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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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勛和孔文好好談了談,關於吳旻入學的事。

  最終結果是吳旻入學,孔文也沒漲工錢。

  對孔文來說,結果固然令他生氣,過程更加令他氣憤。

  用趙勛的話來說,那就是一般情況下書童是沒有工錢的,他給孔文每個月發倆錢,都屬於是打破市場行情了。

  看熱鬧的祁山很奇怪,二少爺也不缺錢,為什麼就不給孔文漲點工錢呢,畢竟這傢伙能文能武僅次於他了。

  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對孔文的來歷,趙勛依舊存疑。

  一個月五百文,多少能證明這個書童是半路上撿來的。

  一個月好幾貫,反而證明不了這是個半路撿來的書童。

  談妥了工資不變後,吳旻算是正式入學了,那叫一個恭敬,不但對孔文恭敬,對趙勛更是如此。

  在小小的吳旻眼裡,孔文這個書童都如此厲害了,那麼趙勛不得上天吶!

  到了晚上,孔文又開始教授吳旻「劍招」了,還是用個破木劍瞎比劃。

  不止是趙勛,祁山、馬夫,就連剛回來的馬岩都在旁邊看著熱鬧。

  馬夫倒是面色有些莫名,趙勛、祁山,包括馬岩,仨人沒覺得哪裡厲害。

  「這小娃娃當真用一把木劍放倒了四人?」

  沒有親眼見到的馬岩滿面狐疑:「不是兄弟信不過你,這也不像啊。」

  趙旭樂呵呵的說道:「真事兒,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對了,阿文,你能演示一下嗎,太神奇了。」

  孔文看向趙勛:「如何演示。」

  「你練一下。」

  「練?」

  孔文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我可用這二指令你手臂氣血不通,無力抬起。」

  「難道…」趙勛恍然大悟:「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

  祁山雙眼一亮,點穴,這倆字挺下賤的。

  孔文也不解釋,出手極快,雙指快速在趙勛胳膊上點了一下。

  果然,趙勛頓時如同觸電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胳膊無力的垂下了。

  馬岩雙眼大放光彩:「果然是高手!」

  「高他大爺。」趙勛捂著胳膊:「懟我麻筋兒上啦。」

  趙勛終於明白咋回事了,就是對著麻筋兒上杵,浩克挨一下子也得叫喚一聲真特麼疼。

  實際上還真不是那回事,吳旻也不是瞎練的,後院有個木人樁,上面有學位和「點」,按照孔文的要求,得用劍招照著那些穴位和「點」上杵。

  趙勛不懂這個,他就是覺得很失望,一副我學我也會的模樣,甩著膀子回去睡覺了。

  馬岩是戰陣上的猛將,不懂這些技擊之術,有興趣,但是看不明白,知道孔文揍過小動物,非要切磋一下。

  孔文不想切磋,馬岩犯賤,非說賭一貫錢,人家阿文來興趣了。

  正好來興趣的孔文身後就是兵器架,上面放著馬岩的斬馬大刀。

  「好,一貫錢,倒下便是輸,輸了要給錢。」

  孔文轉身抓起斬馬大刀,微微點了點頭:「還算鋒利。」

  說完後,孔文也是下意識的行為,單手抓著斬馬大刀,耍了個刀花。

  就這「刀花」,都舞出破空聲了,差點沒給馬岩吹感冒。

  馬岩咧著嘴,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弟現在沒錢,先給您欠條行嗎?」

  孔文面無表情:「多收你一百文利息。」

  馬岩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別看那把斬馬大刀是馬岩專用武器,戰陣上縱橫沙場所向披靡,實則也得藉助戰馬橫衝直撞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真要是下了馬,耍是能耍,但得兩隻手耍,而且還得落地,再藉助扭腰轉胯的力量提起來劈砍。

  再一個這把斬馬大刀是量身打造的,比其他斬馬刀還要重上不少,要不然也不能多個「大」字,即便是幼麟營中也沒幾個能掄上一刻鐘的。

  再看孔文,單手抓起來也就算了,還能單手耍個刀花,臉不紅氣不喘,身體都未動分毫,就這一個刀花,外加直到現在還紋絲不動的橫舉著刀,馬岩無比確定,自己不是對手。


  這一看碰到高手了,馬岩開始稱兄道弟了,只是孔文不咋搭理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教導吳旻。

  夜色越來越暗,趙勛也懶得回去了,書樓中就有臥房,找了個地方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孔文的陪同下,趙勛出了城,前往距離府城最近的折衝府,一處有著八百人大營的折衝下府。

  折衝府分為上、中、下,上府至少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下府八百。

  紙面數據是這樣的,實則有出入,距離京中越近,人數越多,就說京營統轄的折衝府上府,足有三千二百人,還都是騎卒。

  桐城折衝府距離府城只有四十多里路,算不得遠,紮營於山腳下,三面環山,和個死地似的。

  事實上這破地方就是死地,到了雨季營中軍伍都不敢睡覺,深怕山洪爆發給營地埋了。

  之所以將折衝府大營扎在這裡,是因此處群山連著南關邊城,前朝時修了一條蜿蜒山道,遇到某些特殊情況可以將物資補給送到南關。

  趙勛與孔文二人騎著馬,路上耗費了半個時辰。

  這還是趙勛第一次來到軍營,大失所望。

  沒有戒備森嚴,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沒有幾百個大漢光著膀子捉對廝殺。

  有的只是圍城一圈高矮不一的木欄,以及困成狗站在營地出入口拒馬欄後方的兩個軍伍。

  事實很多朝代的軍營都這個鳥樣,不是所有軍營都每日訓練,甚至好多營地十天半個月才操練一次。

  要知道古人尋常人家一天只吃兩頓飯,好多軍營也是如此,除了京營、邊軍、靠近州城的折衝府物資充沛一天吃三頓飯外,其他軍營一天只吃兩頓,因此也不會日日操練。

  桐城折衝府就是這個鳥樣,要說這處折衝府廢吧,戰時會第一時間調集半數人馬前往邊關受令。

  要說這折衝府不廢吧,三日才操練一次,還只操練半個時辰,平常就是睡大覺混日子,或是遇了天災人禍帶著輔兵搶險救災,以及每隔一個月出營去各縣訓練一次兵備府的輔兵,形式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到了營地門口,趙勛出示了刑部左侍郎刁文俊的手信,倆軍伍也不認字,只能去找伍長。

  伍長來了,也不認字,掉頭找旗官去了。

  旗官來了,認字,但是認的不多,掉頭找校尉去了。

  校尉來了,字認的挺多,但不確定是不是刁文俊寫的,掉頭找都尉去了。

  還真不是水字數,折衝府就這樣,一級找一級,不可能一個大頭兵見了外人直接找最高領導去,沒這說法。

  下了馬的趙勛全程曬太陽,乾等著,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光著膀子長的和大頭娃娃似的折衝府都尉郭飛虎終於出現了。

  不說人長的什麼德行,反正是斜著眼睛,看人都不是什麼好眼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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