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怪力亂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院內,鴉雀無聲。

  陳遠山咧著大嘴,使勁揉了揉眼睛。

  祁山滿面崇拜之色。

  趙勛張大了嘴巴,一腦瓜子問號,不對啊,自己這明明是架空歷史類,這怎麼還干出修仙的呢?

  孔文轉過身,又輕輕跳到了牆壁的另一側,齊招娣嚇壞了,驚叫了半聲,因為沒等後半聲叫出來呢,孔文又跳回牆壁上了,最終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趙勛震驚的無以復加:「你怎麼跳上去的?」

  孔文表情平淡:「用腿。」

  「廢話…我是問你特麼…不是,請問,您是如何蹦上去的?」

  孔文:「從小力氣大。」

  趙勛無語至極:「糊弄傻小子呢!」

  祁山:「連我都不信。」

  孔文將嚇的夠嗆的齊招娣放了下來,語氣極為篤定:「兇徒,定是習武之人。」

  這話不用他說,連傻小…連祁山都知道了,正常人也不可能背著個大活人原地起跳那麼高。

  陳遠山倒是沒追問,滿面興奮之色:「讀書人習武,不多見,絕不多見,查,可查,查的下去了!」

  越是說著,陳遠山越激動:「難怪可甩脫武卒,說得通了,都說得通了。」

  趙勛問道:「城中哪個讀書人習武?」

  陳遠山楞了一下:「不道哇。」

  「那你激動個屁。」

  趙勛抱著膀子靠在磨盤上,深深看了一眼孔文,面露思索之色。

  因為有了新進展,陳遠山繼續興奮:「習武之人身材健碩,身材健碩的讀書人可不多見,少之又少!」

  祁山突然一指孔文:「你看他。」

  「他怎地了?」

  祁山:「他健碩嗎?」

  陳遠山:「…」

  事情,又進入了死胡同。

  孔文,用自身證明,兇徒可以不藉助任何工具翻牆。

  但是,孔文同樣用自身證明,習武之人未必身強體健,還有可能和個雞崽子似的,然而滿城的讀書人,十有八九全是雞崽子體格。

  最主要的是,文人是鄙夷武夫的,因此即便哪個讀書人習武,那也不會四處宣傳。

  陳遠山在府城中追查了好幾個月,從來沒聽說過哪個讀書人習武。

  「如果不是讀書人呢?」

  趙勛打了個響指:「有沒有哪個將軍,或者是武將致仕後在南城居住?」

  「沒有。」陳遠山搖了搖頭:「皆是文人世家。」

  「好吧,去另一家,再見一個受害者。」

  「可是可,只是本官早已見過數次,她們所知曉的,本官也知曉,非是本官不願叫你見她們,而是再提此事,會令她們…」

  「就是因為你見過很多次,什麼都沒看出來,所以我才要見。」

  陳遠山不樂意了:「本官不通查案,卻也不是酒囊飯…」

  「那我問你,受害人有沒有什麼共同性?」

  「共同性?」

  「就是相同點。」

  「都是女子?」

  「除了這個呢,除了都是女子,都是民女,都居於城北,除了這些,還有什麼相同點?」

  陳遠山不吭聲了。

  「說啊,咋的,早上起來猛了,聲帶忘家裡了,你不是挺能說嗎。」

  「這…似是無其他共同之處了。」

  「這就是不尋常的地方,她們一定有其他共同點,只是你沒看出來。」

  趙勛的口氣無比篤定:「連犯六次案,都在城北,第三次出事之後,衙役、武卒、折衝府騎卒,夜間在城北加強了戒備,結果他依舊敢犯事,你好好想想,如果是隨機犯案的話,不可能繼續來城北,這就代表被害人有一定的共通性,這種共通性絕對是誘因,誘發他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繼續作案,找到這個誘因,我們就距離真相更近一步。」

  陳遠山點了點頭:「本官雖然聽不懂,但是本官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祁山:「我也是。」


  孔文:「嗯嗯嗯。」

  告別了齊招娣,陳遠山帶著大家來到了第二個被害者的家中。

  地點並不在靠近城牆根的位置,不過距離城牆也不遠,比齊招娣的位置遠出了五十丈左右。

  門是緊鎖的,受害女子爹娘都在,死活不開門,哪怕陳遠山自報家門也沒用,女子雙親哭著求著讓陳遠山別再來了。

  原本陳遠山都放棄了,趙勛突然一腳踹在了門上,然後…木門紋絲不動,他腿震的有點發麻。

  陳遠山解釋道:「出了事兒後,吳家人換了新門,極為厚重。」

  「靠。」

  趙勛不斷拍打著門:「開門,官府查案,快點的。」

  陳遠山大怒:「你這是何意,吳家人本就受了驚嚇,你這般莽撞…」

  「我在救人。」

  趙勛淡淡的說道:「兇犯不會停手的,他會犯下更多的罪案,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在挑釁官府,挑釁全城,直到有一天,他的犯罪手法和手段將會升級,更加喪心病狂,與其讓更多的女子生不如死,我寧願令吳玉娘再痛苦一次,至少,我會找到那個王八蛋後可以令她不再擔驚受怕的活下去。」

  陳遠山沉默了,最終嘆息了一口朝著屋內喊道:「本官瓊南道監察司監察副使,今日前來辦案,若再將本官拒之門外,莫怪本官…」

  「我來!」

  一旁的孔文突然吐氣開聲,一抖手臂,低吼一聲:「怪力亂神掌!」

  「砰」的一聲,足有十公分厚的木門,直接被擊穿了,清晰的掌印令在場三人無不瞠目結舌。

  孔文面無表情,將手伸進去,從里側挑開了門栓。

  門被推開了,門後的吳玉娘雙親臉都嚇白了,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孔文率先走了進去,抱了抱拳:「我只是書童,門,叫他賠。」

  說完孔文還指了指凌亂在風中的趙勛。

  陳遠山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是你的書童?」

  趙勛:「不…不是。」

  「那是何人?」

  「就是路上碰到個要飯…不是,他…」

  望著木門的趙勛,驚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那麼厚的一個木門,如果只是擊穿的話,倒不至於令眾人震驚,主要是就擊穿了一個掌印,掌心和五指位置清晰可見。

  「二…二少爺。」

  祁山磕磕巴巴的問道:「他,他他他…他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人,還有這掌…掌…怪力亂神是…是何意?」

  趙勛上哪知道啊,怪力亂神,他知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問題是這明明是出自《論語》,怎麼成他媽掌法了?

  仨人在原地持續震驚中,孔文已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中,緊接著便是屋內驚叫連連,應是受害人吳玉娘發出的聲音。

  趙勛連忙快步跑了進去,衝進房中才看到吳玉娘蜷縮在牆角,如此炎熱的天氣,身上裹著厚厚的被褥,瑟瑟發抖。

  同樣是面容清秀,同樣是露出的皮膚有數道疤痕,趙勛卻是神情大動。

  「果然如此。」

  趙勛沒有做任何停留,轉身就往外跑:「走,去見其他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