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可思議的農場見聞
第186章 不可思議的農場見聞
即使坐上前往宣和村的大巴車，眾人對陳淵的問題仍是一個接著一個。
「陳老師，為什麼你的炎雲隼這麼厲害?」
「它們自己努力。」
「陳老師，炎雲隼每個技能的熟練度都很高，有什麼訣竅嗎?」
「多練。」
「陳老師」
眾人對陳淵感到濃濃的好奇，唯有一個人安安靜靜站在座椅上。
不同於先前的激情四射，現在的陸燃格外安靜，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咬著鉛筆寫下一行字：陳淵(0勝一負)
定睛一看，這一頁上還寫著類似的話：
李天雲(3勝32負)
張嵐(6勝5負)
注意到陸燃的動作，坐在陳淵身邊的姜問凝忍不住笑道：「你被記在死亡筆記本上了。」
陳淵不解。
「一旦輸掉對戰，陸燃就會將對手記錄在筆記上上，然後不斷發起挑戰，直到勝場次數超過負場次數。」姜問凝進行解釋。
陳淵表情古怪：「好奇葩的行為。」
但陸燃能有現在的實力，其實也跟強烈的勝負欲息息相關。
失敗沒關係，再度發起挑戰就行。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N次。
直至取得勝利。
因此出現一種匪夷所思的詭異情況：面對陸燃，贏了比輸了更難受。
科研隊伍乘坐的這輛大巴車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部豪華舒適，甚至能直接放平椅子睡覺。
但當大巴車駛入蜿蜒的山路，坡度漸陡，睡覺只是奢想。
閉目養神的宋教授睜開雙眼，窗外的風景迅速後退，忽而問道：「文昊，說一下今天的安排。」
「好的老師。」陳文昊不假思索道，「到達宣和村後，我們就在御獸師辦事所住下，採購至少五日的生活物資，晚上自由安排，然後明天一早出發。」
「嗯。」宋教授輕點腦袋，「你哥熟悉當地環境，有什麼事情多問他。」
宋教授年齡已大，精力不如從前，他雖是此次調研行動的總負責人，卻讓陳文昊幫忙計劃與執行大半事務，自己著重負責進入神秘森林後的調研。
「好的老師。」
陳文昊將窗戶打開，凜冽的冬風嗚嗚拍打車窗，粗暴闖進車內，衝擊他的臉頰。
許久沒有回家，他對於秦嶺的新鮮感並不比其他學生少。
除了新鮮感，還有濃濃的期待。
陳淵問道：「你契約的寵獸呢?」
陳文昊早就成為了御獸師，只是從未主動談及契約的寵獸，自己每次詢問，他總是含糊其辭。
聽到這個問題，陳文昊輕咳一聲，眼神飄忽：「它生病了。」
或許感覺到自己的表現太奇怪，他的語氣變得堅定：「對，生病了，正在寵獸空間裡休息!」
陳淵面色不變，嘴裡蹦出來三個字：「說實話。」
來自兄長的震懾，血脈的壓制頓時讓陳文昊沉默。
半晌，他撓了撓稀疏的頭髮，銀色眼鏡遮掩下的眼睛閃爍無奈的光芒，微微嘆氣：「好吧好吧，其實我根本沒有契約寵獸。」
「為什麼?」陳淵疑惑。
「因為咱家有你一個御獸師就夠了。」陳文昊低垂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牛仔褲。
「說實話。」
「好吧，因為我仔細研究過，我成為御獸師的性價比太低了。」
「性價比?」
「是的，培育與訓練寵獸需要大筆開銷，這筆開銷是持續性的，短時間內難以回本。」
「我記得學院學生有扶持的。」
「是有扶持，但這些扶持只能保障下限，不能提高上限。」
陳淵沉默片刻，再度開口：「」你的御獸師天賦很高，不應該被埋沒。」
陳文昊齜出大白牙，笑容燦爛：「但我更喜歡科研。」
「不怕頭髮全沒了?」陳淵瞅了眼陳文昊岌岌可危的髮際線。
陳文昊回道：「光頭也沒關係，剛好少去了打理的時間。」
陳淵一時語塞。
陳文昊反倒安慰起了陳淵：「沒事的哥，我早就認真考慮過這些事情。」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選擇成為御獸師，肯定顧不上科研。」
「況且成為御獸師後，對家裡的壓力太大了，我都成年了誒，可不想繼續找家裡拿錢了。」
「還是干科研好，頂多熬熬夜，掉點頭髮，不需要其他代價。」
默默聽完這段話，宋教授取下眼鏡，從兜里掏出一塊眼鏡布，細細擦拭。
陳淵拍了拍陳文昊的肩膀，感慨道：「你比我想像中更成熟。」
陳文昊微微一笑：「不過我現在後悔了，早知道哥這麼厲害，我也成為御獸師算了。」
「哥，要不你資助我契約一隻寵獸吧?」
陳淵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別說一隻，十隻都行。」
暮色像一勺溫熱的蜂蜜，緩緩澆在宣和村的青瓦上。
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樹最先披上金紗，巡村歸來的汪汪隊繞著老槐樹轉了一圈，繼續踏著整齊的碎步小跑。
另一邊的土路上騰起細塵，冒險者打扮的御獸師們接連歸來，一隻只寵獸的身影在細塵中若隱若現。
工地上的漢子們踩著彼此的長影子路過村口，嘴裡念著葷素夾雜的玩笑話，褲腿還沾著泥星子。
暮色漸濃時，陳淵一行人抵達宣和村。
「到了嗎?」
「到了，這就是宣和村。」
姜問凝掏出手機，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一一拍下眼前景象。
