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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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孔文所說的一切,趙勛相信,因為前者可以一掌擊穿實心木門。

  關於孔文想要留下的請求,趙勛同意,因為前者可以一掌擊穿實心木門。

  關於孔文認為作為書童應該也有工錢的事,趙勛深表贊同,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比實心木門更厚實。

  孔文很滿意,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將擼起的袖子放下後,美滋滋躺在床上準備繼續呼呼大睡。

  這傢伙沒回屋,躺在了趙勛的床上,給出的理由是馬夫長得醜,他不想和馬夫同房。

  趙勛依舊贊同,和自己沒有實心木門抗揍無關,而是覺得馬夫同樣沒實心木門抗揍。

  孔文剛躺下,祁山回來了,核實了一些事,關於陳玉嬌的事,的確是浪名在外,在府城也很有牌面,與很多世家公子哥及官員交好。

  祁山剛匯報完了解的情況,陳遠山也回來了,胳膊下面夾著幾卷竹簡與一摞子城中輿圖。

  趙勛站起身,將輿圖鋪在了桌子上剛拿起筆,突然注意到窗外街面上有府衙衙役仰頭往上看。

  窗戶是一直開著的,趙勛沒事就往外看,看百姓,看車馬,因此他可以確定,半分鐘前,客棧外並沒有站著衙役。

  原本只是平淡無奇的一件事,趙勛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將腦袋伸了出去,果然,還有一個衙役走進了客棧之中。

  「這些輿圖是從府衙中取來的?」

  陳遠山點了點頭,見到趙勛望著窗外,不由問道:「不錯,怎地了。」

  「你是不是被跟蹤了。」

  趙勛指向街對面。

  陳遠山湊過去看了一眼,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道:「輿圖不可帶出衙署,本官這監察副使也無權調閱,是從後衙房庫中搶出來的。」

  「這樣啊。」

  趙勛沒往心裡去,的確,陳遠山一天天和個二桿子似的,給人家衙署的「內部文件」搶出來,府衙肯定派人跟著。

  收回了目光,趙勛在南城區劃了一個圈,隨著不斷詢問兩日前武卒追緝兇徒的細節,這個圈越來越小。

  「只剩下五家府邸了!」

  陳遠山望著不斷被縮小的圈,激動的小舌頭都發抖了:「莫非,兇徒就出自這五家府邸?」

  「不,只有這五家府邸沒有嫌棄。」

  陳遠山:「…」

  一旁的祁山都服了,他也以為自家少爺正在鎖定「嫌疑圈」,結果沒成想是排除法,還只排除了五家,要知道城南大大小小的宅邸少說也有上百。

  祁山與陳遠山滿面失望,趙勛的表情卻截然相反。

  「接下來就好辦了。」

  趙勛露出了少見的興奮之色:「我已經知道兇犯是誰了。」

  「此話當真?!」

  陳遠山一把抓住了趙勛的胳膊:「何人,姓甚名誰。」

  「暫時不知道。」趙勛掙脫開了陳遠山:「不過我已經有了兇徒的側寫。」

  「側寫是何意?」

  「大致背景、性格特點、部分誘因。」

  陳遠山一腦袋問號,聽不懂。

  「相信我。」

  趙勛重重地點了點頭:「接下來咱們只要等一個人。」

  「誰。」

  「陳玉嬌。」

  一聽到「陳玉嬌」這仨字,陳遠山就頭大無比:「為何等她?」

  「她最了解城中的公子哥,包括讀書人,不,準確的說,是各家府邸的秘事,哪一件秘事符合側寫,符合我的猜想,那麼兇徒十有八九就出自這家府邸。」

  趙勛無比正式的說道:「我相信城中一定有一處府邸,這處府邸骯髒不堪,有著諸多不可告人之秘。」

  陳遠山哭笑不得:「家家皆如此。」

  趙勛:「…」

  「你究竟是如何想的,莫要在賣關子了,急煞本官。」

  「抱歉。」

  趙勛搖了搖頭:「如果和你說了,你一定會胡亂猜測,因為你自以為同樣對各家府邸了解,這種帶有誤導性的了解會影響我的判斷,最重要的是,你影響我的判斷後會進行深查,最終極有可能打草驚蛇,你與陳玉嬌,我選擇相信陳玉嬌,在此之前,我只能等,你也要等,」


  望著趙勛那自信滿滿的模樣,陳遠山回想今日下午大家所遭遇的一切,最終點了點頭。

  「本官相信你,本官等你,追查兇徒一事,有所差遣吩咐便是,本官絕無二話。」

  說罷,陳遠山抱了抱拳,數月來緊鎖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幾分。

  「放心,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告辭。」

  陳遠山也許久沒有睡上一個踏實覺了,雖然與趙勛只是初次見面,可不知為何,他願意相信趙勛。

  不過有一說一,趙勛的確有進展,比他雞毛沒查到強多了,最主要的就是「翻牆之謎」,是不是讀書人不知道,但一定習過武,光是這一個極為特殊的特徵就算是大進展了。

  陳遠山離開後,趙勛望著窗外,微微挑眉。

  原本他以為外面的那些府衙衙役跟著陳遠山,是因怕輿圖出了岔子。

  可陳遠山走出客棧後,這些衙役連忙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根本不是明著「跟隨」,更像「跟蹤」。

  「山山。」

  「小的在。」

  「你下樓一趟問問掌柜的,剛才進來的那個衙役都說了什麼。」

  「哦,好。」

  祁山快步走了出去。

  等了片刻,祁山回來了:「衙役問掌柜的陳大人是否在客棧中居住,又問來尋誰,何時來尋的,尋的人又是何底細,問的極細,掌柜的如實說了。」

  趙勛撓了撓下巴,面露思索。

  「二少爺,區區衙役,打探一道監察副使的行蹤,這事古怪,能差使衙役的都是府衙的官兒,府衙的官兒盯著監察副使作何?」

  「陳遠山是府城出了名的惹禍精,當地官員派人盯著也無可厚非,不過也不排除其他情況。」

  「其他情況?」

  「輿圖,打草驚蛇了。」

  「小的不懂。」

  「先別急著下結論,咱們初來乍到很多情況不清楚,先等陳玉嬌來吧,就這兩天了。」

  「哦,二少爺您餓了嗎?」

  「不餓。」

  祁山摸了摸肚子:「小的餓了。」

  躺床上的孔文和詐屍似的坐了起來:「我也是。」

  趙勛懶得搭理這倆二貨,望向窗外,嘴角浮現出了些許笑意。

  「以破了令全城人心惶惶的大案作為本少爺的登台第一曲…」

  趙勛打了個響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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