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實踐作品,完全打破固有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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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實踐作品,完全打破固有形式!

  身為一名毛子,就算在夏國留學,很了解夏國的歷史文化,但也曾經有過一臉蒙圈的時候。

  自然更好理解。

  當意識到為何非要將作品翻譯成這種有些奇怪的德語詞彙後,溫妮恍然大悟。

  這並非是無用功,也不是曲解。

  所有理解都是由淺入深,舉個不恰當的例子那便是.

  武則天?聽不懂。

  葉卡捷琳娜?這下聽懂了。

  至於兩人到底哪裡不同,在各自社會與民族文化中的差異性這些事,那是在後面深入了解後才能知道的。

  一開始若是從0開始,了解成本將會被無限拔高。

  「對啊,你以為我不知道西方的神話與東方的神話有著本質區別嗎?」

  李燦笑了笑,輕輕搖搖頭。

  「《雲宮迅音》是很有仙氣的名字,對國內聽眾來說能很輕易的理解這個名字所蘊含的意境與意向,若是結合西遊記當前的主流解讀,也可以融入很多抗爭精神。」

  「以這樣的樂曲進行輸出的時候,總會有教條主義自作聰明式的用一種愚蠢的高傲認為輸出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異。」

  說到這裡。

  李燦的語氣開始充滿了吐槽。

  「上來就強調東西方神話以及神話故事背後蘊含的思想差異,然後運用一些只有東方神話才懂的意像與詞彙進行描述,這要是能進行輸出,我直接把指揮台都給吃了!」

  「作為輸出者,你只需要藉助一個對方更好理解的意像,去承載藝術作品的美感即可,如果作品足夠具備審美價值,那對方自然會有興趣了解,差異性與文化深度這些東西,是第二步,絕不可能是第一步!」

  聞得此言,溫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在節目裡說【藝術創作者多管閒事喜好說教】就是源自於這?」

  「沒錯!」

  李燦非常肯定。

  「所以會將其翻譯成《神界天宮》。」

  「在國外觀眾信仰複雜,神話版本多種多樣的情況下,沒必要增加學習成本,刻意強調什麼東方的仙界如何仙氣繚繞,美學又是如何如何不同。」

  「他們只需要知道這是東方神仙居住的宮殿就足夠了,自然會運用他們自己對於神明居所的想像,可能是響徹聖歌的天堂,也可能是輝煌的奧林匹斯山,也可以是宏偉的英靈殿。」

  「這個時候,不同藝術表達所營造的不同感覺就會主動產生差異性,那他們自己就會好奇的去了解什麼是南天門。」

  「我明白了,共同起點下由於不同影響因素的作用,構建出具有差異性的相似,能讓人快速理解的同時產生好奇,節省認知代入的成本。」

  溫妮拿出小本本記下。

  「簡單直白的類比,這樣,他們自己就會根據自己的認知進行腦補,腦補的過程中會存在因文化差異所導致的認知偏差,這樣的偏差會在這之後才因音樂風格表達的不同而進行想像力矯正。」

  至此,溫妮理解了一切。

  歐式裝修和中式裝修的基礎是,你首先得有個房子,而能被人拿出來討論,首先你得好看。

  有了房子,好看,才可以進行細節與差異的討論。

  但由於職業的偏差,導致負責輸出的作品創作者更容易將注意力集中在描述好細節與差異之上,往往忽略了房子本身與外觀質量。

  《天宮》

  如果聽到了複式和聲與管風琴,那這一定是在描繪天堂,若是銅管輸出明顯,厚重且具有史詩感,那很可能是奧林匹斯山,風琴與長扁琴演奏格里格音階,毫無疑問的英靈殿質感。

  通過標題告訴觀眾這曲子描繪的是「神殿」「天宮」,這就是構建房子本身。

  至於裡面到底是什麼樣。

  得通過音樂特點去進行闡述。

  當明白這一點後,溫妮感覺自己仿佛被套上了一層透視眼的buff,關於音樂內的設計一覽無遺。

  當再次回首看待《雲宮迅音》後,雖然編排上是純西洋管弦樂,但同樣運用了很多「意像」。

  「有女聲的吟唱,其實和格里高利聖詠在現代音樂中的作用很相同,給人一種聖潔感,神聖感,可偏偏去掉了復調和聲,並且以大調的音階進行闡述,這樣的話,聖潔感會變成仙氣。」

