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開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29章 開端.

  星宿老怪丁春秋的隊伍一到終南山,便引起了莫大的轟動。

  幾名喝醉酒的江湖漢子,被化屍水當場化作幾灘水漬,讓當時在場的無數圍觀者,心驚肉跳,手腳冰涼。

  在許多人的想法中,如果那幾人被刀劍兵器砍殺,或者被拳掌手足擊斃,尚能保持吃瓜群眾的心態,對著他們的屍體唏噓一聲,嘆息他們運氣不佳。

  可死在無形無影的毒藥之下,就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了。

  或者說,心靈有些難以承受。

  因為用看不見的無形力量來殺人,要比能夠看得見的有形力量來殺人,多了一些無可預測的詭異和恐怖。

  人們往往對無法預測的東西,才會感到恐懼與害怕。

  也因此,使用毒藥來殺人的星宿老怪和他的星宿派,才會被人所忌憚、畏懼。

  星宿派的隊伍大搖大擺地穿行過集市,並沒有在集市中停留,而是在附近的一處山坳中駐紮下來。

  門下的一眾弟子進入附近的山林,砍來樹木,搬來石塊,很快在那座山坳裡面建起了一間又一間的房子。

  對於武林人士而言,只要捨得下苦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輕而易舉的建造起一座過夜的房屋。

