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收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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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大娘繼續笑道:「後來啊,你那一聲哭,哎呀!那可真是太響亮了!我就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哈哈哈!」

  譚飛道:「原來是這樣,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施大娘擺擺手:「唉!不怪你也不怪你媽,我當初要不是為了采那靈芝,從那山上摔下來,一摔昏迷這麼多年,估計你都可以叫我一聲乾媽了!」

  說著,施大娘的神情浮起幾分難過:「你說我要是不昏這麼多年,那多好,你媽生你妹的時候身子大出血,出事嚴重,但凡我在,我說不定還能幫一幫。」

  譚飛道:「施大娘,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自責。」

  施大娘看他一眼,一笑,忍不住又在他的後背拍了一下:「行,不自責了!難過也沒用了,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你說是吧?」

  「是啊。」

  「哈哈哈!別說,我這往你後背一打,手感是真好!」

  譚飛:「……」

  這時,那個婦人又嗷嗷叫道:「疼,疼!疼死我了!」

  施大娘淡淡嘆了下,對譚飛道:「我去拿點藥,給她麻一麻,這樣疼下去也不是辦法。」

  「嗯。」譚飛應聲。

  看著施大娘去那些瓶瓶罐罐前忙碌,譚飛的眉心微微皺起。

  怪不得他對施大娘一直沒印象,原來施大娘出過這樣嚴重的事。

  昏迷這麼多年,那跟植物人並沒有區別了。

  她現在精神狀態這麼好,可見這些年她一直有被人好好照顧著。

  真好。

  想到施大娘是自己的接生婆,而且看上去,跟他媽媽的交情和關係都不錯,譚飛就莫名有一種溫暖和親切感。

  施大娘拿了兩瓶藥過去潘德子那,潘德子正在給婦人縫針。

  口子很深,婦人因為疼,一直在叫,還有掙扎。

  潘德子都要不耐煩了:「你還要不要我給你縫針了?本來這傷口就不好弄,一直在出血,我都快看不清了,你還在這亂動!」

  「娘,你別動了!」

  「是啊娘,都是血呢,這針往皮里戳,也要出血,我也瞧不清個啥!」

  婦人嚎啕大哭:「我要殺了廖斌,我要殺了廖斌啊!!你們知道我上面有多疼嗎?疼死我了!」

  施大娘走去看了眼,道:「看起來確實不好縫。」

  潘德子道:「她還一直在動,動個沒完!」

  譚飛想了想,上前道:「不然,我來試試?」

  眾人朝他看去。

  婦人的子女立即道:「這哪行啊!」

  「是啊,你會嗎,譚飛!」

  譚飛道:「我會,而且我手穩!」

  施大娘皺眉,走來道:「譚飛,走吧,咱們去外頭說。」

  「我真會!」譚飛道。

  施大娘壓低聲音:「可這事跟你沒關係。」

  譚飛想說,這事跟他,還真有點關係……

  如果不是他讓林大虎和林小豹去裝神弄鬼,嚇唬廖斌,廖斌也不會被逼成那樣。

  「沒事!」譚飛對潘德子道,「我真可以!我當了這麼久巡山員,身上也受過傷,都我自己處理好的。」

  潘德子將信將疑,譚飛已經從他手裡把針拿走了。

  婦人滿頭大汗:「譚飛!我都快疼死了!你真的會嗎?」

  譚飛低頭給她的傷口擦了下血,道:「你不可能不疼,但我允許你亂動亂叫。」

  然後,他的針就戳進了夫人的皮肉。

  婦人痛得眼睛一翻,渾身哆嗦。

  婦人的子女正要開口罵譚飛,卻都一愣。

  旁邊的潘德子和施大娘,還有潘德子的那幾個學徒也都愣住。

  因為譚飛的手法非常快,他幾乎不帶猶豫,針線來回穿梭在夫人的傷口處,極其利落。

  縫合得越快,吃得痛越少。

  而他縫得手法和針法也極妙,對仗工整,像是嚴絲合縫,緊緊咬合著的齒輪。

  沒多久,譚飛用小鑷子在傷口後面打了個結,搞定後,接下去的消毒和擦拭,就交回給潘德子。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譚飛,這個早上才拿了五十塊錢,大大出了一把風頭的年輕小伙子,這會兒又對所有人都露了一手!

  譚飛問潘德子的一個徒弟:「後面有水吧?我要去洗手。」

  「有有有!」這徒弟佩服地看著譚飛,「有!」

  施大娘道:「行了,你在這幫你師父!我帶他去!」

  譚飛跟在施大娘後面出來,後院一股濃烈的藥香,潘德子的媳婦帶著幾個小孩在後邊煎藥和搗藥。

  見到施大娘,每個人都恭恭敬敬地尊稱她「師娘」或者「師奶」。

  然後看到施大娘旁邊的譚飛,一個個臉色都微變,複雜地看著譚飛。

  因為潘德子家和馬家非常近,早年譚飛還是全村有名的窩囊廢時,他隔三差五就往馬家跑,里里外外的幹活,不亦樂乎。

  潘德子的這幾個孩子,沒有一個瞧得起譚飛的。

  但這才過去兩個月,譚飛徹底脫胎換骨,不僅讓整個生產隊吃了好幾頓肉,今天公社還專門為他開了一個表彰大會,說他幫助門寧警察破獲了一個大案子,當眾獎勵50塊。

  這還是他們印象裡面的那個窩囊廢嗎?

  發生了什麼讓他有這麼大的變化?

  施大娘帶著譚飛去水缸邊,她親自舀水,給譚飛沖刷手。

  潘德子的媳婦走來,看到這麼多血,有些不太高興地看了眼譚飛,然後恭敬問施大娘:「師娘,這發生了啥?咋他的手上都是血呢?」

  施大娘道:「在外面給人縫合傷口呢!」

  說著,施大娘看向譚飛:「譚飛,你這一手縫針的手法給誰學的?我和德子都不是這樣的針法。」

  譚飛道:「沒人教我,我自個兒琢磨的。」

  「切!你覺得我信嗎?」施大娘上下打量譚飛,「我瞧你身上也沒有什麼傷口,你不會是在你那幾個兄弟和徒弟身上練的吧?」

  說話時,施大娘一直在舀水,往譚飛手上沖洗。

  譚飛手上的血終於乾淨後,他用懷裡的手帕擦著,想了想,道:「施大娘,你收徒嗎?」

  「不收!」施大娘想也不想,拒絕的乾脆。

  譚飛肚子裡面的話直接說不出了。

  施大娘又道:「你想介紹誰過來?你那幾個徒弟?」

  譚飛指了指自己:「不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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