無需修圖，她直接發到群聊中，並配上小貓呲牙笑的表情包。
李峻岳回復三個大拇指，姜問凝不由得嘀咕一句：「無趣的中年男人。」
常雨歡：「哇塞，太好看了吧，這拍的太漂亮了，太有意境了，你才應該來當攝影師！」
姜問凝眉眼彎彎，內心因為常雨歡給到的滿滿情緒價值而愉悅。
但很可惜，許多男同胞都不明白如何給女生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這往往會引起男女朋友間的衝突與矛盾。
陳淵將火花與可樂從寵獸空間中放出來：「你們自己去玩吧。」
兩個小傢伙的體型越來越大，不方便在公共場所活動，這幾天都憋屈在寵獸空間中。
陳淵偶爾會想，有沒有任意改變體型大小的技能。
那麼一來，就能回到肩上站著火花，懷裡抱著可樂的時候。
見到威風凜凜的凝風獵犬，陸燃雙眼發亮，下意識開口：「陳顧.陳老師，對戰!」
陳淵斜睨一眼：「等下次活動結束後吧。」
面對神情嚴肅的陳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陸燃總有一種面對教導主任的既視感，滿腔戰意頓時消散。
「嗷嗷~」
可樂尾巴一甩，嗅著汪汪隊的氣味，直接去找它們。
「啾~」
火花展翅高飛，在暮色蒼茫的天穹下肆意翱翔。
它在城裡早就憋壞了，終於能不受拘束飛上天空。
走進宣和村，乾淨整潔的街道給到很不錯的第一印象。
這不像是位於偏遠山區的村子，反像是沿海地區的發達村鎮。
而且這個村子的規模明顯很大，房屋鱗次櫛比，街上開滿門店，超市、餐館等，一點都不像偏遠農村。
宋教授低聲感嘆：「新時代賦予了這個地方新的生命。」
「陳顧問!」
隔著老遠，趙三就瞧見了人群中最為顯眼的陳淵，他揮了揮手，然後將幾個新鮮水果放進袋子裡，提起袋子快步走來。
陳淵趕緊擺擺手：「別別別。」
「陳顧問，你得收下!」
推辭半天，趙三見陳淵執意不收下，直接將袋子放到後者身前，然後轉身跑走。
陳淵無奈一笑，只得將水果分給其他人。
陸燃毫不客氣咬了一口，飽滿的汁液浸滿口腔，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味道不錯。」
陳文昊問道：「哥，怎麼回事?」
陳淵解釋道：「前段時間救了他一命，然後每次路過這裡的時候，他就會送來幾個水果。」
頓了頓，他補充道：「其實根本算不上救命，只是順手解決一件事。」
宋教授微笑道：「不用在意過程，結果是好的就行。」
一路前進，不斷有村民向陳淵揮手，也有明顯講著外地口音的攤販呼喊「陳顧問」。
宋教授感慨：「這個村子能出現你這麼優秀的人才，所有人都因此驕傲。」
陳淵不置與否。
其實是因為小傢伙們經常拿著零花錢來街上買東西，直接拉動了經濟發展，同時提升了商販們的好感度。
再往前幾步，宋國豪帶著張浩與邵洋匆匆趕來，將眾人接進辦事所。
由於今晚是自由安排，學生們相約在村子裡溜達一圈，陳文昊則邀請宋教授與師弟張裕去家裡做客。
陳淵邀請了姜問凝。
得知科研隊伍會在宣和村停留一晚後，老爺子早就下達旨意：邀請眾人來家裡做客。
陳淵與陳文昊跟其他人並不熟，只是禮貌性進行邀請，不出意料被婉拒。
那隻剩下三個客人：宋教授、姜問凝與張裕。
「師兄，沒想到你還是農場主。」得知陳文昊家裡有一座農場後，自小在城裡長大的張裕非常興奮。
陳文昊搖搖頭：「只是種些蔬菜水果糊弄生計，哪算得上農場主?」
張裕道：「師兄，我聽說有些農場正在嘗試種植靈植，你家農場的地理條件這麼好，也可以試試。」
陳文昊側頭望向陳淵，後者微微一笑：「正在嘗試。」
張裕接著說道：「師兄，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研究靈植的朋友，他非常厲害，已經將一株二級靈植養育成熟。」
「哦，那是挺優秀。」陳文昊點了點頭。
能將二級靈植養育成熟，在研究系中已經擁有申請優秀學生的資格。
如果多養成熟幾株，成為優秀學生輕而易舉，畢業後還會被一眾公司企業瘋搶。
研究型人才，某種程度上來講比強大御獸師更加珍貴。
「不過養了靈植以後，肯定免不了被野生寵獸侵擾，到時候還得養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
「不需要多強，只要能起到警戒作用就行。」張裕侃侃而談，似乎對這方面很有了解。
宋教授笑罵道：「你這小子，平時讓你多看寵獸相關的資料，你不會看得是靈植相關的吧?」
張裕訕訕一笑：「老師，偶爾看看。」
宋教授側頭望向陳淵：「不過他說的有道理，隨著時代的發展，普通經濟作物的生存空間勢必會被壓榨。」
「種植靈植是必然趨勢。」
「因此養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很有必要。」
陳淵笑著回道：「宋教授，農場裡的確有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
宋教授微微點頭，並未繼續這個話題：「陳顧問，聽說你還是一位研究進階方式的學者。」
陳淵搖搖腦袋：「談不上學者，我只是閒暇時喜歡研究這些東西。」
宋教授先是沉默，旋即喟然長嘆：「是啊，只是閒暇時的研究，你的成果卻讓無數專門研究的學者感到慚愧。」
「你跟你弟弟一樣，天生就適合干科研。」
「陳顧問，有興趣來我們學院當老師嗎?」
陳淵面色一怔。
