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274尼可之死
第275章 274.尼可之死
「書？」
人群里響起了一聲苦哈哈的聲音。
「沒錯，就是你們的課本，你們可能得先從它們父母的飲食習慣開始入手，嗯，我是用人頭獅身蠍尾獸和火螃蟹培育出了它們，你們可以從這個方向開始尋找，我這裡準備了好多的備選——按照書上的推薦選！孩子們！」
「但是，教授？」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苦著臉舉起手說道：「我們根本沒法打開它，它太恐怖了。」
在提起這個課本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學生會有個好臉色，有的是用繩子把它捆的結結實實而沒法咬人，有的則把書裝在一個很小的盒子裡，或者乾脆用一個大夾子把它們夾了起來。
「你們誰也沒法打開課本？」在有了昨晚哈利幾人的提醒後，這會兒發生的事情倒還在海格的準備之中，「好吧，好吧……我想你們可能已經注意到了，哈利，嗯，還有他們幾個的書本是非常安靜的，不需要捆綁——你們只需要撫摸一下它的脊背就好。」
很遺憾的，或許是因為有帕金森作為例子，因此這個時候倒是沒人跳出來跟海格唱反調，讓早有準備的他莫名還有點遺憾。
「你們已經是三年級的學生了，按理來說應該有擺平這本書的辦法才對」想了想，海格還是按部就班的把小天狼星教他的話說了出來。
總之就是先把問題放在學生自己身上。
「好了，在你們打開書後就可以去尋找炸尾螺可能會喜歡吃的東西了，記住，它們的父母分別是人頭獅身蠍尾獸和火螃蟹，先去找它們兩個喜歡吃的東西。」
海格高聲說道。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當這一學期結束時，如果你們把炸尾螺養的很好，你們將有機會去觸碰一次——怒角！！」
一聲大吼，隨著海格的呼喊，突然間，一隻冰藍色的巨龍從禁林里飛了出來，她一個俯衝越過海格小屋的頂空，在學生們的驚呼中又飛了回去。
「回神了！」海格用力的拍著巴掌將學生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來，「看到了嗎？她就是怒角……她真漂亮不是嗎？」
說實話，海格的表情看起來比學生們還要神往。
「是啊，真漂亮。」
這一次，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沒有唱反調。
「那就是去年保衛了霍格沃茨的冰龍對嗎？」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有學生興奮的問道：「如果我們把這些小東西真的照顧的很好，我們是不是就有機會讓她帶著我們飛一飛？」
「我不知道」海格聳了聳肩說道：「怒角是波特校長的戰鬥夥伴，我只能承諾讓你們到時候有機會摸摸她，至於能不能讓她帶你們飛就得看你們自己能不能說動她了。」
或者——說動哈利！
一時間，熱切的目光便又一次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怒角很聰明」哈利不得不解釋道：「她與那些無智的普通火龍不同，她的智慧相當於一個正常的人類，所以如果她自己不願意的話我也沒法勉強她。」
「所以，校長，怒角是一種新品種的火龍嗎？」有學生問道：「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龍。」
「是的，元素巨龍，確實是一種新品種的火龍……冰龍」哈利微微點頭，「我想你們應該已經感受到神奇動物的魅力了。」
「是啊，教授」立即有人衝著海格說道：「快點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海格的第一堂課就這麼圓滿結束了。
在足夠的誘惑驅使下，就連箱子裡那幾百條黏糊糊的還散發著死魚臭味的大白蟲都變得美麗了起來，學生們興致勃勃的挑選著自認為適合炸尾螺吃的東西丟進去，然後要麼興奮的看著這些小東西吃下去，要麼看著它們炸出火花把食物噴碎。
麵包渣，香腸，青草，水蟲，青蛙肝，螞蟻蛋，翠青蛇……總之投餵什麼的都有，而海格準備的東西種類也足夠豐富。
等到下課的時候，許多人甚至還有了種沒玩夠的感覺。
而當晚餐到來的時候，海格與他的炸尾螺之間的故事便已經傳遍了學生之間，當然，還有他關於那條漂亮冰龍的承諾，以及將一種全新且未知的神奇生物照顧大的課題——對於那些沒有親眼見過炸尾螺的學生來說，這件事其實還挺有吸引力的。
和海格比起來，盧平的教授生涯開始的就要平穩的多了。
得益於哈利的鋪墊，學生們對於盧平倒是沒有什麼可質疑的，而他也確實知道學生們更喜歡聽到什麼話，第一堂課就直接宣布先把課本放在一邊，這是一堂實踐課，他需要學生們彼此決鬥，看一看他們的實力。
而小巫師們的決鬥嘛……說實話也就那樣，對於很多每天思考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午飯/晚飯吃什麼的學生來說，很多時候用魔咒還不如他們丟下魔杖撲過去給對面一拳。
即使對三年級的學生來說也是如此。
以盧平的閱歷與心智，想要折服這些學生真的一點力氣都不用耗費。
哈利的身份就這樣在任課教授以及學生還有校長中不斷變幻著，他已經將格雷女士的請求寫信告訴了尼可，但最終等到的卻不是修好的冠冕，而是尼可的葬禮邀請。
