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莊健的死期
快到回去九灣村的時候，天色漸漸暗下，夕陽給天邊染得一片金光。
附近幾個鄉里，好多孩子奔來跑去，譚飛和莊健因為東西多，為了避開這些孩子，莊健還給摔了一跤。
幸好他拿著的東西裡面沒什麼易碎品，莊健還是忍不住嘀咕：「早晚給這些孩子們吊起來揍一頓！」
這句話，讓譚飛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莊健道：「是吳達！」
「啥？」莊健眨巴眼睛，「好端端的，提到吳達幹啥？」
「你不是說，吳達跑了，不知道是生是死嗎？」
莊健愣了下，點點頭：「對。」
譚飛總算把腦子裡面的這些記憶全部都串在了一起。
吳達並沒有死，至少是現在這會兒還沒有死。
古旭英有一個案子的主犯，後世對他的化名叫吳棟，這個人極大可能就是吳達。
他一直都在犯案，最後落網的地方，就是在鐵道附近的村子裡。
他當時聚眾，煽動村民不准鐵路經過他們村，正是因為鐵道要挖路，而地一挖，那些被吳達打死的人的屍體，就出現了。
譚飛在腦子裡面飛快過了一遍時間——
莊健的「死期」也在他的腦子裡面被確定出大致時間範圍。
譚飛的唇角忽然咧開一個笑容，總算是把一切都捋清楚了！
吳達玩得夠花，這一招叫燈下黑。
他並沒有跑出門寧，反而在鐵道附近的村子裡面換了個身份生活，繼續他的老本行。
而莊健在第一次被救出來之後，後面按捺不住，又開始往門寧跑，想要找活干。
所以，他在半路被吳達逮了回去，這次沒有那麼幸運，他被吳達害死在了兆輝村，跟一堆屍體埋在了一塊——
如果不是古旭英破獲了這個案子，使得村民們終於願意舉村搬走，這條鐵道說不定真得繞去白城了，到時候，門寧一帶可能再也發展不起來。
千絲萬縷一下子弄清楚，譚飛心裏面終於不用為莊健的宿命擔心，不過，這五個月里，莊健最好別離開他的視線，偷摸一個人進城了。
莊健看著譚飛這樣，搖搖頭，也不嘀咕了，無奈一聲嘆。
等回到九灣村，天色整個黑了下來。
他們要先上山，穿過一整片山林，然後再下山。
之前可能是這樣，但現在，他們有了落腳點，就是巡山員那個小木屋。
莊健忽然想起今天離開時，譚飛收徒的事，道：「哎，你說林大虎和林小豹，這會兒在那個小木屋不。」
譚飛道：「這有啥好猜的，過去看了就知道。」
「沒想到啊譚飛，你居然收徒了，還一收就是倆！不過，之前他們老瞧不起咱們這些沒爹沒娘的，這會兒居然管你叫師父了，哈哈哈！」
「行了，少說幾句，就快到了。」譚飛道。
去往九灣村的路有很多條，譚飛路過的時候，特意走了稍微遠一點的，因為之前在那邊設置了幾個小陷阱。
現在過去看，裡面還真有幾隻兔子。
他們將兔子拎起來，一併帶去了木屋。
遠遠瞧見木屋裡的煤油燈亮著，莊健道：「嘿，這兩小子，靠譜！」
近了聽到裡面的動靜，兩個人正擱那打呼嚕呢。
莊健特意重重咳嗽了一聲。
林大虎和林小豹醒得很快。
一醒來，二人各自抓起手裡面的傢伙，擺出要干架的陣仗來。
「誰！」
「什麼動靜！」
莊健哈哈大笑：「你倆幹啥，怎麼被嚇成了這樣！」
見是譚飛和莊健回來，兩個人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快步走來。
「師父！莊哥！」
生平第一次被人喊莊哥，莊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嘿！這個稱呼還挺新鮮！」
林大虎緊跟著就道：「剛才我們聽到老虎的叫聲，給我們兩個嚇死了！」
林小豹道：「那叫聲聽著像是在隔壁的山頭，可是怎麼又覺得就在我們頭頂上呢？」
「是啊！如果真的是老虎來了，那我們咋整？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
