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肉身無鑄! 槍火難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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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肉身無鑄! 槍火難傷!

  「師兄不可!」

  丁白纓看到這麼多的軍士出現,瞬間明白了陸文昭的打算,連忙阻止道:「此人的膂力和技藝非凡人可得,貿然行事恐難有勝算,我們先行退去,改日再從長計議吧!」

  等待贖金的這兩天裡,丁白纓眼睜睜地看著牧勝刀法大成後,又分別習練了劍、槍、

  棍棒,以及拳掌短打等武技。

  並且都在干數遍之內,就邁入了大成之境!

  雖然都是很粗淺的基礎技法,但也已經把她看得驚駭莫名了!

  而在驚駭之餘,丁白纓不覺又有些敬畏和惶惴。

  一個擁有如此絕世天賦的人,武技應該早就達到巔峰才是,為什麼現在才開始精進?

  這位倒是何來歷?他真的是...凡人嗎?

  以往丁白纓並不太相信鬼神之說,但有了這幾天的經歷後,她動搖了。

  陸文昭不知道自己師妹的經歷了怎麼樣的心理路程,只當是她在最得意的武力上受挫,一時間對牧勝生出了畏懼之心。

  「師妹莫要擔心,丁、丁泰已經向我詳細匯報了那日發生的事,我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說著,陸文昭指了指那些戚家刀軍士所帶的武器。

  丁白纓這才仔細看去,就見這些軍士除了刀槍外,還帶著弓弩和繩網,甚至她還看到了幾把火繩槍!

  「此人膂力再強,被繩網束縛住也難有用武之地,況且我還調來了弓弩和火繩槍..

  「」

  「到時候槍箭齊發,就是他有霸王之勇也難逃一死!」

  陸文昭一臉篤定道,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過于謹慎,還冒著風險挪用了五把火繩槍。

  「師兄,此事還需..

  」

  丁白纓還想再勸,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些弩箭和火繩槍殺不了那人。

  陸文昭卻抬手打斷了她:「師妹不必再說了,此人窺破了太液池落水案的真相,為了信王殿下,今日必須殺了他!」

  說罷,再次抬手向前一揮!

  「動手!」

  一眾戚家刀軍士當即上前,朝著竹林宅院圍了過去。

  丁白纓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軍士們很快就圍住了宅院。

  有人取出裝有火油的陶罐,用火摺子點燃後,從東西兩側和院子後面丟了進去。

  「砰!砰!」

  「轟!轟!轟!」

  陶罐落在屋頂、牆壁、還有窗戶上碎裂,內里的火油流淌而出,瞬間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火焰很快就點燃了房屋中的木質結構,頃刻間,整個竹林宅院就陷入了火海之中。

  留給牧勝的,就只剩下宅院前面的一條生路了!

  牧勝所在的正屋裡,火舌已經燎上了房頂的橫樑木,並迅速正朝著門口躥去。

  眼看著最後的逃生出口都要被大火焰封堵,牧勝不僅沒有著急出去,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了火焰的走勢。

  「圍三缺一?這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就是可惜了這處宅院.

  「,牧勝有些惋惜道。

  這座竹林宅院不管是整體建築風格,還是室內布局陳設,都很符合他的喜好。

  「敢燒我的房子,這事沒有三千兩黃金不算完!」

  牧勝暗暗發狠道,隨即便邁步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屋頂的火焰已經淌火到了門口,室內的溫度也急劇攀升,一大塊燃燒的瓦梁突然砸了下來。

  牧勝眼眸一抬,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揚臂一揮!

  「砰!」

  一聲悶響。

  瓦梁直接被砸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幾米遠的位置。

  牧勝的手臂也因此沾到了些許火油,衣袖瞬間就被引燃,並朝著其他地方迅速蔓延。

  灼熱的火舌燎過他的肌膚,牧勝卻面無表情,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只是抬起另一隻手,抓著燃燒的衣袖用力一扯,刺啦一下,就將整條袖子扯了下來。


  隨即繼續朝著門外走去!

