試圖利用王廩來陷害我,而你進行了攔截。」

  這,才是她所熟悉、所信任的樓彧。

  他不會用王廩里威脅自己,只會暗中為她擋下所有的危險。

  樓彧勾了勾唇角,一絲淺笑染上了眼底:

  「王姮,你就這般信任我?」

  他們現在可是已經到了「翻臉」的地步,他為了達到脅迫她的目的,最簡單、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利用王廩。

  王姮貴為公主又如何,王廩作為她的生身之父,就是可以決定她的婚事,她的未來。

  此次和親,王廩更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他不是為了個人之富貴,而是為了國家之安定,是為了向君王盡忠啊。

  為了兩國之邦交,為了黎民免於戰火,他大義凜然,一片丹心。

  甚至於,都不用人太過攛掇,王廩為了自己的富貴,都會「獻祭」女兒。

  若是有人想要利用此次和親的事宜,試圖算計王姮,王廩也將是最好用的一張王牌!

  至於是誰想要謀害王姮,也好猜測。

  其一,與王姮處境相似的安陽公主。

  同為假公主,一旦和親,安陽、琅琊便都是最好的人選。

  王姮這個琅琊公主為了擺脫困境,想到的法子是「金蟬脫殼」。

  安陽呢,完全可以來個「死道友不死貧道」。

  她無需算計太多人,只需把王姮這個「同伴」拉下來,擋在自己前面就好!

  除去安陽公主,獨孤家、韋家、崔家等曾經與王姮有過節的家族,也有可能趁機報復。

  王姮大腦里飛快的閃過好幾個人選,唯獨沒有樓彧。

  「阿兄,我自然信你!」

  「我說過,你是我這世間最信任的人,比血脈至親都親近。」

  王姮揚起小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痛苦,而是寫滿了信任、依賴。

  樓彧眼底的那抹淺笑,愈發濃郁:「阿姮,你果然最懂我!」

  他就說嘛,他和阿姮才是彼此的唯一。


  他們之間有著外人融入不進的默契,有著誰都無法離間的信任。

  只要睜開眼、轉過身,就能看到一個無論什麼時候、不管任何情況都無條件、無底線的信賴自己的人兒,這份「堅定」,對於一個總是被拋棄、身邊無所依靠的孤寂靈魂來說,是何等的珍貴?

  這樣的阿姮,他又如何不喜歡?如何肯放手?

  樓彧臉上的冰,開始融化:「阿姮,我也最懂你!」

  「你的院子裡,雖然種了海棠樹,可你最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海棠,而是絢爛、明艷的牡丹。」

  可笑某個挖牆腳的豎子,只是稍作調查,便自以為是。

  海棠園?

  大費周章的種了一園子的海棠樹,看似真心實意、用心良苦。

  實則呢,連心儀之人的真正喜好都沒有摸清楚。

  阿姮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海棠園,而是樓彧早已準備好的牡丹園!

  王姮聽了樓彧的話,心底微微觸動。

  是啊,陸珏已經算是夠真誠、夠有心了,但終究還是比不上樓彧。

  海棠樹,是阿母的最愛。

  王姮會在自己住的院子裡,種下海棠樹,是因為惦記、思念阿母。

  這份心意,王姮掩藏在內心深處,即便是嫡長閨王棉都不知道。

  唯有樓彧看得分明。

  他,確實是這世間最懂她的人。

  可、可他——

  「阿兄,我信你,你懂我,我們、我們現在就很好,就、就不要再改變了,好不好?」

  王姮感動之餘,卻還是堅守自己的內心:夫妻?不成!還是兄妹——

  「王姮,不許再說那兩個字!」

  樓彧眼底的暖意瞬間消散,重新變得森寒、凌厲。

  兄妹?兄妹!

  賊娘的,總聽王姮這麼說,樓彧對這兩個字都產生了心理性的厭惡。

  「我剛才說過了,要麼做樓琅那樣的妹妹,要麼做我娘子。」

  樓彧用著不可拒絕的強勢口吻,再次將話題拉回來。

  王姮微微蹙眉: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樓彧,你、你就不能不要這麼霸道嗎?」

  「我霸道?我若真的霸道,時時、事事的控制你,你此時此刻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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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手腕與實力,他完全能夠讓王姮連京城的城門都走不出去!

  更不用說跑出來近兩千里路!

  「你、你——」

  王姮知道,樓彧說的事實,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阿姮,我已經非常克制了,就連你偷偷養了死士,我都沒有過多的干涉。」

  「還有阿蠻,她本是我給你的人,如今被你收服,對我卻陽奉陰違,我也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下來。」

  「鄭十三等,我亦沒有出手懲戒!」

  但凡換個人,樓彧都不會這麼的寬容。

  欺瞞。

  背叛。

  這些都是樓彧絕對不能容許的。

  若不是因著王姮,就連王棉也不會是現在的王郡君,而是被他關在地牢里的一個囚犯。

  知道無數神仙手段又如何?

  王棉到底沒有脫離肉身凡胎,各種酷刑輪番招呼,樓彧就能將王棉腦子裡的奇思妙想全都挖出來!

  從六七歲起,樓彧就覺察到了王棉的異常,明白了她的價值。

  可他沒有動手,反而縱容王棉陪在王姮身邊。

  他,為了王姮,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忍讓。

  可她卻還口口聲聲的控訴他霸道、控制欲強。

  「我之前不許你隨意的進入我的房間,你嘴上答應了,可你、可你經常夜裡——」

  許是被樓彧說惱了,王姮一時氣血上頭,竟有些不管不顧。

  她直接將某人那些見不得光的變態行徑都說了出來。


  半夜翻窗,趁著她熟睡,就對她各種摸摸、貼貼。

  還有那個該死的腳鏈——

  真當她不知道樓彧的齷齪心思?

  他想對貓兒狗兒一樣,給她拴上鏈子!

  就憑這一點,王姮都不敢嫁給他。

  樓彧挑眉,殷紅的薄唇勾勒出一個弧度:「你果然沒有睡著!」

  睡相完美,呼吸平穩,看似熟睡的少女,實則只是假寐。

  他的小丫頭啊,真是一如既往的會偽裝。

  「這還不怪你?你若答應了婚事,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就還能像小時候那般親近!」

  樓彧涼涼的語氣里,帶著些許懷念。

  還是小時候好啊,沒有狗屁的男女大防。

  他可以隨意的捏捏小丫頭的小胖臉,可以牽著她的小肉手,還能與她同塌而眠。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所謂的規矩、禮法等,就如同一道道的牆,牢牢的將他們分離開來。

  當然,除了多年的「習慣」,樓彧還有「成長的煩惱」。

  他不再是無知幼童,而是通曉了男女之事。

  他愈發的想要與阿姮有著更為深入、更為親近的接觸。

  ……這些,是兄妹所不能的。

  唯有結成夫妻,他才能與阿姮融為一體。

  樓彧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兒,他素來清冷的眼底,染上了絲絲縷縷的色彩。

  王姮只覺得寒毛直豎,她下意識的就想後退。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裝睡,卻還繼續的對她做出各種親昵的舉動。

  他、他——

  「樓彧,你可惡!」

  「還有,你、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許你再想了。」

  樓彧此刻的模樣,讓王姮心驚。

  王姮用力捏緊拳頭,忽的,她想到,自己現在不是只能依附樓彧的小可憐,她是公主。

  「樓彧,你、你放肆!」

  「我是公主,你膽敢對公主不敬?」

  「你、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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