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城中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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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勛並沒有直接前往州學衙署,而是先入住了一家叫做雲來居的客棧。

  相比剛入城的那些連在一片的客棧,雲來居從外觀上看明顯檔次高一些,入內後也是如此,一樓十二張桌子擺放整齊,小二驅趕著蚊蟲,見來了人殷勤上前。

  掌柜的從櫃檯走出,施禮問安後令小二出去將馬車牽到馬廄之中。

  「公子安康,可是剛入城,是先歇息片刻,還是果腹一番。」

  掌柜的是個小老頭,頭髮花白相貌尋常,臉上掛著令人親切的笑容。

  趙勛叫祁山將行李送上了三樓客房,馬夫則是帶著孔文尋一家醫館再仔細看看傷勢。

  習慣性尋了個靠窗的位置,趙勛對掌柜的笑道:「掌柜的怎麼稱呼。」

  「小姓王,四鄰八舍都管小老兒叫王掌柜的。」

  掌柜的很熱情,給趙勛倒了杯茶:「公子穿著儒袍,是讀書人吧。」

  「是,學生是讀書人。」

  「讀書好,讀書將來做大官,公子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將來定是做大官的。」

  說罷,掌柜的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坐在了對面:「公子可是第一次來府城?」

  「不錯,是第一次來。」

  「公子仙鄉何處,入城是尋友還是讀書?」

  趙勛捧著茶盞,似笑非笑:「平常的時候,住客都要被掌柜的盤問一番,還是掌柜的只問我?」

  掌柜的老臉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連連擺了擺手:「是小老兒失了禮數,公子見諒,這不還是因那城中狂徒一事嗎。」

  「城中狂徒?」

  「看來公子當真是第一次來咱州府。」

  掌柜的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出了那事兒後,城中人心惶惶,也不知官府何時才能抓了那狂徒。」

  趙勛無語至極:「你說的這狂徒到底是?」

  「事情還要從入夏那會說起,那也是第一樁慘案,人是在北城城牆根兒發現的,那姑娘慘的很,頭上包著粗布,脖頸纏著細繩,遍體鱗傷,不著片縷,慘的很吶,府衙早前當是採花惡徒,查了三日,一無所獲,誰知第三日夜裡,又出了事兒,還是個姑娘,受那狂徒所害,只是這次是在城西尋到的,也是頭上包了一層又一層粗布,脖頸纏著細繩,身上絲毫遮掩沒有,至今接連出了六次事兒,同一人所為,喪心病狂。」

  趙勛猛皺眉頭:「害了這麼多女子,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那些被害的女子只知是夜中在房裡睡著,發覺闖進來人不等喊叫就被勒暈了過去,再睜開眼時已是被蒙了黑布,那殺千刀的惡賊將她們打了極慘,又瞧不見兇徒是個什麼模樣,只知說話文縐縐的,像是個讀書人。」

  掌柜的乾笑一聲:「若不然,小老兒哪敢對公子如此冒失盤根問底,如今城裡吶,大家看讀書人也不恭敬了,瞧見誰都像是兇徒,這不,連州城的監察副使陳大人都來督辦此案了,追查了這麼久也沒個線索,聽聞州府派人告知京中刑部了,不知刑部來了人後能否將那狂徒捉拿。」

  「讀書人,讀書人…」

  趙勛的眼底掠過一抹異色,正好祁山走了下來。

  「二少爺,都收拾妥當了,三間房,您一間甲字房,小的在您左面一間乙字房,馬夫和那小白臉在您右側丁字房。」

  「不是,為什麼你是乙字房,他倆是最差的丁字房啊?」

  「小的不是您的跟班兒嗎,是您的心腹,他倆不比小的。」

  趙勛哭笑不得,懶得計較。

  路上乾糧都被孔文吃了,祁山摸著肚子坐了下來:「掌柜的,去,叫後廚上些酒肉,趕了一夜的路,我家少爺都餓了。」

  「成,這就去。」

  掌柜的離開後,趙勛壓低了聲音:「去打聽點事,現在就去。」

  「您說。」

  「府城最近出了王八蛋,和採花賊似的專挑女子下手,接連害了六個姑娘,您去打聽打聽,事無巨細都打聽清楚,包括時間、兇徒的一些描述、官府是否有線索等等。」

  祁山不明所以:「您打聽這事做什麼?」

  「那逼養的可能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祁山神情微變:「您是說孔文?!」

  「先打聽打聽。」


  「哦,好,您別亂跑,候著小的。」

  祁山不敢耽誤,快步走了出去。

  飯菜很快端了上來,一大早的,都是些清粥小菜。

  趙勛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祁山還沒等回來,馬夫回來了。

  相比祁山,人家馬夫可規矩的多,站在了旁邊沒坐下,彎腰說話,恭恭敬敬。

  「皮外傷,未傷到骨頭,郎中倒是驚著了,頭一次見到能從猛虎山熊嘴裡撿回命的人。」

  「坐,邊吃邊說。」

  馬夫坐下,沒動筷,繼續說道:「傷的不重,敷著藥,郎中說是靜養幾日,那孔文滿不在乎,活蹦亂跳。」

  「是嗎,問你個事。」

  趙勛將一碗粥推了過去:「你吃你的,就是你覺得,那孔文,是好人嗎?」

  「這世道,好人壞人小的可看不出,不過…」

  「不過什麼?」

  「剛剛在醫館外,也不知是誰家公子哥出行,騎著馬,馬速也快,嚇的醫館外的一個老丈摔在了菜攤旁,孔文嘴上未說什麼,臉上卻滿是憤恨之色,見老丈不好爬起來便幫了把手,瞧著心善。」

  「哦?」趙勛頗為意外:「會不會是裝的?」

  「裝的?」馬夫不明所以:「為何要裝。」

  「沒什麼,總之你和他形影不離。」

  趙勛三言兩語將掌柜和他說的情況講述了一遍,馬夫聽過之後要了搖頭。

  「應不是孔文。」

  「為什麼?」

  「官府絲毫線索沒有,只猜測是個讀書人,姓甚名誰不知,身材樣貌不知,統統不知,既不知,又無法查,若是孔文的話,為何要逃進山中,府城讀書人多如牛毛,在府城中繼續躲藏多好,無需出城。」

  「有道理,最好不是他,是他的話咱們很有可能引火上身,總之你不能讓他離開你的視線。」

  「小的明白。」

  馬夫霍然而起,快步跑出了客棧,找孔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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