「真是的！公社裡怎麼也不給我們發一支獵槍呢？師父，你真的就靠這一把弓，把那些獵物給干下來了？」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沒完。
莊健樂呵呵道：「還說被老虎嚇到呢，我看你們兩個剛才睡的老香了，就你們的呼嚕聲，誰下誰還不一定，老虎靠近了都被你們給嚇跑！」
林大虎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頭：「也是實在沒事幹，平時這個點我們兩個都睡了。」
「是啊，我們也不敢出去，萬一在外面遇見啥呢？」
「老虎就算了，就怕遇見毒蛇！」
譚飛見他們又要喋喋不休說下去，忽然暗道不好，才一天就開始後悔自己收了這兩個徒弟。
因為莊健這個話嘮已經夠讓人頭大了，現在又多了倆。
「沒事，」譚飛進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道，「過幾天可能就有獵槍了，老虎沒啥可怕的，不用擔心，有槍在手裡，一槍崩它一隻。」
「哇！」林大虎和林小豹看到譚飛放在桌上的這些東西，「師父，你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了？」
「怎麼這麼多東西，都是你們今天去城裡買來的嗎？」
「我靠，罐頭！」林大虎和林小豹眼睛都直了。
莊健別把手裡面的東西放在桌上，順手在林大虎伸去拿東西的手背上面猛然拍了一下。
「別亂來啊，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的！」
「嗯？那是誰的？」
莊健道：「你們想也知道，你們師父哪有錢，這些東西是替落戶在他們家的那兩個女知青買的！」
想到那兩個女知青，林小虎和林小豹的眼睛不禁又一亮。
那兩個是真漂亮，不對，是真絕色。
在她們沒來之前，村裡面的人都覺得，代梅花和馬雪花已經是最漂亮的女人了。
沒想到這兩個女知青一來，一下子就讓人覺得，代梅花和馬雪花也不過如此。
不過想到馬雪花，林大虎忽然嘿嘿一笑，朝譚飛湊過去，神秘兮兮道：「師父，你知道我倆今天去籌備東西時，看到了啥嗎？」
第63章吃了一個瓜
他露出這個表情，一下子讓莊健覺得有瓜。
莊健豎起耳朵朝他看去。
林小豹的眼睛也變得賤賤的，不等譚飛問話，直接道：「我倆啊，嘿嘿，我們看到了馬雪花和隔壁青坑村的那個男的，他們兩個人在……」
林小豹舉起兩根大拇指，兩根大拇指互相對著，然後勾了勾。
莊健的嘴巴立即變成「哦」型：「我去！他們啃上了？」
「何止！」林大虎道，「那馬雪花衣服都被那男的往下扒拉呢，到肩膀了！」
林小豹興奮不已：「我去，我還是頭一次瞧見這場面呢！好刺激！」
莊健忙道：「然後呢，然後呢，下面發生了啥？」
林大虎有些遺憾地搖頭：「沒發生啥了，馬雪花趕緊給那男的推開了，說不合適，他倆才認識！」
「唉呀媽呀！才認識就這麼刺激，」莊健搓手，「那就說明，還有下回唄！」
譚飛皺眉朝莊健看去，忽然在想，這貨上輩子要是沒橫死在吳達的手裡，後續知道他被陳斌斌綠了一片青青草原，是不是也這麼興奮。
林小豹道：「要是有下回的話，咱們可得一定在場！」
林大虎道：「咋個在場？今天是我們誤打誤撞碰見的，要是下回他們不在那田地里，跑去了屋內呢？」
林小豹反駁：「這種事情咋在屋內？在誰家啊？馬雪花家一堆人，有個屁的屋內！那個男的……」
說著，林小豹撓頭：「那個男的是隔壁青坑村的，還真不知道他叫啥！」
林大虎道：「不然，咱們去打聽打聽？」
在旁邊聽了半天，一直沒說話的譚飛忽然道：「去打聽這個幹什麼？」
林大虎立即道：「師父！你就甭裝了！那個馬雪花和你的恩怨，咱們都知道的，都是一個村裡的！」
林小豹道：「是啊，要是能夠把馬雪花和那個男的逮住，罵他們一句作風問題，這樣以後就沒人指責你啦！」
「你們別摻和這事，」譚飛冷冷道，然後打開一個包裹，從裡面拿出兩個罐頭，給他們一人一個，「這倆給你們，你們現在趁夜色下山回去吧。」