尼可邀請了很多人去參加自己的葬禮。
哈利又一次見到了那些各個都佝僂著身子發須皆白的老巫師們，不過這一次還多了馬克西姆夫人這樣的年輕人，但其中年齡最小的依然還是哈利。
「你認為格雷女士應該再次見到冠冕嗎？」哈利向著身邊的鄧布利多問道：「如果她因此而消失了該怎麼辦？」
「為什麼不呢？」沒有過多思考的，鄧布利多便給出了回答，「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哈利，如果一位幽靈釋然了，選擇面對他過去所無法面對的事情，能夠在死後的世界裡繼續走下去，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這樣拉文克勞就沒有自己標誌性的幽靈了」哈利想了想說道：「如果格雷女士真的繼續走了下去，你認為我該找誰來替補比較好？」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鄧布利多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知道嗎？哈利，我真高興我已經不必為這些事情而發愁了。」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推辭不掉，現在的鄧布利多甚至連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的職責都想辭掉——老頭已經品嘗到了什麼叫做輕鬆。
伏地魔已經不用他操心了，即使他現在立刻倒地上死掉，他也不必憂慮魔法界裡沒人能夠壓制伏地魔。
校長的職責交給了一個足夠有責任心的人，新任的魔法部部長也是一個實幹派，在鄧布利多的眼裡，這個世界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起來，現在唯一一個讓他遲遲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格林德沃的行蹤。
自從兩個人上一次的冒險活動後，格林德沃就再也沒有了蹤跡，怎麼都找不到。
「喔，阿不思，哈利？」就在兩人說話間，尼可便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你們來的稍微有點遲了。」
和上一次見面時相比，現在的尼可看上去就好像一棵已經乾枯的樹木，身上根本看不到什麼肌肉，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蒙在他的骨頭上，臉上，眼睛則深深的凹陷著，簡直能嚇哭小孩。
「抱歉，學校里才剛剛下課」哈利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我只是說說而已」尼可樂呵呵的說道：「能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見到這麼多的老朋友，這已經是一筆非常寶貴的財富了。」
「實際上……如果你想的話……」哈利慾言又止。
「當然不想」沒有什麼猶豫的，尼可便拒絕道：「我已經活了夠久了，佩雷納爾也是……你不明白，小哈利，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在兩百多年前的時候開始，我的身體就變得脆弱無比，稍微有點磕碰就會脫臼，骨折。」
「我們已經活夠了」尼可微笑著說道：「阿不思這麼看好你，那麼他一定在你面前說過那句話吧？死亡只不過是一次偉大的冒險。」
「——的啟程點」旁邊鄧布利多笑著補充道：「只是一次開始。」
「是啊，一次開始」尼可點點頭說道：「走吧，時間快到了。」
並不是在法國，而是英國的德文郡，從十幾年前開始，尼可和他的妻子就已經移居到了這裡。
哈利曾經問過尼可為什麼明明是個法國人且在法國有著那麼多的資產，最終卻選擇了英國養老，而尼可的回答則是法國人太過於熱情了。
「……我很高興向諸位介紹我的繼承者，或許你們之前已經聽說過了這件事，是的，他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如今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兩隻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尼可笑著向自己的朋友們介紹道：「我將我於法國的尼可之家與我的一切藏書，收藏全都贈送給他，希望他能夠在鍊金術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前提是他得先忙完他自己的事情。」
一片善意的笑聲。
「我們還以為你會選個法國人，尼可」有個白髮蒼蒼的女巫說道。
「不是我選擇了他」尼可微微搖頭說道：「是它說它想到他那裡去。」
尼可的話語多少有些謎語人了，但他也沒有具體解釋的意思，而是向著哈利小聲說道：「抱歉，修復冠冕的事情恐怕得你自己來了，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事，老師，那是我應該做的」哈利認真的說道：「我會修好它的。」
「很好，我相信你」尼可欣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甚至都沒有埋回法國的意思，尼可的墓地就在德文郡，他的小屋旁邊。
