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倉庫後頭的屍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鐵門破舊不堪,但是鎖是新的。

  老胡上前踹了好幾下,都沒能踹開,回頭看向譚飛:「我去看看窗戶。」

  「你給我打著手電筒。」

  譚飛摸出手電筒遞給老胡,上前去查看倉庫的鎖。

  緊跟著,他就像是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根鐵絲。

  老胡把手電筒的光對著譚飛的手,驚詫道:「不是,你還會這一招啊。」

  譚飛看他一眼,淡淡道:「不然我能接方文浩的活去當殺手?」

  他這麼一說,老胡連連點頭:「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還真他娘的是一個殺手!」

  「別說話。」譚飛道。

  然後,他凝神屏息,把耳朵貼著鎖孔,左手穩住鎖身,右手將鐵絲深入,手腕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微微顫動,像是中醫號脈般感受著鎖芯的動靜。

  「咔噠。」

  第一道彈子歸位的聲響幾乎微不可聞。

  老胡瞪大眼睛。

  譚飛還在繼續,速度很緩,但是長時間的托舉,讓他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全神貫注。

  終於,他的手腕轉動鐵絲,又是「咔嗒咔嗒」幾聲輕響,鎖芯內的機關像聽話的士兵般依次歸位。

  「啪嗒!」

  鎖開了。

  「我靠!!」老胡也像是現在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發現剛才憋氣憋得胸口疼痛。

  鐵門被譚飛推開的瞬間,一股陳腐的血腥味混著霉味撲面而來。

  老胡立刻捂住口鼻乾嘔了一聲。

  譚飛沖他使了一個眼神,老胡點點頭,拽著刀疤臉的衣領大步踏入。

  昏暗的倉庫里,風聲透過破敗的屋頂縫隙,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呼聲。

  蛛網密布的橫樑上,幾隻肥碩的老鼠窸窸窣窣地竄過,抖落一片浮塵。

  「操……這味兒……」老胡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低頭一看,鞋底已經沾上了黑褐色的污漬,儼然是經年累月滲入水泥的血跡。

  譚飛看向刀疤臉:「你們對付郭興國的位置在哪?」

  刀疤臉哆嗦著指向倉庫右邊。

  老胡的手電筒光立即朝那邊打去。

  那裡有把鏽跡斑斑的鐵椅,椅腿被粗鐵鏈固定在地上。

  椅面上殘留著幾道深深的抓痕,扶手上還能看到被捆綁摩擦的痕跡。

  這些痕跡挺舊的,譚飛和老胡都不敢去想這裡酷刑過多少人。

  「就、就在那兒……」刀疤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不過他沒有被綁在椅子上,那椅子是小小姐坐了的。」

  老胡打量那塊地方,那地上留著的鮮血雖然也變成了黑色,但是跟他腳邊這些年代感久遠的陳舊血跡相比,還是挺新的。

  「一個人都沒有,」譚飛皺眉,看回刀疤臉,「你真的不知道郭興國被關在了哪?」

  「真不知道!」刀疤臉哀求,「我們每個人負責的都不一樣,我也不可能多嘴去問,多嘴是要被並沒有什麼好下場。」

  老胡叫道:「你他媽還真是個廢物啊,當狗都當成這樣,怎麼當的?」

  刀疤臉尬笑:「是啊,是沒啥當狗的水平,嘿嘿,嘿嘿……」

  老胡看向譚飛:「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先回去嗎?」

  說著,老胡看了下時間,道:「我靠,都九點多了,這折騰的。」

  想到妹妹會擔心,譚飛道:「只能先回去了。」

  踏出倉庫的鐵門,夜風裹挾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老胡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嘴裡嘟囔著:「他娘的,白跑一趟……」

  譚飛沒有回應。他站在倉庫外的空地上,手中的強光手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光柱。

  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老胡,」譚飛突然壓低聲音,」你聞到了嗎?」

  老胡抽了抽鼻子:「嗯?聞到了啥?」

  沒等他說完,譚飛已經大步朝倉庫後方的排水溝走去。


  手電的光束掃過溝渠邊緣哪怕是冬天,都依然旺盛的野草,幾隻肥碩的老鼠被驚動,窸窸窣窣地竄進黑暗深處。

  一下子,老胡瞪大了眼睛。

  手電的光最終定格在溝渠底部,郭興國腫脹變形的屍體半浸在污水中,像一具被人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

  他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死前經歷過激烈的掙扎。

  而他右手食指處,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斷口,傷口邊緣參差不齊,指節泛著青白。

  「我靠!就,就真的殺了!!」老胡叫道。

  譚飛跳下溝渠,踩在兩邊的霜雪上。

  他蹲下身,用力一拽,將郭興國的屍體拽了上來。

  老胡趕過來,手電的光微微顫抖著,照亮了郭興國青紫的面容。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擴散,卻依然能看出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遠處傳來野狗此起彼伏的吠叫。

  譚飛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忽然怒罵了一聲:「操!!」

  他跟郭興國是只有一面之緣,但郭興國對他非常友善,對他很好,他也看得出,郭興國的性格是仗義的。

  這一劫,對郭興國來說純屬無妄之災。

  而這無妄之災之所以降在郭興國的頭上,正因為郭興國對他友善過——

  老胡道:「我們先回去吧,得喊人過來才能處理的屍體,幸好賴萍村啥都有,現成的棺材也不缺。」

  譚飛冷冷道:「我不會讓他白死的,這個仇我報定了。」

  這還是老胡認識譚飛之後,第一次瞧見譚飛這樣生氣。

  老胡看向郭興國的屍體,皺了下眉頭,忽然道:「的確,要報仇!」

  說完,老胡快速轉身,一把揪起跟在後面,不敢過來的刀疤臉:「你給我過來!」

  把刀疤臉揪過來後,老胡拿出槍,猛地頂在刀疤臉太陽穴上,槍管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刀疤臉癱軟在溝渠邊緣,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別別別,別殺我!」刀疤臉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饒命啊,我真不知道他死在了這兒!我啥也不知道啊!」

  「給我磕頭!」老胡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沖他磕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