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譚飛給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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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亮,譚飛坐到發困,不過還不能睡覺,因為有人來看郭興國了。

  來的人有些扭扭捏捏,頭耷拉得很低。

  老胡坐在外面,已經打呼嚕了,是老胡兩邊的手下給他攔下的。

  得知是葉老三的手下,並且來拜郭興國,老胡的人上去搜身,當場把這個人的槍繳了,然後說:「行了,你先進去,等你出來以後再把槍還你。」

  這個人點點頭,穿過院子往屋裡去

  譚飛就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瞧著二郎腿,單手托著額頭,聽到有動靜,譚飛抬起眼睛看去。

  倒是認得這個人,他在葉老三身邊看到過。

  這個人見著譚飛,臉色露出幾分不自在,而後走來,恭恭敬敬道:「可樂。」

  譚飛道:「來見郭興國的?」

  這個人點點頭。

  譚飛修長的手指在旁邊的桌子上敲了敲,留名字,留份子錢。

  「份子錢……?」

  「給郭興國的妻兒的,」譚飛冷冷道,「你們生前不夠朋友,不夠仗義,在郭興國被冤枉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為他說什麼,現在他死了,總該有點表示。」

  這個人想想也是,從口袋裡摸出兩張大團結,然後把名字寫上。

  譚飛把旁邊的印泥推去,這個人在印泥里沾了沾,大拇指在名字旁邊用力按下。

  「去拜一下吧,順便燒兩炷香,」譚飛道,然後看了眼紙上留下的名字,「以後我如果對葉老三動手,我會放過你,我記得住你的名字和你的臉。」

  這個人一驚,忍不住看向譚飛的臉。

  如果是昨天之前,別人說這樣要對葉老三動手的話,可能聽在誰的耳朵里都覺得不可能,畢竟,葉老三在黑市可不是什麼好拿捏的。

  就連獨眼影子這種兇狠難纏的人,在面對葉老三的時候,都不敢說會怎麼樣。

  但也就是在昨天,可樂一個人拿著槍,把獨眼影子這麼多手下全給干趴了——

  以及跟可樂有關的,還有另外一個傳聞,那就是他在黑市上賣了兩株極品野人參。

  就昨天這麼一會兒,他就掙了四千塊!

  而且,據說他賣得非常輕鬆,見好就收,並沒有繼續跟人耗下去。

  就這麼輕而易舉掙這麼多錢的人,加上身手還了得,又背靠曾老三,他想要對付一個葉老三,那真的相當容易——

  這個人忽然就慶幸自己今天因為愧疚而過來,看這乾乾淨淨的名單,他還是第一人。

  這名字簽下去,似乎等同於他有了一個免死令牌。

  簽好名字畫好押後,他就按照譚飛所說的,去那邊上香祭拜了。

  陸陸續續,有其他人過來。

  譚飛按照流程,讓他們都走了一遍。

  最後,譚飛實在撐不住睡意,把這裡交給了老胡的手下,他去裡間呼呼大睡。

  天光漸漸亮起,門寧看守所後門外二十米,有一座灰撲撲的民房二樓。

  窗戶半開著,冷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子灌進來,打在潔姑那張稚嫩卻陰沉的臉上。

  她穿著件不合身的藏藍色棉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卻布滿細小傷疤的手臂。

  十三四歲的年紀,眼神卻狠得像頭狼崽子。

  「他媽的!人呢?!」潔姑猛地轉身,小皮鞋狠狠踹翻了腳邊的鐵皮水壺。

  「咣當」一聲巨響,水壺滾到牆角,灑出的水漬在木地板上蜿蜒成一條扭曲的蛇。

  「小……小姐,」林孝榮硬著頭皮上前,「剛讓白糖去看了,接應的人還沒來……」

  「放屁!」潔姑一把揪住林孝榮的衣領,她個子矮,得踮著腳才能逼視這個二十多歲的漢子,「說好九點半!現在幾點了?嗯?」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把生鏽的鋸子在拉扯。

  林孝榮的額頭滲出冷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火藥味和廉價雪花膏混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十、十點零五分了……」

  「廢物!」潔姑甩開他,轉身又撲到窗前。

  她的指甲死死摳住窗框,眼睜睜看著看守所後門的兩個哨兵正在換崗,呵出的白氣在寒風中瞬間消散。


  樓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潔姑的耳朵動了動。

  「白糖?」她扭頭厲聲問道,「是不是白糖回來了?」

  林孝榮剛要下樓查看,樓梯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糖慘白著臉衝上來,褲腿上全是泥水:「小、小姐!出事了!前門那邊……」

  「砰!」

  樓下大門被踹開的巨響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是幾聲沉悶的擊打聲,像麻袋摔在地上的動靜。

  潔姑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把掀開棉襖,從後腰抽出把鋥亮的白朗寧。

  十三歲的手太小,得用兩隻手才能握穩槍柄。

  「抄傢伙!」她尖叫道。

  林孝榮和白糖還沒反應過來,樓梯上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不是他們熟悉的、手下們拖沓的步子,而是訓練有素的、帶著節奏感的踏步。

  「砰砰砰!」

  潔姑抬手就朝房門連開三槍。

  木門頓時炸開幾個窟窿,碎木屑四處飛濺。

  但門外的腳步聲卻絲毫未停。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踹開,三個持槍的警察沖了進來,槍口直指屋內。

  「走!」

  潔姑一個箭步沖向窗戶,棉襖在空氣中甩出一道藍色的弧線。

  沒有任何猶豫,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直接翻出窗外。

  二樓不高,但也不矮。

  林孝榮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臉色慘白如紙:「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警察同志!我是被逼的!」

  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窗口,語無倫次地喊道:「是、是她!是她逼我們來的!我根本不想劫獄啊!」

  白糖比他更不堪,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褲管滴在地板上。

  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我、我錯了……別開槍……別開槍……求求你們……」

  潔姑的膝蓋在落地時狠狠磕在凍硬的地面上,鑽心的疼。

  她抬起頭怒瞪向上面,什麼沒用的傢伙!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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