「各位，我就要死了」已經和自己的妻子手挽著手躺在了棺材裡，尼可頗為愉快的說道：「再見了，我們會努力不讓你們追上我們的。」
一種奇妙的，大概只會存在於巫師之間的葬禮告別，甚至在巫師中也是極為少見的。
在與自己的妻子最後彼此親吻了一下後，尼可便閉上了眼睛。
他死的很快，就好像他能夠自由決定自己的死亡時間一樣，剛一閉上眼就死——
「對了，屋子裡如果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你們可以自己帶走，就當作是紀念吧。」
在一片靜默的默哀中，尼可突然又睜開了眼睛補充了一句，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有點微妙。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確定尼可的胸脯再無起伏，也不會再突然從棺材裡坐起來說什麼俏皮話。
他大約的確是真的死了。
因為棺材蓋子已經自己合攏了起來，堆放於兩邊的泥土則自己向坑裡回填著。
「噢，這條狡猾的老狗……」
哈利能聽到人群里有人在感嘆著。
一代傳奇鍊金術師，唯一一個製作出了長生不老藥的人，對魔法世界影響頗深的人就這樣在一種詼諧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哈利想，這或許就是尼可想要的效果吧？
他不喜歡來參加自己葬禮的人都是一副悲傷的表情。
每位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按照尼可的遺囑從他生前最後生活的小屋裡挑選了一樣喜歡的東西帶走作為紀念，而作為尼可的繼承人，哈利則逐一送走了每一位巫師，至少也彼此混了個臉熟。
直到自己最後一人時，哈利才鎖好了這棟屋子的房門。
他想了想，又抽出魔杖——哈利不想讓尼可最後埋骨的地方被人打擾，而恰好，他就知道一個能讓秘密永遠被埋藏下去的魔咒。
赤膽忠心咒。
一次精緻的施法，在將尼可夫婦的墓地以及小屋用赤膽忠心咒隱藏了起來，哈利便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中，他找到了格雷女士。
「這就是你母親的冠冕」將冠冕放在桌上，哈利輕聲說道：「很抱歉它被毀壞了，但摧毀伏地魔的魂器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沒關係」格雷女士的表情有些悲傷，但或許是因為早已知道冠冕已經被摧毀的緣故，她的情緒倒也算得上是鎮定，「是伏地魔玷污了它，這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守住秘密……」
(本章完)
「書？」
人群里響起了一聲苦哈哈的聲音。
「沒錯，就是你們的課本，你們可能得先從它們父母的飲食習慣開始入手，嗯，我是用人頭獅身蠍尾獸和火螃蟹培育出了它們，你們可以從這個方向開始尋找，我這裡準備了好多的備選——按照書上的推薦選！孩子們！」
「但是，教授？」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苦著臉舉起手說道：「我們根本沒法打開它，它太恐怖了。」
在提起這個課本時，基本上沒有什麼學生會有個好臉色，有的是用繩子把它捆的結結實實而沒法咬人，有的則把書裝在一個很小的盒子裡，或者乾脆用一個大夾子把它們夾了起來。
「你們誰也沒法打開課本？」在有了昨晚哈利幾人的提醒後，這會兒發生的事情倒還在海格的準備之中，「好吧，好吧……我想你們可能已經注意到了，哈利，嗯，還有他們幾個的書本是非常安靜的，不需要捆綁——你們只需要撫摸一下它的脊背就好。」
很遺憾的，或許是因為有帕金森作為例子，因此這個時候倒是沒人跳出來跟海格唱反調，讓早有準備的他莫名還有點遺憾。
「你們已經是三年級的學生了，按理來說應該有擺平這本書的辦法才對」想了想，海格還是按部就班的把小天狼星教他的話說了出來。
總之就是先把問題放在學生自己身上。
「好了，在你們打開書後就可以去尋找炸尾螺可能會喜歡吃的東西了，記住，它們的父母分別是人頭獅身蠍尾獸和火螃蟹，先去找它們兩個喜歡吃的東西。」
海格高聲說道。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當這一學期結束時，如果你們把炸尾螺養的很好，你們將有機會去觸碰一次——怒角！！」
一聲大吼，隨著海格的呼喊，突然間，一隻冰藍色的巨龍從禁林里飛了出來，她一個俯衝越過海格小屋的頂空，在學生們的驚呼中又飛了回去。
「回神了！」海格用力的拍著巴掌將學生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來，「看到了嗎？她就是怒角……她真漂亮不是嗎？」
說實話，海格的表情看起來比學生們還要神往。
「是啊，真漂亮。」
這一次，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沒有唱反調。
「那就是去年保衛了霍格沃茨的冰龍對嗎？」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有學生興奮的問道：「如果我們把這些小東西真的照顧的很好，我們是不是就有機會讓她帶著我們飛一飛？」