  區別只在於那些房屋是否精美,是否牢固。

  星宿派的弟子們給自己建造的房屋,七扭八拐,什麼模樣的都有。

  但給他們的師父星宿老怪丁春秋所建的房屋,就建得無比的牢固,精美奢華。

  為了使自己出行方便,丁春秋專門收了幾名擅長木匠、工匠的弟子。

  並將他出行所需要的毛毯、餐具、酒壺、畫卷、飾品、桌椅板凳.等事物歸置收納在一個個巨大的木箱裡面,然後讓一些身強體壯、力大無窮的弟子隨行背負。

  如此一來。

  他無論走到哪裡,都可以住著精美舒適的房屋,使用著金銀打造的餐具,享受到常人所無法想像的奢靡生活。

  丁春秋占據了那座山坳,方圓數里範圍,便再沒有人敢於靠近。

  正當一眾江湖人士對星宿老怪的到來議論紛紛。

  沒幾天。

  又有一個顯赫人物大駕光臨。

  隨著悠揚的梵音梵唱聲,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檀香等香料的氣味。

  一行黃袍番僧浩浩蕩蕩的行進而來。

  隊伍中央。

  十六名身形雄壯如山、面目莊嚴肅穆的番僧,袒露著半邊肌肉發達的的胸肌,高高隆起的肩膀頭上合力抬著一架車輦。

  這架車輦不同於星宿老怪丁春秋所乘坐的車輦,通體塗抹著金燦燦的漆彩,上面還用梵文書寫著一句句佛家經典,四面皆有落櫻垂落。

  通體上下充滿了神聖、奢靡的貴氣。

  透過垂落的落櫻縫隙,可以看到裡面端坐著一尊身穿藍色僧袍的番僧。

  面如滿月,耳如垂珠,目光低垂,卻難掩其慈悲祥和之態。

  也不知道是從西域哪個地方來的行事如此高調的僧人。

  有消息靈通之輩,看清了車輦當中的番僧容貌,立刻驚呼出聲。

  「此人是吐蕃國國師鳩摩智」

  「傳聞,此人佛法精深,冠絕西域諸國,一身武功亦高強絕倫,名動天下.」

  「原來是此人,我也聽聞過他的名頭;沒想到他竟然也從不遠萬里,趕來我大宋中原,參加這場升仙大會」

  「嘿,你們卻是不知道,這鳩摩智大師以前曾在姑蘇城出現過,不過沒待多長時間,便消失不見了.」

  「我也知道那個消息,聽說他好像是被人給打敗了,心灰意冷之下,便返回了吐蕃國.」

  「原來如此,不過這場升仙大會名頭大得很,也難怪他又一次趕來中原.」

  周圍的一眾武林人士,只敢小聲談論,不敢高聲喧譁。

  他們也知道吐蕃國國師鳩摩智,絕不是他們這些江湖中底層的小人物可以得罪的。

  經過前幾日星宿派殺人立威之事,再也沒有糊塗蛋敢擋在大人物前進的道路上。

  因此,鳩摩智一行人沒有遇到任何攔截,浩浩蕩蕩地穿過市集,在附近的一處山腳下安營紮寨。


  星宿派安營紮寨的地方與鳩摩智一行人安營紮寨的地方並不在同一座集市,免去了直接發生衝突的可能。

  在隨後的兩三個月時間裡,有越來越多的武林門派和江湖人士前來終南山。

  不論是大宋的、還是大遼的、西夏的、西域諸國的,甚至還有來自海外的他國武者。

  與此同時。

  天山靈鷲宮麾下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多勢力黨政,亦挑選出了不少的高手與好手,前來終南山,隨時聽候命令。

  終南山。

  一日比一日熱鬧,一日比一日繁盛,江湖人士也一日比一日多。

  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有著私人恩怨,根本不服門派聯盟的管轄,想要尋仇廝殺。

  還有一些人整日喝酒,行事難免放浪形骸,又因為精力充沛,稍微發生一點摩擦碰撞,便蠢蠢欲動,想要與之激烈戰鬥。

  眾多門派聯盟的掌門見到這般情況,知道強行抑制,不是辦法。

  所以在各個集市的大街中央搭建起了一座座擂台,以供那些有私人恩怨的江湖人士,上台解決恩仇。

  同時,也供那些精力充沛卻無處發泄的練武之人,上台與人爭鬥;分個勝負,贏個名次,消磨消磨他們的血氣。

  如此一來,擂台比武的景象,比十幾座集市當中的所有生意都要來得火爆。

  幾乎不分晝夜,都有人上台比斗。

  如果不是旁邊有諸多江湖名宿裁決看護,擂台上每天只怕都有倒下許多江湖人士。

  即便如此,每日也有因為戰鬥太過兇險,或者是裁決看護的江湖名宿來不及阻攔而死於非命之人。

  每日上擂台與人爭鬥的,要麼是一些愣頭青,要麼是一些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要麼是一些想要依仗一身武功來揚名立萬之輩。

  真正功成名就的江湖名宿、各大門派幫會的高手掌門,都不會上擂台去與人比試。

  一則,是因為他們的身份高高在上,不適合上台與人動手,平白降低了身份。

  二則,是他們都懂得珍惜自己現如今的羽毛,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上台去與他人爭鬥。

  打贏了,得不到任何好處。

  打輸了,那可就是一大堆的壞處。

  能夠廝混到江湖名宿這一步的武林人士,經歷過了太多的風風雨雨,見識過諸多的陰謀詭計,一顆武者之心早就千錘百鍊,哪怕再有稜角,也圓潤了幾分。

  隨著擂台的樹立。

  匯聚到終南山的武林人士,生活越發的多姿多彩起來。

  有腦子、謹慎之人,畢竟只在少數。

  絕大多數練武之人都是性格衝動、外向之人,所以跳上擂台與人比武之輩,前赴後繼,絡繹不絕。

  當練武之人的基數多了,裡面還真有一些江湖新星在擂台上鋒芒畢露,揚名立萬。

  當終南山的江湖人士沉浸在越來越狂熱的擂颱風雲之爭雄鬥勇的上面,時間便在他們每日高聲叫喊,興奮喝彩的聲音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九月初九重陽節,悄然到來。

  這一日。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東升的旭日,將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大地山川,也照亮了終南山的夜。

  山腳下的十幾個集市當中的擂台,已經被封存起來。

  熱鬧了兩三個月的擂台比武大賽,就此落下帷幕。

  哪怕有些人在這些天裡興奮的忘乎所以,也有其他人來提醒他們。

  一大早,市集中的所有練武之人便開始向終南山中匯聚。

  許多人提前十天半個月,早早進入終南山中,等待今日這場升仙大會的召開。

  只不過。

  這場升仙大會的消息在江湖中傳揚的突兀,沒有點名在終南山中哪座山上進行

  因此,眾人只聚集在終南山的外圍,等待那些前來參會的絕頂高手到來之後,再決定朝哪個方向移動。

  日頭升起三竿。

  當一眾武林人士等的有些心焦的時候,有人突然高聲叫喊起來。

  「快看,神仙下凡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嗓子驚動,紛紛抬頭看向天邊。

  就見那裡有一道身影,腳踏翻湧不休的白色雲氣,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痕,朝終南山這邊迅速逼近。