這跟他想像中的劇情發展並不一樣。
在他的想像中，宋教授肯定會對自己如何研究出這些進階條件感到好奇，但他的反應跟當時的周旭一模一樣，對此並不好奇。
轉念一想，研究方法肯定屬於每個人的秘密，直接詢問過於冒昧。
可陳淵也沒想到宋教授會邀請自己去東煌御獸學院總部擔任老師。
他搖頭婉拒：「宋教授，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
宋教授勸說道：「陳顧問，你在這方面有著超出常人的直覺與敏銳性，所以你研究進階條件的成功率會超出旁人許多。」
「只要來到學院深入學習，再加上我們的資源扶持，肯定會研究出更多的進階條件。」
「假以時日，學術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陳淵指了指陳文昊，笑道：「宋教授，我們家有一個研究學者就夠了。」
眼見陳淵想法堅決，宋教授不再勸說，只是一邊跺腳一邊嘆氣：「哎哎，多好的苗子啊。」
眾人腳踏落日餘暉，繼續向農場走去。
「師兄，這上面好多暴雲雀。」眼尖的張裕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抬眸，一旁的屋檐上站滿了暴雲雀。
它們的站立姿勢非常標準，昂首挺胸，灰黑色羽毛收攏在胸前，就好像揣著一對小手。
一雙雙眼眸，正自上而下注視著他們。
張裕聲音漸小：「師兄，暴雲雀性情暴躁，具有極強的領地意識，它們通常不會在人類活動頻繁的地方出現。」
「這裡聚集著這麼多暴雲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裕的這番話不無道理，宋教授與陳文昊的臉色瞬間變為嚴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們對暴雲雀這一寵獸非常了解。
自靈氣復甦開始到現在，已經出現多起暴雲雀襲擊人類的事件，其中一起事件是這樣的：
某個村子的小孩招惹到一隻暴雲雀，這隻暴雲雀帶著族群進行報仇，毫不留情啄擊村裡的所有人，將他們足足困在家裡一天一夜。
一旦涉及到寵獸族群，必須給予高度重視。
迎上三人的嚴肅目光，陳淵擺擺手：「沒事的，它們是來打工的。」
「打工?」三人一愣。
陳淵笑著解釋：「這要涉及到另外一件事，總之這群暴雲雀為了食物投奔了我們，擔任村裡的空中巡邏隊以及御獸師嚮導。」
空中巡邏隊?
御獸師嚮導?
三人的表情越來越迷茫，陳淵無奈開口：「那我就長話短說吧.」
走到農場大門處，陳淵總算解釋完這群暴雲雀的由來。
宋教授撫掌大笑：「好啊，不僅解決了暴雲雀族群的糧食危機，還讓它們和諧融入到人類生活中。」
「陳顧問，你真應該深入研究人類與寵獸的社會關係.」
「要不你別當御獸師了，來我們學院，研究方向任你選擇。」
陳淵充耳不聞，招呼眾人走進農場。
「喀~」
鐵頭娃邁步走出陰影，半圓形眼眸直視前方，目光一一落在陳淵身旁的四人身上，著重看了眼趴在姜問凝肩上淺睡的冰晶幻貓，迅速將他們的身份信息納入安保系統。
「喵」
淺睡中的冰晶幻貓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迎上一雙凌厲目光。
「喵!」
冰晶幻貓身軀繃緊，銀色毛髮豎立，渾身散發一陣寒意。
姜問凝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都是朋友。」
說罷，姜問凝用驚疑的眼神看了眼鐵頭娃。
能讓糯米感到威脅，橙子家的這隻鋼頭地鼠什麼實力?
陳淵道：「鋼頭地鼠，幫忙看守大門的。」
面無表情的鐵頭娃側開身子，讓開一條道路。
「這是.那只用作進階實驗的鋼頭地鼠?」宋教授一下子興趣，快步走到鐵頭娃面前，興致勃勃打量。
「喀」
鐵頭娃默默後退。
宋教授趕緊上前。
鐵頭娃再後退。
宋教授再上前。
陳文昊與張裕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拉起宋教授：「老師，先進去吧，等會再來研究。」
「好好好。」宋教授口上應道，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鐵頭娃身上，那泛著金屬冷光的橙色眼眸，背部隆起的淺淺鋼刺，散發金屬質感的身軀，讓宋教授感到致命吸引力。
兩人合力，最終拉走了宋教授。
「電電!」
正在小木屋中熟睡的電電飛貓忽然嗅到一股陌生的貓味，登時抬起腦袋，鼻子翕動，努力嗅了嗅。
下一瞬間，它發出了激動且興奮的叫聲：「電電!」
推開木門，電電飛貓尋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就要飛去，突然想起什麼，飛回到魚塘，將趴在大石頭上的潤潤鴨拽起來。
「嘎嘎!」
潤潤鴨扒開擋住眼睛的兩片荷葉，叉腰衝著電電飛貓一頓叫喚。
沒看見鴨鴨我在睡覺嗎!
「電電!」
電電飛貓神情急迫，不斷揮著爪子。
幸福!
我的幸福出現了!
「嘎?」
潤潤鴨撓了撓翹臀，對電電飛貓的幸福絲毫不感興趣，撿起地上的荷葉，準備繼續躺下。
「電電!」
電電飛貓咬咬牙，伸出一個爪子。
一條靈魚!
「嘎嘎~」
潤潤鴨的眼珠子轉了轉，一邊用最慢的速度將荷葉放到臉上，一邊衝著電電飛貓揮揮翅膀。
鴨鴨我只想睡覺鴨。
「電電!」
電電飛貓心一橫，舉起兩個爪子。
兩條靈魚!