林大虎和林小豹一喜，各自接走罐頭。
都是肉罐頭，實打實的沉！
上面的字他們不認識，但是上面畫著的畫，這是豬肉！
「師父，這不便宜吧？」
「對呀，你要是把這個給了我們，那你怎麼跟那兩個女知青交代呢？」
譚飛道：「這是我自個買的，你們是我徒弟，我當師父的給徒弟點東西，沒問題吧。」
「哎呀！謝謝師父！」
「師父，您真好！哈哈哈，這個罐頭一定很好吃！」
「我就說嘛，咱們這個師父沒有白拜！」
「對了，師父，你為啥讓我們現在回去啊？」
譚飛往床上一指，「就這麼張小床，咋睡？」
「哦……也是！」
「那成，這個木屋其實也不小，咱們接下去就幾天，就在這裡多做倆床！」
「有道理！師父，你放心，我們兩個人明天去給我叔綁來，他會點木匠活！」
莊健聞言，立即就道：「我知道你們叔！那敢情好，給我那破屋子也修一修！」
「成！沒問題的！」
「對，我們叔要是沒時間，那我們兩個人給你修！」
「我倆也會點的！絕對給莊哥你的房子修得整齊乾淨！」
譚飛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已經著手開始收拾桌上的大袋小袋了。
今天在供銷社門口，他們還跟人買了不少票，這些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還能用，尤其是幾張工業票。
每次進城就要走這麼遠，這樣走下去可不行，他和莊健一定得弄輛自行車。
自行車不便宜，所以，在未來兩個月以內，他得跟賴萍村多走動走動了。
以及，他是巡山員，靠打獵為生，他必然還得有一個手錶。
自行車，手錶……咋都是這個年代最貴的玩意兒呢。
林大虎和林小豹還有莊健三人湊一塊，簡直太能聊了，等林大虎和林小豹終於說盡興，興沖沖地下山，莊健一回頭，發現譚飛把今天帶回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林舒清和江顏要買的東西在名單上羅列出來，看似很多，但實際上都是小物件，一個袋子就裝滿了。
反而是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比較多，因為個頭高大，衣服也比較大件，所以光是衣物就一個袋子了，其他的，則都是些罐頭。
不能老是吃山上的野味，蔬菜罐頭和水果罐頭，譚飛都準備了一點。
然後，還有一袋大米。
莊健道：「嘿，是全部都搞好了，那我幹啥呢？」
譚飛往木屋裡面指去：「這裡面的東西得先收拾收拾，那些帶血的你總不想被看到吧？」
想到那一個小木匣子裡面的白朗寧，還有那些帶血的火車票，莊健皺眉點頭：「的確，這些東西他們少接觸點比較好，走走，我們給收拾了！」
之前住在這裡已經收拾了不少東西，但是今天繼續搬運的話，還得在外面再放一把火。
結果越往裡面整理，他們翻出了更多「戰利品」。
當然，不是他們的戰利品，是在這個九灣村巡山員住過的小木屋裡的強盜的戰利品。
最先是莊健先找到的，他從一個都是灰塵和霉斑的褪色布包裡面找到一個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翻開，裡面全是鋼筆寫的字。
「都是啥玩意兒，跟個蝌蚪一樣，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譚飛接過來，發現又是一個日記本。
這個日記本上面的字比起老郭要秀娟得多，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一定是個女孩子的字。
上面記載著一些美好心愿，還有她要坐火車之後，前去南方的某個小城裡面見爸爸的嚮往和快樂。
譚飛一看時間，一愣，是前一年的。
這麼短！
譚飛把日記本合上，對莊健道：「先不看了，繼續收拾吧。」
