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返程 月底了,有票投一投吧,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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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9日,黎明時分。

  工廠二層大部份燈光都熄滅了,唯有陳舟的辦公室亮著燈火。

  上下一體的灰色使整個房間顯得分外肅穆,在這裡,既找不到溫馨,也找不到華麗。

  紅褐色的長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那是4月16日送來的獎勵,罐裝速溶咖啡,每罐1.2kg,足足送來了30罐。

  平常陳舟飲用,要放許多紅糖塊,今晚他卻沒有加糖。

  苦澀的咖啡進入口中,先是一股伴有焦糊味的苦爬上味蕾,充斥口腔,當咖啡流入食道後,留下來的回味是泛酸的,最後才能稍微捕捉到些許香醇。

  過量的咖啡因使陳舟的精神分外亢奮。

  他坐在桌前,一會兒飲一口咖啡,一會兒從人體工學椅上站起來,拿起望遠鏡,面朝窗戶瞭望遠方。

  ……

  遠處天邊露出一線曙光,落在海上的幾朵淺雲映成了柔和的淺紫色。

  隨著旭日升起,啟明星的光芒漸漸隱去。

  朝霞從海面噴薄出來,鋪得天水火紅斑斕,晃得陳舟微微眯起了眼。

  他毫無倦意,抬起手看了看表。

  如果計劃一切順利的話,此時此刻,該是星期日他們完成目標,帶著俘虜啟程的時候了。

  可是,這些初次使用帆船,初次執行潛伏任務,甚至是初次使用現代武器的土著,真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陳舟有些擔心。

  但他的這種憂慮並未顯現在臉上。

  從工廠二樓往海的方向瞭望,即使有望遠鏡的幫助,也捕捉不到茫茫海面上的一艘小船。

  頻繁觀察,只是一種安慰自己的手段——陳舟很清楚這一點。

  最後看了一眼,他回到桌前,將單筒望遠鏡放回桌上,端起杯子,飲盡了最後一口咖啡。

  恰在此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得到陳舟的允許後,星期六鑽了進來。

  ……

  自從將「老師」這項職業發展成主要工作後,這個圓臉土著的體型便日漸富態了。

  較少的活動量,加上久坐,豐富的美食,尤其是甜食和奶茶,將他的身體快速填充了起來。

  從前星期六的面目看上去還略有些凶戾,帶著食人生番特有的那種原始野蠻。

  經過近兩年的學習生活,如今他的長相卻與華夏兒女有些相似了,只是膚色更深一些。

  ……

  陳舟靠著咖啡強行撐了一整夜。

  星期六沒有咖啡,卻也一夜未睡,走進辦公室便能看到他雙眼那明顯的黑眼圈,還有略顯萎靡的神態。

  「您還沒睡啊,要不要我先去做飯?」

  見陳舟站在椅子旁,星期六略有些詫異,似是沒想到「天神」也一夜未眠,小聲詢問道。

  「我現在不想吃東西,不過你可以為星期日他們先準備些飯菜。

  順利的話,再有三四個小時,他們就回來了。」

  吃飽飯會讓人困意上升,陳舟想第一時間獲知計劃的結果,即使有些飢餓也不敢吃東西。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又引得星期六打起哈欠來,整個辦公室頓時充滿了困意。

  ……

  與大島的慵懶氣氛不同,此刻的群島沙灘上,卻是一片凜然。

  海潮輕推著被割喉男土著的屍體,每次浪退去都會帶起一片淺紅。

  在這具屍體不遠處,是女土著的屍體,她的胸口、喉嚨、眼窩均有利箭留下的孔洞,身下同樣一片血跡。

  更靠近海岸林地的位置,倒著兩名稍顯強壯的土著。

  他們跪在地上,脖頸上空空蕩蕩,均被星期日砍掉了腦袋。

  這兩個「出頭鳥」是被俘虜的土著中最先反抗的。

  可他們哪是星期日的對手,轉眼間就被長刀奪去了性命,屍體還要擺在這裡,震懾其他土著。

  有了前車之鑑,其餘土著哪還敢忤逆這三個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只得乖乖聽話,先是被捆住雙手,扔進船艙,進了船艙後,還要被捆住雙腳,防止掙扎跳海。


