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8K)白姐,寫輪眼,真相,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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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8K)白姐,寫輪眼,真相,危

  第二天,雨還在下,空氣有些潮濕。

  不過,這影響不到霍應的洞穴,篝火一直燃燒著,木柴還是胡楊木,陽之力將洞穴烤的特別乾爽。

  霍應穿上新的木鎧,巨錘損壞,還沒找張氏父子維修,霍應重新佩戴上了陽刀。

  梁瑤也特地準備一番,右手帶著機械臂,腰上別著兩柄魚槍,背後更是背著箭囊,為了增加梁瑤的防禦力,霍應也給梁瑤製作了木鎧,不過鎧甲相對簡單一些,分為甲冑,護腿,護肘和頭盔四個位置穿戴。

  沒有忍術,梁瑤不可能像霍應一樣穿上完美契合的鎧甲,所以只能分開製作,儘量保護身體不被重創。

  兩人推開石門,從礦山上走下。

  果然,上山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雨天,陽石需要用火區分,這種天氣,分辨陽石太難了,估計很長一段日子,都不會有人上山挖礦了。

  陰天的緣故,矮山上陰影很多。

  梁瑤小心翼翼的提著魚槍,隨時做好了射擊準備。

  陰影里,突然出現了一對身影。

  是一隻牽著感染犬的屍詭。

  感染犬俯下身子,對著走在前面的梁瑤擺出攻擊動作,面目猙獰。

  屍詭則雙眼通紅,陰惻惻的探出頭來。

  下一秒,屍詭發現走過來的人,每人都穿著一套木鎧。

  沒有任何猶豫,屍詭鬆開了感染犬,感染犬立刻沖向梁瑤。

  砰,砰。

  和昨晚射擊的方式不一樣,梁瑤分別將兩個魚槍點燃,左右開弓,同時射出兩支火箭。

  有雨水在,火箭上的火焰被壓制的很小,兩支箭矢都射中了感染犬,痛的感染犬躺在地上打滾,但感染犬並沒有死亡。

  嘶——

  感染犬發出哀嚎的動作,隨後回頭看向屍詭的位置,它是有同伴的,梁瑤的箭已經射光了,屍詭會攻過來殺死梁瑤,將它救下來。

  噗通。

  感染犬愣住了,畫面已經超出它的意料。

  屍詭根本沒有來救它,甚至沒有看它,在感染犬衝出來的第一時間,一道渾濁的影子就飛走了,腐爛的屍體靠著陰影僵硬幾秒,隨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砰,砰。

  又是兩箭,這回是梁瑤靠近射的,兩箭都射在感染犬的腦袋。

  感染犬化作了飛灰,直到完全消失,還愣愣的看著屍詭的方向,它想不通,屍詭,怎麼會丟下它跑了,甚至還丟下了好不容易寄生進去的屍體……

  梁瑤看著消散的感染犬屍體,鬆了口氣,立刻給魚槍重新換箭:「已經是第二次了,屍詭又是主動逃跑了。」

  霍應走到陰影處的屍體前,拔出陽刀將刺穿被寄生過的屍體,被陽之力侵蝕,屍體迅速成為消散。

  霍應看了眼神樹面板,這一次,神樹面板一點進度都沒漲。

  「看來不能用屍詭刷級了,自己積攢的幾十隻屍詭浪費了。」

  霍應沒有回答梁瑤的話,而是思索起屍詭的舉動,如果屍詭真的認識自己,並怕了自己,就證明屍詭有智商和獨立的思維意識。

  霍應突發奇想,如果自己選了寫輪眼,可不可以控制這些害怕自己的屍詭!

  將這個想法默默記下,霍應準備回到房子後,用封印住的屍詭實驗。

  遭遇到這一詭一犬後,其餘陰影里藏著的感染物似乎都接到了通知,霍應和梁瑤一路暢通無阻,順利的到達了張雨綺的房子。

  拿出陽石,烤紅,霍應鐺鐺鐺敲響了窗子。

  屋子裡,沉默了半晌,才傳出回應,一顆紅色的陽石也在窗子上敲了三下,隨後白姐靠在窗子上,謹慎的盯著霍應和梁瑤:「你們是誰,來我這裡幹什麼!」

  霍應反應過來,摘下木盔,露出自己的樣子,梁瑤也反應過來為什麼白姐不敢開門,也急忙摘下頭盔。

  「霍應?梁瑤!」

  白姐滿眼震驚,她欣喜梁瑤的到來,卻驚訝霍應的出現,白姐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打開房門,把兩人接進屋子後,白姐又砰的一聲把門鎖死。

