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林靖科出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太平的眼神陡然銳利。

  「太巧了,」潘俊華繼續道,「真的真的太巧了,林靖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而現在,又偏偏朱震棟死後突然離開……老闆,真的太巧了。」

  陳太平沉默片刻,冷冷道:「我還是不想懷疑他。」

  潘俊華道:「老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對方已經在您的頭上亂來了,他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不管是南城酒店後花園,還是二爺家。您要知道,他既然可以開槍擊中少爺的臂膀,又能隔著窗戶玻璃一擊擊殺了朱震棟,那麼他就有辦法想要對付任何他想要對付的人……包括您,包括我,包括二爺。也就是在昨天晚上,他其實也可以擊殺二爺的,可是沒有這麼做,這也很奇怪。」

  譚飛聽得一清二楚,無聲冷笑。

  這個潘俊華,真是一條什麼都敢想的瘋狗。

  上次死活要針對李漢生的就是他,現在把矛頭對準了林靖科。

  不過隔著一道牆,譚飛沒能看到潘俊華手心裏面躺著的東西是什麼,又怎麼會懷疑到林靖科身上的。

  這時,安靜許久的陳太平終於再次開口:「那就,派幾個生面孔,去把林靖科『請』回來吧。」

  潘俊華露出滿意的笑容:「是。」

  白城國營飯店,三樓客房。

  林靖科一回來,就將行李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襯衫、襪子、洗漱用品散落一床。

  他又翻了一遍,甚至抖開了每件衣服的口袋,可那塊刻著「九灣村巡山員」的小木牌卻怎麼都找不到了。

  「奇怪……」林靖科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袋內襯,「我明明放在最底層的。」

  木牌是妹妹送的,說是九灣村的兩個小巡山員親手刻的,雕功很不錯。

  他因為很久沒見著妹妹,乾脆就把這個木牌帶在身上,當一個平安符。

  可現在,它不見了。

  林靖科站起身,環顧房間——

  床底、抽屜、衣櫃,甚至連角落死角都翻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掉在樓下了?」他喃喃自語,快步走出房門。

  飯店招待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低頭織毛衣,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退房?」

  「同志,請問有沒有人撿到一塊小木牌?」林靖科語氣溫和,手指比劃了下,「大概這麼大,上面刻著字。」

  招待員手上動作一頓,眼皮微掀,認出他這張臉,冷淡道:「沒有。」

  林靖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反應有些古怪,皺眉道:「真的沒有?」

  「你就丟了一塊木牌嗎?」招待員嗤聲,「我看你也是個有錢人,身上應該帶著不少值錢的東西吧,如果真的有小偷,為什麼不偷那些東西,而拿走你的一塊小木牌?」

  林靖科沉默,也是。

  他看了看招待員,道:「如果有人撿到,麻煩替我收一下,我房間不退,離開幾天就回。」

  招待員「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織毛衣。

  林靖科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林靖科重新收拾行李。

  收拾的時候,他越想越不對勁,手裡的動作也漸漸停下。

  木牌一直放在行李袋最底層,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絕對是有人翻過他的東西——

  可是,他行李袋裡值錢的玩意兒確實更多,比如兩塊手錶。

  為什麼不拿他的手錶,而拿走小木牌?

  「難道,我沒帶出來?」想了想,他又搖頭,「不至於吧?」

  沉了口氣,林靖科繼續整理東西。

  雖然心裡隱隱不安,但他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離開。

  收拾完畢,林靖科拎著行李下樓。

  臨走前,他又看了那招待員一眼,對方依舊低著頭,仿佛對他的存在毫無興趣。

  林靖科收回視線,邁出酒店。

  那名招待員就在這個時候抬起頭,待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招待員立即拿起櫃檯上的座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靖科離開酒店,去到隔壁街區的一塊空地上。


  一輛黑色伏爾加M21轎車停在路邊,線條流暢,車身鋥亮,在白城算得上稀罕物。

  很多人經過時,都不由朝它投去視線。

  林靖科過去後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搬出一輛嶄新的永久牌28型自行車,用麻繩固定在車後。

  然後他把自己的行李袋裝了進去。

  去九灣村的路沒有修好,他只能先開車去鄉招待所停靠,再騎自行車去九灣村。

  引擎轟鳴,轎車緩緩駛離街區,朝著南面開去。

  與此同時,街道拐角處。

  譚飛單腳撐地,跨坐在一輛鳳凰牌自行車上,遠遠望著林靖科的車駛離。

  一眼認出這輛車是伏爾加M21,譚飛咂舌,林舒清家裡竟然這麼有錢麼——

  而後,他蹬動踏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結果剛騎出兩條街,譚飛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兩個輪子追四個輪子……

  這不是找罪受嗎。

  早知道得去租輛車子的。

  又追了一條街,譚飛一轉方向,駛去城東。

  城南還在修路,他不想碰上陳娉婷和她那兩個狗腿子。

  不過這樣一來,他和林靖科的距離就拉得更開了。

  兜兜轉轉,為了近路,譚飛不惜犧牲自己的屁股,騎上一條土路。

  由於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地上都是積水,車輪碾過泥坑,濺起的泥水打濕了他的褲腿。

  二十分鐘後,不僅屁股不保,他的手臂都被震得有些麻。

  等終於出城,他奮力踩著踏板,快要踩成風火輪時,前方忽然傳來引擎聲。

  譚飛抬頭,只見那輛熟悉的黑色伏爾加M21正從對面駛來。

  譚飛低聲道:「林靖科?」

  他眯起眼,隨即臉色驟變——

  開車的人已經不是林靖科了,而是一個陌生面孔的壯漢,副駕駛還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兩人神色冷峻,車速極快。

  轎車與譚飛擦肩而過,捲起一陣塵土。

  譚飛猛地捏緊剎車,回頭死死盯著遠去的車影,心臟狂跳。

  林靖科呢?

  車裡沒有他,而車卻是往回開的!

  「糟了……」譚飛眼神驟冷,「他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