  制定計劃時,陳舟希望三人小隊能捕捉至少10名土著回島。

  成功抵達島嶼,審訊男女土著,從他們口中得到確切的情報後,星期日三人借著夜色的掩護,在部落中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抓了十五人。

  砍掉兩個反抗的土著戰士後,較為保守的科蘇勸說星期日,不如就此作罷,十三人也足夠交差了。

  向來大膽的星期日卻沒有採納他的意見,留魯庫和科蘇在沙灘上看管俘虜後,又孤身一人前往部落,沒多久就帶回了兩名新俘虜。

  ……

  沙灘上的屍首是三人小隊留給部落首領最後的禮物,像是在挑釁,但更多是羞辱。

  土著們仿佛一件件廉價貨物,在刀刃的威脅下,乖乖蹚著海水,被扔到了船上。

  他們一個挨一個,蜷縮在船幫兩邊,儘量給三人讓出位置。

  有人驚恐、有人迷茫、有人不知所措、有人麻木。

  當船錨拉上,船帆升起,小船在海波中搖晃後,終於有人哭喊了起來,瘋了一般掙扎著要往海里跳。

  然而這艘船並不大,除了手持指南針,辨別方位的科蘇,正在升帆的星期日,還有情緒低落的庫魯閒著。

  這個向來沉默的男人自從殺死曾經的配偶後,就再沒說過話。

  他的衣服上還沾著些血點,殭屍一般的臉沒有表情變化,雙目中也看不到情緒的波動。

  見有人掙扎,庫魯邁出一步,狠狠扇出了一掌,響亮的耳光聲使所有俘虜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庫魯站在遠處,望著越來越小的群島,望著據說是他兒子游去的方向,戀戀不捨。

  ……

  經過一次實踐,科蘇已經完全弄清楚了指南針的使用方法,並能將這種小巧便攜的工具與自己的經驗相結合,輔助操船了。

  跟星期日說著話,熟練地調整好前進的方向。

  確認無誤,科蘇伸了個懶腰,放鬆勞作一夜的筋骨後,走到庫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既然沒見到你兒子的屍體,就說明他還有機率活著。

  星期六老師怎麼教我們的?

  吉人自有天相嘛!」

  見庫魯依舊沉默,科蘇又勸說道。

  「這次任務我們完成的很漂亮,有了經驗,下次首領還會派咱們過來。

  而且下一次,說不定會帶更多人。

  沒準,你就有機會去另一座島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你兒子。」

  聽到這話,庫魯的眼中才稍有了些神采,心中似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見狀,科蘇繼續道。

  「為了你兒子,你得打起精神來,不能總是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老是這樣,首領可能就不用你了。

  斑馬和你的事,前前後後我都聽說了,你不比斑馬差。

  像我這樣的人都能得到器重,你整天活的那麼頹廢幹什麼?難道你兒子希望看到你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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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了,別給他太多沒用的希望。」

  科蘇話還沒說完就被星期日打斷了。

  這個奔波了一整夜依舊神采奕奕,絲毫不見疲態的少年身上帶著一股血腥氣。

  他既不高也不壯,站在船上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有種屬於上位者的幹練氣質。

  庫魯還沒從科蘇的安慰中回過神,星期日便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別抱著虛無縹緲的指望活下去,你兒子大概率是死了,就算把你送到另一座島上,你也不會找到他。

  但是他死了,你還活著,你得為他報仇,懂嗎?

  昨晚殺了兩個人,他們是害死你兒子的兇手之一,但不是全部。

  還有一個兇手,就在部落中心——

  那個所謂的首領,要不是他,你兒子怎麼可能冒險跳進海里,然後被淹死?」

  聽到星期日前幾句話,庫魯緩緩低下了頭,似是不能接受殘酷的現實。

  待聽到後幾句話後,他的身體便佝僂了,那個曾經將他踩在腳下,深深印進泥土中的「首領」,對現在的他而言依舊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光是想想要與其對抗,庫魯都覺得無力。


  星期日最瞧不上庫魯這種模樣。

  他一把攥住庫魯的衣領,硬往上拎,迫使庫魯抬起頭,正視他的雙眼。

  「你是不是廢物?

