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祭拜河神?老子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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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7章 祭拜河神?老子血流成河!

  方宇在五莊觀的日子過得極有規律。

  白日裡,他捧著明月給的竹簡苦讀,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篆在他眼中漸漸有了輪廓。

  夜裡,他盤坐在種有人參果樹的外牆下吐納,任由靈氣沖刷經脈。

  偶爾,清風會拉著他去後山摘些靈果,或是去山澗邊摸幾條銀鱗魚打牙祭。

  三個月過去,方宇的皮膚被山間靈氣滋養得瑩潤如玉,眼中的金焰也內斂了許多。

  在獅駝國餓脫相的臉,也逐漸和其餘世界的方宇無異了。

  這日清晨,他正對著竹簡出神,清風忽然掀開偏房的門帘。

  「走,下山採買去。」清風甩著寬大的袖袍,「觀里的香燭快用完了。」

  方宇合上竹簡,打趣道:「神仙也要和凡人做買賣?」

  清風正了正歪斜的道冠,聳肩道:「我修了千年,但覺著自己不過是個長壽些的人罷了,哪是什麼神仙。」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喏,還得帶這個呢。」

  方宇一怔,隨即失笑。

  他跟著清風穿過山門時,忽然回頭望了眼雲霧繚繞的萬壽山。

  山巔的五莊觀在晨光中宛如玉雕,與山下滾滾紅塵不過咫尺之遙,卻仿佛兩個世界。

  下山的石階濕滑,清風走在前頭,絮絮叨叨說著集市上的見聞:「東街王婆的豆腐腦最嫩,西市張鐵匠打的鋤頭能用十年.」他說著突然轉身,「對了,待會路過土地廟,你莫要盯著看。」

  「為何?」

  清風撇撇嘴:「那老兒最會打小報告,上次我偷喝果酒的事.」他忽然噤聲,因為山道拐角處果然立著座褪色的土地廟。

  方宇走過時,餘光瞥見廟裡供著的土地公泥像。

  圓臉笑眼,活脫脫是個和善老翁。

  可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神靈,多半和獅駝嶺那個被逼簽血契的土地一樣,不過是天道棋盤上的卒子。

  山腳的集鎮比想像中熱鬧。

  清風熟門熟路地穿過吆喝的貨郎,在布莊扯了幾尺青布,又去雜貨鋪稱了兩斤香。

  方宇跟在他身後,看街邊蒸籠騰起的熱氣模糊了行人面容,恍惚間竟有些親切。

  「糖葫洛兒~!」小販的吆喝聲刺破喧囂。

  清風突然拽住方宇的袖子:「快看!」

  街心有個衣衫襤褸的老婦正匍匐跪拜,她面前站著個穿綢緞的胖子,腰間懸著塊河神府的玉牌。

  老婦的額頭磕出了血,嘴裡念叨著「求河神老爺開恩」。

  那胖子卻一腳踢開她捧上的破碗,碎瓷片濺到方宇靴邊。

  「每月初五收童男童女,美其名曰『河神祥瑞』,童男童女伺候河神,等十年放回來,加五十年陽壽。」清風壓低聲音,「其實是條鯉魚精作祟,吃小孩呢。」

  方宇盯著胖子遠去的背影,眼睛微眯:「你們.不管?」

  「怎麼管?」清風掏錢買了串糖葫蘆,「那鯉魚精是南海龍王的遠親,這潭水太深。」

  他咬破糖殼,含糊道,「再說了,我們是地仙,只管修自己的,天.」他忽然小聲了起來,「天上的那群都不管,讓我們咋滴管喲!」

  「吸溜吸溜~」清風舔了舔糖葫蘆。

  糖葫蘆的蜜汁順著竹籤滴在青石板上,引來幾隻螞蟻。

  方宇忽然想起獅駝國餿水桶邊爭食的禿鷲。

  回山時,夕陽西沉。

  清風抱著裝滿香燭的包袱,忽然道:「其實師尊每次雲遊,都會暗中點化幾個有緣人。」他踢開路上的石子,「比如三百年前那個砍柴郎,如今已是某個劍派的開山祖師。」

  方宇望著山道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想,在凡人眼裡,能騰雲駕霧的自然是神仙,能點石成金的自然是神仙,能一劍斬妖的自然是神仙.

  可誰又規定,神仙必須悲天憫人?

  夜風拂過林梢,帶來遠處村莊的哭嚎聲。

  想必又是哪家在為「河神娶親」送葬。

  方宇摸到袖中清風偷偷塞給他的糖,忽然覺得舌尖發苦。


  這漫天神佛,原來都躲在寶殿裡吹著仙風,誰耐煩看人間疾苦?

  夜半三更,偏房的油燈早已熄滅。

  方宇仰躺在硬板床上,盯著房梁縫隙里結網的蜘蛛。

  白日裡集市上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老婦磕破的額頭、胖子腰間的河神玉牌、糖葫蘆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

  每幀畫面都像燒紅的鐵簽,戳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每月初五收童男童女」

  清風的話在耳邊炸響,方宇猛地攥緊被褥!粗布勒進指縫的痛感卻壓不住胸腔里翻湧的怒火。

  他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寒意順著腳心直竄天靈蓋。

  窗外,人參果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枝椏如鬼爪般搖曳。

  五莊觀的規矩是不插手人間這些事.

  方宇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突。

  他想起獅駝國餿水桶里泡發的嬰兒手掌,想起比丘國太醫房裡標記著產期的孕婦,想起清風說這潭水太深時閃爍的眼神

  「去你媽的規矩!」

  道袍被方宇狠狠甩在床上!

  門剛推開,他身形已化作雷光躍出山門!

  山道在腳下飛速後退。

  方宇赤腳踩過溪澗,冰冷的河水沒不過腳踝,卻澆不滅心頭那把火。

  「一定要趕上!」

  當第一聲銅鑼傳來時,方宇剛好已看到火光。

  他伏在枯樹後,看見曬穀場上圍滿舉著火把的村民。

  人群中央擺著紅綢裹的竹轎,轎里坐著一對約莫五六歲的童男童女。

  男孩的虎頭鞋掉了一隻,女孩髮辮上的銀鈴隨抽泣輕響。

  「吉時到——!」

  嘶啞的喊聲里,八個壯漢抬起竹轎。

  方宇的指甲深深摳進樹皮,他深感面對這幫愚民的無力!

  祭獻孩童就能換來風調雨順?

  但凡動腦子想想也知道這事兒有多特麼邪門!

  河面飄來的腥氣里混著腐肉味,水下那道黑影比十條漁船加起來還長!

  如此龐然大物,站在河邊的老頭嚇了一個激靈!

  「河神爺爺顯靈了!」駝背老漢突然尖叫著跪倒,眾村民連忙跟著跪,一副生怕跪慢了,就會被河神捲走的樣子。

  方宇從這幫村民身旁路過,村民們跪倒在地緊閉雙眼,知道身旁有人路過,卻以為是河神在走,身體哆嗦的更加厲害。

  傳聞有膽大村民曾抬頭看了一眼河神。

  那村民直接就被河神拉到河裡去了,至今沒有下落,年長些的人說是去服役伺候河神了,但這玩意誰能說準的,興許早死了。

  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抬頭。

  站著的,只有童男童女,以及.

  一個雙眼泛著金光,咬著後槽牙的黑髮少年!

  那河裡的東西露出個卡車般的大腦袋,沒等方宇動手,竟然主動開口說話!

  「目視河神,你可知罪?」

  方宇看著河邊那巨大的魚怪,嘴角揚起,指著它那兩根長長的須子咬牙回應!

  「我知膩麻了個稠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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