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細膩且自卑
「阿姨，一份燒牛肉套飯。」
而顧千川這邊，則是在食堂更靠里的窗口點了一份燒牛肉套餐。
套餐有一大碗土豆燒牛肉，一小盤開胃酸筍以及一碗白米飯，與燒排骨、燒肥腸以及酸菜魚並列學校食堂最高配午飯。
「好嘞，一共16塊。」
顧千川刷卡的同時，觀察到遠處的蘇沁雪打算去打湯，趕緊去到她那邊。
「我先去那邊的位置坐著，你幫我打碗湯過來。」
顧千川很是無賴的對蘇沁雪要求道。
「不要。」
蘇沁雪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她現在沒有底氣跟顧千川一起吃飯。
「女僕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你說對吧小女僕？」
面對蘇沁雪的拒絕，顧千川還是以蘇沁雪在他家裡當女僕還債的事脅迫她。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真的嗎？那我可不可以...？」
「好，你先去，我馬上來。」
不用顧千川說完，蘇沁雪就知道他又要用她在他家裡當女僕的事威脅她了。
早知道當時就該強硬一點，不答應顧千川拍圖的要求。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顧千川知道蘇沁雪不喜歡引人注目，就算現在食堂里已經沒幾個人了，他還是找了個靠牆角能吹到風扇的位置。
「打好了，你的湯...」
蘇沁雪一個人好不容易發現一個能同時拿下一盤菜和兩碗湯的姿勢，將其中一碗湯交給顧千川，然後坐在他的斜對面。
「謝謝，給你筷子。」
當然，顧千川是肯定不會放她跑的，把筷子給蘇沁雪後直接挪動屁股坐到她對面。
蘇沁雪看了一眼移動座位的顧千川，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頭埋低，避免和顧千川四目相對。
在這個時間點才來到食堂牆角面對面坐著的一對異性的高中生，任誰看都像是一對在躲避老師的小情侶。
「壞，打飯的時候忘了跟食堂大媽說我不要香菜了。」
顧千川只吃了一口牛肉，便露出一臉便秘的表情。
實際上，雖然學校食堂里的燒牛肉沒辦法跟他以前經常吃的kobe牛肉比，但也是燉得非常酥爛，軟嫩入味。
「我嘗下你這個。」
沒有詢問蘇沁雪的意見，顧千川從蘇沁雪的盤子裡夾走了一筷子肉絲。
「嗯，味道不錯，我們交換吧。」
「啊？」
「沒辦法，我這碗牛肉裡面全是邪惡的香菜，吃不下去，把你的青椒肉絲給我。」
此乃謊言。
顧千川這人並不挑食，下至壓縮餅乾，上至海鮮拼盤，除了部分過於白膩的肥肉，他都能吃得下去。
香菜他也挺愛吃的，甚至家裡的餐桌經常會出現涼拌香菜牛肉。
顧千川霸道地伸筷子從蘇沁雪這邊搶走了一大半青椒肉絲。
這一番操作下來，把對面的少女看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顧千川怎麼老搶她東西吃......