「嘎嘎嘎!」
潤潤鴨眼冒精光，隨意扔走荷葉，連連拍著胸脯。
電電飛貓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眾所周知，電電飛貓以前有一個夢想，就是結束顛沛流離的生活。
自從來到農場後，它的生活有滋有味，這個夢想宣告成功。
於是電電飛貓又有了一個夢想：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此時此刻，幸福來了，電電飛貓決定主動出擊。
陳淵一行人走進農場，剛好碰見了帶著小雞仔們溜達的豆豆雞。
「咯咯咯~」
豆豆雞嘹亮的叫聲與柔順的毛髮吸引宋教授的目光，他蹲下身子，細細打量，繼而驚訝道：「精英品質的豆豆雞?」
陳淵點點頭。
宋教授的臉上流露出濃厚興趣。
豆豆雞自然誕生的品階是普通，實力低下，掌握的攻擊技能僅有【豆豆衝擊】，相較於其他寵獸毫無競爭力。
沒人會選擇培育與訓練豆豆雞，更沒人會耗費一堆資源讓它進階。
可這座農場裡，冒出來一隻精英品質的豆豆雞。
張裕咂舌道：「師兄，你哥好奢侈。」
陳文昊其實也是同樣想法，可畢竟是自己老哥，他只能幫忙解釋道：「我哥有自己的想法。」
陳淵一本正經道：「精英品質豆豆雞下的蛋，更美味。」
「教授，待會兒嘗嘗吧。」
「我很期待。」宋教授抱著學術研究的正經想法，鄭重點頭。
姜問凝拿出手機，準備拍下這群可愛的小雞仔，肩上的冰晶幻貓卻抬起腦袋，雙色眼眸閃爍微光。
「電電~」
電電飛貓帶著潤潤鴨出現在姜問凝面前。
一見到身形纖柔的冰晶幻貓，電電飛貓的心臟頓時砰砰砰直跳，雙眼綻放的光芒比見到靈植時更加明亮，雙頰電氣囊因激動閃爍噼里啪啦的電流。
滋滋滋~
「電電!」
電電飛貓趕緊向潤潤鴨使了個眼色，讓它幫忙牽扯前面的人類，自己專心應對這隻渾身散發誘人貓味的銀色貓咪。
「嘎嘎~」
為了兩條靈魚，潤潤鴨決定豁出去。
它大搖大擺走到姜問凝面前，用翅膀拽住後者的衣袖，試圖將她拖走。
「好可愛的潤潤鴨!」
姜問凝低頭望著潤潤鴨，美目綻放出亮光，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者頭頂的那一撮柔順髮型。
「嘎!!!」
在髮型被觸碰的那一瞬間，潤潤鴨早將兩條靈魚的承諾拋之腦後，它猛地後退幾步，先用翅膀打理好其實並未凌亂的髮型，然後衝著姜問凝怒目而視。
不准碰鴨鴨我的頭髮!!!
「喵!」
見到潤潤鴨面露不善，冰晶幻貓眼神微變，輕盈跳到地上，尾巴輕輕搖晃的一瞬間，周身捲起一股寒氣。
「嘎嘎!」
潤潤鴨怒氣更盛，額上浮現三枚五芒星標誌，張開嘴巴的剎那間口中翻湧水波。
「電電!」
眼見情況不對，電電飛貓一個挺身擋在兩個小傢伙的中間，拼命揮舞爪子。
不要打架啊!
「電電!」
電電飛貓先是望向潤潤鴨，不斷眨眼睛。
鴨鴨，你不是最討厭打架嗎!
一邊眨眼睛，一邊舉起兩個爪子，試圖用兩條靈魚消弭這場爭端。
可當電電飛貓瞧見繃著小臉的潤潤鴨，頓感不妙，於是豎起尾巴。
三條靈魚!
「嘎!」
潤潤鴨氣呼呼別過腦袋，嘴裡水波消散。
「電電~」
見到潤潤鴨停手，電電飛貓扭頭望向冰晶幻貓，用爪子不斷比劃。
鴨鴨不是故意的!
鴨鴨最討厭別人碰頭髮啦!
「喵」
冰晶幻貓伏低身軀，並未因為電電飛貓的解釋就消散寒氣。
姜問凝一把抱起冰晶幻貓，寒氣瞬間消散，後者抬起腦袋，投來不解目光：「喵?」
「是我太冒昧了，對不起呀潤潤鴨。」姜問凝望向潤潤鴨，笑容似秦嶺早晨的陽光那般明媚動人，照映進潤潤鴨的眼裡。
暖洋洋的。
「嘎嘎.」
潤潤鴨回首，輕輕哼了一聲，卻頗為大度揮了揮翅膀。
好了好了，鴨鴨我原諒你啦!
見到一場爭鬥在自己的阻止下成功消失，電電飛貓用爪子摸去額上的細汗，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摸出來一枚珍藏的蘋果，懷揣著滿滿期待，遞給冰晶幻貓。
「喵~」
冰晶幻貓居高臨下，輕輕瞥了一眼蘋果便移開視線，目光躍過表情僵硬的電電飛貓，落在潤潤鴨身上，眼中閃爍諸多好奇。
隨後，冰晶幻貓從姜問凝的懷中跳出來，步子優雅而緩慢，來到潤潤鴨身前：「喵?」
能帶我參觀一下這裡嗎?
「嘎嘎~」
潤潤鴨拍拍胸脯。
包在鴨鴨身上!
於是，電電飛貓眼睜睜看著潤潤鴨帶著冰晶幻貓漸行漸遠，落日餘暉落在它們身上，將它們的影子拖得好遠好遠。
電電飛貓無力癱倒在地上。
姜問凝面露不解：「它這是怎麼了?」
陳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求愛而不得，電電飛貓心碎了。」
更心碎的是，喜歡的貓咪跟著潤潤鴨跑了。
宋教授目不轉睛盯著癱倒在地的電電飛貓，眉頭微蹙，忽而道：「陳顧問，這隻電電飛貓也是統領品質?」
陳淵由衷讚嘆：「教授好眼力。」
在前往鳳城的前一天，電電飛貓就已成功進階，模樣形態產生些許變化。
正是這點變化，讓宋教授成功判斷其品質。
「你這.」饒是見多識廣的宋教授也一時語塞，不知道作何反應。
看大門的鋼頭地鼠是統領品質，剛剛離去的潤潤鴨是統領品質，這隻電電飛貓是統領品質，就連下蛋的豆豆雞都是精英品質。
這真是農場嗎?
這分明是寵獸培育基地!