「我不知道」海格聳了聳肩說道：「怒角是波特校長的戰鬥夥伴，我只能承諾讓你們到時候有機會摸摸她，至於能不能讓她帶你們飛就得看你們自己能不能說動她了。」
或者——說動哈利！
一時間，熱切的目光便又一次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怒角很聰明」哈利不得不解釋道：「她與那些無智的普通火龍不同，她的智慧相當於一個正常的人類，所以如果她自己不願意的話我也沒法勉強她。」
「所以，校長，怒角是一種新品種的火龍嗎？」有學生問道：「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龍。」
「是的，元素巨龍，確實是一種新品種的火龍……冰龍」哈利微微點頭，「我想你們應該已經感受到神奇動物的魅力了。」
「是啊，教授」立即有人衝著海格說道：「快點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海格的第一堂課就這麼圓滿結束了。
在足夠的誘惑驅使下，就連箱子裡那幾百條黏糊糊的還散發著死魚臭味的大白蟲都變得美麗了起來，學生們興致勃勃的挑選著自認為適合炸尾螺吃的東西丟進去，然後要麼興奮的看著這些小東西吃下去，要麼看著它們炸出火花把食物噴碎。
麵包渣，香腸，青草，水蟲，青蛙肝，螞蟻蛋，翠青蛇……總之投餵什麼的都有，而海格準備的東西種類也足夠豐富。
等到下課的時候，許多人甚至還有了種沒玩夠的感覺。
而當晚餐到來的時候，海格與他的炸尾螺之間的故事便已經傳遍了學生之間，當然，還有他關於那條漂亮冰龍的承諾，以及將一種全新且未知的神奇生物照顧大的課題——對於那些沒有親眼見過炸尾螺的學生來說，這件事其實還挺有吸引力的。
和海格比起來，盧平的教授生涯開始的就要平穩的多了。
得益於哈利的鋪墊，學生們對於盧平倒是沒有什麼可質疑的，而他也確實知道學生們更喜歡聽到什麼話，第一堂課就直接宣布先把課本放在一邊，這是一堂實踐課，他需要學生們彼此決鬥，看一看他們的實力。
而小巫師們的決鬥嘛……說實話也就那樣，對於很多每天思考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午飯/晚飯吃什麼的學生來說，很多時候用魔咒還不如他們丟下魔杖撲過去給對面一拳。
即使對三年級的學生來說也是如此。
以盧平的閱歷與心智，想要折服這些學生真的一點力氣都不用耗費。
哈利的身份就這樣在任課教授以及學生還有校長中不斷變幻著，他已經將格雷女士的請求寫信告訴了尼可，但最終等到的卻不是修好的冠冕，而是尼可的葬禮邀請。
尼可邀請了很多人去參加自己的葬禮。
哈利又一次見到了那些各個都佝僂著身子發須皆白的老巫師們，不過這一次還多了馬克西姆夫人這樣的年輕人，但其中年齡最小的依然還是哈利。
「你認為格雷女士應該再次見到冠冕嗎？」哈利向著身邊的鄧布利多問道：「如果她因此而消失了該怎麼辦？」
「為什麼不呢？」沒有過多思考的，鄧布利多便給出了回答，「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哈利，如果一位幽靈釋然了，選擇面對他過去所無法面對的事情，能夠在死後的世界裡繼續走下去，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這樣拉文克勞就沒有自己標誌性的幽靈了」哈利想了想說道：「如果格雷女士真的繼續走了下去，你認為我該找誰來替補比較好？」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鄧布利多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知道嗎？哈利，我真高興我已經不必為這些事情而發愁了。」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推辭不掉，現在的鄧布利多甚至連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的職責都想辭掉——老頭已經品嘗到了什麼叫做輕鬆。
伏地魔已經不用他操心了，即使他現在立刻倒地上死掉，他也不必憂慮魔法界裡沒人能夠壓制伏地魔。
校長的職責交給了一個足夠有責任心的人，新任的魔法部部長也是一個實幹派，在鄧布利多的眼裡，這個世界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起來，現在唯一一個讓他遲遲放心不下的事情就是格林德沃的行蹤。
自從兩個人上一次的冒險活動後，格林德沃就再也沒有了蹤跡，怎麼都找不到。
「喔，阿不思，哈利？」就在兩人說話間，尼可便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你們來的稍微有點遲了。」
和上一次見面時相比，現在的尼可看上去就好像一棵已經乾枯的樹木，身上根本看不到什麼肌肉，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蒙在他的骨頭上，臉上，眼睛則深深的凹陷著，簡直能嚇哭小孩。