早上是饅頭，中午是肉絲，晚上呢？
「作為交換，這碗牛肉你吃。」
搶走少女的青椒肉絲後，顧千川把他這一碗牛肉推給了蘇沁雪，就著青椒肉絲和套餐送的酸筍開始吃飯。
你別說，這小菜酸筍味道還真不錯，不知道是怎麼醃製的。
但這免費的湯是真不行，喝著就像是白水煮白菜，沒油又沒鹽。
蘇沁雪當然知道，顧千川說他不吃香菜就是個把菜給她的藉口，畢竟就算他真不吃香菜，也可以把它挑出來再吃。
他是在照顧自己嗎？
有點開心。
見顧千川沒有了要再搭理她的意思，又考慮到午休時間不多，蘇沁雪也只能開始吃飯。
用筷子夾一塊牛肉，肉質酥軟鮮香，口感和調味都非常到位。
土豆也是燉得綿密酥爛，吃進嘴裡滿滿的信服感。
「今天早上的事，謝謝你啦。」
顧千川乾飯很快，吃完後就跟蘇沁雪挑起了別的話題。
「什麼事？」
「就是你幫我趕走李玥的事，說真的她太煩了，我跟她說了那麼多次我以後不想再追江思瑤來，她偏不信。」
顧千川追女生追得很大膽，幾乎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江思瑤。
甚至連班主任蔣永輝都知道，只是拿他這富少爺沒轍。
顧千川知道蘇沁雪很在意他喜歡江思瑤這件事，所以先引出這個話題，稍微解釋一下。
「是嗎？」
蘇沁雪儘可能地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然後繼續推進這個話題。
「對啊，我想明白了，老是熱臉貼別人冷屁股多沒意思，有那個功夫不如多看點書。」
顧千川想表達的意思是，他以後打算好好學習，要蘇沁雪以後多幫幫他。
蘇沁雪這時才想起，除了第一節課打了會兒瞌睡，今天確實是沒有見到過顧千川上課開小差。
是因為遊戲機壞了，才導致他手裡沒有東西可玩了嗎？
「你也不相信我說的話？」
顧千川見蘇沁雪似乎進入了呆滯狀態，還以為她沒在聽。
「不，我信...」
蘇沁雪確實有點不太信顧千川以後不會再追江思瑤了。
畢竟蘇沁雪身為她的同桌，曾在近距離下見到過無數次顧千川一個大少爺，卻為了江思瑤到處跑腿的場景。
甚至顧千川有個外號叫「藍中第一深情」。
但顧千川今天早上，對李玥態度突然轉變了180度，而且李玥說要江思瑤想找他的時候，顧千川也確實沒去。
再加上顧千川還在這裡和她反覆強調，說他已經放棄追江思瑤了。
說不定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能不能......
這樣的想法剛一出現，蘇沁雪下意識的就想要將其甩掉。
「家庭現在不容許我追他」「現在的我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學習，但他上課連書都不用打開」「他是活在童話里的王子，我是現實中的醜小鴨」「他喜歡的是江思瑤那樣活在陽光下的公主」「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
長期的自卑，讓諸如此類的想法總是能在蘇沁雪對顧千川心存不切實際的幻想時，一股腦闖進少女的腦海，讓她回歸現實，拿起冰冷的書本繼續同現實戰鬥。
家庭破碎之後，低頭走路和想方設法省錢已經成為了少女的本能。
在解決完全部的家庭問題之前，她都沒資格站在顧千川身邊。
而顧千川這邊，則是在食堂更靠里的窗口點了一份燒牛肉套餐。
套餐有一大碗土豆燒牛肉，一小盤開胃酸筍以及一碗白米飯，與燒排骨、燒肥腸以及酸菜魚並列學校食堂最高配午飯。
「好嘞，一共16塊。」
顧千川刷卡的同時，觀察到遠處的蘇沁雪打算去打湯，趕緊去到她那邊。
「我先去那邊的位置坐著，你幫我打碗湯過來。」
顧千川很是無賴的對蘇沁雪要求道。
「不要。」
蘇沁雪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她現在沒有底氣跟顧千川一起吃飯。
「女僕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你說對吧小女僕？」
面對蘇沁雪的拒絕，顧千川還是以蘇沁雪在他家裡當女僕還債的事脅迫她。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真的嗎？那我可不可以...？」
「好，你先去，我馬上來。」
不用顧千川說完，蘇沁雪就知道他又要用她在他家裡當女僕的事威脅她了。
早知道當時就該強硬一點，不答應顧千川拍圖的要求。
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顧千川知道蘇沁雪不喜歡引人注目，就算現在食堂里已經沒幾個人了，他還是找了個靠牆角能吹到風扇的位置。
「打好了，你的湯...」
蘇沁雪一個人好不容易發現一個能同時拿下一盤菜和兩碗湯的姿勢，將其中一碗湯交給顧千川，然後坐在他的斜對面。
「謝謝，給你筷子。」
當然，顧千川是肯定不會放她跑的，把筷子給蘇沁雪後直接挪動屁股坐到她對面。
蘇沁雪看了一眼移動座位的顧千川，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頭埋低，避免和顧千川四目相對。
在這個時間點才來到食堂牆角面對面坐著的一對異性的高中生，任誰看都像是一對在躲避老師的小情侶。
「壞，打飯的時候忘了跟食堂大媽說我不要香菜了。」
顧千川只吃了一口牛肉，便露出一臉便秘的表情。
實際上，雖然學校食堂里的燒牛肉沒辦法跟他以前經常吃的kobe牛肉比，但也是燉得非常酥爛，軟嫩入味。
「我嘗下你這個。」
沒有詢問蘇沁雪的意見，顧千川從蘇沁雪的盤子裡夾走了一筷子肉絲。
「嗯，味道不錯，我們交換吧。」
「啊？」
「沒辦法，我這碗牛肉裡面全是邪惡的香菜，吃不下去，把你的青椒肉絲給我。」
此乃謊言。
顧千川這人並不挑食，下至壓縮餅乾，上至海鮮拼盤，除了部分過於白膩的肥肉，他都能吃得下去。
香菜他也挺愛吃的，甚至家裡的餐桌經常會出現涼拌香菜牛肉。
顧千川霸道地伸筷子從蘇沁雪這邊搶走了一大半青椒肉絲。
這一番操作下來，把對面的少女看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顧千川怎麼老搶她東西吃......