然而就在這時，張裕的驚呼聲打斷宋教授的思緒：「炎炎果樹!」
「流明果樹!」
「還有空明果樹!」
(本章完)
即使坐上前往宣和村的大巴車，眾人對陳淵的問題仍是一個接著一個。
「陳老師，為什麼你的炎雲隼這麼厲害?」
「它們自己努力。」
「陳老師，炎雲隼每個技能的熟練度都很高，有什麼訣竅嗎?」
「多練。」
「陳老師」
眾人對陳淵感到濃濃的好奇，唯有一個人安安靜靜站在座椅上。
不同於先前的激情四射，現在的陸燃格外安靜，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咬著鉛筆寫下一行字：陳淵(0勝一負)
定睛一看，這一頁上還寫著類似的話：
李天雲(3勝32負)
張嵐(6勝5負)
注意到陸燃的動作，坐在陳淵身邊的姜問凝忍不住笑道：「你被記在死亡筆記本上了。」
陳淵不解。
「一旦輸掉對戰，陸燃就會將對手記錄在筆記上上，然後不斷發起挑戰，直到勝場次數超過負場次數。」姜問凝進行解釋。
陳淵表情古怪：「好奇葩的行為。」
但陸燃能有現在的實力，其實也跟強烈的勝負欲息息相關。
失敗沒關係，再度發起挑戰就行。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N次。
直至取得勝利。
因此出現一種匪夷所思的詭異情況：面對陸燃，贏了比輸了更難受。
科研隊伍乘坐的這輛大巴車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部豪華舒適，甚至能直接放平椅子睡覺。
但當大巴車駛入蜿蜒的山路，坡度漸陡，睡覺只是奢想。
閉目養神的宋教授睜開雙眼，窗外的風景迅速後退，忽而問道：「文昊，說一下今天的安排。」
「好的老師。」陳文昊不假思索道，「到達宣和村後，我們就在御獸師辦事所住下，採購至少五日的生活物資，晚上自由安排，然後明天一早出發。」
「嗯。」宋教授輕點腦袋，「你哥熟悉當地環境，有什麼事情多問他。」
宋教授年齡已大，精力不如從前，他雖是此次調研行動的總負責人，卻讓陳文昊幫忙計劃與執行大半事務，自己著重負責進入神秘森林後的調研。
「好的老師。」
陳文昊將窗戶打開，凜冽的冬風嗚嗚拍打車窗，粗暴闖進車內，衝擊他的臉頰。
許久沒有回家，他對於秦嶺的新鮮感並不比其他學生少。
除了新鮮感，還有濃濃的期待。
陳淵問道：「你契約的寵獸呢?」
陳文昊早就成為了御獸師，只是從未主動談及契約的寵獸，自己每次詢問，他總是含糊其辭。
聽到這個問題，陳文昊輕咳一聲，眼神飄忽：「它生病了。」
或許感覺到自己的表現太奇怪，他的語氣變得堅定：「對，生病了，正在寵獸空間裡休息!」
陳淵面色不變，嘴裡蹦出來三個字：「說實話。」
來自兄長的震懾，血脈的壓制頓時讓陳文昊沉默。
半晌，他撓了撓稀疏的頭髮，銀色眼鏡遮掩下的眼睛閃爍無奈的光芒，微微嘆氣：「好吧好吧，其實我根本沒有契約寵獸。」
「為什麼?」陳淵疑惑。
「因為咱家有你一個御獸師就夠了。」陳文昊低垂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牛仔褲。
「說實話。」
「好吧，因為我仔細研究過，我成為御獸師的性價比太低了。」
「性價比?」
「是的，培育與訓練寵獸需要大筆開銷，這筆開銷是持續性的，短時間內難以回本。」
「我記得學院學生有扶持的。」
「是有扶持，但這些扶持只能保障下限，不能提高上限。」
陳淵沉默片刻，再度開口：「」你的御獸師天賦很高，不應該被埋沒。」
陳文昊齜出大白牙，笑容燦爛：「但我更喜歡科研。」
「不怕頭髮全沒了?」陳淵瞅了眼陳文昊岌岌可危的髮際線。
陳文昊回道：「光頭也沒關係，剛好少去了打理的時間。」
陳淵一時語塞。
陳文昊反倒安慰起了陳淵：「沒事的哥，我早就認真考慮過這些事情。」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選擇成為御獸師，肯定顧不上科研。」
「況且成為御獸師後，對家裡的壓力太大了，我都成年了誒，可不想繼續找家裡拿錢了。」
「還是干科研好，頂多熬熬夜，掉點頭髮，不需要其他代價。」
默默聽完這段話，宋教授取下眼鏡，從兜里掏出一塊眼鏡布，細細擦拭。
陳淵拍了拍陳文昊的肩膀，感慨道：「你比我想像中更成熟。」
陳文昊微微一笑：「不過我現在後悔了，早知道哥這麼厲害，我也成為御獸師算了。」
「哥，要不你資助我契約一隻寵獸吧?」
陳淵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別說一隻，十隻都行。」
暮色像一勺溫熱的蜂蜜，緩緩澆在宣和村的青瓦上。
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樹最先披上金紗，巡村歸來的汪汪隊繞著老槐樹轉了一圈，繼續踏著整齊的碎步小跑。
另一邊的土路上騰起細塵，冒險者打扮的御獸師們接連歸來，一隻只寵獸的身影在細塵中若隱若現。
工地上的漢子們踩著彼此的長影子路過村口，嘴裡念著葷素夾雜的玩笑話，褲腿還沾著泥星子。
暮色漸濃時，陳淵一行人抵達宣和村。
「到了嗎?」
「到了，這就是宣和村。」
姜問凝掏出手機，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一一拍下眼前景象。