  「音樂中存在著部分豎琴,一般來說豎琴所描繪的場景在古希臘題材或是英倫神話題材里十分常見,可偏偏,你這裡使用的五聲音階會讓精靈仙女湖的畫風變成雲頂瑤池。」

  「和尋常音樂最喜歡從柔和走向激烈的設計不同,你這是一開始就設計的銅管主場,營造宏大感,反而是在越過宏大後,才通過音樂去闡述仙境美景。」

  溫妮是真繃不住了。

  一首作品裡藏了八百多個心眼子。

  甚至他不說別人都還意識不到。

  「這很正常,回歸音樂表達本身嘛,設計感不要太重。」

  「去你大爺的,這設計感還不重。」

  見李燦一臉無辜的樣子,溫妮無語到發笑。

  可李燦偏偏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輸出作品,設計感不能太重,但多少得有點偷感。」

  「神他嗎偷感」

  溫妮翻了個白眼,繼續整理論文素材。

  論文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除非是本科。

  只不過,同樣是本科,要求也是大不相同,起碼作為DP樂隊的主音吉他手,溫妮可不想自己的論文只是純抄錄與翻譯。

  沒有含金量,那就要被詬病,越有名氣,要求自然會越高,起碼不能被說水。

  論文寫寫改改,一遍遍的推翻重塑。

  日子便也慢慢過去。

  時間慢慢來到了八月中旬。

  排練進度才即將迎來重大推進。

  溫妮的論文也徹底完成,進行發表。

  毫不意外。

  論文只是剛出,便被人發現是溫妮所寫,稍微掃一眼,便能看到文獻引用中使用了李燦的論文,自然而然獲得了巨大的關注。

  其中,自然有見過音樂協會內當初爭執的音樂家們。

  央音之中,作曲與指揮專業的教授褚文靜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論文。

  看自己學生的論文。

  在感嘆論文寫的屎的同時,居然覺得有些理念還真有點意思。

  稍作檢索。

  「哦,李燦的論文啊.摘錄了一段,中譯中,閱讀理解了一下。」

  原本觀感其實還行。

  只是單純的教授看學生論文的吃屎感。

  吃這麼多年也麻了,根本無傷大雅。

  可凡事就怕對比。

  看了李燦的論文,再看學生的論文,突然就感覺有些繃不住。

  「算了,先不看了!」

  褚文靜搖搖頭,關掉了一個論文頁面。

  是自己學生的。

  再看血壓就要高,先看看別的。

  檢索李燦論文那爆表的引用次數,褚文靜不由得咂了咂嘴,很有點羨慕。

  打開近期的A&HCI,點擊量最多的論文,著作者赫然便是「溫妮·雷吉亞」。

  「哦?他女朋友?」

  褚文靜點了進去,仔細一看,表情便嚴肅了起來。

  「褚老師,在看什麼呢?」

  一名端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正是褚文靜教授的同事,張松教授。

  「李燦他對象的論文。」

  褚文靜長出一口氣,眼神中多少帶點驚訝。

  「沒想到,上次音協討論的內容,這次就給了答案。」

  聞得此言,張松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裡,音協討論的那些話題,在圈裡形成了不小的討論空間。

  各抒己見下,居然這麼快就有了解法。

  給出解法的是溫妮的論文,這就不由得張松想到了李燦。

  「嗯?李燦給他對象指點的麼?」


  「指點肯定有,但我估計不多,有源自於李燦藝術觀的思想,但明顯不同,溫妮更注重平衡,相比之下,李燦一直以來表現的更為激進,整體行文思想貫聯的又十分絲滑,與李燦並不一樣。」