早上是饅頭，中午是肉絲，晚上呢？
「作為交換，這碗牛肉你吃。」
搶走少女的青椒肉絲後，顧千川把他這一碗牛肉推給了蘇沁雪，就著青椒肉絲和套餐送的酸筍開始吃飯。
你別說，這小菜酸筍味道還真不錯，不知道是怎麼醃製的。
但這免費的湯是真不行，喝著就像是白水煮白菜，沒油又沒鹽。
蘇沁雪當然知道，顧千川說他不吃香菜就是個把菜給她的藉口，畢竟就算他真不吃香菜，也可以把它挑出來再吃。
他是在照顧自己嗎？
有點開心。
見顧千川沒有了要再搭理她的意思，又考慮到午休時間不多，蘇沁雪也只能開始吃飯。
用筷子夾一塊牛肉，肉質酥軟鮮香，口感和調味都非常到位。
土豆也是燉得綿密酥爛，吃進嘴裡滿滿的信服感。
「今天早上的事，謝謝你啦。」
顧千川乾飯很快，吃完後就跟蘇沁雪挑起了別的話題。
「什麼事？」
「就是你幫我趕走李玥的事，說真的她太煩了，我跟她說了那麼多次我以後不想再追江思瑤來，她偏不信。」
顧千川追女生追得很大膽，幾乎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追江思瑤。
甚至連班主任蔣永輝都知道，只是拿他這富少爺沒轍。
顧千川知道蘇沁雪很在意他喜歡江思瑤這件事，所以先引出這個話題，稍微解釋一下。
「是嗎？」
蘇沁雪儘可能地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然後繼續推進這個話題。
「對啊，我想明白了，老是熱臉貼別人冷屁股多沒意思，有那個功夫不如多看點書。」
顧千川想表達的意思是，他以後打算好好學習，要蘇沁雪以後多幫幫他。
蘇沁雪這時才想起，除了第一節課打了會兒瞌睡，今天確實是沒有見到過顧千川上課開小差。
是因為遊戲機壞了，才導致他手裡沒有東西可玩了嗎？
「你也不相信我說的話？」
顧千川見蘇沁雪似乎進入了呆滯狀態，還以為她沒在聽。
「不，我信...」
蘇沁雪確實有點不太信顧千川以後不會再追江思瑤了。
畢竟蘇沁雪身為她的同桌，曾在近距離下見到過無數次顧千川一個大少爺，卻為了江思瑤到處跑腿的場景。
甚至顧千川有個外號叫「藍中第一深情」。
但顧千川今天早上，對李玥態度突然轉變了180度，而且李玥說要江思瑤想找他的時候，顧千川也確實沒去。
再加上顧千川還在這裡和她反覆強調，說他已經放棄追江思瑤了。
說不定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能不能......
這樣的想法剛一出現，蘇沁雪下意識的就想要將其甩掉。
「家庭現在不容許我追他」「現在的我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學習，但他上課連書都不用打開」「他是活在童話里的王子，我是現實中的醜小鴨」「他喜歡的是江思瑤那樣活在陽光下的公主」「他太好了，我配不上他」。
長期的自卑，讓諸如此類的想法總是能在蘇沁雪對顧千川心存不切實際的幻想時，一股腦闖進少女的腦海，讓她回歸現實，拿起冰冷的書本繼續同現實戰鬥。
家庭破碎之後，低頭走路和想方設法省錢已經成為了少女的本能。
在解決完全部的家庭問題之前，她都沒資格站在顧千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