  這一幕,頓時引得許多人連連發出驚呼。

  「天吶,腳踏祥雲,御空而行,果真是神仙下凡」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神仙的,即便有神仙,也不可能在我們這些凡人面前顯現.」

  「你是說那人腳下的祥雲是假的?還是想說我們這麼多人的眼睛都看錯了?」

  「不,不不,我不是說大家看錯了,只是想說來人腳下踏著的那朵祥雲,應該是他的一種武道奇術,一種可以讓他御氣飛行的武道奇術」

  「御氣飛行?也就是說來人便是傳說中的天之境絕頂高手???」

  「莫非.他便是升仙大會的主辦人之一?」

  「真是他嗎?果真超凡脫俗,不同凡響;不過,他怎麼長得如此年輕?」

  「是啊,傳說中的天之境高手,一個個都是鬚髮皆白的老神仙模樣,此人的容貌只有二三十歲,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年輕的天之境高手?」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比起這位絕頂高手,老夫這一大把年紀都活在了狗的身上了,至今才剛剛踏入地之境,這輩子都休想觸摸到天之鏡的邊兒」

  「不能比,無法比啊。此人定然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才能夠如此年輕就成為天之境的絕頂高手」

  「古人誠不欺我,天下之大,藏龍臥虎;在下自詡也是一個見多識廣之人,卻認不出這位絕頂高手姓甚名誰,江湖諢號是什麼?」

  「別說你了,我們大家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名絕頂高手,也不知道是在哪座仙山避世潛修的隱士高人」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天邊飛來的那朵白色雲氣,已經來到了眾人的上空。

  身穿一襲藍色衣袍的許星辰,身形高大修長,面孔白淨如玉,眉眼柔和有神,黑髮在身後輕舞飛揚。

  予人一種平和中帶著疏離的縹緲虛幻感。

  可望而不可攀!

  許星辰停住腳下的白色雲氣,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

  臉上露出一絲恬淡的笑容,悠然的聲音迴蕩在群山之間,落入方圓十幾里範圍內的所有人耳中。

  「在下許星辰,今日來終南山舉辦升仙大會,不想有如此多的江湖同道前來觀禮,心中甚喜」

  「不過,待會兒.我與幾位朋友在山中交手的時候,還望諸位不要靠的太近」

  「我們能夠御氣飛行,所以大地山川、樹木河流,都不會成為我們的障礙」

  「我們幾人騰轉挪移的範圍會很寬廣,天上地下都會被波及到.」

  「諸位如果靠的太近,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

  「所以,勿謂言之不預.」

  聽完許星辰的話,下面的一眾江湖人士既是激動,又是緊張。

  有人沉默不語。

  有人則高聲詢問著許星辰來歷。

  還有人想要套近乎,言說想要前往拜訪。

  這些聲音皆被許星辰無視。

  徑直駕馭腳下的白色雲氣。向山中飛去。

  沒有進入終南山山脈太深,就在一座巍峨山峰之上停了下來。

  此山高大巍峨,氣象萬千。

  河流樹木,花鳥魚蟲,懸崖峭壁,飛瀑流泉.

  種種景觀遍布山上山下,應有盡有。

  此山當為方圓數十里範圍之內第一峰,也是日後王重陽在此建立全真教的地址。

  不過現在王重陽還不知道在哪裡,他所創立的全真教派,更是連一點影子都沒有。

  許星辰之所以選定在這處地方舉行升仙大會,也是靈機一動,想要給日後的全真教留下一點神仙傳說。

  跟隨著許星辰前進路線鑽入終南山的一眾武林人士,遠遠見到他的身影停下,便知道了升仙大會舉辦的所在。

  一些頭腦簡單、性格魯莽、或者不怕死之輩,還在往前沖,想要靠近了觀看天之境的絕頂高手大戰。

  大多數謹慎之人,則停留在了可以遠遠眺望到那座山峰的附近山頭上。

  練武之人全都耳聰目明,哪怕隔著幾里地,也能夠看清那座大山上待會發生的大戰。

  這場升仙大會,雖然令人期待,卻也不至於令他們利令智昏,做出一些不妥的安排。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