  沒有理會霍應,白姐拉住梁瑤的手,關心的問道:「雨竟然一直下了兩天,物資一定很難尋找吧,你吃過飯了麼,我這裡剛溫了土豆湯,你趁熱吃一些。」


  白姐不由分說的將梁瑤拉到桌子旁,然後打開桌子上的砂鍋,立刻給梁瑤盛了一碗,速度快的讓梁瑤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滿眼心疼的將湯碗推到梁瑤身邊,白姐剜了霍應一眼:「一個大男人自己都活不好,還耽誤梁瑤,我告訴你,要不是看梁瑤的面子,你休想上我這裡來借吃的。」

  霍應怔了怔,看來張雨綺並沒有和白姐提自己的事,今天霍應和梁瑤過來,竟然被白姐誤會成上門借糧了。

  「還在那傻站著幹什麼,等著我給你盛,餵你嘴裡啊,就這一碗,梁瑤先吃,她吃完你再吃。」白姐沒好氣的說道,但人卻轉身走進地下室,拿了兩個土豆,悶悶不樂的坐在火堆旁削了起來。

  「白姐,我們不是來借糧的,霍應很厲害的,你看。」梁瑤將白姐從火堆旁拉到椅子上,搶過白姐手中的土豆,揚起了自己右手,給白姐展示起了機械臂。

  「這是霍應怕我危險,特地找快遞員給我換的機械臂,你看,電量還是滿的呢。」梁瑤握住白姐的手,釋放了淨化能力,白姐的衣著一點點煥然一新,整個人也乾淨起來。

  白姐怔了怔,她先檢查了一下樑瑤的手臂,確定機械臂是真的,扭頭再次瞪了霍應一眼:「不要把本事都用在騙女孩子上,想辦法活下來才是真本事,有腳踏兩隻船的功夫,能做多少正事!」

  「白姐……」梁瑤拽著白姐的手臂晃了晃:「你怎麼總攻擊霍應大哥啊。」

  白姐嘁了一聲,不滿道:「不用替他說話,他不是好人。」

  梁瑤很想解釋,但白姐剛剛那句腳踏兩隻船讓她很心虛,無奈之下,梁瑤求助般的看向霍應。

  霍應站在門口,靜靜的望著白姐,他的右眼,突兀的變成了猩紅的顏色,緊接著瞳孔變成了勾玉的形狀。

  單勾玉寫輪眼。

  霍應選擇了寫輪眼的能力,他的視野里,時間仿佛慢了下來,白姐的每一個表情和小動作,都清晰的映入霍應眼中:「昨天,小鎮裡新來的居民,找到了張雨綺,她們離開後,一直沒有回來,白茜芷,你一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細微的電流附著到了霍應身上,隱藏在木鎧之下,只要白姐有異動,霍應立刻就能發起攻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必要再委以虛蛇,霍應在市民中心看過白姐的資料,直接開門見山的喊出來白姐的名字。