「抱歉，學校里才剛剛下課」哈利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我只是說說而已」尼可樂呵呵的說道：「能夠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見到這麼多的老朋友，這已經是一筆非常寶貴的財富了。」
「實際上……如果你想的話……」哈利慾言又止。
「當然不想」沒有什麼猶豫的，尼可便拒絕道：「我已經活了夠久了，佩雷納爾也是……你不明白，小哈利，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在兩百多年前的時候開始，我的身體就變得脆弱無比，稍微有點磕碰就會脫臼，骨折。」
「我們已經活夠了」尼可微笑著說道：「阿不思這麼看好你，那麼他一定在你面前說過那句話吧？死亡只不過是一次偉大的冒險。」
「——的啟程點」旁邊鄧布利多笑著補充道：「只是一次開始。」
「是啊，一次開始」尼可點點頭說道：「走吧，時間快到了。」
並不是在法國，而是英國的德文郡，從十幾年前開始，尼可和他的妻子就已經移居到了這裡。
哈利曾經問過尼可為什麼明明是個法國人且在法國有著那麼多的資產，最終卻選擇了英國養老，而尼可的回答則是法國人太過於熱情了。
「……我很高興向諸位介紹我的繼承者，或許你們之前已經聽說過了這件事，是的，他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如今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兩隻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尼可笑著向自己的朋友們介紹道：「我將我於法國的尼可之家與我的一切藏書，收藏全都贈送給他，希望他能夠在鍊金術的道路上更進一步——前提是他得先忙完他自己的事情。」
一片善意的笑聲。
「我們還以為你會選個法國人，尼可」有個白髮蒼蒼的女巫說道。
「不是我選擇了他」尼可微微搖頭說道：「是它說它想到他那裡去。」
尼可的話語多少有些謎語人了，但他也沒有具體解釋的意思，而是向著哈利小聲說道：「抱歉，修復冠冕的事情恐怕得你自己來了，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事，老師，那是我應該做的」哈利認真的說道：「我會修好它的。」
「很好，我相信你」尼可欣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甚至都沒有埋回法國的意思，尼可的墓地就在德文郡，他的小屋旁邊。
「各位，我就要死了」已經和自己的妻子手挽著手躺在了棺材裡，尼可頗為愉快的說道：「再見了，我們會努力不讓你們追上我們的。」
一種奇妙的，大概只會存在於巫師之間的葬禮告別，甚至在巫師中也是極為少見的。
在與自己的妻子最後彼此親吻了一下後，尼可便閉上了眼睛。
他死的很快，就好像他能夠自由決定自己的死亡時間一樣，剛一閉上眼就死——
「對了，屋子裡如果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你們可以自己帶走，就當作是紀念吧。」
在一片靜默的默哀中，尼可突然又睜開了眼睛補充了一句，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有點微妙。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確定尼可的胸脯再無起伏，也不會再突然從棺材裡坐起來說什麼俏皮話。
他大約的確是真的死了。
因為棺材蓋子已經自己合攏了起來，堆放於兩邊的泥土則自己向坑裡回填著。
「噢，這條狡猾的老狗……」
哈利能聽到人群里有人在感嘆著。
一代傳奇鍊金術師，唯一一個製作出了長生不老藥的人，對魔法世界影響頗深的人就這樣在一種詼諧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哈利想，這或許就是尼可想要的效果吧？
他不喜歡來參加自己葬禮的人都是一副悲傷的表情。
每位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按照尼可的遺囑從他生前最後生活的小屋裡挑選了一樣喜歡的東西帶走作為紀念，而作為尼可的繼承人，哈利則逐一送走了每一位巫師，至少也彼此混了個臉熟。
直到自己最後一人時，哈利才鎖好了這棟屋子的房門。
他想了想，又抽出魔杖——哈利不想讓尼可最後埋骨的地方被人打擾，而恰好，他就知道一個能讓秘密永遠被埋藏下去的魔咒。
赤膽忠心咒。
一次精緻的施法，在將尼可夫婦的墓地以及小屋用赤膽忠心咒隱藏了起來，哈利便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在拉文克勞的塔樓中，他找到了格雷女士。
「這就是你母親的冠冕」將冠冕放在桌上，哈利輕聲說道：「很抱歉它被毀壞了，但摧毀伏地魔的魂器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沒關係」格雷女士的表情有些悲傷，但或許是因為早已知道冠冕已經被摧毀的緣故，她的情緒倒也算得上是鎮定，「是伏地魔玷污了它，這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守住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