  昨晚殺人的時候,你不是很有手段嗎?

  怎麼,換個人就不行了?

  到底是誰害死了你的兒子,你到現在還沒認清嗎?

  首領,首領怎麼了?

  首領比得過『天神』?首領比得過棕發人?首領不還得乖乖恭維那些從海上開大船過來的人,我們的『天神』卻可以將棕發人吊死。」

  「你這樣懦弱,丟的是『天神』的臉,島上所有戰士都會為你的行為蒙羞。」

  星期日說著,取下背上的槍,亮給庫魯看。

  「改掉你的臭毛病,不然下一次就算『天神』同意,我也不會帶你。

  你只是死了兒子,我的大半個部落,我的父母還有我們部落的老祭司,都死在這個首領手上。

  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昨晚就殺了他!」

  講到這裡,星期日滿目凶光,使得庫魯根本不敢直視這個銳氣逼人的少年。

  他的面部表情與剛才一般無二,心中卻因星期日這番話掀起了巨大波動。

  儘管因為教育資源有偏差,星期日吐出的一些詞彙他根本不懂是什麼意思,但大體的含義,他卻可以領會到。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首領,被星期日這番話徹底拖下了王座。

  當他拋開往日的威儀與濾鏡,認真端詳那位曾經的「首領」,卻發現,這人也是個從小赤身裸體的土著,和未被俘虜的自己沒什麼區別。

  論及智慧,這個首領不懂耕種、不懂畜牧、不懂文字也不懂詩歌、更不會下棋,不會鍛造,不會建起高大堅固的房屋。

  論及武力,部落首領更是遠遠無法與「天神」相提並論。

  若部落早有「天神」的盔甲,天神的武器,還有夜視儀這等奇異的裝備,他們早就一統群島了,擴張的步伐哪會受到其它小部落的阻礙。

  這麼一看,究竟誰才是站在天上的真神,誰是地上的偽神,已分外清晰了。

  認清部落首領的本質後,想到其從前的所作所為,庫魯不禁覺得有一股怒火從胸膛中燃起,近乎使他產生一種即刻躍入海中,游回島嶼復仇的衝動。

  「你想清楚就好。」

  捕捉到庫魯想法的變化,星期日鬆開手,獨自走到船頭坐下,靠住船幫遙望起海面。

  ……

  日光從小船後方照過來,向西那微微起伏著的浪花,在水平線上反射出一片金黃。

  赤橙的太陽已然升起,昨夜璀璨的星空早已隱沒在廣袤的天穹中。

  星期日撫摸著步槍堅硬且冰冷的身體,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化作一顆小黑點的群島。

  這一次,他只能做黑夜中的獵手,矜持地撕下一小塊肉,聊以慰藉饑渴。

  下一次捲土重來時,他便有可能化作堂而皇之的猛獸,用火藥和子彈告訴那個「虛假的首領」,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

  旱季的天氣一如既往地穩定。

  清晨還能看到幾縷碎雲,待到太陽升起來,海天便完全化作一片湛藍,只有明亮的日光。

  在這樣的海上前進,找不到半點遮陰的地方。

  不過船上的帆倒成了天然的遮陽傘,投下陰影雖然只能遮擋些許陽光,卻也能給人稍微帶來一點涼意。

  被俘虜的土著整日吃不飽飯,蜷縮著身體在船艙內,無法活動,被太陽曬得昏昏沉沉。

  擔心這些傢伙犯了和星期六被救時一樣的毛病,星期日讓庫魯給土著們挨個餵了些水,這才使這些瘦猴子似的傢伙稍有了些精神。

  ……

  返程的方向雖然沒出問題,但風卻未往大島吹。

  儘管星期日將船帆操縱的極好,帆船的行駛速度依舊受到了影響。

  原本預計八九點鐘就能抵達大島,他們足足花費了五個多小時,直到接近十一點半,才出現在大島近岸。

  見到熟悉的海岸輪廓,光禿禿的近岸森林以及沙灘上突兀的晾鹽池和木石牆,三人小隊都來了精神。

  他們紛紛拿起船槳,協力划動,提升緩慢的船速。

  而不遠處的海島上,早就有放哨的土著發現了帆船,邁開步子往工廠的方向跑去,通知陳舟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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