  「白茜芷,那是誰,你還有女人!」白姐似乎對霍應有其他女人特別敏感,肉眼可見的憤怒起來。

  霍應對視上白姐的目光,右眼的勾玉轉動起來。

  幻術·奈落見之術。

  霍應記得張雨綺說白姐一直精神失常。

  也就是,現在的白姐,是分裂出的一種人格。

  極端、刻薄、厭男,刀子嘴豆腐心,這些都是白姐精神對主人格的保護。

  霍應不是醫生,不知道如何喚醒主人格,但霍應有寫輪眼。

  不管本人意志如何,每個人心中都會有一個一直恐懼,不願見到的情景。

  奈落見之術就是利用每個人的恐懼而讓其具現化,並讓人覺得那就是現實。

  施術對象心中的恐懼越大,則此術的衝擊力越強。

  經由寫輪眼釋放出來,幻術的殺傷力還會提升。

  精神失常,人格分裂的本質就是主人格躲了起來,或者被副人格壓制住了。

  對於寫輪眼來講,這很簡單,用極致的恐懼,把沉睡的主人格嚇醒就好。

  白姐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紅色,臉上猛然露出驚恐的表情。

  那是驚訝,憤怒,恐懼,絕望融合在一起的表情。

  「霍應,不要靠近她!」白姐猛然大喊了一聲,緊接著渾身汗如雨下,頭髮衣服瞬間被汗水打濕。

  下一秒,白姐的氣質發生了迥然不同的變化。

  進屋時,白姐嘮嘮叨叨看起來像一個尖酸刻薄的怨婦,可現在,白姐的身形忽然變得筆直,充滿怨氣的眼眸突然深邃,黑色的瞳孔猶如寒星,白姐抬起頭,高挺的鼻樑下,雙唇緊抿,線條分明,整個人鋒利的像一柄長劍。

  她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先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目光冰冷的掃過霍應和梁瑤,在看到霍應和梁瑤都穿著款式類似的木鎧時,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

  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白姐不屑的笑了一聲,隨後放手,很明顯,這不是白姐喜歡的穿著,她拉開凳子,優雅的坐在椅子上,脊背微微後靠,腰身卻挺得筆直,輕輕撩起家庭主婦一般的睡裙,白姐用力一扯,睡裙被撕成短褲。


  輕輕側身,白姐伸出修長的右腿,優雅的搭在左腿上,短裙遮不住春光,將她纖細有力的腿部線條暴露出來。

  靜靜地望著霍應,白姐的眼神很複雜:

  「沒想到,最後是你,把我拉了回來。」

  「喊出我的名字,你已經恢復記憶了麼?」

  「不偽裝下去,跑來找我,霍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坐在白姐身邊的梁瑤已經拿起了魚槍,箭頭指著白姐,梁瑤滿眼震驚,沒想到白姐突然換了個人。

  「喔?」白姐看了一眼梁瑤,眯起了眼睛:「真是的,你還是這麼討女孩子喜歡。」

  「以前的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霍應暗暗發動木遁,地下,兩棵大樹分別潛藏到白姐和梁瑤腳下,隨時可以破土而出,但凡白姐有異動,霍應就會束縛住白姐,並把梁瑤拉回身邊。

  「你還什麼都不記得!」這一次,白姐詫異了。

  「你的名字,是我在市民中心裡發現的,調查團走的時候,將小鎮裡活人死人都進行了登記,為什麼你和我,都在死人的名單里,還有,小鎮裡為什麼沒有張雨綺的名字。」

  「不愧是最優秀的研究員,即便忘記了一切,還能挖出這麼多消息。」白姐眼神變得犀利:「既然決定找我,你一定有所猜測了吧。」

  白姐的語氣變得認真:「霍應,如果我勸你,忘掉你所調查到的,好好的生活,裝作從沒找過我,可以麼。」

  「如果我說不呢。」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答案麼。」

  霍應拔出了陽刀,代表了自己的選擇。

  白姐靜靜地看著霍應,嘴角慢慢的翹起:

  「我是矮嶺鎮蔚藍基因工廠,最高負責人。」

  「你是工廠里,技術最強的研究員。」

  「張雨綺是,人詭技術實驗品中,唯一的倖存者,是XN市高層為了掩蓋人體實驗,下達抹殺命令時,你偷偷保護下來的唯一倖存者。」

  霍應眯起了眼睛,事情的真相讓他感到匪夷所思。

  白姐看著霍應的反應,雙手隨意的搭在椅子扶手上,只是手指捏的發白,證明她沒有表面這麼平靜。

  白姐仰起頭,細長的脖頸猶如優雅的天鵝:

  「你知道你把她藏在哪裡了麼?」

  霍應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在白姐的聲音里,聽出了恨意。

  「你把她藏在了,我們兩個,一起剛剛裝修好的,婚房裡。」

  霍應驚訝:「我們,婚房……」

  梁瑤也一臉震驚,她舉著魚槍的手,下意識的放下,又不知所措的抬了起來。

  「是啊,多虧了你,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張雨綺早就成功和詭異融合,並完美的吞噬掉詭異,甚至一直在吸收其他實驗品的力量,如果不是你的赤誠之心感動了張雨綺,我們可能早就死了。」