「嘿！說的你好像看得懂上面的文字一樣！」
說著，莊健壓低聲音：「不過，你家裡倒是有兩個讀得懂的，你說，要拿去給她們看嗎？」
「少想這些！」譚飛皺眉道。
附近幾個鄉里，好多孩子奔來跑去，譚飛和莊健因為東西多，為了避開這些孩子，莊健還給摔了一跤。
幸好他拿著的東西裡面沒什麼易碎品，莊健還是忍不住嘀咕：「早晚給這些孩子們吊起來揍一頓！」
這句話，讓譚飛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莊健道：「是吳達！」
「啥？」莊健眨巴眼睛，「好端端的，提到吳達幹啥？」
「你不是說，吳達跑了，不知道是生是死嗎？」
莊健愣了下，點點頭：「對。」
譚飛總算把腦子裡面的這些記憶全部都串在了一起。
吳達並沒有死，至少是現在這會兒還沒有死。
古旭英有一個案子的主犯，後世對他的化名叫吳棟，這個人極大可能就是吳達。
他一直都在犯案，最後落網的地方，就是在鐵道附近的村子裡。
他當時聚眾，煽動村民不准鐵路經過他們村，正是因為鐵道要挖路，而地一挖，那些被吳達打死的人的屍體，就出現了。
譚飛在腦子裡面飛快過了一遍時間——
莊健的「死期」也在他的腦子裡面被確定出大致時間範圍。
譚飛的唇角忽然咧開一個笑容，總算是把一切都捋清楚了！
吳達玩得夠花，這一招叫燈下黑。
他並沒有跑出門寧，反而在鐵道附近的村子裡面換了個身份生活，繼續他的老本行。
而莊健在第一次被救出來之後，後面按捺不住，又開始往門寧跑，想要找活干。
所以，他在半路被吳達逮了回去，這次沒有那麼幸運，他被吳達害死在了兆輝村，跟一堆屍體埋在了一塊——
如果不是古旭英破獲了這個案子，使得村民們終於願意舉村搬走，這條鐵道說不定真得繞去白城了，到時候，門寧一帶可能再也發展不起來。
千絲萬縷一下子弄清楚，譚飛心裏面終於不用為莊健的宿命擔心，不過，這五個月里，莊健最好別離開他的視線，偷摸一個人進城了。
莊健看著譚飛這樣，搖搖頭，也不嘀咕了，無奈一聲嘆。
等回到九灣村，天色整個黑了下來。
他們要先上山，穿過一整片山林，然後再下山。
之前可能是這樣，但現在，他們有了落腳點，就是巡山員那個小木屋。
莊健忽然想起今天離開時，譚飛收徒的事，道：「哎，你說林大虎和林小豹，這會兒在那個小木屋不。」
譚飛道：「這有啥好猜的，過去看了就知道。」
「沒想到啊譚飛，你居然收徒了，還一收就是倆！不過，之前他們老瞧不起咱們這些沒爹沒娘的，這會兒居然管你叫師父了，哈哈哈！」
「行了，少說幾句，就快到了。」譚飛道。
去往九灣村的路有很多條，譚飛路過的時候，特意走了稍微遠一點的，因為之前在那邊設置了幾個小陷阱。
現在過去看，裡面還真有幾隻兔子。
他們將兔子拎起來，一併帶去了木屋。
遠遠瞧見木屋裡的煤油燈亮著，莊健道：「嘿，這兩小子，靠譜！」
近了聽到裡面的動靜，兩個人正擱那打呼嚕呢。
莊健特意重重咳嗽了一聲。
林大虎和林小豹醒得很快。
一醒來，二人各自抓起手裡面的傢伙，擺出要干架的陣仗來。
「誰！」
「什麼動靜！」
莊健哈哈大笑：「你倆幹啥，怎麼被嚇成了這樣！」
見是譚飛和莊健回來，兩個人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快步走來。
「師父！莊哥！」
生平第一次被人喊莊哥，莊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嘿！這個稱呼還挺新鮮！」
林大虎緊跟著就道：「剛才我們聽到老虎的叫聲，給我們兩個嚇死了！」
林小豹道：「那叫聲聽著像是在隔壁的山頭，可是怎麼又覺得就在我們頭頂上呢？」
「是啊！如果真的是老虎來了，那我們咋整？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