無需修圖，她直接發到群聊中，並配上小貓呲牙笑的表情包。
李峻岳回復三個大拇指，姜問凝不由得嘀咕一句：「無趣的中年男人。」
常雨歡：「哇塞，太好看了吧，這拍的太漂亮了，太有意境了，你才應該來當攝影師！」
姜問凝眉眼彎彎，內心因為常雨歡給到的滿滿情緒價值而愉悅。
但很可惜，許多男同胞都不明白如何給女生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這往往會引起男女朋友間的衝突與矛盾。
陳淵將火花與可樂從寵獸空間中放出來：「你們自己去玩吧。」
兩個小傢伙的體型越來越大，不方便在公共場所活動，這幾天都憋屈在寵獸空間中。
陳淵偶爾會想，有沒有任意改變體型大小的技能。
那麼一來，就能回到肩上站著火花，懷裡抱著可樂的時候。
見到威風凜凜的凝風獵犬，陸燃雙眼發亮，下意識開口：「陳顧.陳老師，對戰!」
陳淵斜睨一眼：「等下次活動結束後吧。」
面對神情嚴肅的陳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陸燃總有一種面對教導主任的既視感，滿腔戰意頓時消散。
「嗷嗷~」
可樂尾巴一甩，嗅著汪汪隊的氣味，直接去找它們。
「啾~」
火花展翅高飛，在暮色蒼茫的天穹下肆意翱翔。
它在城裡早就憋壞了，終於能不受拘束飛上天空。
走進宣和村，乾淨整潔的街道給到很不錯的第一印象。
這不像是位於偏遠山區的村子，反像是沿海地區的發達村鎮。
而且這個村子的規模明顯很大，房屋鱗次櫛比，街上開滿門店，超市、餐館等，一點都不像偏遠農村。
宋教授低聲感嘆：「新時代賦予了這個地方新的生命。」
「陳顧問!」
隔著老遠，趙三就瞧見了人群中最為顯眼的陳淵，他揮了揮手，然後將幾個新鮮水果放進袋子裡，提起袋子快步走來。
陳淵趕緊擺擺手：「別別別。」
「陳顧問，你得收下!」
推辭半天，趙三見陳淵執意不收下，直接將袋子放到後者身前，然後轉身跑走。
陳淵無奈一笑，只得將水果分給其他人。
陸燃毫不客氣咬了一口，飽滿的汁液浸滿口腔，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味道不錯。」
陳文昊問道：「哥，怎麼回事?」
陳淵解釋道：「前段時間救了他一命，然後每次路過這裡的時候，他就會送來幾個水果。」
頓了頓，他補充道：「其實根本算不上救命，只是順手解決一件事。」
宋教授微笑道：「不用在意過程，結果是好的就行。」
一路前進，不斷有村民向陳淵揮手，也有明顯講著外地口音的攤販呼喊「陳顧問」。
宋教授感慨：「這個村子能出現你這麼優秀的人才，所有人都因此驕傲。」
陳淵不置與否。
其實是因為小傢伙們經常拿著零花錢來街上買東西，直接拉動了經濟發展，同時提升了商販們的好感度。
再往前幾步，宋國豪帶著張浩與邵洋匆匆趕來，將眾人接進辦事所。
由於今晚是自由安排，學生們相約在村子裡溜達一圈，陳文昊則邀請宋教授與師弟張裕去家裡做客。
陳淵邀請了姜問凝。
得知科研隊伍會在宣和村停留一晚後，老爺子早就下達旨意：邀請眾人來家裡做客。
陳淵與陳文昊跟其他人並不熟，只是禮貌性進行邀請，不出意料被婉拒。
那隻剩下三個客人：宋教授、姜問凝與張裕。
「師兄，沒想到你還是農場主。」得知陳文昊家裡有一座農場後，自小在城裡長大的張裕非常興奮。
陳文昊搖搖頭：「只是種些蔬菜水果糊弄生計，哪算得上農場主?」
張裕道：「師兄，我聽說有些農場正在嘗試種植靈植，你家農場的地理條件這麼好，也可以試試。」
陳文昊側頭望向陳淵，後者微微一笑：「正在嘗試。」
張裕接著說道：「師兄，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研究靈植的朋友，他非常厲害，已經將一株二級靈植養育成熟。」
「哦，那是挺優秀。」陳文昊點了點頭。
能將二級靈植養育成熟，在研究系中已經擁有申請優秀學生的資格。
如果多養成熟幾株，成為優秀學生輕而易舉，畢業後還會被一眾公司企業瘋搶。
研究型人才，某種程度上來講比強大御獸師更加珍貴。
「不過養了靈植以後，肯定免不了被野生寵獸侵擾，到時候還得養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
「不需要多強，只要能起到警戒作用就行。」張裕侃侃而談，似乎對這方面很有了解。
宋教授笑罵道：「你這小子，平時讓你多看寵獸相關的資料，你不會看得是靈植相關的吧?」
張裕訕訕一笑：「老師，偶爾看看。」
宋教授側頭望向陳淵：「不過他說的有道理，隨著時代的發展，普通經濟作物的生存空間勢必會被壓榨。」
「種植靈植是必然趨勢。」
「因此養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很有必要。」
陳淵笑著回道：「宋教授，農場裡的確有幾隻看家護院的寵獸。」
宋教授微微點頭，並未繼續這個話題：「陳顧問，聽說你還是一位研究進階方式的學者。」
陳淵搖搖腦袋：「談不上學者，我只是閒暇時喜歡研究這些東西。」
宋教授先是沉默，旋即喟然長嘆：「是啊，只是閒暇時的研究，你的成果卻讓無數專門研究的學者感到慚愧。」
「你跟你弟弟一樣，天生就適合干科研。」
「陳顧問，有興趣來我們學院當老師嗎?」
陳淵面色一怔。
這跟他想像中的劇情發展並不一樣。