  「在之後,張雨綺吸引來大量的詭異,摧毀了小鎮,摧毀了工廠,摧毀了關於她的實驗數據,並不停地要求我,將製作她的方法,用在你的身上。」

  「她不讓你死,她想把你變成詭異,她想你喜歡上她,永遠和她在一起。」

  「我很恨你,恨你招惹女人,還把女人藏到我們的婚房,但也很慶幸,慶幸你的惻隱之心讓我們活了下來,還很痛苦,痛苦你日復一日的被詭異感染,卻又被張雨綺救活。」

  「結果就是,我瘋了,你失憶了,張雨綺將我們兩個,都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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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很有趣,見到你失憶,張雨綺停止了研究,她想接觸失憶的你,重新和你相識,呵呵,你知道麼,我看出了她的想法,所以那天在你醒來的時候,我立刻說她是你女友。」

  「現在你明白了麼,我們能活著,不過是因為一場過家家的遊戲。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我要不停地把自己的丈夫推給別人,還要不停地想辦法讓自己的丈夫活下來,現在,你也知道真相了,你,要怎麼做,怎麼選。」

  「我還是有幾個不解的地方。」霍應眼睛裡的勾玉,瘋狂的轉動,他分析著每一個細節,解刨著白茜芷每一個語氣,確定她說的都是真的:「那張雨綺,為什麼要救梁瑤?」

  白茜芷扭過頭,看向梁瑤,梁瑤向後縮了一步,她沒想到眼前的白姐竟然是霍應的妻子,她沒想到張雨綺竟然是詭異,下意識的,梁瑤覺得自己身份矮了白茜芷一層,怯懦的收起了魚槍。


  「因為梁瑤的能力。」白茜芷說道:「張雨綺不想讓你死,你身上,殘存著實驗留下的感染,不加以控制,遲早會變成感染者,而梁瑤的能力,剛好可以壓制感染病毒的繁殖,有梁瑤在,你不會成為感染者,你也不可能因感染病爆發而死亡。」

  「霍應,你現在還有活下來的機會,張雨綺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對於人類,她只在乎你一個,其餘的,在她心裡都該死。通過蔚藍基因工廠里的資料,張雨綺知道了護衛隊尋找完美三級感染者的救世主計劃,她一點點找到了護衛隊的暗哨,偽裝蔚藍基因工廠研究員的名義,給暗哨投遞了密信,如果不出意外,找上張雨綺的人,應該是護衛隊的強者,奉命來護送張雨綺進入XN市。」

  白茜芷笑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人類研究出來的,最成功的人詭,現在偽裝成了人類的救世主,要不了多久,XN市就會滅亡,XN市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張雨綺吸收,參與過人體實驗的所有高層都會被張雨綺揪出來一一處死,整個XN市會因為失去強者庇護,失去管理組織,成為詭異的樂園。」

  「不過,你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張雨綺實現一切回來時,想辦法愛上張雨綺,好好當張雨綺的男友。」

  白茜芷閉上了眼睛:「你要怎麼選,是傳遞消息保護人類,還是和張雨綺相愛相守好好活著。」

  「都已經末日了,那些作孽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霍應解除了寫輪眼,慢慢帶上了木盔:「你應該少說了一件事對吧。」

  「那就是不管我怎麼選,我都會再次失憶,你也一樣,你的主人格,還會重新陷入睡眠。」

  「因為你少說了一個人,少說了劉童。」

  霍應笑了:

  「即便這樣,你還是不停地問我,是不是你很希望聽到我說出選擇。」

  「如果我說出選擇張雨綺,你會絕望,然後趁著自己清明時自殺。」

  「如果我說出選擇人類,你會欣慰,你會滿足,但結局還是自殺。」

  「人類需要的不是救世主,是自救,你也一樣,為什麼不活下去,看一看,我到底怎麼選。」

  嘭。

  霍應推開房門,慢慢的走了出去。

  房外,雨越下越大,千萬條銀線從空中傾斜而下,天地間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狂風在暴雨中哀嚎著,遠處,三道影子漸漸地走了過來。

  小結巴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她手裡還牽著一條獵犬,只不過這隻獵犬已經發生變異,身形比水牛都要龐大,背上長滿了一個又一個的腫瘤。