「真是的！公社裡怎麼也不給我們發一支獵槍呢？師父，你真的就靠這一把弓，把那些獵物給干下來了？」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沒完。
莊健樂呵呵道：「還說被老虎嚇到呢，我看你們兩個剛才睡的老香了，就你們的呼嚕聲，誰下誰還不一定，老虎靠近了都被你們給嚇跑！」
林大虎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頭：「也是實在沒事幹，平時這個點我們兩個都睡了。」
「是啊，我們也不敢出去，萬一在外面遇見啥呢？」
「老虎就算了，就怕遇見毒蛇！」
譚飛見他們又要喋喋不休說下去，忽然暗道不好，才一天就開始後悔自己收了這兩個徒弟。
因為莊健這個話嘮已經夠讓人頭大了，現在又多了倆。
「沒事，」譚飛進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道，「過幾天可能就有獵槍了，老虎沒啥可怕的，不用擔心，有槍在手裡，一槍崩它一隻。」
「哇！」林大虎和林小豹看到譚飛放在桌上的這些東西，「師父，你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了？」
「怎麼這麼多東西，都是你們今天去城裡買來的嗎？」
「我靠，罐頭！」林大虎和林小豹眼睛都直了。
莊健別把手裡面的東西放在桌上，順手在林大虎伸去拿東西的手背上面猛然拍了一下。
「別亂來啊，這些東西不是我們的！」
「嗯？那是誰的？」
莊健道：「你們想也知道，你們師父哪有錢，這些東西是替落戶在他們家的那兩個女知青買的！」
想到那兩個女知青，林小虎和林小豹的眼睛不禁又一亮。
那兩個是真漂亮，不對，是真絕色。
在她們沒來之前，村裡面的人都覺得，代梅花和馬雪花已經是最漂亮的女人了。
沒想到這兩個女知青一來，一下子就讓人覺得，代梅花和馬雪花也不過如此。
不過想到馬雪花，林大虎忽然嘿嘿一笑，朝譚飛湊過去，神秘兮兮道：「師父，你知道我倆今天去籌備東西時，看到了啥嗎？」
第63章吃了一個瓜
他露出這個表情，一下子讓莊健覺得有瓜。
莊健豎起耳朵朝他看去。
林小豹的眼睛也變得賤賤的，不等譚飛問話，直接道：「我倆啊，嘿嘿，我們看到了馬雪花和隔壁青坑村的那個男的，他們兩個人在……」
林小豹舉起兩根大拇指，兩根大拇指互相對著，然後勾了勾。
莊健的嘴巴立即變成「哦」型：「我去！他們啃上了？」
「何止！」林大虎道，「那馬雪花衣服都被那男的往下扒拉呢，到肩膀了！」
林小豹興奮不已：「我去，我還是頭一次瞧見這場面呢！好刺激！」
莊健忙道：「然後呢，然後呢，下面發生了啥？」
林大虎有些遺憾地搖頭：「沒發生啥了，馬雪花趕緊給那男的推開了，說不合適，他倆才認識！」
「唉呀媽呀！才認識就這麼刺激，」莊健搓手，「那就說明，還有下回唄！」
譚飛皺眉朝莊健看去，忽然在想，這貨上輩子要是沒橫死在吳達的手裡，後續知道他被陳斌斌綠了一片青青草原，是不是也這麼興奮。
林小豹道：「要是有下回的話，咱們可得一定在場！」
林大虎道：「咋個在場？今天是我們誤打誤撞碰見的，要是下回他們不在那田地里，跑去了屋內呢？」
林小豹反駁：「這種事情咋在屋內？在誰家啊？馬雪花家一堆人，有個屁的屋內！那個男的……」
說著，林小豹撓頭：「那個男的是隔壁青坑村的，還真不知道他叫啥！」
林大虎道：「不然，咱們去打聽打聽？」
在旁邊聽了半天，一直沒說話的譚飛忽然道：「去打聽這個幹什麼？」
林大虎立即道：「師父！你就甭裝了！那個馬雪花和你的恩怨，咱們都知道的，都是一個村裡的！」
林小豹道：「是啊，要是能夠把馬雪花和那個男的逮住，罵他們一句作風問題，這樣以後就沒人指責你啦！」
「你們別摻和這事，」譚飛冷冷道，然後打開一個包裹，從裡面拿出兩個罐頭，給他們一人一個，「這倆給你們，你們現在趁夜色下山回去吧。」
林大虎和林小豹一喜，各自接走罐頭。
都是肉罐頭，實打實的沉！