在他的想像中，宋教授肯定會對自己如何研究出這些進階條件感到好奇，但他的反應跟當時的周旭一模一樣，對此並不好奇。
轉念一想，研究方法肯定屬於每個人的秘密，直接詢問過於冒昧。
可陳淵也沒想到宋教授會邀請自己去東煌御獸學院總部擔任老師。
他搖頭婉拒：「宋教授，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
宋教授勸說道：「陳顧問，你在這方面有著超出常人的直覺與敏銳性，所以你研究進階條件的成功率會超出旁人許多。」
「只要來到學院深入學習，再加上我們的資源扶持，肯定會研究出更多的進階條件。」
「假以時日，學術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陳淵指了指陳文昊，笑道：「宋教授，我們家有一個研究學者就夠了。」
眼見陳淵想法堅決，宋教授不再勸說，只是一邊跺腳一邊嘆氣：「哎哎，多好的苗子啊。」
眾人腳踏落日餘暉，繼續向農場走去。
「師兄，這上面好多暴雲雀。」眼尖的張裕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抬眸，一旁的屋檐上站滿了暴雲雀。
它們的站立姿勢非常標準，昂首挺胸，灰黑色羽毛收攏在胸前，就好像揣著一對小手。
一雙雙眼眸，正自上而下注視著他們。
張裕聲音漸小：「師兄，暴雲雀性情暴躁，具有極強的領地意識，它們通常不會在人類活動頻繁的地方出現。」
「這裡聚集著這麼多暴雲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張裕的這番話不無道理，宋教授與陳文昊的臉色瞬間變為嚴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們對暴雲雀這一寵獸非常了解。
自靈氣復甦開始到現在，已經出現多起暴雲雀襲擊人類的事件，其中一起事件是這樣的：
某個村子的小孩招惹到一隻暴雲雀，這隻暴雲雀帶著族群進行報仇，毫不留情啄擊村裡的所有人，將他們足足困在家裡一天一夜。
一旦涉及到寵獸族群，必須給予高度重視。
迎上三人的嚴肅目光，陳淵擺擺手：「沒事的，它們是來打工的。」
「打工?」三人一愣。
陳淵笑著解釋：「這要涉及到另外一件事，總之這群暴雲雀為了食物投奔了我們，擔任村裡的空中巡邏隊以及御獸師嚮導。」
空中巡邏隊?
御獸師嚮導?
三人的表情越來越迷茫，陳淵無奈開口：「那我就長話短說吧.」
走到農場大門處，陳淵總算解釋完這群暴雲雀的由來。
宋教授撫掌大笑：「好啊，不僅解決了暴雲雀族群的糧食危機，還讓它們和諧融入到人類生活中。」
「陳顧問，你真應該深入研究人類與寵獸的社會關係.」
「要不你別當御獸師了，來我們學院，研究方向任你選擇。」
陳淵充耳不聞，招呼眾人走進農場。
「喀~」
鐵頭娃邁步走出陰影，半圓形眼眸直視前方，目光一一落在陳淵身旁的四人身上，著重看了眼趴在姜問凝肩上淺睡的冰晶幻貓，迅速將他們的身份信息納入安保系統。
「喵」
淺睡中的冰晶幻貓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迎上一雙凌厲目光。
「喵!」
冰晶幻貓身軀繃緊，銀色毛髮豎立，渾身散發一陣寒意。
姜問凝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都是朋友。」
說罷，姜問凝用驚疑的眼神看了眼鐵頭娃。
能讓糯米感到威脅，橙子家的這隻鋼頭地鼠什麼實力?
陳淵道：「鋼頭地鼠，幫忙看守大門的。」
面無表情的鐵頭娃側開身子，讓開一條道路。
「這是.那只用作進階實驗的鋼頭地鼠?」宋教授一下子興趣，快步走到鐵頭娃面前，興致勃勃打量。
「喀」
鐵頭娃默默後退。
宋教授趕緊上前。
鐵頭娃再後退。
宋教授再上前。
陳文昊與張裕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拉起宋教授：「老師，先進去吧，等會再來研究。」
「好好好。」宋教授口上應道，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鐵頭娃身上，那泛著金屬冷光的橙色眼眸，背部隆起的淺淺鋼刺，散發金屬質感的身軀，讓宋教授感到致命吸引力。
兩人合力，最終拉走了宋教授。
「電電!」
正在小木屋中熟睡的電電飛貓忽然嗅到一股陌生的貓味，登時抬起腦袋，鼻子翕動，努力嗅了嗅。
下一瞬間，它發出了激動且興奮的叫聲：「電電!」
推開木門，電電飛貓尋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就要飛去，突然想起什麼，飛回到魚塘，將趴在大石頭上的潤潤鴨拽起來。
「嘎嘎!」
潤潤鴨扒開擋住眼睛的兩片荷葉，叉腰衝著電電飛貓一頓叫喚。
沒看見鴨鴨我在睡覺嗎!
「電電!」
電電飛貓神情急迫，不斷揮著爪子。
幸福!
我的幸福出現了!
「嘎?」
潤潤鴨撓了撓翹臀，對電電飛貓的幸福絲毫不感興趣，撿起地上的荷葉，準備繼續躺下。
「電電!」
電電飛貓咬咬牙，伸出一個爪子。
一條靈魚!
「嘎嘎~」
潤潤鴨的眼珠子轉了轉，一邊用最慢的速度將荷葉放到臉上，一邊衝著電電飛貓揮揮翅膀。
鴨鴨我只想睡覺鴨。
「電電!」
電電飛貓心一橫，舉起兩個爪子。
兩條靈魚!