  聽到褚文靜的話,張松好奇了起來。

  坐在褚文靜身邊,便看起了電腦屏幕上的論文。

  只是看一眼,張松便從溫妮的論文中,看到了李燦的內心。

  除了闡述音樂本身外。

  在思想觀念上,滿篇寫的全都是【別他嗎眼高手低了】這句話。

  原理很好懂。

  在音樂作品中,文化屬性,思想內容,符合這些的音樂設計巧思都是極其重要的,缺一不可。

  但搞這些精巧設計的前提是。

  你他嗎先把「聽感」這塊給做好再說。

  好聽不好聽是主觀的,但起碼聽起來要有感覺。

  無論是動人,感觸,優美,還是魔性,起碼得有情緒反饋。

  可現在很多為了創新而創新的音樂作品,說不上難聽,但聽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無聊,只能極力的去靠所謂文化思想來進行填充,這屬於本末倒置。

  如果只是配樂,那還好,純粹是為了情緒輔助,但如果是正經音樂本體,尤其是涉及到文化交流屬性的作品,搞的沒感覺,再有思想那又如何?

  「.不愧是李燦的女朋友,跟她男朋友一樣,直接開地圖炮的,這得有多少對號入座的?」

  張松哭笑不得。

  沒點誰,但還是有點尖銳了。

  「但說的很有道理,現在音樂界中,嚴肅音樂領域中的作品確實該去去爹味兒了。」

  「這個音樂元素上的聯覺想像概念很重要,這篇論文將影響聽眾聽感的不同元素內容進行深度剖析,從基本的範疇進行一定的差異化改變,以影響不同認知下聽眾的聽覺聯想。」

  「說教厚重,過於形式化,任務化的交流作品其本質就是這音樂元素的聯覺想像上差的多,重點不是能不能有文化思想教育,而是該如何進行教育,寬泛一點說的話,那就是寓教於樂的本身樂才是最重要的第一道門檻。」

  「是啊,看來,我們只能等維也納新年音樂會了,想必那個時候一定會有滿分卷子可以參考的。」

  褚文靜和張松連連點頭。

  愈發對新年音樂會期待起來。

  這樣的想法,出現在許多許多大佬心中。

  理論的構建,需要作品的實踐,溫妮這篇論文中,看得出理論構建的雛形,那麼如何深入這種音樂聯覺與意向映射,就得看真實的作品。

  只不過,自從之前維也納新年音樂會揭露執棒指揮家後,李燦這幾人便仿佛如消失了一般。

  此時,李燦正在接待國內來的助力。

  排練走到這個進度,也自然而然輪到了《梁祝》這首作品。

  奧地利維也納帝國酒店中,迎來了四位客人。

  兩名越劇教授,一名小提琴演奏家。

  以及Devil Power樂隊中,看起來是貝斯,實則是弦樂仙人的趙澤。

  小提琴演奏家不是別人,正是趙澤在國音的小提琴老師,國內穩穩前三的小提琴演奏家宗延。

  李燦原本是想拉著趙澤來進行《梁祝》演奏的,但問題來了。

  趙澤有點太年輕,水準上距離維也納也有著不小差距。

  如果說在弦樂領域裡,誰會的多,誰知識廣,趙澤很有話要說。

  但若是看單一樂器的演奏水準高度。

  那沒事了,還是請老師來比較好。

  至於趙澤,本次另有任務。

  利用音樂元素的聯覺感受排練,趙澤的作用極大。

  「李燦同學,你這曲子有點不一樣啊。」

  宗延很早很早就接到了曲譜。

  敢來維也納,那純是已經練到不能再冒煙的地步了。

  單純是這句話在心裡憋的很久,見了李燦後便忍不住想要問一問。

  「這是協奏曲,但又不是協奏曲,直接這麼搞,估摸著業內會有人說這一點。」


  「愛說說唄,勞資願意怎麼搞就怎麼搞。」

  李燦這話一出,宗延忍不住點了個贊。

  不愧是徐清教授的弟子。

  不能說是完全相似,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梁祝》

  如果只看譜子。

  這他嗎能叫協奏曲?協奏不了一點!

  純純奏鳴曲曲式結構,說協奏曲,那都說明曲式知識都還給老師了。

  可偏偏這作品真就是協奏曲,協奏的起來,只是方法和質感完全不同而已。

  李燦正在指著作品,按著大家頭說:「我他嗎想協奏就協奏,我說這是這就是。」

  那能咋辦?接受唄

  宗延伸出大拇指,稱讚了起來。

  「強者總是善於打破規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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