  同點的熔點足有一千多度,區區一點木中火,完全不能傷到他分毫。

  「嘭!」

  一腳踹開房門。

  牧勝剛邁出正屋走進院子裡,就聽到了一陣弓弦震動的嗡鳴聲。

  「咻!咻!咻!」

  一張四角繫著鐵環的大網徑直朝著他罩來。

  牧勝一眼便認出了這是錦衣衛的弩網,一種將箭矢卡在牽引鐵環上,通過弓弩發射的繩網。

  電光火石之間,牧勝突然扭腰猛甩手臂,一枚人頭大小的石塊呼地著飛了出去。

  「噗!」

  在繩網罩住牧勝之前,石塊先一步撞在繩網中間,帶動著整張繩網向後倒飛。

  一場危機瞬間就被破解!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弱點所在,牧勝又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他這兩天收集了不少石塊放在儲物空間裡!

  這不,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丟出石塊後,牧勝沒有站在原地任人攻擊,也沒有著急前沖,而是信步向前走去。

  完全無視了幾十把指向自己的弓弩!

  「什麼!?」

  「放箭!快放箭!」

  突然的變故令陸文昭大驚,來不及思考那塊石頭是哪來的,便大聲命令道。

  那些戚家刀軍士比他的反應更快,在他下令之前就將手中的弩箭射了出去。

  配合著特製的箭匣,弩箭好似源源的暴雨,朝著牧勝的身體傾泄而去!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鋪天而來,牧勝卻絲毫不躲,只是抬起一條手臂護住雙目,繼續前進!

  「叮!叮叮!噹噹當!」

  這麼近的距離,弩箭大都落在了牧勝的身上,發出一陣金屬交擊的脆響。

  精鐵打造的三角剪頭,不僅沒有穿透他的皮膚,反而被撞的變形後彈飛了出去!

  刀槍不入!箭刃無傷!

  「不可能!」

  「箭矢怎麼會沒用?」

  如此匪夷所思的畫面,在場的眾人頓時驚駭不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那些正在朝著牧勝射箭的軍士,手都在顫抖!

  「繼續!繼續射擊!」

  「不許停!」

  陸文昭此時也是驚懼不已,這絕對不是穿著內甲,他清晰地看到一支射中對方臉皮的箭矢被彈飛了。

  神仙?妖怪?

  對!妖法!一定是妖法!

  「火槍隊!射擊!」

  「砰!砰!砰砰砰!」

  僅有的五支火繩槍全部被擊發,五顆彈丸在火藥爆炸的力量下,激射而出。

  帶著陸文昭最後的期盼,狠狠地撞在了牧勝的胸口!

  「啪!啪!啪!」

  五顆槍彈全部命中,擊碎了牧勝胸前的衣襟,露出了裡面玉石一樣的肌膚。

  槍彈上攜帶的衝擊力,令牧勝的身體微微一頓!

  然而也只是微微一動了!

  被陸文昭寄予厚望的火繩槍,只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幾個黑色的印子,連一層皮都沒破。

  「硬扛火槍不傷!!!」

  「世上怎會有這種的怪物?」

  陸文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恍惚間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金剛不壞!」

  他真的不是凡人!」

  丁白纓的身體不禁有些顫抖,之前她就有疑惑,一個天賦超絕到這樣的人,為什麼才開始精進武功。

  當時她就有過一個的猜想,此人是不是什麼神佛轉世,最近才開始覺醒宿慧。

  只是猜想太過匪夷所思,丁白纓自己都不敢相信!

  誰成想,竟然成真了!

  陸文昭和丁白纓都這樣了,那些直面牧勝的戚家刀軍士們,就更加心慌神亂、震怖戰慄了。


  「咻!咻!咻!」

  「i宗宗樂i樂,,弩箭還在發射,但卻變得零零散散,完全是依靠身體的本能在拉弦發射。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出了軍士們的認知,心中甚至有種恐慌,他們似乎是在冒犯一尊神明!

  於是當牧勝邁步走到陣前時,這些戚家刀軍士紛紛丟掉弓弩向後退開。

  手中握著刀劍,卻左右顧盼著不敢上前!

  牧勝就這麼一步步穿過人群,來到陸文昭的身前站定,先是瞥了一眼對方身後,臉上帶著恍惚與明悟之色的丁白纓。

  隨後才收回目光看向陸文昭,玩味道:「陸千戶,燒了我的宅院,你打算怎麼賠?」

  陸文昭神情恍然,似乎沒有聽到牧勝的問話,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臉頰。

  攥著刀柄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師兄!」

  丁白纓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連忙出聲道。

  聽到丁白纓的呼喚,陸文昭終究還是放棄了不自量力的打算。

  一款一合地張開嘴,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牧勝:「你到底...是人是妖?」

  「妖?」

  牧勝眉頭一挑,反問道:「為什麼不是仙神呢?」

  「仙神...這世上真有仙神嗎?」

  雖然已經親眼見到了牧勝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身,陸文昭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這世上真的有仙神嗎?