「嘎嘎嘎!」
潤潤鴨眼冒精光，隨意扔走荷葉，連連拍著胸脯。
電電飛貓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眾所周知，電電飛貓以前有一個夢想，就是結束顛沛流離的生活。
自從來到農場後，它的生活有滋有味，這個夢想宣告成功。
於是電電飛貓又有了一個夢想：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此時此刻，幸福來了，電電飛貓決定主動出擊。
陳淵一行人走進農場，剛好碰見了帶著小雞仔們溜達的豆豆雞。
「咯咯咯~」
豆豆雞嘹亮的叫聲與柔順的毛髮吸引宋教授的目光，他蹲下身子，細細打量，繼而驚訝道：「精英品質的豆豆雞?」
陳淵點點頭。
宋教授的臉上流露出濃厚興趣。
豆豆雞自然誕生的品階是普通，實力低下，掌握的攻擊技能僅有【豆豆衝擊】，相較於其他寵獸毫無競爭力。
沒人會選擇培育與訓練豆豆雞，更沒人會耗費一堆資源讓它進階。
可這座農場裡，冒出來一隻精英品質的豆豆雞。
張裕咂舌道：「師兄，你哥好奢侈。」
陳文昊其實也是同樣想法，可畢竟是自己老哥，他只能幫忙解釋道：「我哥有自己的想法。」
陳淵一本正經道：「精英品質豆豆雞下的蛋，更美味。」
「教授，待會兒嘗嘗吧。」
「我很期待。」宋教授抱著學術研究的正經想法，鄭重點頭。
姜問凝拿出手機，準備拍下這群可愛的小雞仔，肩上的冰晶幻貓卻抬起腦袋，雙色眼眸閃爍微光。
「電電~」
電電飛貓帶著潤潤鴨出現在姜問凝面前。
一見到身形纖柔的冰晶幻貓，電電飛貓的心臟頓時砰砰砰直跳，雙眼綻放的光芒比見到靈植時更加明亮，雙頰電氣囊因激動閃爍噼里啪啦的電流。
滋滋滋~
「電電!」
電電飛貓趕緊向潤潤鴨使了個眼色，讓它幫忙牽扯前面的人類，自己專心應對這隻渾身散發誘人貓味的銀色貓咪。
「嘎嘎~」
為了兩條靈魚，潤潤鴨決定豁出去。
它大搖大擺走到姜問凝面前，用翅膀拽住後者的衣袖，試圖將她拖走。
「好可愛的潤潤鴨!」
姜問凝低頭望著潤潤鴨，美目綻放出亮光，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者頭頂的那一撮柔順髮型。
「嘎!!!」
在髮型被觸碰的那一瞬間，潤潤鴨早將兩條靈魚的承諾拋之腦後，它猛地後退幾步，先用翅膀打理好其實並未凌亂的髮型，然後衝著姜問凝怒目而視。
不准碰鴨鴨我的頭髮!!!
「喵!」
見到潤潤鴨面露不善，冰晶幻貓眼神微變，輕盈跳到地上，尾巴輕輕搖晃的一瞬間，周身捲起一股寒氣。
「嘎嘎!」
潤潤鴨怒氣更盛，額上浮現三枚五芒星標誌，張開嘴巴的剎那間口中翻湧水波。
「電電!」
眼見情況不對，電電飛貓一個挺身擋在兩個小傢伙的中間，拼命揮舞爪子。
不要打架啊!
「電電!」
電電飛貓先是望向潤潤鴨，不斷眨眼睛。
鴨鴨，你不是最討厭打架嗎!
一邊眨眼睛，一邊舉起兩個爪子，試圖用兩條靈魚消弭這場爭端。
可當電電飛貓瞧見繃著小臉的潤潤鴨，頓感不妙，於是豎起尾巴。
三條靈魚!
「嘎!」
潤潤鴨氣呼呼別過腦袋，嘴裡水波消散。
「電電~」
見到潤潤鴨停手，電電飛貓扭頭望向冰晶幻貓，用爪子不斷比劃。
鴨鴨不是故意的!
鴨鴨最討厭別人碰頭髮啦!
「喵」
冰晶幻貓伏低身軀，並未因為電電飛貓的解釋就消散寒氣。
姜問凝一把抱起冰晶幻貓，寒氣瞬間消散，後者抬起腦袋，投來不解目光：「喵?」
「是我太冒昧了，對不起呀潤潤鴨。」姜問凝望向潤潤鴨，笑容似秦嶺早晨的陽光那般明媚動人，照映進潤潤鴨的眼裡。
暖洋洋的。
「嘎嘎.」
潤潤鴨回首，輕輕哼了一聲，卻頗為大度揮了揮翅膀。
好了好了，鴨鴨我原諒你啦!
見到一場爭鬥在自己的阻止下成功消失，電電飛貓用爪子摸去額上的細汗，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摸出來一枚珍藏的蘋果，懷揣著滿滿期待，遞給冰晶幻貓。
「喵~」
冰晶幻貓居高臨下，輕輕瞥了一眼蘋果便移開視線，目光躍過表情僵硬的電電飛貓，落在潤潤鴨身上，眼中閃爍諸多好奇。
隨後，冰晶幻貓從姜問凝的懷中跳出來，步子優雅而緩慢，來到潤潤鴨身前：「喵?」
能帶我參觀一下這裡嗎?
「嘎嘎~」
潤潤鴨拍拍胸脯。
包在鴨鴨身上!
於是，電電飛貓眼睜睜看著潤潤鴨帶著冰晶幻貓漸行漸遠，落日餘暉落在它們身上，將它們的影子拖得好遠好遠。
電電飛貓無力癱倒在地上。
姜問凝面露不解：「它這是怎麼了?」
陳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求愛而不得，電電飛貓心碎了。」
更心碎的是，喜歡的貓咪跟著潤潤鴨跑了。
宋教授目不轉睛盯著癱倒在地的電電飛貓，眉頭微蹙，忽而道：「陳顧問，這隻電電飛貓也是統領品質?」
陳淵由衷讚嘆：「教授好眼力。」
在前往鳳城的前一天，電電飛貓就已成功進階，模樣形態產生些許變化。
正是這點變化，讓宋教授成功判斷其品質。
「你這.」饒是見多識廣的宋教授也一時語塞，不知道作何反應。
看大門的鋼頭地鼠是統領品質，剛剛離去的潤潤鴨是統領品質，這隻電電飛貓是統領品質，就連下蛋的豆豆雞都是精英品質。
這真是農場嗎?
這分明是寵獸培育基地!
然而就在這時，張裕的驚呼聲打斷宋教授的思緒：「炎炎果樹!」
「流明果樹!」
「還有空明果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