  在小結巴身後,侯平背著弓箭,眼神一會呆滯一會清明,他看見霍應,一半表情機械麻木,另一半表情,擠出了哭的樣子。

  「你,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小結巴歪著頭盯著霍應,她的眼神里都是好奇。

  「小結巴,不,應該叫你劉童對吧。」

  霍應淡淡道:「張雨綺這麼輕鬆就走了,一定會留有後手,不然我離開小鎮怎麼辦。」

  「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了,只不過一直想不通你和張雨綺到底有什麼關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霍應看了看呆滯的侯平:

  「你的能力,應該是抹除或者改變對方的思想吧,白茜芷的人格分裂,應該就是你造成的。」

  「在張雨綺教過我採集陽石後,我第一次出門,就遇到了你和侯平。」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暗中保護我,怕我出危險,讓你被張雨綺懲罰。」

  小結巴滿臉震驚:「哇,哇,霍,霍院士,你,你好厲害,不愧是我最,最崇拜的人,你,你是怎麼分析出來的。」

  霍應目光變冷:

  「你不能說謊,這應該是張雨綺對你的懲罰吧。」

  「發起人體研究的高層突然銷毀所有的實驗體,一定是有人告密。」

  「張雨綺的行為痕跡太明顯了,已經結婚的白茜芷被逼著獻出丈夫,不愛她的我被逼著獻出愛,那麼,說過謊告過密的你,被逼著獻出誠實。」

  「你不能說謊,所以,你說的都是真的。」

  霍應眼神憐憫的望向侯平:「你管侯平叫大猴子,所以侯平一定是猴子,但人怎麼可能成為猴子呢,除非有人控制了他的認知。」


  「我還在一對想謀殺我的情侶那裡發現一份筆記,有人想把那個女人變成狗,嗯,這也是修改認知的能力。」

  「這樣一來,一切都清晰了,張雨綺隨便離開小鎮,什麼都不用擔心,作為她的奴隸,一旦小鎮出現意外,你就會出手,改變大家的認知,我如果恢復記憶,你就會讓我重新失憶,白茜芷如果恢復人格,你就會讓她重新沉睡,梁瑤如果陪著我們經歷過這件事,你就會再一次改變她的記憶。」

  小結巴蹦了起來:「你,你太可怕了,你,你真的是霍院士麼,為什麼上次你清醒後卻沒有分析出這麼多。就連梁瑤你都知道,這,這怎麼可能!」

  「很簡單,不對麼。」霍應聲音里出現一絲溫柔:「第一,是白茜芷對她的熟悉和友好,第二,我有可能成為感染者,所以,不管失憶幾次,張雨綺都會安排她守在我身邊,替我壓制病毒。」

  「但你們沒有想到,梁瑤的淨化能力可以淨化掉詭異,你們所創造的記憶和身份,她都知道是假的。」

  「有愛者獻出愛人,無愛者被逼去愛,告密者此生誠實,專一認真要被修改成出賣色相,真是無聊的惡趣味。」

  「霍應……」梁瑤眼眶忽的紅了,忍不住喊出聲,想要解釋。

  霍應伸手,制止了梁瑤:「我曾有兩次,猶豫過該不該救你,一次是驅逐者進鎮,一次是王海生泄密,但這兩次,放棄你的惡意剛剛萌生,就消退了。當時我們不過剛剛認識,就算你的能力很有用,也不可能高過我的生命,我為什麼會在選擇中傾向你?」

  「所以,梁瑤,你說你感染病強化了皮膚,是騙我的,你是精神系的強化者,可以根據你的思想,淨化灰塵,淨化傷口,淨化詭異,淨化惡意!這也是你為什麼能在末日裡生存的本質,普通人,面對你根本不可能產生惡意,這也是那天為什麼只有我答應和你交易的原因,只要你不想,其他人齷齪的思想就會被淨化掉,所以,不是我於心不忍選了你,而是早早的,我就被你選中。」

  「霍大哥,我沒有害你的心思,我對你的一切,都是真的。」梁瑤慌了,她沒想到霍應竟然全部推測出來,她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解釋。

  「我當然相信你。」霍應繼續道:「明明有能力解開幻術,明明有機會離開小鎮,但你卻一次又一次假裝自己記憶被修改,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身邊陪著我,守護我。」