上面的字他們不認識，但是上面畫著的畫，這是豬肉！
「師父，這不便宜吧？」
「對呀，你要是把這個給了我們，那你怎麼跟那兩個女知青交代呢？」
譚飛道：「這是我自個買的，你們是我徒弟，我當師父的給徒弟點東西，沒問題吧。」
「哎呀！謝謝師父！」
「師父，您真好！哈哈哈，這個罐頭一定很好吃！」
「我就說嘛，咱們這個師父沒有白拜！」
「對了，師父，你為啥讓我們現在回去啊？」
譚飛往床上一指，「就這麼張小床，咋睡？」
「哦……也是！」
「那成，這個木屋其實也不小，咱們接下去就幾天，就在這裡多做倆床！」
「有道理！師父，你放心，我們兩個人明天去給我叔綁來，他會點木匠活！」
莊健聞言，立即就道：「我知道你們叔！那敢情好，給我那破屋子也修一修！」
「成！沒問題的！」
「對，我們叔要是沒時間，那我們兩個人給你修！」
「我倆也會點的！絕對給莊哥你的房子修得整齊乾淨！」
譚飛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已經著手開始收拾桌上的大袋小袋了。
今天在供銷社門口，他們還跟人買了不少票，這些票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還能用，尤其是幾張工業票。
每次進城就要走這麼遠，這樣走下去可不行，他和莊健一定得弄輛自行車。
自行車不便宜，所以，在未來兩個月以內，他得跟賴萍村多走動走動了。
以及，他是巡山員，靠打獵為生，他必然還得有一個手錶。
自行車，手錶……咋都是這個年代最貴的玩意兒呢。
林大虎和林小豹還有莊健三人湊一塊，簡直太能聊了，等林大虎和林小豹終於說盡興，興沖沖地下山，莊健一回頭，發現譚飛把今天帶回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林舒清和江顏要買的東西在名單上羅列出來，看似很多，但實際上都是小物件，一個袋子就裝滿了。
反而是他們兩個人的東西比較多，因為個頭高大，衣服也比較大件，所以光是衣物就一個袋子了，其他的，則都是些罐頭。
不能老是吃山上的野味，蔬菜罐頭和水果罐頭，譚飛都準備了一點。
然後，還有一袋大米。
莊健道：「嘿，是全部都搞好了，那我幹啥呢？」
譚飛往木屋裡面指去：「這裡面的東西得先收拾收拾，那些帶血的你總不想被看到吧？」
想到那一個小木匣子裡面的白朗寧，還有那些帶血的火車票，莊健皺眉點頭：「的確，這些東西他們少接觸點比較好，走走，我們給收拾了！」
之前住在這裡已經收拾了不少東西，但是今天繼續搬運的話，還得在外面再放一把火。
結果越往裡面整理，他們翻出了更多「戰利品」。
當然，不是他們的戰利品，是在這個九灣村巡山員住過的小木屋裡的強盜的戰利品。
最先是莊健先找到的，他從一個都是灰塵和霉斑的褪色布包裡面找到一個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翻開，裡面全是鋼筆寫的字。
「都是啥玩意兒，跟個蝌蚪一樣，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譚飛接過來，發現又是一個日記本。
這個日記本上面的字比起老郭要秀娟得多，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一定是個女孩子的字。
上面記載著一些美好心愿，還有她要坐火車之後，前去南方的某個小城裡面見爸爸的嚮往和快樂。
譚飛一看時間，一愣，是前一年的。
這麼短！
譚飛把日記本合上，對莊健道：「先不看了，繼續收拾吧。」
「嘿！說的你好像看得懂上面的文字一樣！」
說著，莊健壓低聲音：「不過，你家裡倒是有兩個讀得懂的，你說，要拿去給她們看嗎？」
「少想這些！」譚飛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