  如果真的有,那為什麼世上還會有這麼多的災厄和苦難?

  牧勝看穿了他在想什麼,嗤笑一聲道:「你以為仙神是什麼?任勞任怨、救苦救難的大好人嗎?」

  「金鑾殿上那些掌握著權勢與財富的天子和朝臣,都不把底層下民當人看,就像魏忠賢和信王,哪一個把你當人看了?」

  「信王殿下他...

  」

  陸文昭本能地想要反駁,卻被牧勝直接打斷。

  「他什麼?他把你當人了?還是沒把你當狗?」

  「太液池落水一案,郭真被你們滅口了,北齋也被你借我之殺了,你猜猜同樣是棋子的你們,會在什麼時候被滅口?」

  「殿下.

  「」

  陸文昭喏喏無言,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不願意去想罷了。

  這麼多年以來,他的情義和氣節早就磨沒了,只剩下輔佐信王登基,憑藉從龍之功躋身高位這一個念想。

  這種情況下,哪怕明知道是自欺欺人,他也不願意去戳破這個泡沫!

  「同為凡人尚且如此,又何況是超脫了凡俗的仙神?」

  「在仙神的眼裡,凡人與螞蟻無異,路上看到蟻巢被水淹,心善的或許會救一救,大部分卻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牧勝的話猶如凜冬的寒風,揭露了一個冰冷的現實。

  上位者擁有不會和下位者共情!

  陸文昭對信王所有的幻想,不過是溺水時漂浮在湖面上的一根稻草,抓得再緊也都是一場空。

  「那,您這次降世下凡,是為了救一救即將被大水淹沒的蟻巢嗎?」

  丁白纓突然開口問道,眼睛直直地注視牧勝,眸光中閃爍著某種希翼。

  通過這三天的在竹林宅院中的相處,她能感覺到對方不是那種冷漠無情之...神!

  北齋:???

  沈煉:???

  三天前她帶著兩個徒弟和手下伏殺牧勝時,對方就沒有下殺手,今天也是。

  之前丁白纓覺得牧勝是為了錢,但現在她不這麼想了!

  一位在世仙神,難道還會需要這些俗物嗎?難道還會缺錢嗎?

  丁白纓這麼一說,陸文昭頓時也驚醒了過來。

  他之所以提著腦袋給信王賣命,不過是想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里換個活法。

  真要說他有多忠誠信王,其實也不然,不過是沒有選擇罷了!

  一個活生生的仙神在此,誰還在乎信王是誰?

  「噗通!」


  陸文昭當即就跪了下來,雙手舉刀高過頭頂,恭敬道:「陸文昭有眼不識仙神,冒犯冕下尊威,甘願受罰!」

  丁白纓也跟著噗通」一聲跪下。

  「丁白纓衝撞仙駕,罪無可恕,祈求仙君恕罪!」

  一眾戚家刀軍士見陸文昭和丁白纓都跪了,立馬也齊刷刷地跪下了。

  這位可是刀槍不入的神仙啊!

  之前他們什麼反應都沒有,不是不願而是不敢,在搞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最好就是什麼都不做。

  「吾等冒犯冕下尊威,還請仙君恕罪!」

  「吾等冒犯冕下尊威,還請仙君恕罪!」

  「6

  「」

  看著周圍突然就跪了一地的人,牧勝也有些錯愕。

  他確實是想收服這些人來著,卻沒有料到眼下的局面,他準備好的話術都還沒用呢!

  說到底,他還是小瞧了肉身抵禦箭矢、槍彈,給這些人帶來的衝擊力!

  白蓮教臆造的虛幻假神,都能蠱惑來無數愚昧信徒,何況是一尊真實存在的仙神!

  不過不管怎樣,他的自的也算是達成了!

  收編了這些嫻於兵事的軍士後,他也算是有了初步的班底,可以著手準備重整山河的事了!

  「都起來吧!我恕你們無罪!」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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