  「如此心意,我怎麼可能感受不到。」

  霍應舉起陽刀,遙遙的指向小結巴:「王海生,也是一直在你的監視中,被你所殺對吧。」

  小結巴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直到聽見這句,才微笑起來:「嚇,嚇死我,原來你,你也有猜錯的時候,王海生,不是我殺的。」

  「對,不是你殺的,是你控制侯平殺的。」

  「別忘了,你告訴過我,大猴子的能力是嗅覺,你們嗅到我的位置,在我醒來的第二天,到矮山保護我採礦,然後用語言誘導我去集市交易,你們的本意是讓我發現生存的艱難,隨後越來越依賴張雨綺。但你們沒想到,我竟然可以自己一個人活下來,而且活的很好。」

  「你利用侯平,嗅到我和王海生見面,所以又利用嗅覺,定位了王海生的位置,至於王海生為什麼會死在封閉的房間裡。」霍應看了看侯平的弓箭:「並不是詭異的能力,而是侯平的箭術,你在白天躲進王海生的房子附近,在晚上,利用弓箭射出釘子,射滅王海生房間裡的火焰,所以,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王海生的死因和殺死王海生的兇器。」

  「我,我們的一切行動,你,你竟然都說對了!」小結巴目瞪口呆,眼球滴溜溜不停亂轉,最後,小結巴嘆了口氣:「我,我該評價你聰明,還是評價你太傻。猜到這麼多還不順著張雨綺的劇本表演,卻來這裡揭穿真相,甚至還將梁瑤從沒被修改過記憶的秘密也曝光出來,你是急著來送死麼。」

  小結巴陰惻惻的笑了:「你不會以為,以人類的力量,又或者你們三個人合力,就可以對抗吸收了無數詭異之力的張雨綺,對抗即將成為四級感染者的我吧……」

  「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小結巴歪著腦袋,輕蔑的看著霍應:「這一次,我會修改你和白茜芷的記憶,而梁瑤,嘻嘻嘻,既然我修改不了,那我就殺了她,很遺憾喔,等你再次醒來,可沒有這麼愛你的女孩嘍。」

  「被你騙到,真是足夠侮辱。」小結巴目光盯向梁瑤:「你利用驅散惡意保護住了清白的身子,你以為很成功,這一次,我會讓你很慘很慘,我最反感你這種貌似清純的女人,小鎮裡男人雖然不多,但工廠里,男人的屍體可是足夠多的,我不會殺死你,我會讓屍詭們一點一點,把你玩壞。」


  小結巴的後背突然冒出觸手,觸手仿佛是一個信號器,緊接著,大量嘈雜的腳步聲在雨中響了起來,有著烏雲和雨水,陽光幾乎都不遮住,數十隻屍詭慢慢的走來,將白茜芷的房子圍住。

  「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還有喔。」

  小結巴殘忍的笑了笑,隨後揮手,屍詭竟然步伐統一的逼近白茜芷的房子,慢慢朝著霍應和梁瑤靠近。

  等等!

  一隻屍詭忽然停住了腳步。

  它用力的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霍應,又扭過頭,打量了一遍梁瑤。

  嘶!

  屍詭發出一聲乾嚎,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下一秒,屍詭猛然轉身,掙脫了小結巴的控制,咚咚咚向著來路跑了回去。

  聽到這隻屍詭弄出的聲響,其餘的屍詭也回過神來,它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霍應。

  木鎧。

  屍詭們的身子突然變得僵硬,腳步也停了下來,又同時齊刷刷的望向了梁瑤。

  木鎧。

  嘶!

  屍詭來的很慢,很整齊,可逃跑的時候卻如同一團亂麻,幾個屍詭生怕跑的慢,竟然連屍體都不要了,直接化成灰影,扔掉屍體,從天空中遁走。

  「??」小結巴看著掙脫她控制的屍詭,再次愣住。

  「你確實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霍應開啟寫輪眼,瞳孔化作勾玉,不停的轉動,與此同時,耀眼的雷芒也披在霍應身上:「快點結束戰鬥吧,我還要給梁瑤,好好慶祝一下生日。」

  「霍大哥……」

  房子裡,梁瑤淚流滿面。

  她聽懂了,霍應要給她慶祝生日,這句話的意思是,她不用再偽裝被修改記憶了,她可以真真正正的生活。

  梁瑤圖片。

  白茜芷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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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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